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陳語也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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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陳語也瘋狂
陳希沒吱聲，雙手環胸，她想看看，陌生人闖入陳語的屋子，陳語會怎麽做。
再遇到像周鐵柱的事，陳希希望陳語能自保，而不是等著她拯救或是保護。
沒一會兒，陳語的尖叫聲響徹起，接踵而來是陳英勇的慘叫聲。
陳希臉色一變，立刻朝陳語的屋子沖去，楊子安和大隊長跟上，陳英雄也爬起身跟上。
陳語瘋狂的尖叫，陳英勇捂住眼睛慘叫，左眼上插著一支筆。
陳希上前，抱住陳語，柔聲安撫著陳語的情緒。“小語，別怕，姐……哥在，別怕，哥會保護你。”
陳希的聲音有安撫作用，陳語立刻停止尖叫，屋子裏只剩下陳英勇的慘叫聲。
大隊長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陳英雄看到老幺的慘狀，大驚失色，推開大隊長，沖了進去。“老幺，你這是……”
“四哥，我的眼睛。”陳英勇很絕望，他感覺自己的左眼保不住了，滿腔的恨意，陳語這個死丫頭，下手太狠了。
“你對小語做了什麽？”陳希震怒，眼中滿是濃烈且瘆人的殺意。
“陳希，你看清楚，是陳語傷了你小叔，不是你小叔傷了陳語。”陳英雄憤怒的說道。
“你沒對陳語做什麽，陳語是不會傷人的。”陳希清冷的嗓音裏裹挾著尖銳的危險。
上次，周鐵柱只是誘騙陳語，卻沒對陳語動手動腳，否則，他的下場絕對很慘。
“陳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說他也是陳語的小叔，他能對陳語做什麽？”陳英雄恨死陳希了，他的話明顯在誘導老幺對陳語做了什麽。
陳希冷笑一聲，說道：“在陳語的認知裏，只有哥和姐，沒有什麽小叔。”
陳英雄還想說話，卻被大隊長打斷。“陳語不會無緣無故傷人，除非想傷害她的人。”
“大隊長。”陳英雄難以置信看向大隊長，事實擺在眼前，大隊長還偏幫陳希。
“行了，趕緊送陳英勇去醫院，看看他的眼睛還能不能保住。”大隊長提醒道。
陳英雄深知繼續爭辯只會耽誤老幺的治療時間，狠狠的瞪陳希和陳語一眼，扶著陳英勇離開。
大隊長看了陳希和陳語一眼，無力的嘆了口氣，立刻跟上他們。
“哥……”陳語在陳希懷裏蹭了蹭。
“我家小語真厲害，下次誰要是敢傷害你，你就用筆戳瞎他的眼睛。”陳希滿臉寵溺的看著懷裏的陳語，話音未落又看向站在門口的楊子安。
楊子安清楚的知道，陳希這話是對他說的，他有利用陳語的心，卻沒傷害她的心。
“野豬還處理嗎？”楊子安轉移話題。
“小語，你繼續畫畫，我去處理野豬，晚上我們吃肉。”陳希對陳語說道。
陳語擡頭，對陳希傻笑，陳希摸了摸她的腦袋，扶著她坐在寫字臺上，從抽屜櫃裏拿出新的鉛筆，用刀削好，將鉛筆塞到陳語手裏。
陳語趴在桌上，畫了幾筆，陳希才離開。
竈房裏。
楊子安燒水，陳希在院子裏磨刀。
鄰居阿婆又提著一籃子菜來。“小希，你們沒事吧？”
“阿婆。”陳希朝阿婆露齒一笑。“放心，我是誰，遇神誅神，遇魔斬魔。”
阿婆將菜籃子放到石桌上，隨手拿起小馬紮來到陳希面前，坐在陳希身邊，嘆了口氣：“小希，你怎麽招惹到老宅那邊的人了？”
