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薅機械廠的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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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薅機械廠的羊毛
“那好，你自己去，我就不帶你去了。”大爺快速拆開煙盒，他也不貪心只抽出一支，剩下的全還給陳希。
“大爺，我不抽煙。”陳希沒接，起身走出門衛室。
大爺楞住，這真的是一整包煙都給他，小同志真大方，隨即又懊惱的拍了拍自己拆煙盒的手。“這手咋就這麽欠呢。”
沒拆封可以放很久，拆封後就放不了多久，這麽好的煙，他可舍不得。
陳希找到車間主任，直接說出來意，車間主任也爽快，帶她去找小李，小李是學徒。
大師傅們都在趕工，抽不出人來輔助陳希。
陳希原計劃做兩臺水泵，一臺交給大隊長，一臺她私用。
薅機械廠的羊毛，要以整個大隊的名義，不然她交不了差。
她出力，機械廠出材料，合情合理。
想了想，陳希覺得不穩妥，最穩妥的方法，她私用的那臺不能見光。
小李在一旁輔助，陳希需要什麽，小李就去給她拿什麽，數量都是雙份，小李也不懂，照做就行了。
趁小李不註意，或是去拿零件時，陳希偷偷將零件順進空間裏。
漸漸地陳希發現，小李是個外行，膽子就肥了，不僅順了一臺做水泵的材料，還順了一臺做小型發電機的材料。
水泵完成，小李有些懵逼，他跑前跑後拿了那麽多零件，怎麽就只做出一臺水泵，如果他沒記錯，拿的那些零件堆在一起，比兩臺水泵都大。
再看看陳希旁邊，沒一個小零件是浪費的，他懷疑陳希盜零件，可是他沒證據。
陳希身上可以藏小零件，卻藏不了大零件。
人家和車間主任有關系，他只是一個才來的學徒。
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李同志，謝謝你的幫忙，辛苦了。”陳希塞給小李一包煙，她知道小李起疑了，卻苦於沒證據，揭發不了她。
但凡是一個較真的人，哪怕沒有證據，也會不依不饒。
是她貪心了，不僅順了一臺做水泵的材料，還順了一臺做小型發電機的材料。
小李盯著手中的煙，這是用煙賄賂他，心裏升起一抹自豪感，他一個學徒，只有他送煙賄賂別人的份，哪配別人賄賂他。
“呵呵，主任分配給我的任務，我自然要完成。”小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頸，他不抽煙，他爸抽煙。
“謝了，再見。”陳希提著水泵離開。
“再見。”小李對陳希的背影揮了揮手。
說真的，小李不希望他們再見，總覺得他們再見後，他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陳希薅機械廠零件的爪牙。
“大爺，我走了。”陳希和門衛室的大爺打招呼。
大爺從門衛室裏出來，看了一眼陳希提著的水泵。“這麽快？”
“呵呵，隊上急著要。”陳希說謊道。
大爺狐疑，如果他沒記錯，這個時候是搶收，而不是澆灌，急著要水泵做什麽？
“陳同志。”車間主任追出來。
陳希心咯噔一下，小李出賣她，去車間主任那裏舉報她。
東西都在她空間裏，就是搜身也搜不出一顆螺絲帽，只要她不承認，小李就是栽贓，只是搜身？她不敢讓他們搜身，她的身份會暴露。
早知道小李這麽不耿直，她就不浪費那包煙了，送煙也要送對人，顯然這次她送錯了人。
事實證明，她冤枉小李了。
車間主任不是興師問罪，而邀請她去機械廠上班。
