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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給陳語剪發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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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給陳語剪發風波

不敢動,不敢說話,那是相當難受。

陳希和楊子安端正又規範的坐在一起,有一種兩人在拍結婚照的感覺。

楊子安拿著手,陳希背著背篼,渾身酸痛又僵硬。

在陳希快要堅持下去,陳語放下鉛筆,兩人如釋重負,坐姿松弛下來。

陳語傻笑著,拿著畫本獻寶似的跑到陳希面前,給他們看。

楊子安瞳孔微縮,陳希面部表情幾近崩潰。

如她所料,陳語根本沒畫他們,也沒畫葡萄樹,而是楊子安手中的書,陳希背著的背篼,陳語不會畫圓,書就是一個長方形,背篼就是一個大的長方形,很容易畫,陳語卻耗時那麽久,陳希也是醉了。

“畫得真好,真像。”陳希昧良心誇讚。

陳語很滿意,拿著畫本傻笑著跑回屋。

陳希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臉頰,放下背篼,站起身活動筋骨。

“做晚飯嗎?”楊子安問道。

“廢話。”陳希白他一眼。“不做晚飯,我們吃什麽?”

她空間裏有東坡肘子和糖醋排骨,楊子安在,她不敢拿出來。

“吃什麽?”楊子安問,家裏可沒菜。

“鋪蓋面,吃嗎?”陳希問。

“我不挑食。”楊子安一副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的樣子。

陳希起身去竈房和面,高配版的鋪蓋面做不了,她就做個低配版的。

菜都沒炒明白,自己和面拉面,現實嗎?

一個小時後,三碗鋪蓋面做好。

這是面嗎?確定不是……怎麽形容呢?反正就是一碗一陀。

陳語用筷子夾了幾下沒成功,耐心耗盡,筷子一放,直接動手,被陳希制止。“小語,你是姑娘,姑娘家吃相不能這麽粗魯。”

楊子安看向陳希,想問,你確定這話你三妹能聽懂?

陳希拿起筷子,直接往“面”上一插,拿起來遞給陳語。“吃吧。”

陳語接過,張口就啃,還對陳希傻笑。

陳希寵溺的摸了摸陳語的腦袋,她是真的好養,仿佛沒有味覺,吃什麽都津津有味。

楊子安用筷子把“面”分開,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味同嚼蠟。

“怎麽樣?”陳希盯著楊子安,眼睛亮晶晶。

被陳希盯著,楊子安差點嗆到,想知道怎麽樣,不知道自己嘗嗎?

自己做成什麽樣,心裏沒點數嗎?

楊子安很想說不怎麽樣,話到嘴邊,還是昧著良心說道:“挺好的。”

“好吃你就多吃點。”陳希真沒食欲,將自己的一碗推到楊子安面前。“你看到的,我沒動筷子。”

“咳咳咳。”楊子安被嗆得不輕,生理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用這麽感動,我答應大隊長讓你在我家裏養傷,我就要把你照顧好,別客氣,吃吧。”陳希故意曲解楊子安的意思。

“我食量不大,吃不了。”楊子安將陳希那碗又推給她。

“多吃點,好長個。”陳希又推給他。

“我比你高。”楊子安推還給她。

兩人推拒,最後碗被陳語拿走,二話不說,直接開口。

“……”陳希。

“……”楊子安。

真擔心陳語撐壞肚子。

陳語吃了兩碗,楊子安吃了一碗,陳希沒吃,楊子安洗碗,陳希燒洗漱水。

陳情教會陳語洗澡,洗頭卻怎麽也教不會,為了省事方便,陳語就沒留過長發,都是齊而短發。

陳希幫陳語洗頭,洗著洗著,齊而短發她都覺得長了,想給陳語剪短點,男士頭就完美,像她這樣的寸頭就過分了。

陳希想一出是一出,說剪就剪,滿屋裏找剪刀,她記得家裏是有剪刀的,陳語的頭發都是陳情修剪,只是不知道陳情把剪刀放在哪兒。

“找什麽?”楊子安問道。

“剪刀。”陳希隨口回答。

“在你現在睡的屋子裏。”楊子安見陳希在堂屋裏翻箱倒櫃,忍不住告訴他。

陳希眉梢輕挑,面色緊繃。“我家放的東西,你怎麽比我還清楚。”

楊子安微怔,沒一絲驚慌,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家什麽情況,你心裏沒點數嗎?你會做針線活嗎?你三妹會做針線活嗎?你二妹會把她用的東西,放在你屋裏,還是你三妹屋裏?”