自從他們將陳希三兄妹攆出來，任他們三兄妹自生自滅，這麽多年來，陳希和老宅那邊的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段時間，先是他們二嬸找上門，接著是三姑，現在又是四叔小叔，阿婆真為他們三兄妹擔心。
陳希這些年太不容易了，明明是三胞胎，因陳希是兒子，就要擔起長兄如父的責任，陳情這個姐姐，卻沒擔起長姐如母的責任。
在沒和江旺財處對象之前，陳情還是很不錯，照顧陳語，將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和江旺財處對象後……
唉！一言難盡啊。
尤其是，現在還和江旺財私奔了，聽說還找孔知青借錢借票，陳情太不懂事了，陳希本來就不易，現在還欠了孔知青錢和票。
眾所周知，孔知青對陳希的心思，陳情此舉就是在坑陳希。
“這些年老宅那邊太安逸太平了，是時候給他們平靜的生活添加一點波瀾。”陳希笑嘻嘻的說道。
阿婆又嘆口氣。“小希，你那個後奶奶不是省油的燈，還有你那幾個叔叔和嬸嬸，你那個嫁去三大隊的三姑也不是善類。”
陳希一人，對付一群惡狼，不被生吞活剝才怪。
陳希笑而不語，將菜刀磨的鋥光亮。
“阿婆，您飯菜做好了嗎？”陳希問道。
阿婆楞了一下，見陳希不願意和她繼續這個話題，她也識趣沒有繼續。“做好了，等他們下工回家就能吃了。”
“阿婆，您會處理野豬嗎？”陳希又問道。
“會啊。”阿婆莫名其妙，不明白陳希為什麽會明知故問。
“走，幫我處理野豬。”陳希拉著阿婆起身。
阿婆很高興。“你又上山打獵了？”
陳希沒說話，拉著阿婆進竈房，楊子安在燒火，看到阿婆，只是微楞了一下。
陳希將野豬從柴裏拽出來，阿婆震驚，渾濁的眼神都明亮了許多。“這頭野豬也太肥了。”
“楊子安，你去院子裏看著。”陳希對燒火的楊子安說道。
“對對對，有人來了，你就攔住，攔不住，我出來攔，這麽肥的野豬可不能暴光了，不然太可惜了。”阿婆說道。
人都是自私的，上山獵到的野豬，被發現了，交出來一起分，沒被發現就私吞，憑本事獵到的野豬，私吞也不會愧疚，只是會提心吊膽。
楊子安起身，去院子裏把風。
阿婆麻利的收拾野豬，陳希在一旁打下手。
沒有豬頭，阿婆也不多問，這麽肥的野豬是怎麽獵到的，阿婆也不好奇。
阿婆處理內臟，陳希做飯，炒了兩道菜，青椒炒肉絲，土豆回鍋肉，青椒和土豆都是阿婆拿來的。
陳希家也有自留地，院子裏也可以種菜，都是陳情打理的，在沒和江旺財處對象前，自留地裏和院子裏種滿了蔬菜，和江旺財處對象後，又遭陳希反對，沒心情打理就荒廢了。
阿婆家兒子和兒媳婦們都很孝順，沒讓阿婆賺工分，讓她在家裏收拾家務帶娃，阿婆也勤快，自留地和院子裏種滿了蔬菜，他們家吃不完，時不時給陳希送來。
最難洗的豬大腸洗幹凈後，阿婆累得直不起腰，累，卻開心。
“收拾好了，我該回去了。”阿婆笑著說道。
“阿婆，別急，吃完飯再回去。”陳希挽留。
阿婆揮了揮手。“不了，我家做好了飯菜，你們吃吧。”
“阿婆，我煮了您的飯，您不吃，我們也吃不完，這麽熱的天，飯菜過夜就餿了。”陳希拉住要走的阿婆。
阿婆想了想，沒執意要走，聽勸的留下來吃飯。
飯桌上，四人吃得歡，陳希炒的菜並不好吃，好歹是肉，楊子安多吃了一碗飯，總算吃到葷腥了。
天色還沒徹底黑，吃完晚飯的鄰居們都在院子裏納涼，阿婆回去的時候，陳希並沒給她拿肉。
“阿婆，路上慢點，小心腳下。”陳希叮囑道。
“這條路我熟，又不遠，放心吧，沒事的。”阿婆揮了揮手，提著空籃子往自家院子走去。
阿婆回到自家，只有兒媳婦坐在院子裏納涼。
“娘，您回來了。”阿芳趕忙起身，沖到阿婆面前，見阿婆提著空籃子，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我兒和我三個孫子呢？”阿婆問道，將兒媳婦眼中的失望盡收眼底，她卻什麽也沒說。
