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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陳希去知青點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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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陳希去知青點看熱鬧

劉阿芳見陳希理她,朝院門口走去,推開院門不請自入,找了個空位坐下,拿起石桌上的安全帽。“我家的安全帽好戴嗎?”

“不好戴。”陳希回答道。

劉阿芳楞了一下,真沒禮貌,好心借安全帽給他打井,居然不領情,想起自家男人說的話,陳希打井成功,他們用水也方便。

為了方便用水,她借陳希安全帽。

“陳希,陳兵辦酒席,你說,老宅那邊的人會請你嗎?”劉阿芳轉移話題。

“陳兵辦酒席?和誰辦?”陳希饒有興趣,老宅那邊的人會不會請她,她不知道,反正請她,她也不會去。

“還能和誰,當然是李知青。”劉阿芳說道。

“李學裙。”陳希微訝,陳兵把李學裙追到手,還要辦酒席,她怎麽不信呢,李學裙心眼兒多,也有野心,不甘於農村,一心想要回城,怎麽可能會嫁給陳兵。

李學裙沒斬釘截鐵拒絕陳兵的追求,無疑是利用陳兵幫她幹農活,嫁了陳兵,她回城就無望。

“劉嬸子,你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陳希寧原相信陳兵追李學裙失去耐心,轉而接受李翠花給他安排的相親,也不相信陳兵守得雲開見月明,抱得美人歸。

“他們昨晚都鉆苞米地了,怎麽可能會弄錯。”劉阿芳說道。

勁爆,太勁爆了。

“真的假的?”陳希問,那可是鉆苞米地耶!

夜黑風高,一男一女只要是鉆苞米地,絕對有奸情,沒有奸情,大晚上不睡覺,鉆苞米地幹嘛,純粹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談情說愛嗎?

楊子安默不作聲,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當然是真的。”劉阿芳篤定道。

“抓奸在苞米地了?”陳希很興奮。

“可不就是……嗯,那個,也不是。”劉阿芳改口道。

陳希感覺劉阿芳的消息不穩妥,估計是今天上工的時候道聽途說,陳希懷疑,劉阿芳是不是借她的智慧將此事理順。

“昨夜,你樁子叔和李小隊長在巡邏,撞見陳兵在苞米地裏跟人那個啥……”

“那就是抓奸在苞米地。”陳希打斷她的話,肯定的說道。

想到陳樁子難以啟齒的表情,陳希忍不住想笑,陳樁子是想告訴她陳兵和李學裙在苞米地的事,卻羞於啟齒。

“只抓到陳兵,李學裙跑了。”劉阿芳有些遺憾的說道。

“他們看到李學裙跑了?”陳希問道。

劉阿芳搖頭。“你樁子叔說,沒看到。”

陳希嘴角一抽。“都沒看到人,怎麽斷定就是李學裙,僅憑推斷嗎?這種事只要沒當場抓個現成,李學裙咬死不承認,還能對她嚴刑逼供,這酒席我看懸。”

“萬一懷孕了呢?”劉阿芳問道。

陳希沈默,她反駁不了,這種事情一次就中招的幾率也挺大。

陳希想了想,說道:“以李學裙的野心,即使懷孕了,估計也不會妥協嫁給陳兵,李學裙對回城的執念很深。”

不是所有知青下鄉建設農村都是自願的,有很多是迫不得已,比如,李學裙。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那個二堂哥挺不是人的。”劉阿芳義憤填膺的道。

“怎麽講?”陳希問。

“把李學裙搞到手,又轉移目標。”劉阿芳有些不恥的說道。

渣男啊!陳希對陳兵的下一個目標好奇。“又盯上誰了?”

“唐知青。”劉阿芳說道。

“哪個唐知青?”知青點姓唐的有兩個,陳希不確定劉阿芳說的是哪個。

“唐寧知青。”劉阿芳說道。

“唐寧。”陳希驚呼一聲,看向楊子安。

楊子安在聽到唐寧的名字,並沒什麽情緒,陳希看向他時,他還問道:“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陳希瞳孔微縮,她為什麽看他,心裏沒點數嗎?