“陳同志，你是人才，在機械方面又有高天賦，我們機械廠正缺像你這樣的人才，我誠心誠意邀請你來我們機械廠上班。”車間主任說道。
“高主任，謝謝你的擡舉，只是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一個……癡傻的妹妹要照顧，家裏離不開我。”陳希婉拒。
“這樣啊……”車間主任惋惜，人才被家庭絆住，還真不好辦。
他不是農村人，卻有農村親戚，男人是家裏的頂梁柱，若是家裏沒男人，會被人欺負死。
“你家還有其他男丁嗎？”車間主任還想爭取，家中有其他男丁，他們可以分工，他出力，陳希出錢。
“我是獨子。”陳希說道，她這個獨子還是個假冒的。
“唉！可惜。”車間主任扼腕長嘆。
“再見。”陳希道別，提著水泵快速離開。
車間主任目送陳希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在機械上如此有天賦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卻不能招入機械廠。
陳希在回公社的車上，肚子餓了，她坐最後一排，今天人不多，後排只有她一人，想到她空間裏還有一碗上次林天辰做的糖醋排骨，陳希從空間裏拿出來啃。
糖醋排骨的香味兒在車裏飄散，饞得車裏的人直吞口水，連司機師傅都忍不住吞咽著水口，偏偏這個罪魁禍首還啃得津津有味。
大人們有定力能忍，小孩子不行，饞得哇哇大哭，嚷嚷著要吃。
“吃什麽？長了一張好吃嘴，長大後嫁不出去。”小女孩的奶奶狠狠的捏了一下小女孩的嘴角。
小女孩痛得哇哇大哭，卻不敢繼續吵著要吃。
小男孩是家裏的寶，大家都寵著慣著，不依不饒的吵著要吃，一旁的家長實在是沒辦法，她舍不得打孩子，看向坐在後排啃排骨的陳希。“同志，我兒子想吃，你看……”
“你兒子想吃，你給他買啊。”陳希打斷那人的話，有三丫這個例子時刻提醒著她，拒絕給陌生的小孩子分享食物，吃壞了肚子，她說不清楚。
“你……”男孩的母親覺得陳希在羞辱她，這不是要村上，她不能上手搶，咬了咬牙，罵道：“在車上吃東西，你有考慮別人的感受嗎？”
“我吃我的，你們想聞就聞，不想聞就把鼻子捏住。”陳希此話一出，引起公憤。
“餓死鬼投胎嗎？”
“就是。”
“缺德。”
車內的人，紛紛指責，謾罵。
“對啊，我就是餓死鬼投胎的。”陳希一句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
排骨啃完，陳希又悄悄從空間裏拿出一瓶飲料，喝了一口，放回空間裏，又開始嗑瓜子。
聽著清脆的嗑瓜子聲，車內的人只覺得魔音穿腦，對陳希恨得牙癢癢。
“我要吃瓜子。”小男孩又吵著要吃瓜子。
“買，下車就給你買。”婦女哄道。
“我不，我現在就要吃。”小男孩不依。
“吃什麽吃？人家是餓死鬼投胎的，你也想當餓死鬼嗎？”婦女嚇唬道。
小男孩哇一聲哭了，陳希故意惡整小家夥，一會吃這個，一會兒吃那個，誰說她，她就懟誰，直到回到公社。
陳希走到沒人的地方，將她在縣城供銷社買的自行車拿出來，剛開始騎自行車不熟練，騎出蛇形，漸漸地就穩了。
蹬自行車挺費腿，有時間她改裝一下，改成電動的。
目前幾個大隊都沒通電，用電還得自己想辦法。
到了村口，陳希將放在空間裏的水泵拿出來，放在自行車前面的掛籃裏。
“翠花，你看，那人是誰？”苞米地裏的婦人用掰下來的苞米棒子戳了戳旁邊掰苞米棒子的李翠花。
李翠花順著婦人用苞米棒子指的方向看去，眼神裏浮上一抹陰戾之色。
婦人以為李翠花沒認出來，接著問道：“是不是你家陳希？”
若是以前，別問李翠花，“是不是你家陳希”，她一定會翻臉，和陳希撇清關系，現在她不會。
“是他。”李翠花說道。
