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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煩躁的楊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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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煩躁的楊子安

劉阿芳當陳希是默認,怒火瞬間消失,極力給陳希推薦。“陳希,帶上你樁子叔,你獨自進山危險,兩人進山有伴,可以相互照應,也能壯膽,進深山裏看看,深山裏肯定能獵到很多獵物。”

“劉嬸,你是迫不及待想當寡婦嗎?”陳希說話也不客氣。

劉阿芳臉色一變,寡婦可不是什麽好詞。“陳希,你會不會說話,你樁子叔怎麽得罪你了,你要詛咒他死?”

“不是我要詛咒樁子叔死,而是你想讓樁子叔去送死。”陳希糾正道,這個黑鍋她可不背。

“胡說,你樁子叔可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我怎麽可能想讓他去送死。”劉阿芳否認,陳希這話要是被她那個婆婆聽到,非拿著掃帚追著她打不可。

“深山裏有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招集整個民兵隊才敢進深山,還不敢往深山最深處去,遇到兇猛的野獸,整個民兵隊都會成為野獸的盤中餐,你讓我和樁子叔進深山,不是送死是什麽?”陳希得理不饒人。

劉阿芳臉色蒼白,啞口無言。

“讓開。”陳希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劉阿芳側身,後退讓路,陳希剛走沒兩步,劉阿芳又追上來,剛剛被打岔忘了正事。

“陳希,陳雲是你表姐……”

“我已經將除了我、陳情、情語以外的人,全部逐出,陳雲已經不是我表姐了。”陳希打斷劉阿芳的話。

劉阿芳在心裏冷哼,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是陳家人將他們兄妹三人趕出陳家老宅,還是他將陳家人逐出?真當村裏人都是傻子嗎?

“昨天我好心叫你表姐去我家喝口水,你表姐手腳不幹凈,趁我不註意偷了我家的東西。”劉阿芳說道。

陳希停下腳步,來了興致,說真的,陳雲會不會順手牽羊,她不清楚,她卻深知,劉阿芳有冤枉人的習慣。

“引狼入室。”陳希調侃道。

劉阿芳梗著脖子說道:“對,就是引狼入室,我不管,陳雲是你表姐,她偷了我家的東西,你就要賠。”

“我賠?”陳希指著自己,問道:“劉嬸,你確定沒找錯人?”

“陳雲是你表姐……”

“她偷你家什麽東西了?”陳希打斷她的話。

劉阿芳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陳希這是認下了,願意賠償,原本劉阿芳只想坑陳希一些東西,突然改變主意,說道:“錢和票。”

“多少錢,什麽票?”陳希問。

劉阿芳竊喜,獅子大開口。“三十塊,糧票油票布票,還有自行車票。”

“自行車票?”陳希眼神探究地打量著劉阿芳。“自行車票可不好弄到,阿婆和我嘮嗑的時候,可沒說起過你們家有自行車票。”

“我……我娘不知道……自行車票是我的……”劉阿芳心虛,吞吞吐吐,後悔說自行車票了,陳希買了自行車,她眼紅了,也想要一輛自行車,可惜,他們家沒票沒錢。

“你們家是阿婆當家。”陳希提醒,沒問劉阿芳自行車票從何而來。

“我……”臨時抱佛腳,劉阿芳腦子不是很夠用,想不出說詞。

陳希語速不疾不徐地說道:“劉嬸,冤有頭,債有主,我支持你去公社報公安,如果調查結果屬實,陳雲就是盜竊犯,當然,如果是你故意栽贓,農場就是你的去處。”

劉阿芳慌了。“報……報公安,沒這個必要,我們都是鄰居,把偷我家的東西賠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家就不追究了。”

陳希一臉鄭重道:“別!我們是鄰居,陳雲和你可不是鄰居,你也別這麽大度,必須嚴懲不貸。”

劉阿芳頓時無語凝噎,心裏開始犯嘀咕,陳希太不近人情了,怎麽說陳雲也是他的表姐,表姐犯事,不該給她兜底嗎?