不說唐寧對他情根深種,林天辰將唐寧追到手,唐寧就是他的外甥媳婦,有人覬覦他外甥媳婦,他就不該這麽淡定。

“招惹唐家,他怕是想早死早投胎。”楊子安沈聲說道。

陳希聳聳肩,陳兵招惹唐寧,唐家人再怎麽遷怒也遷怒不到她身上。

“還真別說,唐寧知青真不是個善茬,還有林知青,我的媽呀,平時看著那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沒想到發起火來也很嚇人,都說林知青喜歡唐知青,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劉阿芳想到在苞米地裏發生的事,她就覺得後悔。

“說說詳情。”陳希說道。

劉阿芳深吸一口氣,將苞米地發生的事,添油加醋敘說給陳希聽。

聽完後,陳希帶著深意的目光看著楊子安,楊子安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麽。

“對了,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見陳兵帶著他的父母朝知青點的方向走去,陳希,你說,他們是不是去知青點找林知青和唐知青算賬?”劉阿芳還以為是去找李知青提親。

“阿芳,你在小希家做什麽?”阿婆站在籬笆外,一臉嚴肅的看著劉阿芳。

“我找陳希聊天。”劉阿芳敢挑釁平易近人的婆婆,卻不敢挑釁板著臉嚴肅的婆婆。

“你一個婦道人家和一個小夥子有什麽好聊的,回家。”阿婆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嘞。”劉阿芳起身,特意繞道從井口旁經過,看了一眼陳希打的井,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昨天才動工,今天就打了有十米深。

她家男人打井都是下工後打,一天打不了多深,還要她幫忙提石塊,堅持了好幾個月才打十來米,後來就放棄了。

陳希打井的速度,簡直是神速。

“陳希,加油。”劉阿芳對陳希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才離開。

劉阿芳一出院門,阿婆就拽著她回家。“你沒事找小希聊什麽天?你們有共同的話題嗎?”

“娘,您這就不對了,怎麽?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劉阿芳不服氣。

“收起你的那些心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阿婆訓斥道。

“娘,陳希在院子裏打井,以後我們家用水就方便了。”劉阿芳興高采烈的說道。

阿婆捏了一把她。“小希打井,是方便他們家,不是方便我們家,你少去丟人現眼。”

“我們是鄰居,要互幫互助,才是好鄰居。”劉阿芳理所當然的說道。

阿婆懶得跟她吵,將劉阿芳推進院子裏。“今天的晚飯你做。”

“娘,我上工很累。”劉阿芳不幹,她上工,婆婆在家,憑什麽還要她做晚飯。

“不做晚飯,今晚大家都餓肚子。”阿婆關上院門,朝自留地走去。

陳希有些蠢蠢欲動,見楊子安坦然自若。

“陳家人去找你外甥的麻煩,你不擔心嗎?”陳希問道。

“擔心什麽?這點小事他都解決不了,他就太無能。”楊子安說道。

陳希手指微蜷抵著下巴,時不時用指甲摳一下,思索了一下,提醒道:“你難道沒聽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嗎?”

秀才遇到兵都有理說不清,更別說遠在京都的唐家和遠在魔都的林家,真鬧出事,等他們兩家收到消息就是給兩人收屍。

如今的陳家落敗,振臂一呼,那些族親肯定會蜂擁而來。

“你們大隊長有遠見,也有格局,他不會讓事情惡向發展,不然,他收拾不了殘局,公社的人也擺不平。”楊子安說道,停頓一下,又說道:“世道變了,已經不是誰的一言堂了。”

陳希語塞,有大隊長在,他就不會讓事情鬧大。

做為民兵隊長,有人聚眾鬧事,她能袖手旁觀嗎?自然不能。

“我去看看。”陳希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陳隊長,你走了,誰做飯?”楊子安叫住陳希。

“等我回來再做。”陳希邁步,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楊子安,邀請道:“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不想。”楊子安說道,他性子冷,不愛湊熱鬧。

人多起來,場面就混亂,控制不好,會被殃及池魚。

“那好,看著我妹,別讓她出院子。”陳希雙手插兜,轉身昂首挺胸,吹著流氓口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楊子安嘴角一抽,邀請他去是假,讓他看著陳語才是真。

陳語真要出院子,他攔得住嗎?