“他騎的自行車看著就是新的，新買的吧，翠花，說句實話，陳希真有能力，你看他把兩個胞妹護得多好，尤其是陳語，簡直是護眼珠子般護著，這些年他們是怎麽過來的，我們都看在眼裏，獨自撐起一個家，不讓兩個妹妹賺工分，你看他那兩個妹妹，白白嫩嫩的，跟城裏姑娘差不多，日子越過越好，真讓人佩服，現在又買自行車了，我聽說，自行車很貴，自行車票也難弄。”婦人喋喋不休的說道。
李翠花臉上布滿了陰霾，嘴角嘲諷的一撇。“是啊，真有能力。”
陳希的能力，無非就是老爺子藏起來的那批寶貝，賺工分只能解決溫飽，尤其是只有陳希一人賺工分的情況下，估計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哪兒能存錢，陳希肯定是偷偷把寶貝拿出來去縣城裏的黑市換錢了，怪不得最近陳希總往縣城裏跑。
老爺子藏的那批寶貝是大家的，陳希居然想獨吞，陳月英讓她忍，不去找陳希的麻煩，也別提寶貝的事，等世道變好了，那些寶貝能見光了，他們才找陳希分寶貝。
陳希不動，李翠花不急，陳希動寶貝，她就心急，憑什麽他們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在錢小玉手下討生活，陳希憑著那些寶貝把日子過得風聲水起。
李翠花不甘心，她等不急了，她要找陳希分寶貝，把屬於他們二房的寶貝交出來，陳希要是敢獨吞，她就去舉報，想霸占他們二房的寶貝，門都沒有，要麽還給他們，要麽魚死網破。
婦人想到陳希和老宅那邊水深火熱的關系，二房又屬於老宅那邊，想了想，說道：“翠花，你大兒子也有出息，聽說你大兒子又升了一級。”
“那是，我家老大……”李翠花提起他家大兒子，滔滔不絕誇個不停。
陳希去大隊長家，家裏沒人，陳希又騎車去曬場，也沒找到大隊長，有人告訴她，大隊長去衛生室了。
陳希以為大隊長受傷了，騎著自行車風馳電掣去衛生室。
到了衛生室才知道，受傷的不是大隊長，而是林天辰，姑婆在給林天辰包紮傷口，大隊長沈著一張臉站在一邊。
“姑婆，大隊長。”陳希叫道，看一眼林天辰。“林知青這是受傷了？”
姑婆在工作，沒搭理陳希，大隊長皺眉看著陳希。“你來做什麽？”
“這不是聽說你受傷了，就特意跑來看你。”陳希痞笑道。
明明是關心的話，從陳希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不中聽呢？大隊長心裏還是暖洋洋的。“誰告訴你我受傷了？”
“……”陳希。
還真沒人告訴她，大隊長受傷了，只說大隊長去衛生室了，是她自己腦補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沒受傷去衛生室做什麽？找姑婆聊天兒嗎？
“受傷的是林知青。”大隊長說道。
“我看到了。”陳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在林天辰是楊子安外甥的份上，陳希還是關心的問道：“他怎麽受傷的？”
“陳兵……”大隊長。
“我自己不小心……”林天辰。
“喲！這是維護陳兵？”陳希諷刺，兩人的話，她信大隊長的話。
大隊長看向林天辰，林天辰想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
林天辰和陳兵的糾紛，陳希不想摻和，對大隊長說道：“大隊長，出來一下。”
大隊長出來，陳希站在一輛新自行車前面，用身體擋住自行車，搞得挺神秘的，大隊長沒問她是不是買自行車了，而是問道：“什麽事？”
“大隊長，我給你一個驚喜。”陳希神秘兮兮的說道。
驚喜？大隊長不感興趣，悠悠地問道：“買自行車了？”
陳希楞了一下，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是自行車，而是她的驚喜。