該死的覺得楊子安分析的很透徹,難道真是她太敏感想太多。

陳希敲了敲額頭,被喪屍追得都出現被害妄想癥。

陳希回屋,沒一會兒,拿著剪刀出來。

陳語乖乖坐在小馬紮上,陳希在她身後,轉來轉去給她修剪頭發。

陳希沒有當托尼老師的天賦,剪的坑坑窪窪的像狗啃的。

越剪越糟糕,再剪就要剪成寸頭。

陳希求救的看向一旁的楊子安,問道:“你會剪嗎?”

“會。”楊子安也不謙虛。

“那你來幫她剪。”陳希將剪刀遞給楊子安,再不換人,繼續剪下去就沒法見人。

“我可不敢。”楊子安沒接。

陳希深知他的擔心,保證道:“放心,有我在,她不會傷你。”

“你確定。”楊子安動容了。

“我保證,我看著她。”陳希說道。

楊子安信了,接過陳希遞來的剪刀,陳希讓退,站在陳語身前,楊子安站在陳語身後,看著陳希的傑作,還真不好補救,除非剪更短。

“放心剪,會長的。”陳希看出他的顧慮,給他鼓勵。

“會很短。”楊子安覺得有必要提前告知。

陳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問道:“有我短嗎?”

“沒有。”楊子安搖頭。

“那猶豫什麽?剪。”陳希催促。

楊子安不再猶豫,舉起剪刀,剛碰到陳語的頭發,陳語猛然轉身,一拳朝楊子安砸去。

陳語突然出手,陳希還沒反應,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楊子安相信陳希,卻也防備著陳語出手,迅速閃身,躲開陳語的拳頭,扯動胸口,捂住胸口悶聲咳嗽。

陳語蹭的一下跳起身,準備再次出拳,陳希一把將人抱住。“小語,冷靜,冷靜,他不是壞人,他不會傷害你。”

“他摸我。”陳語告狀。

“……”陳希窘迫,她被回旋鏢射到了,解釋道:“那個,小語,不是摸……不算摸,他給你剪頭發,我允許的。”

“摸我頭發也不行……”陳語停頓一下,接著雙說道:“哥說的,不行。”

第一次,陳語對她說那麽多字,陳希以為陳語是沒有詞匯量的,現在看來,她錯了,陳語的病,或許有希望治好。

有些精神病是天生的,家族遺傳,陳家沒有家族遺傳,那就是後天,受到什麽激動導致精神失常。

在原主的記憶裏,陳希找不到陳語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陳希糾結了一下,順著陳語的話說:“對,不行。”

陳語不讓楊子安靠近,不是壞事,至少楊子安不能傷害她。

陳希安撫著陳語坐回小馬紮上,陳希看著捂著胸口喘氣的楊子安,額頭溢滿冷汗,心裏升起絲絲愧疚之意,斬釘截鐵給他保證,結果打臉來的這麽快。

“那個,要不要送你去醫院?”陳希問道。

楊子安沒說話,搖了搖頭。

話都說不出了,看來挺嚴重的。

“你先回屋躺著,我一會兒去叫我姑婆來一趟,讓她查檢一下,看需不需要送醫院。”陳希說道。

楊子安點頭,將剪刀給陳希,捂著胸口回屋。

陳希沒繼續給陳語修剪頭發,帶著她去茅廁,她去給陳語提洗澡水。

有楊子安在,陳希沒進去幫忙,而是守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陳語都沒出來,若不是裏面有動靜,她都懷疑陳語掉茅坑裏。

“小語,好了嗎?”陳希問道,陳語沒搭理她。

又等了一會兒,陳希又催,陳語還是沒搭理。

陳希急了,強忍住沖進茅廁的沖動,跑進屋看楊子安,見他躺在床上,臉色很不好,陳希轉身,環視四周,確定沒人,打開茅廁的門,看到茅廁裏的一幕,陳希要瘋了。

陳語在玩蛆蟲,由於是旱廁,熱水流進茅坑裏,裏面的蛆蟲往上爬。

這個妹妹,她不想要了,怎麽辦?

