第95章 不是打架，是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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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是打架，是切磋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裂開，這家夥怪謹慎的，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點好。“給。”
陳希察覺到對方沒有敵意，好奇他要給她什麽東西，陳希翻身，隨著她的動作，行軍床發出響動。
“楊隊讓我給你的，說是你看了之後就會跟我們走。”男人說道。
陳希依舊躺著，接過男人遞來的東西，將疊好的紙打開，陳希嘴角抽了抽，這是陳語畫的畫，畫的她和楊子安，太抽象了，幾乎看不出是畫的人物。
楊子安給他的時候，他看過那張畫，說實話，他根本看不出畫的什麽東西，簡直是鬼畫符。
陳希將畫紙重新疊好，一改剛剛的態度，翻身而起，望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問道：“去哪兒？”
男人面部抽了抽，陳希改變態度了，他卻不急了，輪到他對陳希驗明正身。“你真是陳希？”
“陳希就是我，我就是陳希。”陳希說道。
“怎麽證明？”男人拿喬。
“需要我證明嗎？你們不是證明了嗎？”陳希反問，好家夥，真是記仇。
這個時候，她謹慎點沒錯吧，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誰派來暗殺她的。
“你剛剛否認了，你說，你不是陳希，我們認錯人了，你不認識陳希。”男人拿陳希剛剛的話來懟他。
“防人之心不可無。”陳希沒耐心了，問道：“到底走不走？不帶我走，你就給小爺立刻消失，小爺繼續睡覺做美夢。”
“李副隊。”門口的男人提醒。
“走吧。”李副隊以拳抵唇，沒繼續為難陳希。
兩人將陳希護在中間，一前一後離開，直到來到一輛軍用越野車前，李副隊打開車門，等陳希坐上車，他才上車，坐在陳希旁邊，另一個男人坐上駕駛位。
帶她出來後，他們的警惕性比她還高，生怕有人鉆空子把她給斃了。
車都開走了，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依舊沒卸下防備。
陳希為了緩解氣氛，出聲問道：“這是要將我轉移到哪裏？”
“我們能管控的地盤。”李副隊說道，渾身緊繃，生怕在他的保護下出了意外。
“你們是林家的人？”陳希問道，她讓林天辰安排信得過的人，那就是林家人。
“不是。”李副隊否認。
“不是？”陳希微訝，問：“該不會是孔家人吧。”
“不是。”李副隊睨一眼陳希，犀利的目光帶著戒備又看向車窗外。
“楊家人？”陳希猜測。
“別瞎猜了。”李副隊嫌棄陳希聒噪。
“那就是唐家的人。”陳希也不猜了，語氣裏帶著肯定。
聽到“唐家”，不僅李副隊沈默了，連開車的那個男人額頭上都掛滿了黑線。
唐家，怎麽會是唐家？
陳希難道不清楚，唐家對他是落井下石嗎？
“真是唐家？”陳希不淡定了，他們若真是唐家人，她和落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李副隊不能保持緘默了，咬著牙從牙縫裏迸出。“不是。”
不是？陳希茫然了，除了孔、林、楊、唐，她就真猜不出了。
總不能是大隊長吧，大隊長想救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你們是……”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李副隊打斷陳希的話。
“提前透露一下唄。”陳希的好奇心都被勾起，這兩人是楊子安派來的人，她對楊子安的了解不是很深透，除了知道他是楊家的人，母族是林家，其他的一無所知。
楊子安能用的人，除了楊家就是林家，難道楊子安還有一層身份。
楊子安，陳希在心裏默默念著他的名字。
李副隊不搭理陳希，聚精會神註視著車窗外。