正常情況，大隊長不該順著她的話問，什麽驚喜嗎？
“挺好的。”大隊長上前，拍了拍陳希的肩膀。
“驚喜。”陳希有些惱火。
“陳希啊！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你把自行車騎回家吧，我家有自行車。”大隊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陳希恍然，大隊長這是以為她要把自行車送給他，開什麽玩笑？“大隊長，你誤會了，自行車不是送你的。”
大隊長一楞，臉上也浮起幾分尷尬。
陳希不賣關子了，將車籃裏的水泵拿出來，直接塞進大隊長懷中。
“這是？”大隊長難以置信，抱著懷裏沈重的水泵。
“水泵。”陳希說道。
“我知道是水泵，哪兒來的？”大隊長問。
“我去縣城的機械廠了。”陳希笑著說道。
大隊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稀罕水泵，有了水泵，澆灌就方便，省時省力，省人工。
只是，他們幾個大隊都沒通電，給他水泵有什麽用？“這玩意兒要用電吧？”
陳希點頭，大隊長苦惱，抓了抓頭。“你怎麽不弄個用柴油的呢？”
“……”陳希。
“大隊長，你們幾個大隊長就不考慮找公社領導，給我們幾個大隊通電嗎？”陳希問道，大隊長的格局也太小了。
“這……”大隊長想了想，煩躁的說道：“怎麽不想，做夢都想，申請書都交了幾次了，公社領導也沒批準。”
“你就沒想過沼氣發電嗎？我們農場那邊……”
“那些糞便都是肥料，別看現在儲存了很多，到了播種季節，一直到收季，中途要施好幾次肥，如果不兌水稀釋，根本供不應求。”大隊長打斷陳希的話。
陳希沈默了，這個年代施肥，全靠糞便，是她太天真了。
陳希看向頭頂的烈日，腦海裏浮出“太陽能”三個字。
有些超前，不適合分享。
“大隊長，我懂了。”陳希說道。
大隊長挑眉，問道：“你懂什麽了？”
“我們幾個大隊不配用電，只配點煤油燈。”陳希說完，騎著自行車離開。
紮心，太紮心了，大隊長只能幹瞪眼，抱著水泵愛不釋手。
這個寶貝可不能在他手中閑著，大隊長抱著水泵去找幾個兄弟夥商議，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公社的領導批準他們幾個大隊通電。
離家不遠處，陳希見四下無人，將空間裏一大圈水管拿出來，又拿出一個麻袋，將她從機械廠裏順來的零件裝進麻袋裏。
一大圈水管，自行車放不下，陳希用繩子捆綁住，繩子的另一端綁在自行車上，麻袋也捆在自行車上，推著自行車回家。
“我回來了。”陳希推開院門，院子裏沒人，陳希嘴角抽了抽，早知道院子裏沒人，她何必這麽早把東西從空間裏拿出來。
聽到陳希的聲音，楊子安才從屋裏出來，見陳希推著自行車，拖著一大圈水管，很是詫異。
他沒幫忙，他現在的情況，心有餘而力不足。
“怎麽買這麽長的水管？”楊子安忍不住問。
陳希白他一眼，沒好氣的反問：“我打的井有多深，你心裏沒點數嗎？”
楊子安語塞。
“買自行車了？”楊子安視線落在自行車上。
陳希點頭。“你給我的那些票中就有自行車票，對了，煙票我也用了。”
至於水管，楊子安沒問，陳希也不說。
只要楊子安問，她就忽悠。
陳希將水管從她特意留的小洞裏，慢慢放進井裏，接著將剩下的水管埋進她挖的坑裏，直通竈房，最後將坑填平。
“抽水需要水泵吧。”楊子安說道。
陳希指了指麻袋。“水泵在裏面。”
楊子安嘴角抽了抽，剛剛他看了，麻袋裏是一堆零件，下一秒恍然大悟。“你是要……”
“噓。”陳希做了個靜音的手勢。
楊子安懂了，深褐色的眼眸染了似笑非笑的意味。“來路不明。”