“事態嚴重,我們叫上阿婆一起。”陳希說著就要轉身往回走。

“別……”劉阿芳伸手去抓陳希的手,卻被陳希躲開。“陳希,我娘年事已高,這些年勤儉持家操勞,若是讓她知曉家裏被偷了錢和票,她會著急上火,萬一急火攻心,出了什麽事,可咱整。”

她娘深知她的尿性,若是鬧到娘面前,免不了一頓毒打。

錢和其他票就算了,自行車票,是他們家能拿得出來的嗎?

“沒事,阿婆老當益壯,又是從堅苦的歲月中蹉跎過來,心理承受力比你我都強,這點小事還擊垮不了她,我們叫上阿婆,先去公社報公安,還是先去找陳英月,畢竟,女兒犯錯,當媽的教育失敗,她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陳希說道。

劉阿芳臉色霎時大變,當機立斷放棄。“算了,這事我不追究了,自認倒黴。”

“隨你。”陳希也沒繼續緊逼,劉阿芳冤枉的又不是她,沒必要較真。

陳希轉身,背著背篼大步離開,劉阿芳盯著陳希的背影,氣得吹胡子瞪眼。

劉阿芳一進院門,阿婆一掃帚揮向她。

“娘,您這是幹什麽?”劉阿芳一把將掃帚抓住。

“好你個劉阿芳,我的話,你是不是當耳旁風。”阿婆手下用力,劉阿芳也用力,倆婆媳就開始搶掃帚。

“娘,我又做什麽惹您生氣了?”劉阿芳抓著掃帚不敢松手,只要松手,掃帚就打在她身上。

“你說你做了什麽?我一二再再而三說,不許去招惹小希,你聽了嗎?剛剛你攔著小希的路做什麽?還說了那麽久的話。”阿婆上年紀了,力氣輸給兒媳婦,不得不服老,放開掃帚。

劉阿芳可不敢說,她冤枉陳雲,想坑陳希的事,拿著掃帚,借著掃地的動作掩飾她的心虛。“水缸裏沒水了,下山挑水太累人,我就想著去陳希家……”

“劉阿芳。”阿婆怒吼一聲。“你要我說幾次,別惦記小希打的水井,小希打井的時候,你們沒幫忙,小希獨自打出了水,你好意思去小希家挑水嗎?”

“我們怎麽沒幫忙了?您兒子還把我們家的安全帽借給他了。”劉阿芳不服氣的說道。

“你……”阿婆脫下腳上的布鞋,朝劉阿芳砸去。“劉阿芳,我警告你,你再敢為了方便用水去找小希,我打斷你的腿,想用水方便,你讓你男人繼續打井,小希打井,是為了方便自家用水,可不是方便我們家用水。”

“娘,您又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才打十多米,他就不敢繼續往下打,生怕上面掉東西下去把他給砸死。”劉阿芳說道。

阿婆啞然。

“娘,要不這樣,您讓陳希幫忙打井,我們家管他們家的飯。”劉阿芳提議道。

“滾。”阿婆暴怒,小希缺一口飯吃嗎?

陳希去農場附近轉悠一圈,然後去了竹林裏,將三個鋁飯盒拿出來,整齊的放在石頭上,她盤腿坐在地上等蘇老。

沒一會兒,蘇老佝僂著身子走來。

“老頭,快點,飯菜都要涼了。”陳希朝他招手。

蘇老笑得一臉慈祥,在陳希對面坐下,陳希打開蓋子,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鹵肥腸?炒豬肝?”蘇老震驚。

“不喜歡?”陳希問。

蘇老鼻子一酸,豈止喜歡,簡直是他的最愛,自從他落難後,就再也沒吃過了。

“不喜歡就算了,我收起來。”陳希還來不及蓋上蓋子,蘇老直接搶走,從口袋裏拿出筷子。

陳希嘴角一抽,居然自帶筷子,上次她忘了帶筷子,這次她沒忘,老頭卻自己帶了,這是多不信任她啊。

“味道怎麽樣?”陳希眨巴著眼睛盯著蘇老。

蘇老眼眶泛紅,鼻子酸痛,悶悶的點頭。

“老頭,您該不會是感動的要哭了吧?”陳希打趣的問道。

蘇老紅著眼,瞪著陳希,在憋著眼淚和隱忍之間,蘇老選擇了釋放情緒,痛哭流涕。

陳希傻眼了,一個老頭子,居然哭得像小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模樣很滑稽,陳希想嘲笑他,又覺得不地道,陳希咬著牙,忍著笑意,伸手拍了拍蘇老的肩膀,安撫道:“老頭,別哭了,您要是喜歡吃這兩道菜,我隔三差五給您送來,乖,別哭了,不好看。”