接下來，陳希問東問西，扯東扯西，車內的兩人聽而不聞也沒打消陳希說話的積極性，求知欲被拉滿。
陳希在車內呱噪，兩人愈加全神貫註。
陳希喋喋不休起來也是沒誰了，李副隊都想把陳希給打暈，他們需要安靜，安靜的環境下才能精神集中，應付突發事情，現在兩人被陳希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陳希從公社的公安局被秘密轉移到了縣城的公安局，從原本關押她的小房間變成稍微大一點的房間，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帶衛生間。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小床，配有電風扇。
“縣城的待遇就是比公社的到位。”陳希感慨道，躺在床上，吹著電風扇，享受啊！
楊子安負手而立，修長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飄逸，淡淡的月光，灑落在他妖冶的面容上，妖媚而魅惑，深褐色的眸子泛著如夜色一樣深沈的幽光。
“楊隊。”李副隊陰沈著臉來到楊子安面前。
楊子安嘴角微微上揚，看向李副隊。“把陳希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李副隊脫下手套，放進衣服口袋裏。
楊子安伸手，拍了拍李副隊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啥啊？一路風平浪靜。”李副隊汗顏。
楊子安眸光微微一揚，深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看樣子，那些人不想要陳希的命。”
“楊隊，這招引蛇出洞能成功嗎？”李副隊問道。
楊子安搖頭，篤定道：“不能。”
“啊，我們白忙活了？”李副隊不甘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蛇有多狡猾，輕易就能出洞，我們早就將他們一網打盡了。”楊子安說道。
李副隊想想也是，古怪的目光打量著楊子安。“那你還配合陳希演戲？”
楊子安眼底翻湧著深沈，沈聲說道：“配合陳希演戲，是想幫他洗清冤屈，不是為了引那些蛇出洞。”
“楊隊，陳希值得你大費周章嗎？”李副隊隱約嗅到不尋常的氣息，他是其中之一知道楊子安任務的人，上面特意交待，全力以赴配合楊隊的一切安排，這次楊隊找上他，分配給他的任務，他直接就執行。
“值得。”楊子安斬釘截鐵，又補充一句。“陳希不能出事。”
李副隊了然，陳希出事就代表楊隊任務失敗。
“萬一事與願違，那些魚兒不上鉤呢？”李副隊問道。
楊子安不語，這麽損的招是陳希想出來的，他只是配合陳希實施。
能否成功，他也沒把握。
“魚兒不上鉤，難道我們真要斃了陳希嗎？”李副隊問道。
楊子安眸光冷冽一掃，分外寒峭逼人。
“咳咳咳。”李副隊咳嗽幾聲，找補道：“呵呵，那個，我只是假設。”
“魚兒不上鉤，那就把周鐵柱抓了。”楊子安清冷的眉梢帶著幾分譏誚。
“抓周鐵柱？以什麽罪名？”李副隊問。
“誣告罪。”楊子安說道。
“我們的人去抓嗎？”李副隊問。
楊子安掃他一眼。“殺雞焉用牛刀，讓公社那邊的公安去抓。”
“誣告罪坐實，陳希無罪釋放，倒也合情合理。”李副隊說道，對楊子安佩服的五體投地，連退路都給陳希安排好了，既然如此，直接抓了周鐵柱，還浪費時間陪陳希演什麽戲。
想到喋喋不休的陳希，又想到楊隊和陳希住在一起，李副隊為他掬一把同情之淚。
“兄弟，受苦了。”李副隊拍著楊子安的肩膀。
這時，兩人不是上下級關系，而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楊子安側眸睨著李副隊。“莫名其妙抽什麽瘋？”
“你和陳希同住一個屋檐下，耳朵沒少被他荼毒吧。”李副隊同情楊子安。
楊子安皺眉，這家夥什麽意思？
“唉！”李副隊嘆口氣，抱怨道：“那個陳希就跟娘兒們似的，我們從公社到縣城，他那張嘴就沒停過，聒噪死了。”
楊子安狐疑，陳希聒噪嗎？沒有吧。
“陳希面黃肌瘦，還矮，跟個矮冬瓜似的，陳家人長得都不錯，為什麽陳希是例外？”李副隊耳朵遭陳希荼毒後，對陳希的評價，那是毫不嘴軟。