陳希默認，順機械廠的，來路能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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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自己去，我就不帶你去了。”大爺快速拆開煙盒，他也不貪心只抽出一支，剩下的全還給陳希。
“大爺，我不抽煙。”陳希沒接，起身走出門衛室。
大爺楞住，這真的是一整包煙都給他，小同志真大方，隨即又懊惱的拍了拍自己拆煙盒的手。“這手咋就這麽欠呢。”
沒拆封可以放很久，拆封後就放不了多久，這麽好的煙，他可舍不得。
陳希找到車間主任，直接說出來意，車間主任也爽快，帶她去找小李，小李是學徒。
大師傅們都在趕工，抽不出人來輔助陳希。
陳希原計劃做兩臺水泵，一臺交給大隊長，一臺她私用。
薅機械廠的羊毛，要以整個大隊的名義，不然她交不了差。
她出力，機械廠出材料，合情合理。
想了想，陳希覺得不穩妥，最穩妥的方法，她私用的那臺不能見光。
小李在一旁輔助，陳希需要什麽，小李就去給她拿什麽，數量都是雙份，小李也不懂，照做就行了。
趁小李不註意，或是去拿零件時，陳希偷偷將零件順進空間裏。
漸漸地陳希發現，小李是個外行，膽子就肥了，不僅順了一臺做水泵的材料，還順了一臺做小型發電機的材料。
水泵完成，小李有些懵逼，他跑前跑後拿了那麽多零件，怎麽就只做出一臺水泵，如果他沒記錯，拿的那些零件堆在一起，比兩臺水泵都大。
再看看陳希旁邊，沒一個小零件是浪費的，他懷疑陳希盜零件，可是他沒證據。
陳希身上可以藏小零件，卻藏不了大零件。
人家和車間主任有關系，他只是一個才來的學徒。
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李同志，謝謝你的幫忙，辛苦了。”陳希塞給小李一包煙，她知道小李起疑了，卻苦於沒證據，揭發不了她。
但凡是一個較真的人，哪怕沒有證據，也會不依不饒。
是她貪心了，不僅順了一臺做水泵的材料，還順了一臺做小型發電機的材料。
小李盯著手中的煙，這是用煙賄賂他，心裏升起一抹自豪感，他一個學徒，只有他送煙賄賂別人的份，哪配別人賄賂他。
“呵呵，主任分配給我的任務，我自然要完成。”小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頸，他不抽煙，他爸抽煙。
“謝了，再見。”陳希提著水泵離開。
“再見。”小李對陳希的背影揮了揮手。
說真的，小李不希望他們再見，總覺得他們再見後，他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陳希薅機械廠零件的爪牙。
“大爺，我走了。”陳希和門衛室的大爺打招呼。
大爺從門衛室裏出來，看了一眼陳希提著的水泵。“這麽快？”
“呵呵，隊上急著要。”陳希說謊道。
大爺狐疑，如果他沒記錯，這個時候是搶收，而不是澆灌，急著要水泵做什麽？
“陳同志。”車間主任追出來。
陳希心咯噔一下，小李出賣她，去車間主任那裏舉報她。
東西都在她空間裏，就是搜身也搜不出一顆螺絲帽，只要她不承認，小李就是栽贓，只是搜身？她不敢讓他們搜身，她的身份會暴露。
早知道小李這麽不耿直，她就不浪費那包煙了，送煙也要送對人，顯然這次她送錯了人。
事實證明，她冤枉小李了。
車間主任不是興師問罪，而邀請她去機械廠上班。
“陳同志，你是人才，在機械方面又有高天賦，我們機械廠正缺像你這樣的人才，我誠心誠意邀請你來我們機械廠上班。”車間主任說道。
“高主任，謝謝你的擡舉，只是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一個……癡傻的妹妹要照顧，家裏離不開我。”陳希婉拒。