“樁子帶他們去河裏洗澡了。”阿芳又看了一眼阿婆手中的空籃子，不死心的問道：“娘，你在陳希家那麽久，不是幫他處理……”
阿婆趕緊捂住阿芳的嘴巴，板著臉訓斥。“不許胡說。”
阿芳猛點頭，阿婆才松手。
“娘。”阿芳拉著阿婆去堂屋裏，關上堂屋門。“娘，放心吧，我是您兒媳婦，您還信不過我嗎？嘴巴緊著呢，陳希進山打了多少獵物？”
阿婆白了阿芳一眼，也沒瞞著她。“只獵到一頭野豬。”
“天啊！”聽到“野豬”兩個字，阿芳激動了，他們家有半個月沒嘗到葷腥，饞得不行，吞咽了一下口水。“小野豬還是大野豬。”
阿婆精明的目光落在阿芳臉上，看出她存有什麽心思，沒說實話。“小野豬。”
“小野豬啊！”阿芳有些失望，不死心的問道：“收拾一頭小野豬，需要收拾那麽久嗎？”
“收拾小野豬沒收拾多久，陳希留我吃晚飯，又嘮了一會兒嗑……”
“所以，您是吃了肉才回來的？”阿芳不淡定了，打斷阿婆的話。
阿婆皺眉，看著阿芳，她這個兒媳婦孝順是真的孝順，貪小便宜是真的貪小便宜，屬於那種燕子從她家飛過，不留下一根羽毛，她能罵燕子半天。
“娘，您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您兒子和您三個孫子，半個月都沒吃到葷腥了，饞肉饞得做夢都想吃肉，您倒好，自己打了牙祭就不管我們。”阿芳抱怨道：“以前，陳希獵到野味，多多少少都會分給我們家一些，現在，叫您去幫忙收拾，讓您吃完回家，還不給我們帶點回來。”
阿芳都想去舉報陳希，獵到野豬肉私吞，不交出來給大家分。
轉念一想，一頭小野豬，也不夠分啊。
阿婆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又吃又拿，我的老臉還沒這麽厚。”
“只有您一個人吃，我們又沒嘗到一口。”阿芳嘟囔著。
啪！阿婆拍桌而起。“劉阿芳。”
深知老太婆生氣了，阿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了。
“陳希今天獵到小野豬的事，你要是敢洩露出去，看我怎麽收拾你。”阿婆放下狠話，她太了解這個兒媳婦，占不到便宜就會做出惹人厭惡的糊塗事。
婆婆的權威，阿芳不敢挑釁。
煤油燈下，陳希揮著菜刀，將豬肉分成小塊，楊子安在一旁幫她打下手。
楊子安盯著，陳希不好將肉收進空間裏，對楊子安說道：“行了，這裏不用你幫忙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屋睡覺吧。”
累了一天，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諷刺呢？
真心話，楊子安真沒幫上什麽忙。
“天氣太熱，回屋也睡不著。”楊子安一副要陪陳希到最後的樣子。
“回屋，睡覺。”陳希的語氣裏帶著命令。
楊子安眉頭微皺。“我還沒洗澡。”
“洗什麽澡？你是傷患，傷口感染了怎麽辦？”陳希只想讓他消失，在她面前待著，太礙事了，天氣太熱，這些肉再不放進空間裏都要變質了。
楊子安無語，很想說，他是內傷，不是外傷，感染什麽？
陳希見楊子安還不動，舉起手中菜刀，威脅道：“回不回屋？睡不睡覺？”
看著霸道又透著兇悍的陳希，楊子安沒再堅持，起身回屋。
“切！吃硬不吃軟，什麽毛病？”陳希放下菜刀，確定楊子安回屋了，陳希麻利的將她要的肉和內臟放進空間裏。
剩下肥肉和豬板油，陳希將這些東西放進背篼裏，趁著天黑，背著背篼去阿婆家。
深夜，大家都睡下。
陳希將背篼放在院外，提著一大塊肥肉和豬板油躍進院子裏，敲響阿婆屋子的門。