楊子安臉都黑了，陳希面黃肌瘦，這是真的，個子矮也是真的，至於長相，陳希的五官很精致，要是養幾個月，不在太陽下暴曬，應該……
陳情和陳語的長相在那裏擺著，他們是三胞胎，陳希的長相能差到哪裏去。
陳希是犧牲了自己，嬌養了陳情和陳語，尤其是陳語。
“難道說，好竹出歹筍？”李副隊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唉！孔宛茹真是眼瞎，看上這麽一個其貌不揚，還矮的人。”
楊子安的臉更黑了，李副隊說陳希是歹筍，而他卻不受控制對李副隊口中的歹筍動心了。
陳希沒聽到李副隊的話，她要是聽到，懟李副隊懟得懷疑人生。
她的個子，在女性裏算是高挑，在男性裏算矮，尤其是和楊子安李副隊這樣高個子男人比，可不就是矮冬瓜。
楊子安邁步，不想繼續聽李副隊對陳希的負面評價，他怕自己忍不住揍李副隊。
“楊隊，你去哪兒？”李副隊追上，他還沒抱怨過癮，豈能放楊子安離開。
楊子安停下腳步，李副隊見狀，腳下一個急剎，才沒撞上楊子安。“切磋一下。”
李副隊驚愕。“你找我切磋，你瘋了嗎？”
楊子安斷了肋骨，養了個把月，也不知道有沒有養好，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應該還沒養好。
楊子安的戰鬥力是公認的，他不是楊子安的對手，帶傷的楊子安就不好說了。
李副隊不傻，無論輸贏，他都不討好，贏了，他勝之不武，輸了，丟臉就丟大了，楊子安沒受傷，他們切磋，他輸了，雖敗猶榮。
“楊隊，你有傷在身，我們還是別切磋。”李副隊話音未落，迎面砸來楊子安的拳頭，李副隊驚呼一聲，險險避開。
“廢話少說。”楊子安又是一拳攻擊向李副隊。
“楊隊，你別逼我。”李副隊怕自己忍不住全力以赴。
於是乎，兩人切磋起來，李副隊顧及楊子安身上的傷，只守不攻，楊子安拳頭犀利，招招緊逼，逼得李副隊不得不全力以赴。
楊隊的肋骨真的斷了嗎？戰鬥力絲毫未減，你來我往，打著打著，李副隊就察覺到端倪，楊子安的拳頭沒有以前硬，楊子安帶傷都要和他切磋，他哪裏招惹到楊子安了？
遠處安竹和另一個護送陳希的男人並肩而站。
男人雙手環胸，用胳膊肘兒撞了一下旁邊的安竹。“李副隊說錯什麽話招惹到楊隊了？”
安竹斜睨一眼杜良。“你問我，我問誰？”
杜良碰了一鼻子灰，察覺到安竹情緒不好，又用胳膊肘兒撞了一下安竹。“吃炸彈了？”
“煩著呢，別招惹我。”安竹沒好氣的說道。
“煩什麽？說出來，沒準我能幫你排憂解難。”杜良來興致了。
安竹和杜良是鐵哥兒們，關於任務的事，安竹還是沒與杜良分享，不是不信任杜良，而是沒必要。
他和楊隊都計劃好了，就等陳毅去河邊玩耍，楊隊把陳毅推下河，他在陳毅即將要被淹死之前將人救起來，然後去陳家老宅挾恩圖報，結果陳希這邊出事了，他們的計劃只能擱置。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陳希瞬間驚醒，猛然坐起身。
這是在家裏嗎？進她的屋要先敲門。
她是被關押，不是住招待所。
砰砰砰！
這敲門的節奏有點熟悉。
“進來。”陳希開口。
楊子安推門而進，陳希見到楊子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楊子安見到陳希，眼底掠過一抹異樣，反手將房門關上，陳希盤腿而坐，抿著唇凝望著楊子安。
楊子安不著痕跡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水壺倒了半搪瓷杯的水，仰頭一飲而盡。
陳希眼角一抽，很想提醒楊子安，這搪瓷杯她用過。
他們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打架了？”陳希率先開口問。
楊子安嘴角有淤青，從他進來，她就看到了。
“嗯。”楊子安嗯了一聲，隨即又否認道：“不是打架，是切磋。”
“有區別嗎？”陳希皺眉，打架和切磋真沒什麽區別，真要說區別，打架就是全力以赴以勝為最終目的，切磋也是以勝為最終目的，卻也是點到為止。
楊子安默了，指腹摩挲著搪瓷杯。
“輸了？”陳希問。
“贏了。”楊子安回答。