想到那天,姑婆給他施針時,陳希和大隊長在堂屋裏的談話,上次忽悠陳語去找陳希,幸虧沒發生什麽事,不然他難辭其咎。

上次他領教到,陳語的殺傷力很強悍,那一拳帶著驚人的力量,拳風簌簌,他雖躲閃開,卻躲得艱難,差點他就真去見太爺爺了。

知青點。

女知青們輪流做飯,男知青們輪流挑水。

今天輪到李學裙和孔宛茹做飯,確切的說應該是李學裙做飯,孔宛茹嗑著瓜子旁觀。

孔宛茹會做飯,下鄉之前不會,下鄉後跟李學裙學的,為陳希而學,不知是誰告訴她,追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會做飯。

她學會做飯,只做給陳希吃,知青點那些人,不配吃她做的飯菜。

“孔知青。”李學裙忙不過來,想叫孔宛茹往竈膛裏添把柴,見孔宛茹悠閑的嗑著瓜子,到嘴邊的話吞咽回去。

她敢指使孔宛茹嗎?她不敢。

放下鍋鏟,往竈膛裏添了把柴,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拿起鍋鏟又吭哧吭哧炒菜。

起初為了討好孔宛茹,她主動要求和孔宛茹一起做飯,現在她懊悔,這哪是一起做飯,簡直是她獨自做飯,好在是輪流,否則她會慪死。

“林天辰,唐寧,給我滾出來。”李翠花尖銳的聲音響起。

“李翠花。”孔宛茹。

“翠花嬸子。”李學裙。

兩人異口同聲,孔宛茹站在竈房門口看著坐在院子裏的唐寧,眼神裏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陳兵的媽來知青點,不是找李學裙,而是找林天辰和唐寧,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來此的目的。

林天辰為了唐寧,在苞米地裏和陳兵發生沖突,陳兵的父母能善罷甘休。

孔宛茹看向炒菜的李學裙,意味深長的說道為:“李知青,你未來婆婆來知青點,你不出去迎接一下嗎?”

李學裙臉色一白,她不敢給孔宛茹臉色看,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否認道:“她不是我未來婆婆。”

“喲!聽你的意思,你嫁給陳兵後,會慫恿陳兵和他爸媽斷絕關系。”孔宛茹勾起嘴角,自古婆媳就是天敵,孔宛茹慶幸,陳希父母雙亡,她嫁給陳希,就不用應付婆媳關系,想想都覺得輕松自在。

李學裙緊攥著鍋鏟,下一秒便沒有其他的情緒,動了動眉眼,語氣堅定。“我不會嫁給陳兵。”

“你們昨晚都一起鉆苞米地了,不嫁他,還能嫁誰?”孔宛茹譏諷道。

李學裙心口一緊,卻不著急,淡定的說道:“昨晚我比你先睡著,我有沒有出去,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不清楚嗎?”

李學裙是等孔宛茹睡著後,她才偷偷溜出知青點,孔宛茹睡著後就特別沈,打雷都驚不醒,根本不可能知道她昨晚出去了一趟。

孔宛茹微微一楞,每天有幹不完的農活,累死累活的幹,沾床她就睡,一覺睡到天亮,半夜李學裙有沒有偷偷溜出去和陳兵私會,她還真不知道。

“村裏那些嫂子們說你和陳兵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些長舌婦的話,信不得。”李學裙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陳兵昨晚有沒有和人鉆苞米地,我不清楚,即使是真的,和他鉆苞米地的人絕對不是我。”

孔宛茹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李學裙,見她沒有一絲心虛,難道真是子虛烏有。“陳兵一邊追求你,一邊和人鉆苞米地,你不生氣嗎?”