“這樣啊……”車間主任惋惜，人才被家庭絆住，還真不好辦。
他不是農村人，卻有農村親戚，男人是家裏的頂梁柱，若是家裏沒男人，會被人欺負死。
“你家還有其他男丁嗎？”車間主任還想爭取，家中有其他男丁，他們可以分工，他出力，陳希出錢。
“我是獨子。”陳希說道，她這個獨子還是個假冒的。
“唉！可惜。”車間主任扼腕長嘆。
“再見。”陳希道別，提著水泵快速離開。
車間主任目送陳希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在機械上如此有天賦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卻不能招入機械廠。
陳希在回公社的車上，肚子餓了，她坐最後一排，今天人不多，後排只有她一人，想到她空間裏還有一碗上次林天辰做的糖醋排骨，陳希從空間裏拿出來啃。
糖醋排骨的香味兒在車裏飄散，饞得車裏的人直吞口水，連司機師傅都忍不住吞咽著水口，偏偏這個罪魁禍首還啃得津津有味。
大人們有定力能忍，小孩子不行，饞得哇哇大哭，嚷嚷著要吃。
“吃什麽？長了一張好吃嘴，長大後嫁不出去。”小女孩的奶奶狠狠的捏了一下小女孩的嘴角。
小女孩痛得哇哇大哭，卻不敢繼續吵著要吃。
小男孩是家裏的寶，大家都寵著慣著，不依不饒的吵著要吃，一旁的家長實在是沒辦法，她舍不得打孩子，看向坐在後排啃排骨的陳希。“同志，我兒子想吃，你看……”
“你兒子想吃，你給他買啊。”陳希打斷那人的話，有三丫這個例子時刻提醒著她，拒絕給陌生的小孩子分享食物，吃壞了肚子，她說不清楚。
“你……”男孩的母親覺得陳希在羞辱她，這不是要村上，她不能上手搶，咬了咬牙，罵道：“在車上吃東西，你有考慮別人的感受嗎？”
“我吃我的，你們想聞就聞，不想聞就把鼻子捏住。”陳希此話一出，引起公憤。
“餓死鬼投胎嗎？”
“就是。”
“缺德。”
車內的人，紛紛指責，謾罵。
“對啊，我就是餓死鬼投胎的。”陳希一句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
排骨啃完，陳希又悄悄從空間裏拿出一瓶飲料，喝了一口，放回空間裏，又開始嗑瓜子。
聽著清脆的嗑瓜子聲，車內的人只覺得魔音穿腦，對陳希恨得牙癢癢。
“我要吃瓜子。”小男孩又吵著要吃瓜子。
“買，下車就給你買。”婦女哄道。
“我不，我現在就要吃。”小男孩不依。
“吃什麽吃？人家是餓死鬼投胎的，你也想當餓死鬼嗎？”婦女嚇唬道。
小男孩哇一聲哭了，陳希故意惡整小家夥，一會吃這個，一會兒吃那個，誰說她，她就懟誰，直到回到公社。
陳希走到沒人的地方，將她在縣城供銷社買的自行車拿出來，剛開始騎自行車不熟練，騎出蛇形，漸漸地就穩了。
蹬自行車挺費腿，有時間她改裝一下，改成電動的。
目前幾個大隊都沒通電，用電還得自己想辦法。
到了村口，陳希將放在空間裏的水泵拿出來，放在自行車前面的掛籃裏。
“翠花，你看，那人是誰？”苞米地裏的婦人用掰下來的苞米棒子戳了戳旁邊掰苞米棒子的李翠花。
李翠花順著婦人用苞米棒子指的方向看去，眼神裏浮上一抹陰戾之色。
婦人以為李翠花沒認出來，接著問道：“是不是你家陳希？”
若是以前，別問李翠花，“是不是你家陳希”，她一定會翻臉，和陳希撇清關系，現在她不會。
“是他。”李翠花說道。
“他騎的自行車看著就是新的，新買的吧，翠花，說句實話，陳希真有能力，你看他把兩個胞妹護得多好，尤其是陳語，簡直是護眼珠子般護著，這些年他們是怎麽過來的，我們都看在眼裏，獨自撐起一個家，不讓兩個妹妹賺工分，你看他那兩個妹妹，白白嫩嫩的，跟城裏姑娘差不多，日子越過越好，真讓人佩服，現在又買自行車了，我聽說，自行車很貴，自行車票也難弄。”婦人喋喋不休的說道。