阿婆淺眠，問道：“誰？”
“阿婆，是我。”陳希開口。
聽到陳希的聲音，阿婆楞了一下，卻並不意外，慢慢起身，點燃煤油燈，才去給陳希開門。
“阿婆，給您。”陳希將肥肉和豬板油給阿婆。
阿婆震驚不已，卻沒有接。“你這孩子，這都是好東西，別給我這麽多，我只要豬板油，現在天氣熱，肉放久了會壞，你快回去把這些肥肉煉成油。”
阿婆不貪心，只要豬板油，那頭野豬又大又肥，她收拾的，知道有多少肉，這一大塊肥肉幾乎是半邊豬肉。
“阿婆，給您的，您就收下，和我客氣什麽，您這麽見外，以後我再獵到野豬都不好意思叫您幫忙收拾了。”陳希直接將一大塊肥肉放到地上，然後轉身離開。
“小……唉！你這孩子。”阿婆欣慰又無奈。
陳樁子和劉阿芳聽到響動，拿著煤油燈出來察看，當看到地上一大塊肥肉時，兩人的眼睛都亮了，又驚又喜。
尤其是阿婆手中還提著豬板油，劉阿芳愈加震驚。“娘，這是？”
“別啰嗦，拿著肥肉跟我一起去竈房。”阿婆提著豬板油朝竈房走去。
陳樁子沒回神，懷疑自己是不是夢游，太久沒嘗到葷腥，做夢才夢到這麽多肉。
“發什麽楞？還不快聽咱娘的。”劉阿芳用胳膊撞了一下陳樁子。
“媳婦兒，太不現實了，要不，你掐我一下。”陳樁子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劉阿芳笑瞪他一眼。“瞧你這出息。”
狠狠地在陳樁子腰間掐了一下，痛得陳樁子揉搓了幾下被劉阿芳掐的位置。
“痛嗎？”劉阿芳笑著問。
“痛。”陳樁子點頭，彎腰抱起地上的一大塊肥肉，笑呵呵朝竈房走去。
以前的陳希大方，現在的陳希更大方。
劉阿芳無比慶幸，她沒去舉報陳希，不然……後果她不敢想象。
竈房裏，阿婆已經在切豬板油，陳樁子把肥肉放到阿婆旁邊，然後去燒火，劉阿芳幫著陳婆切，看著肥肉，心裏在算計什麽。
“娘，這肥肉太多了，天氣又熱，我們也吃不完，放壞了就可憐了。”劉阿芳意在言外的說道。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不用在我面前拐彎抹角。”阿婆切豬板油的動作沒停，自己兒媳婦心裏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她會不清楚。
劉阿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娘家也好久沒嘗到葷腥了。”
阿婆沒說話，她回來的時候，劉阿芳沒在她面前嗶嘰那些，不用劉阿芳開口提醒，她會主動分給親家一些，想到劉阿芳數落陳希的話，她心裏就不得勁。
劉阿芳急了，又沒臉直接討要，求救的目光看向燒火的陳樁子。
“娘，這麽一大塊肥肉，要不，我們分點出來，算是我和阿芳孝敬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陳樁子說道。
“拿陳希給我的肉，去孝敬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你們還真有孝心，你們要是真有孝心，你們兩口子就自己進山打獵，獵到的東西全給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我都沒意見。”阿婆冷不丁的說道。
劉阿芳臉色難看，弱弱的說道：“以前不都是這樣嗎？”
阿婆犀利的目光掃一眼劉阿芳，劉阿芳立刻閉嘴。
“呵呵，娘，山裏那麽危險，我哪有這種本事。”陳樁子摸了摸鼻子，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