這都能贏？楊子安斷肋骨是假的嗎？又被造成了第二次傷害，才養一個來月，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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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裂開，這家夥怪謹慎的，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點好。“給。”
陳希察覺到對方沒有敵意，好奇他要給她什麽東西，陳希翻身，隨著她的動作，行軍床發出響動。
“楊隊讓我給你的，說是你看了之後就會跟我們走。”男人說道。
陳希依舊躺著，接過男人遞來的東西，將疊好的紙打開，陳希嘴角抽了抽，這是陳語畫的畫，畫的她和楊子安，太抽象了，幾乎看不出是畫的人物。
楊子安給他的時候，他看過那張畫，說實話，他根本看不出畫的什麽東西，簡直是鬼畫符。
陳希將畫紙重新疊好，一改剛剛的態度，翻身而起，望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問道：“去哪兒？”
男人面部抽了抽，陳希改變態度了，他卻不急了，輪到他對陳希驗明正身。“你真是陳希？”
“陳希就是我，我就是陳希。”陳希說道。
“怎麽證明？”男人拿喬。
“需要我證明嗎？你們不是證明了嗎？”陳希反問，好家夥，真是記仇。
這個時候，她謹慎點沒錯吧，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誰派來暗殺她的。
“你剛剛否認了，你說，你不是陳希，我們認錯人了，你不認識陳希。”男人拿陳希剛剛的話來懟他。
“防人之心不可無。”陳希沒耐心了，問道：“到底走不走？不帶我走，你就給小爺立刻消失，小爺繼續睡覺做美夢。”
“李副隊。”門口的男人提醒。
“走吧。”李副隊以拳抵唇，沒繼續為難陳希。
兩人將陳希護在中間，一前一後離開，直到來到一輛軍用越野車前，李副隊打開車門，等陳希坐上車，他才上車，坐在陳希旁邊，另一個男人坐上駕駛位。
帶她出來後，他們的警惕性比她還高，生怕有人鉆空子把她給斃了。
車都開走了，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依舊沒卸下防備。
陳希為了緩解氣氛，出聲問道：“這是要將我轉移到哪裏？”
“我們能管控的地盤。”李副隊說道，渾身緊繃，生怕在他的保護下出了意外。
“你們是林家的人？”陳希問道，她讓林天辰安排信得過的人，那就是林家人。
“不是。”李副隊否認。
“不是？”陳希微訝，問：“該不會是孔家人吧。”
“不是。”李副隊睨一眼陳希，犀利的目光帶著戒備又看向車窗外。
“楊家人？”陳希猜測。
“別瞎猜了。”李副隊嫌棄陳希聒噪。
“那就是唐家的人。”陳希也不猜了，語氣裏帶著肯定。
聽到“唐家”，不僅李副隊沈默了，連開車的那個男人額頭上都掛滿了黑線。
唐家，怎麽會是唐家？
陳希難道不清楚，唐家對他是落井下石嗎？
“真是唐家？”陳希不淡定了，他們若真是唐家人，她和落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李副隊不能保持緘默了，咬著牙從牙縫裏迸出。“不是。”
不是？陳希茫然了，除了孔、林、楊、唐，她就真猜不出了。
總不能是大隊長吧，大隊長想救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你們是……”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李副隊打斷陳希的話。
“提前透露一下唄。”陳希的好奇心都被勾起，這兩人是楊子安派來的人，她對楊子安的了解不是很深透，除了知道他是楊家的人，母族是林家，其他的一無所知。
楊子安能用的人，除了楊家就是林家，難道楊子安還有一層身份。
楊子安，陳希在心裏默默念著他的名字。
李副隊不搭理陳希，聚精會神註視著車窗外。
接下來，陳希問東問西，扯東扯西，車內的兩人聽而不聞也沒打消陳希說話的積極性，求知欲被拉滿。
陳希在車內呱噪，兩人愈加全神貫註。