李翠花臉上布滿了陰霾，嘴角嘲諷的一撇。“是啊，真有能力。”
陳希的能力，無非就是老爺子藏起來的那批寶貝，賺工分只能解決溫飽，尤其是只有陳希一人賺工分的情況下，估計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哪兒能存錢，陳希肯定是偷偷把寶貝拿出來去縣城裏的黑市換錢了，怪不得最近陳希總往縣城裏跑。
老爺子藏的那批寶貝是大家的，陳希居然想獨吞，陳月英讓她忍，不去找陳希的麻煩，也別提寶貝的事，等世道變好了，那些寶貝能見光了，他們才找陳希分寶貝。
陳希不動，李翠花不急，陳希動寶貝，她就心急，憑什麽他們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在錢小玉手下討生活，陳希憑著那些寶貝把日子過得風聲水起。
李翠花不甘心，她等不急了，她要找陳希分寶貝，把屬於他們二房的寶貝交出來，陳希要是敢獨吞，她就去舉報，想霸占他們二房的寶貝，門都沒有，要麽還給他們，要麽魚死網破。
婦人想到陳希和老宅那邊水深火熱的關系，二房又屬於老宅那邊，想了想，說道：“翠花，你大兒子也有出息，聽說你大兒子又升了一級。”
“那是，我家老大……”李翠花提起他家大兒子，滔滔不絕誇個不停。
陳希去大隊長家，家裏沒人，陳希又騎車去曬場，也沒找到大隊長，有人告訴她，大隊長去衛生室了。
陳希以為大隊長受傷了，騎著自行車風馳電掣去衛生室。
到了衛生室才知道，受傷的不是大隊長，而是林天辰，姑婆在給林天辰包紮傷口，大隊長沈著一張臉站在一邊。
“姑婆，大隊長。”陳希叫道，看一眼林天辰。“林知青這是受傷了？”
姑婆在工作，沒搭理陳希，大隊長皺眉看著陳希。“你來做什麽？”
“這不是聽說你受傷了，就特意跑來看你。”陳希痞笑道。
明明是關心的話，從陳希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不中聽呢？大隊長心裏還是暖洋洋的。“誰告訴你我受傷了？”
“……”陳希。
還真沒人告訴她，大隊長受傷了，只說大隊長去衛生室了，是她自己腦補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沒受傷去衛生室做什麽？找姑婆聊天兒嗎？
“受傷的是林知青。”大隊長說道。
“我看到了。”陳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在林天辰是楊子安外甥的份上，陳希還是關心的問道：“他怎麽受傷的？”
“陳兵……”大隊長。
“我自己不小心……”林天辰。
“喲！這是維護陳兵？”陳希諷刺，兩人的話，她信大隊長的話。
大隊長看向林天辰，林天辰想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
林天辰和陳兵的糾紛，陳希不想摻和，對大隊長說道：“大隊長，出來一下。”
大隊長出來，陳希站在一輛新自行車前面，用身體擋住自行車，搞得挺神秘的，大隊長沒問她是不是買自行車了，而是問道：“什麽事？”
“大隊長，我給你一個驚喜。”陳希神秘兮兮的說道。
驚喜？大隊長不感興趣，悠悠地問道：“買自行車了？”
陳希楞了一下，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是自行車，而是她的驚喜。
正常情況，大隊長不該順著她的話問，什麽驚喜嗎？
“挺好的。”大隊長上前，拍了拍陳希的肩膀。
“驚喜。”陳希有些惱火。