“你也知道山裏危險，陳希比你小那麽多，他怎麽就有這種本事呢？”阿婆諷刺道。
“陳希是誰？我敢跟他比嗎？”陳樁子說道。
“同樣姓陳，區別怎麽這麽大。”阿婆吐糟。
陳樁子聽這話，頓時不樂意。“娘，陳希可是陳家的繼承人，現在陳家是落敗了，曾經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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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沒吱聲，雙手環胸，她想看看，陌生人闖入陳語的屋子，陳語會怎麽做。
再遇到像周鐵柱的事，陳希希望陳語能自保，而不是等著她拯救或是保護。
沒一會兒，陳語的尖叫聲響徹起，接踵而來是陳英勇的慘叫聲。
陳希臉色一變，立刻朝陳語的屋子沖去，楊子安和大隊長跟上，陳英雄也爬起身跟上。
陳語瘋狂的尖叫，陳英勇捂住眼睛慘叫，左眼上插著一支筆。
陳希上前，抱住陳語，柔聲安撫著陳語的情緒。“小語，別怕，姐……哥在，別怕，哥會保護你。”
陳希的聲音有安撫作用，陳語立刻停止尖叫，屋子裏只剩下陳英勇的慘叫聲。
大隊長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陳英雄看到老幺的慘狀，大驚失色，推開大隊長，沖了進去。“老幺，你這是……”
“四哥，我的眼睛。”陳英勇很絕望，他感覺自己的左眼保不住了，滿腔的恨意，陳語這個死丫頭，下手太狠了。
“你對小語做了什麽？”陳希震怒，眼中滿是濃烈且瘆人的殺意。
“陳希，你看清楚，是陳語傷了你小叔，不是你小叔傷了陳語。”陳英雄憤怒的說道。
“你沒對陳語做什麽，陳語是不會傷人的。”陳希清冷的嗓音裏裹挾著尖銳的危險。
上次，周鐵柱只是誘騙陳語，卻沒對陳語動手動腳，否則，他的下場絕對很慘。
“陳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說他也是陳語的小叔，他能對陳語做什麽？”陳英雄恨死陳希了，他的話明顯在誘導老幺對陳語做了什麽。
陳希冷笑一聲，說道：“在陳語的認知裏，只有哥和姐，沒有什麽小叔。”
陳英雄還想說話，卻被大隊長打斷。“陳語不會無緣無故傷人，除非想傷害她的人。”
“大隊長。”陳英雄難以置信看向大隊長，事實擺在眼前，大隊長還偏幫陳希。
“行了，趕緊送陳英勇去醫院，看看他的眼睛還能不能保住。”大隊長提醒道。
陳英雄深知繼續爭辯只會耽誤老幺的治療時間，狠狠的瞪陳希和陳語一眼，扶著陳英勇離開。
大隊長看了陳希和陳語一眼，無力的嘆了口氣，立刻跟上他們。
“哥……”陳語在陳希懷裏蹭了蹭。
“我家小語真厲害，下次誰要是敢傷害你，你就用筆戳瞎他的眼睛。”陳希滿臉寵溺的看著懷裏的陳語，話音未落又看向站在門口的楊子安。
楊子安清楚的知道，陳希這話是對他說的，他有利用陳語的心，卻沒傷害她的心。
“野豬還處理嗎？”楊子安轉移話題。
“小語，你繼續畫畫，我去處理野豬，晚上我們吃肉。”陳希對陳語說道。
陳語擡頭，對陳希傻笑，陳希摸了摸她的腦袋，扶著她坐在寫字臺上，從抽屜櫃裏拿出新的鉛筆，用刀削好，將鉛筆塞到陳語手裏。
陳語趴在桌上，畫了幾筆，陳希才離開。
竈房裏。
楊子安燒水，陳希在院子裏磨刀。
鄰居阿婆又提著一籃子菜來。“小希，你們沒事吧？”
“阿婆。”陳希朝阿婆露齒一笑。“放心，我是誰，遇神誅神，遇魔斬魔。”
阿婆將菜籃子放到石桌上，隨手拿起小馬紮來到陳希面前，坐在陳希身邊，嘆了口氣：“小希，你怎麽招惹到老宅那邊的人了？”