蘇老已經丟臉了,索性放飛自我,將心中的不甘和委屈全發洩出來。

陳希做夢都想不到,一道鹵肥腸,一道炒豬肝,居然把老頭給整破防了。

他不是喜歡吃紅燒肉,東坡肉嗎?還要偏肥的肉。

陳希腦海裏浮現兩個字,“油水”。

蘇老發洩夠了,從口袋裏掏出洗得發白的手帕,擦了擦眼淚鼻涕,端起飯盒接著吃,吃得那叫個津津有味。

陳希看在眼裏,蘇老又管控好自己的情緒,好似剛剛哭得崩潰的人不是他。

“誰做的?”蘇老突然開口問。

“肥腸是林天辰鹵的,豬肝是楊子安炒的。”陳希如實回答。

“豬肝炒老了,回去後你記得提醒他,下次別炒那麽久,肥腸鹵得不錯。”蘇老說道。

“好。”陳希不敢唱反調,怕又勾起老頭傷心的情緒。

蘇老把點評差的豬肝吃完了,鹵肥腸卻只吃了三分之一,陳希見老頭蓋上蓋子,將兩個空鋁飯盒給她,剩下三分之二的鹵肥腸,眼睜睜看著他將鋁飯盒塞進他的口袋裏。

“……”陳希。

“老頭,我勸你把鹵肥腸吃完,明天吃會餿。”陳希提醒。

蘇老看著陳希,說道:“老李也喜歡吃肥腸,我帶回去,給他嘗嘗。”

不吃獨食,是個好同志,陳希也不摳搜,轉身借著從背篼裏拿東西的動作,從空間裏拿出三個鋁飯盒,重疊在一起,推到蘇老面前。“管飽。”

蘇老心情覆雜的盯著陳希,說陳希藏私吧,人家放在背篼裏,不是給他,能給誰,卻沒全拿出來給他吃。

“鹵肥腸,火爆肥腸,紅燒肥腸。”陳希指著三個鋁飯盒說道。

蘇老心梗了,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回去。

陳希將三個鋁飯盒裝進網兜裏,將網兜遞給蘇老。

蘇老郁悶的接過,將塞進口袋裏的飯盒拿出來,裝進網兜裏,什麽也沒說,提著網兜離開。

陳希感受到,蘇老的情緒很壓抑,朝他的背影,吼道:“老頭,您該不會吃醋了吧?”

蘇老腳下一頓,卻沒停下。

“老頭,您才是我師傅,我是孝敬您的,他們是沾您的光。”陳希說道。

蘇老瞬間被安撫到了,嘴角都揚了起來,背對著陳希,舉高手揮了揮。

自己的本事沒教會陳希多少,卻心安理得享受著陳希的孝敬,多少有些虧心。

竹林裏涼快,陳希在竹林裏待到天黑,她才離開。

她沒回家,而是朝老宅的方向走去。

憑著原主的記憶,陳希來到陳老爺子的房間,老爺子的房間已經被錢小玉霸占。

陳家人都休息了,錢小玉淺眠,一絲響動都會將她驚醒。

“誰在外面?”錢小玉睜開眼睛,借著月光,警覺的看著門口。

陳希沒出聲,淡定的拿出她準備好的迷煙,幾秒時間,錢小玉就被迷倒。

陳希推了推門,居然插了門閂,怕驚醒其他人,陳希沒暴力的將門踢開,窗戶開了一條縫。

陳希推開窗戶,按著窗臺,用力躍起。

借著月光,陳希打量著屋裏的擺設,原主記憶裏那些值錢的東西已經收起來,家具桌椅也是用的上等木材,在後世老值錢了。

陳希更震驚的是,錢小玉睡的床,居然是拔步床,雕刻著精致的圖案,華麗至極。

原主記憶裏,這床是老爺子原配的陪嫁,也就是原主的親奶奶。

她親奶奶的陪嫁,錢小玉享受著,心理不得勁兒啊!