“陳希啊！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你把自行車騎回家吧，我家有自行車。”大隊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陳希恍然，大隊長這是以為她要把自行車送給他，開什麽玩笑？“大隊長，你誤會了，自行車不是送你的。”
大隊長一楞，臉上也浮起幾分尷尬。
陳希不賣關子了，將車籃裏的水泵拿出來，直接塞進大隊長懷中。
“這是？”大隊長難以置信，抱著懷裏沈重的水泵。
“水泵。”陳希說道。
“我知道是水泵，哪兒來的？”大隊長問。
“我去縣城的機械廠了。”陳希笑著說道。
大隊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稀罕水泵，有了水泵，澆灌就方便，省時省力，省人工。
只是，他們幾個大隊都沒通電，給他水泵有什麽用？“這玩意兒要用電吧？”
陳希點頭，大隊長苦惱，抓了抓頭。“你怎麽不弄個用柴油的呢？”
“……”陳希。
“大隊長，你們幾個大隊長就不考慮找公社領導，給我們幾個大隊通電嗎？”陳希問道，大隊長的格局也太小了。
“這……”大隊長想了想，煩躁的說道：“怎麽不想，做夢都想，申請書都交了幾次了，公社領導也沒批準。”
“你就沒想過沼氣發電嗎？我們農場那邊……”
“那些糞便都是肥料，別看現在儲存了很多，到了播種季節，一直到收季，中途要施好幾次肥，如果不兌水稀釋，根本供不應求。”大隊長打斷陳希的話。
陳希沈默了，這個年代施肥，全靠糞便，是她太天真了。
陳希看向頭頂的烈日，腦海裏浮出“太陽能”三個字。
有些超前，不適合分享。
“大隊長，我懂了。”陳希說道。
大隊長挑眉，問道：“你懂什麽了？”
“我們幾個大隊不配用電，只配點煤油燈。”陳希說完，騎著自行車離開。
紮心，太紮心了，大隊長只能幹瞪眼，抱著水泵愛不釋手。
這個寶貝可不能在他手中閑著，大隊長抱著水泵去找幾個兄弟夥商議，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公社的領導批準他們幾個大隊通電。
離家不遠處，陳希見四下無人，將空間裏一大圈水管拿出來，又拿出一個麻袋，將她從機械廠裏順來的零件裝進麻袋裏。
一大圈水管，自行車放不下，陳希用繩子捆綁住，繩子的另一端綁在自行車上，麻袋也捆在自行車上，推著自行車回家。
“我回來了。”陳希推開院門，院子裏沒人，陳希嘴角抽了抽，早知道院子裏沒人，她何必這麽早把東西從空間裏拿出來。
聽到陳希的聲音，楊子安才從屋裏出來，見陳希推著自行車，拖著一大圈水管，很是詫異。
他沒幫忙，他現在的情況，心有餘而力不足。
“怎麽買這麽長的水管？”楊子安忍不住問。
陳希白他一眼，沒好氣的反問：“我打的井有多深，你心裏沒點數嗎？”
楊子安語塞。
“買自行車了？”楊子安視線落在自行車上。
陳希點頭。“你給我的那些票中就有自行車票，對了，煙票我也用了。”
至於水管，楊子安沒問，陳希也不說。
只要楊子安問，她就忽悠。
陳希將水管從她特意留的小洞裏，慢慢放進井裏，接著將剩下的水管埋進她挖的坑裏，直通竈房，最後將坑填平。
“抽水需要水泵吧。”楊子安說道。
陳希指了指麻袋。“水泵在裏面。”
楊子安嘴角抽了抽，剛剛他看了，麻袋裏是一堆零件，下一秒恍然大悟。“你是要……”
“噓。”陳希做了個靜音的手勢。
楊子安懂了，深褐色的眼眸染了似笑非笑的意味。“來路不明。”
陳希默認，順機械廠的，來路能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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