陳希沖進竈房,又提了一桶水出來,將陳語從頭澆到腳,特意多洗了幾次她的手,迅速幫她穿好衣服,帶著陳語從茅廁裏出來。

她發誓,一定要把茅坑裏的蛆蟲消滅幹凈,無論它們的繁殖率多強,繁殖多少,她消滅多少。

弄好陳語,陳希跑去姑婆家。

姑婆獨自居住,正在吃晚飯,見陳希跑來,她還有些驚訝。

“姑婆。”陳希氣喘籲籲。

“誰又出事了?”姑婆問道。

陳情找她,是為了借錢,陳希找她,很少借錢,幾乎都是找她救人。

“快去我家。”陳希拉著姑婆就要跑。

“等一下,藥箱。”姑婆拉住陳希,不敢耽誤一秒,麻利的提起藥箱就跑,比陳希跑得還快。

陳希背著藥箱,拉著姑婆跑,姑婆上年紀了,沒跑幾步就氣喘籲籲。

“陳隊長,八嬸,誰又出事了?”見他們急切的跑,有村民忍不住問。

沒人搭理她,那人臉色一沈,小聲嘀咕著。“死人了嗎?跑這麽急。”

“閉嘴吧,就是死人,也不關你的事。”男人斥喝一聲。

婦人撇撇嘴,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大隊長媳婦在院子裏見到這一幕,立刻跑回堂屋。“當家的,出事了,你快去陳希家看看。”

大隊長咻的一下站起身,也不問清楚,拔腿就跑出堂屋。

陳家老宅的人果然還是去陳希家鬧事了。

姑婆給楊子安把脈,又輕輕按壓一下楊子安的胸膛,楊子安微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眉梢,姑婆問道:“不痛嗎?”

“有點。”楊子安聲音有些不穩,渾身都是冷汗。

姑婆了然,這是有點嗎?明明很痛,他卻強忍著。

姑婆眼底帶著幾分欽佩的說道:“你倒是能忍。”

“姑婆,需要送醫院嗎?”陳希問道。

問題來了,楊子安去醫院,誰照顧他?

反正不會是她,她要照顧陳語,對她而言,陳語最重要。

楊子安住醫,她正好可以趁機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甩出去,太燙手了,誰想接誰接,反正她不想接。

“我先給他施針看看。”姑婆說道,陳希立刻配合的從藥箱裏給姑婆拿出銀針包。

大隊長以最快的速度跑來陳希家裏,不見陳家老宅那邊的人,院子裏就沒人影,風平浪靜。

大隊長站在門口,見姑婆在給楊子安施針,忍不住問道:“什麽個情況?”

姑婆專註施針,陳希看著大隊長,問:“大隊長,你來我家做什麽?”

看熱鬧嗎?老宅那邊沒來人,她家可沒熱鬧看。

“聽說陳家老宅那邊的人來你家鬧事,我就來了。”大隊長說道。

陳希挑眉。“聽誰說的?”

大隊長啞然,沒聽誰說,是他預判的。“陳家老宅那邊沒來人嗎?”

“沒來。”陳希移開目光,看向楊子安。

大隊長有些失望,這事越早處理越省心,這麽耗著,他心裏不踏實,就像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誰知道什麽時候炸。“他怎麽了?”

陳希斟酌了一下說詞。“扯到胸口了。”

她很確定,陳語那一拳,楊子安避開了,避開的同時扯到胸口,好吧,歸根結底,她是罪人。

“你扯的?”大隊長問。

陳希瞪眼,矢口否認。“不是,大隊長,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這麽喪盡天良,趁他病要他命的卑鄙小人嗎?”