自從他們將陳希三兄妹攆出來，任他們三兄妹自生自滅，這麽多年來，陳希和老宅那邊的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段時間，先是他們二嬸找上門，接著是三姑，現在又是四叔小叔，阿婆真為他們三兄妹擔心。
陳希這些年太不容易了，明明是三胞胎，因陳希是兒子，就要擔起長兄如父的責任，陳情這個姐姐，卻沒擔起長姐如母的責任。
在沒和江旺財處對象之前，陳情還是很不錯，照顧陳語，將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和江旺財處對象後……
唉！一言難盡啊。
尤其是，現在還和江旺財私奔了，聽說還找孔知青借錢借票，陳情太不懂事了，陳希本來就不易，現在還欠了孔知青錢和票。
眾所周知，孔知青對陳希的心思，陳情此舉就是在坑陳希。
“這些年老宅那邊太安逸太平了，是時候給他們平靜的生活添加一點波瀾。”陳希笑嘻嘻的說道。
阿婆又嘆口氣。“小希，你那個後奶奶不是省油的燈，還有你那幾個叔叔和嬸嬸，你那個嫁去三大隊的三姑也不是善類。”
陳希一人，對付一群惡狼，不被生吞活剝才怪。
陳希笑而不語，將菜刀磨的鋥光亮。
“阿婆，您飯菜做好了嗎？”陳希問道。
阿婆楞了一下，見陳希不願意和她繼續這個話題，她也識趣沒有繼續。“做好了，等他們下工回家就能吃了。”
“阿婆，您會處理野豬嗎？”陳希又問道。
“會啊。”阿婆莫名其妙，不明白陳希為什麽會明知故問。
“走，幫我處理野豬。”陳希拉著阿婆起身。
阿婆很高興。“你又上山打獵了？”
陳希沒說話，拉著阿婆進竈房，楊子安在燒火，看到阿婆，只是微楞了一下。
陳希將野豬從柴裏拽出來，阿婆震驚，渾濁的眼神都明亮了許多。“這頭野豬也太肥了。”
“楊子安，你去院子裏看著。”陳希對燒火的楊子安說道。
“對對對，有人來了，你就攔住，攔不住，我出來攔，這麽肥的野豬可不能暴光了，不然太可惜了。”阿婆說道。
人都是自私的，上山獵到的野豬，被發現了，交出來一起分，沒被發現就私吞，憑本事獵到的野豬，私吞也不會愧疚，只是會提心吊膽。
楊子安起身，去院子裏把風。
阿婆麻利的收拾野豬，陳希在一旁打下手。
沒有豬頭，阿婆也不多問，這麽肥的野豬是怎麽獵到的，阿婆也不好奇。
阿婆處理內臟，陳希做飯，炒了兩道菜，青椒炒肉絲，土豆回鍋肉，青椒和土豆都是阿婆拿來的。
陳希家也有自留地，院子裏也可以種菜，都是陳情打理的，在沒和江旺財處對象前，自留地裏和院子裏種滿了蔬菜，和江旺財處對象後，又遭陳希反對，沒心情打理就荒廢了。
阿婆家兒子和兒媳婦們都很孝順，沒讓阿婆賺工分，讓她在家裏收拾家務帶娃，阿婆也勤快，自留地和院子裏種滿了蔬菜，他們家吃不完，時不時給陳希送來。
最難洗的豬大腸洗幹凈後，阿婆累得直不起腰，累，卻開心。
“收拾好了，我該回去了。”阿婆笑著說道。
“阿婆，別急，吃完飯再回去。”陳希挽留。
阿婆揮了揮手。“不了，我家做好了飯菜，你們吃吧。”
“阿婆，我煮了您的飯，您不吃，我們也吃不完，這麽熱的天，飯菜過夜就餿了。”陳希拉住要走的阿婆。
阿婆想了想，沒執意要走，聽勸的留下來吃飯。
飯桌上，四人吃得歡，陳希炒的菜並不好吃，好歹是肉，楊子安多吃了一碗飯，總算吃到葷腥了。
天色還沒徹底黑，吃完晚飯的鄰居們都在院子裏納涼，阿婆回去的時候，陳希並沒給她拿肉。
“阿婆，路上慢點，小心腳下。”陳希叮囑道。
“這條路我熟，又不遠，放心吧，沒事的。”阿婆揮了揮手，提著空籃子往自家院子走去。
阿婆回到自家，只有兒媳婦坐在院子裏納涼。