陳希喋喋不休起來也是沒誰了，李副隊都想把陳希給打暈，他們需要安靜，安靜的環境下才能精神集中，應付突發事情，現在兩人被陳希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陳希從公社的公安局被秘密轉移到了縣城的公安局，從原本關押她的小房間變成稍微大一點的房間，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帶衛生間。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小床，配有電風扇。
“縣城的待遇就是比公社的到位。”陳希感慨道，躺在床上，吹著電風扇，享受啊！
楊子安負手而立，修長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飄逸，淡淡的月光，灑落在他妖冶的面容上，妖媚而魅惑，深褐色的眸子泛著如夜色一樣深沈的幽光。
“楊隊。”李副隊陰沈著臉來到楊子安面前。
楊子安嘴角微微上揚，看向李副隊。“把陳希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李副隊脫下手套，放進衣服口袋裏。
楊子安伸手，拍了拍李副隊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啥啊？一路風平浪靜。”李副隊汗顏。
楊子安眸光微微一揚，深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看樣子，那些人不想要陳希的命。”
“楊隊，這招引蛇出洞能成功嗎？”李副隊問道。
楊子安搖頭，篤定道：“不能。”
“啊，我們白忙活了？”李副隊不甘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蛇有多狡猾，輕易就能出洞，我們早就將他們一網打盡了。”楊子安說道。
李副隊想想也是，古怪的目光打量著楊子安。“那你還配合陳希演戲？”
楊子安眼底翻湧著深沈，沈聲說道：“配合陳希演戲，是想幫他洗清冤屈，不是為了引那些蛇出洞。”
“楊隊，陳希值得你大費周章嗎？”李副隊隱約嗅到不尋常的氣息，他是其中之一知道楊子安任務的人，上面特意交待，全力以赴配合楊隊的一切安排，這次楊隊找上他，分配給他的任務，他直接就執行。
“值得。”楊子安斬釘截鐵，又補充一句。“陳希不能出事。”
李副隊了然，陳希出事就代表楊隊任務失敗。
“萬一事與願違，那些魚兒不上鉤呢？”李副隊問道。
楊子安不語，這麽損的招是陳希想出來的，他只是配合陳希實施。
能否成功，他也沒把握。
“魚兒不上鉤，難道我們真要斃了陳希嗎？”李副隊問道。
楊子安眸光冷冽一掃，分外寒峭逼人。
“咳咳咳。”李副隊咳嗽幾聲，找補道：“呵呵，那個，我只是假設。”
“魚兒不上鉤，那就把周鐵柱抓了。”楊子安清冷的眉梢帶著幾分譏誚。
“抓周鐵柱？以什麽罪名？”李副隊問。
“誣告罪。”楊子安說道。
“我們的人去抓嗎？”李副隊問。
楊子安掃他一眼。“殺雞焉用牛刀，讓公社那邊的公安去抓。”
“誣告罪坐實，陳希無罪釋放，倒也合情合理。”李副隊說道，對楊子安佩服的五體投地，連退路都給陳希安排好了，既然如此，直接抓了周鐵柱，還浪費時間陪陳希演什麽戲。
想到喋喋不休的陳希，又想到楊隊和陳希住在一起，李副隊為他掬一把同情之淚。
“兄弟，受苦了。”李副隊拍著楊子安的肩膀。
這時，兩人不是上下級關系，而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楊子安側眸睨著李副隊。“莫名其妙抽什麽瘋？”
“你和陳希同住一個屋檐下，耳朵沒少被他荼毒吧。”李副隊同情楊子安。
楊子安皺眉，這家夥什麽意思？
“唉！”李副隊嘆口氣，抱怨道：“那個陳希就跟娘兒們似的，我們從公社到縣城，他那張嘴就沒停過，聒噪死了。”
楊子安狐疑，陳希聒噪嗎？沒有吧。
“陳希面黃肌瘦，還矮，跟個矮冬瓜似的，陳家人長得都不錯，為什麽陳希是例外？”李副隊耳朵遭陳希荼毒後，對陳希的評價，那是毫不嘴軟。
楊子安臉都黑了，陳希面黃肌瘦，這是真的，個子矮也是真的，至於長相，陳希的五官很精致，要是養幾個月，不在太陽下暴曬，應該……