“生氣?我生什麽氣?陳兵追求我,是陳兵的事,我可沒答應,至於他和誰鉆苞米地,那更與我無關。”李學裙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陳兵就是廢物,她已經規劃好自己的人生,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她要和陳兵劃清界限。

昨晚的事,讓她後怕,差點她就失了清白,想嫁給林天辰,清白是她的底氣。

孔宛茹愈加看不起李學裙。“看不上陳兵,卻利用陳兵。”

“陳兵追求我,幫我幹活,是他的誠意,我可沒承諾過他什麽。”李學裙說道。

昨晚她是承諾了,那又如何,只有她和陳兵,又沒證人,陳兵也沒證據,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痕跡都幹了。

孔宛茹譏笑一聲。“你是沒承諾過他什麽,卻也沒拒絕他。”

“我為什麽要拒絕他?他搶著幫我幹活,我樂得輕松。”李學裙說道,更想戳孔宛茹的痛處,陳希一開始就拒絕孔宛茹,可是有用嗎?陳希越是拒絕,孔宛茹越是越挫越勇。

“卑鄙。”孔宛茹罵道。

李學裙無所謂。“孔知青,我不是你,我沒有好的家世,我想要回城,就得自己想辦法。”

哪怕是不擇手段,她也要回城,回城已經成了她的執念,

孔宛茹沒再多說什麽,去院子裏看戲,林天辰的戲,她沒興趣,唐寧的戲,她不想錯過。

林天辰被陳英俊和陳兵堵住,李翠花上前拽著唐寧垂在胸前的麻花辮,直接開罵。“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明知我家小兵喜歡李知青,你倒好,跑去勾引他,唐寧,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點,要是讓我未來的兒媳婦誤會了,我非剝去你一層皮。”

唐寧吃痛,拽著自己的麻花辮,頭皮被扯得生痛,怒火狂燒。“放手。”

“翠花嬸子,有話好好說。”知青們紛紛勸說。

“啊!”陳英俊和陳兵被林天辰踢出去。

林天辰冷著臉,聲音更是冰冷刺骨。“放開她。”

“天辰。”唐寧錯愕,第一次見到如此冷酷的林天辰,他在她面前都是溫文爾雅。

陳希跑來看戲,正好見到林天辰把陳英俊父子踢飛,驚嘆林天辰的身手。

李翠花嗷嗷一嗓門兒,眸底滿是怒火,在陳希面前,他們一家討不到便宜,在林天辰面前,他們一家若是被欺淩,那就是恥辱,這輩子在一大隊都擡不起頭。

陳希就算了,他是陳家人,無論鬧得多大,關起門就是他們陳家的事,林天辰一個知青算什麽東西,就算他的家世再好,李翠花都不懼怕。

這是在他們陳家的地盤上,他們陳家人就要起到表率。

“你敢打我男人和我兒子,我沒打死她,都是我的仁慈。”李翠花發狠了,拽著唐寧的麻花辮大力一扯。

“啊!”唐寧慘叫一聲,感覺頭皮都快要被扯脫皮了。“好痛。”

李翠花這些年幹農活,手勁兒很大,唐寧在她面前,顯得嬌弱無比。

陳希都忍不住噝了一聲,她看著都覺得痛,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糟心的寸頭,還挺紮手的。

“小寧。”林天辰深深皺起眉頭,眼中怒意卻始終無法散去。

“天辰,我好痛,救我。”唐寧一手拽著麻花辮,一手按著疼痛的頭皮,和李翠花形成拉鋸。

“李同志,你先放開唐寧,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林天辰忍著怒意,緩和語氣和李翠花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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