“娘，您回來了。”阿芳趕忙起身，沖到阿婆面前，見阿婆提著空籃子，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我兒和我三個孫子呢？”阿婆問道，將兒媳婦眼中的失望盡收眼底，她卻什麽也沒說。
“樁子帶他們去河裏洗澡了。”阿芳又看了一眼阿婆手中的空籃子，不死心的問道：“娘，你在陳希家那麽久，不是幫他處理……”
阿婆趕緊捂住阿芳的嘴巴，板著臉訓斥。“不許胡說。”
阿芳猛點頭，阿婆才松手。
“娘。”阿芳拉著阿婆去堂屋裏，關上堂屋門。“娘，放心吧，我是您兒媳婦，您還信不過我嗎？嘴巴緊著呢，陳希進山打了多少獵物？”
阿婆白了阿芳一眼，也沒瞞著她。“只獵到一頭野豬。”
“天啊！”聽到“野豬”兩個字，阿芳激動了，他們家有半個月沒嘗到葷腥，饞得不行，吞咽了一下口水。“小野豬還是大野豬。”
阿婆精明的目光落在阿芳臉上，看出她存有什麽心思，沒說實話。“小野豬。”
“小野豬啊！”阿芳有些失望，不死心的問道：“收拾一頭小野豬，需要收拾那麽久嗎？”
“收拾小野豬沒收拾多久，陳希留我吃晚飯，又嘮了一會兒嗑……”
“所以，您是吃了肉才回來的？”阿芳不淡定了，打斷阿婆的話。
阿婆皺眉，看著阿芳，她這個兒媳婦孝順是真的孝順，貪小便宜是真的貪小便宜，屬於那種燕子從她家飛過，不留下一根羽毛，她能罵燕子半天。
“娘，您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您兒子和您三個孫子，半個月都沒吃到葷腥了，饞肉饞得做夢都想吃肉，您倒好，自己打了牙祭就不管我們。”阿芳抱怨道：“以前，陳希獵到野味，多多少少都會分給我們家一些，現在，叫您去幫忙收拾，讓您吃完回家，還不給我們帶點回來。”
阿芳都想去舉報陳希，獵到野豬肉私吞，不交出來給大家分。
轉念一想，一頭小野豬，也不夠分啊。
阿婆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又吃又拿，我的老臉還沒這麽厚。”
“只有您一個人吃，我們又沒嘗到一口。”阿芳嘟囔著。
啪！阿婆拍桌而起。“劉阿芳。”
深知老太婆生氣了，阿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了。
“陳希今天獵到小野豬的事，你要是敢洩露出去，看我怎麽收拾你。”阿婆放下狠話，她太了解這個兒媳婦，占不到便宜就會做出惹人厭惡的糊塗事。
婆婆的權威，阿芳不敢挑釁。
煤油燈下，陳希揮著菜刀，將豬肉分成小塊，楊子安在一旁幫她打下手。
楊子安盯著，陳希不好將肉收進空間裏，對楊子安說道：“行了，這裏不用你幫忙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屋睡覺吧。”
累了一天，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諷刺呢？
真心話，楊子安真沒幫上什麽忙。
“天氣太熱，回屋也睡不著。”楊子安一副要陪陳希到最後的樣子。
“回屋，睡覺。”陳希的語氣裏帶著命令。
楊子安眉頭微皺。“我還沒洗澡。”
“洗什麽澡？你是傷患，傷口感染了怎麽辦？”陳希只想讓他消失，在她面前待著，太礙事了，天氣太熱，這些肉再不放進空間裏都要變質了。
楊子安無語，很想說，他是內傷，不是外傷，感染什麽？
陳希見楊子安還不動，舉起手中菜刀，威脅道：“回不回屋？睡不睡覺？”
看著霸道又透著兇悍的陳希，楊子安沒再堅持，起身回屋。
“切！吃硬不吃軟，什麽毛病？”陳希放下菜刀，確定楊子安回屋了，陳希麻利的將她要的肉和內臟放進空間裏。