陳情和陳語的長相在那裏擺著，他們是三胞胎，陳希的長相能差到哪裏去。
陳希是犧牲了自己，嬌養了陳情和陳語，尤其是陳語。
“難道說，好竹出歹筍？”李副隊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唉！孔宛茹真是眼瞎，看上這麽一個其貌不揚，還矮的人。”
楊子安的臉更黑了，李副隊說陳希是歹筍，而他卻不受控制對李副隊口中的歹筍動心了。
陳希沒聽到李副隊的話，她要是聽到，懟李副隊懟得懷疑人生。
她的個子，在女性裏算是高挑，在男性裏算矮，尤其是和楊子安李副隊這樣高個子男人比，可不就是矮冬瓜。
楊子安邁步，不想繼續聽李副隊對陳希的負面評價，他怕自己忍不住揍李副隊。
“楊隊，你去哪兒？”李副隊追上，他還沒抱怨過癮，豈能放楊子安離開。
楊子安停下腳步，李副隊見狀，腳下一個急剎，才沒撞上楊子安。“切磋一下。”
李副隊驚愕。“你找我切磋，你瘋了嗎？”
楊子安斷了肋骨，養了個把月，也不知道有沒有養好，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應該還沒養好。
楊子安的戰鬥力是公認的，他不是楊子安的對手，帶傷的楊子安就不好說了。
李副隊不傻，無論輸贏，他都不討好，贏了，他勝之不武，輸了，丟臉就丟大了，楊子安沒受傷，他們切磋，他輸了，雖敗猶榮。
“楊隊，你有傷在身，我們還是別切磋。”李副隊話音未落，迎面砸來楊子安的拳頭，李副隊驚呼一聲，險險避開。
“廢話少說。”楊子安又是一拳攻擊向李副隊。
“楊隊，你別逼我。”李副隊怕自己忍不住全力以赴。
於是乎，兩人切磋起來，李副隊顧及楊子安身上的傷，只守不攻，楊子安拳頭犀利，招招緊逼，逼得李副隊不得不全力以赴。
楊隊的肋骨真的斷了嗎？戰鬥力絲毫未減，你來我往，打著打著，李副隊就察覺到端倪，楊子安的拳頭沒有以前硬，楊子安帶傷都要和他切磋，他哪裏招惹到楊子安了？
遠處安竹和另一個護送陳希的男人並肩而站。
男人雙手環胸，用胳膊肘兒撞了一下旁邊的安竹。“李副隊說錯什麽話招惹到楊隊了？”
安竹斜睨一眼杜良。“你問我，我問誰？”
杜良碰了一鼻子灰，察覺到安竹情緒不好，又用胳膊肘兒撞了一下安竹。“吃炸彈了？”
“煩著呢，別招惹我。”安竹沒好氣的說道。
“煩什麽？說出來，沒準我能幫你排憂解難。”杜良來興致了。
安竹和杜良是鐵哥兒們，關於任務的事，安竹還是沒與杜良分享，不是不信任杜良，而是沒必要。
他和楊隊都計劃好了，就等陳毅去河邊玩耍，楊隊把陳毅推下河，他在陳毅即將要被淹死之前將人救起來，然後去陳家老宅挾恩圖報，結果陳希這邊出事了，他們的計劃只能擱置。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陳希瞬間驚醒，猛然坐起身。
這是在家裏嗎？進她的屋要先敲門。
她是被關押，不是住招待所。
砰砰砰！
這敲門的節奏有點熟悉。
“進來。”陳希開口。
楊子安推門而進，陳希見到楊子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楊子安見到陳希，眼底掠過一抹異樣，反手將房門關上，陳希盤腿而坐，抿著唇凝望著楊子安。
楊子安不著痕跡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水壺倒了半搪瓷杯的水，仰頭一飲而盡。
陳希眼角一抽，很想提醒楊子安，這搪瓷杯她用過。
他們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打架了？”陳希率先開口問。
楊子安嘴角有淤青，從他進來，她就看到了。
“嗯。”楊子安嗯了一聲，隨即又否認道：“不是打架，是切磋。”
“有區別嗎？”陳希皺眉，打架和切磋真沒什麽區別，真要說區別，打架就是全力以赴以勝為最終目的，切磋也是以勝為最終目的，卻也是點到為止。
楊子安默了，指腹摩挲著搪瓷杯。
“輸了？”陳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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