陳希上前,拍了拍錢小玉的臉,直接將人粗暴的拽到地上,也不管錢小玉的一身老頭骨經不經得起摔。

家具和桌椅收進空間裏,拔步床也收進空間裏。

陳希將原主爺奶的房間洗劫一空後,沒去其他人的房間,她要營造出一種誤會,有人刻意針對錢小玉。

最好是讓老宅裏的人相互猜疑,然後狗咬狗一嘴毛。

她再隔三差五洗劫一次,讓他們人心惶惶。

陳希回到家,被坐在院子裏等她的楊子安嚇了一跳。

“去哪兒了?”楊子安聲音低沈。

借著月光,陳希瞪著楊子安,拍著胸脯。“楊子安,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楊子安聲音裏帶著一絲幽怨。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陳希天黑沒回家,他就擔心起來,生怕陳希出了什麽意外。

做虧心事?陳希不覺得拿回原主奶奶的陪嫁是什麽虧心事,原主的爺奶死了,爸媽也死了,所以,這是物歸原主。

“我困了,你繼續賞月。”陳希打了個哈欠進屋。

楊子安臉色扭曲,賞月?他是在賞月嗎?分明是等陳希回家。

陳希在家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會時不時看向陳希,很是歡喜,陳希不在家,不由自主想念。

楊子安愁腸百結,他果真是出問題了。

沒有困意,楊子安索性去竹林。

夜裏,竹林裏寒氣重,站了一會兒,也不見人出來,直接喊人。“安竹。”

黑影現身,站在楊子安身後,一臉的幽怨。

“你臉上是什麽表情?”楊子安皺眉。

安竹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我想吃鹵肥腸,想吃炒豬肝。”

楊子安在明,他在暗,在農場的時候……不提了,自從楊子安在陳希家養傷,一日三餐就很正常,不像他,風餐露宿。

“沒有。”楊子安斜睨安竹一眼。

“楊隊,陳希都知道偶爾帶著好吃的孝敬蘇老,你卻不想著我這個搭檔。”安竹抱怨。

“陳希買菜,每天吃什麽都是他安排。”楊子安言下之意,想吃什麽,自己去買。

安竹湊近楊子安。“要不,我們換一下,你暗,我明。”

“行。”楊子安同意,接著又補充道:“只要你能接近陳希,讓你住進他家,我就由明轉暗。”

“好。”為了一口吃的,安竹接受挑戰。

“言歸正傳,接下來你想辦法接近陳家老宅的人,讓陳家人帶你進老宅,能不能留宿不重要,重要的是混進去,記住老宅裏的地形,然後畫出來。”楊子安說道。

“楊隊,我在暗,見光就暴露,你在明,你接近老宅那邊的人才安全,何況,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我沒有,畫不出老宅裏的地形圖。”安竹不聽從安排。

楊子安微微挑眉。“我現在的身份去接近陳家老宅那邊的人,別說陳希會起疑,陳家老宅那邊的人也會認定我居心叵測。”

安竹沒反駁,陷入沈思。

“楊隊,你接近陳希,我接近陳家老宅那邊的人,誰接任我的工作?”安竹問道。

“你。”楊子安說道。

安竹哀怨。“楊隊,不帶這麽剝削的。”

“就這麽決定了。”楊子安拍磚定案。

安竹撫額,他這是什麽命啊?

良久,見楊子安沒離開,安竹側目看著他。“還有事?”

楊子安搖頭,安竹提醒:“那你還不走?”

楊子安冷睨他一眼,掌心朝上伸向安竹。

“幹嘛?”安竹問,接著跳開一步。“我先說了,我身上已經沒錢沒票了。”

“煙。”楊子安瞬間鎖緊了眉頭,雙眸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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