“不是你,難道是他自己,還是說,是陳語。”大隊長不信。

陳希想了想,把事情的經過敘說一遍,沒有添油加醋,實話實說。

大隊長氣極,隔空點著陳希。“你啊你啊!你讓我怎麽說你才好。”

“那就什麽也別說。”陳希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

“你……”大隊長血壓蹭蹭往上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都是陳語造成的。

大隊長拉著陳希,去堂屋裏說話。

大隊長語重心長的說道:“陳希,陳語有精神病,一個精神病殺傷力太強,一大隊的村民和知青們會陷入恐慌,萬一給我施壓,讓我把陳語送去精神病院怎麽辦?”

氣氛瞬間凝固。

陳希黑眸驀地一沈,冰火跳躍,冰冷的聲音刺穿了凝結的空氣。“你把陳語送去精神病院試試。”

他敢送,她就敢屠村。

大隊長對上陳希一張冷如閻羅般的臉,凝重的眉頭緊鎖起來,兩人對峙一分鐘,大隊長妥協,緩和著語氣。“陳希,不是我要送陳語去精神病院,而是……”

“陳語去外面肆意傷人,我罪大惡極,陳語在家裏傷人,傷誰,誰就罪有應得。”陳希打斷大隊長的話,冰冷的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容挑釁的氣魄

當初建房,原主特意選了個偏遠地方建房,就是考慮到陳語的病。

他們都躲得遠遠的,心懷惡意的人還敢上門,不是找死是什麽?

陳語雖是精神病,可陳語長得漂亮,會讓心術不正的人見了起歹念。

大隊長也清楚,陳語不會主動傷人,除非誰要傷害她,她才會反擊,這是自保,有點過度,卻也無可厚非。

“你能保證,陳語不會跑出去嗎?”大隊長問道。

“我能。”陳希斬釘截鐵。“除非我帶著她,否則,絕不會讓她踏出院門。”

大隊長也沒為難陳希。“好,只要你能保證,我就無話可說。”

陳語的情況,村民們都知道,不敢靠近她,更不敢傷害她,除非想死,不僅會被陳希打得半死,陳語自身的殺傷力就很強,卻總有幾個不怕死的,不信這個邪。

陳英勇就是例子。

說陳英勇沒碰陳語,打死大隊長都不信,在陳兵的慫恿下,周鐵柱打陳語的主意,都只是誘騙,不敢霸王硬上弓。

大隊長深思片刻,說道:“陳希,周鐵柱的例子,陳英勇的例子,楊子安的例子,我想宣揚出去,給村民們敲警鐘,將他們萌生的歪心思扼殺掉。”

“隨便。”陳希無所謂,什麽名聲,什麽影響嫁娶,她通通不在乎。

原主女扮男裝,是娶妻,還是嫁夫?

陳語的情況,正常家庭是不會娶一個精神病回家。

至於陳情,都跟人私奔了,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大隊長感觸頗深,楊子安住進陳家,相安無事幾天,誰曾想到,陳語對他下手都毫不留情。

姑婆施完針出來,陳希迎上去。“姑婆,需要送醫院嗎?”

“不需要,但是,最好讓他臥床幾天。”姑婆回答道。

陳希松口氣,臥床就臥床,只要不一朝回到解放前就行。

“醫院給他開的藥,給我看看。”姑婆看著陳希說道。

“?”陳希。

“楊同志說,藥在你這裏。”姑婆說道,看陳希臉上古怪的反應,暗忖,這丫頭到底偷偷坑了楊子安多少藥。

姑婆想,她有必要提前這丫頭,醫生給病人開的藥可不能偷工減料給楊子安吃。

“在我屋裏,我去拿。”陳希有些哭笑不得,姑婆看她的是什麽眼神,真把她當成偷病人藥的壞人,這缺德事她能幹?

楊子安吃的藥,是她空間裏的藥,還沒收取他一分錢,明明是雷鋒精神好不好。

陳希去屋裏拿藥,大隊長拉著姑婆問道:“八嬸,楊子安真不需要送醫院嗎?”

姑婆微微擡頭,凝視著大隊長,反問:“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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