剩下肥肉和豬板油，陳希將這些東西放進背篼裏，趁著天黑，背著背篼去阿婆家。
深夜，大家都睡下。
陳希將背篼放在院外，提著一大塊肥肉和豬板油躍進院子裏，敲響阿婆屋子的門。
阿婆淺眠，問道：“誰？”
“阿婆，是我。”陳希開口。
聽到陳希的聲音，阿婆楞了一下，卻並不意外，慢慢起身，點燃煤油燈，才去給陳希開門。
“阿婆，給您。”陳希將肥肉和豬板油給阿婆。
阿婆震驚不已，卻沒有接。“你這孩子，這都是好東西，別給我這麽多，我只要豬板油，現在天氣熱，肉放久了會壞，你快回去把這些肥肉煉成油。”
阿婆不貪心，只要豬板油，那頭野豬又大又肥，她收拾的，知道有多少肉，這一大塊肥肉幾乎是半邊豬肉。
“阿婆，給您的，您就收下，和我客氣什麽，您這麽見外，以後我再獵到野豬都不好意思叫您幫忙收拾了。”陳希直接將一大塊肥肉放到地上，然後轉身離開。
“小……唉！你這孩子。”阿婆欣慰又無奈。
陳樁子和劉阿芳聽到響動，拿著煤油燈出來察看，當看到地上一大塊肥肉時，兩人的眼睛都亮了，又驚又喜。
尤其是阿婆手中還提著豬板油，劉阿芳愈加震驚。“娘，這是？”
“別啰嗦，拿著肥肉跟我一起去竈房。”阿婆提著豬板油朝竈房走去。
陳樁子沒回神，懷疑自己是不是夢游，太久沒嘗到葷腥，做夢才夢到這麽多肉。
“發什麽楞？還不快聽咱娘的。”劉阿芳用胳膊撞了一下陳樁子。
“媳婦兒，太不現實了，要不，你掐我一下。”陳樁子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劉阿芳笑瞪他一眼。“瞧你這出息。”
狠狠地在陳樁子腰間掐了一下，痛得陳樁子揉搓了幾下被劉阿芳掐的位置。
“痛嗎？”劉阿芳笑著問。
“痛。”陳樁子點頭，彎腰抱起地上的一大塊肥肉，笑呵呵朝竈房走去。
以前的陳希大方，現在的陳希更大方。
劉阿芳無比慶幸，她沒去舉報陳希，不然……後果她不敢想象。
竈房裏，阿婆已經在切豬板油，陳樁子把肥肉放到阿婆旁邊，然後去燒火，劉阿芳幫著陳婆切，看著肥肉，心裏在算計什麽。
“娘，這肥肉太多了，天氣又熱，我們也吃不完，放壞了就可憐了。”劉阿芳意在言外的說道。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不用在我面前拐彎抹角。”阿婆切豬板油的動作沒停，自己兒媳婦心裏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她會不清楚。
劉阿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娘家也好久沒嘗到葷腥了。”
阿婆沒說話，她回來的時候，劉阿芳沒在她面前嗶嘰那些，不用劉阿芳開口提醒，她會主動分給親家一些，想到劉阿芳數落陳希的話，她心裏就不得勁。
劉阿芳急了，又沒臉直接討要，求救的目光看向燒火的陳樁子。
“娘，這麽一大塊肥肉，要不，我們分點出來，算是我和阿芳孝敬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陳樁子說道。
“拿陳希給我的肉，去孝敬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你們還真有孝心，你們要是真有孝心，你們兩口子就自己進山打獵，獵到的東西全給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我都沒意見。”阿婆冷不丁的說道。
劉阿芳臉色難看，弱弱的說道：“以前不都是這樣嗎？”
阿婆犀利的目光掃一眼劉阿芳，劉阿芳立刻閉嘴。
“呵呵，娘，山裏那麽危險，我哪有這種本事。”陳樁子摸了摸鼻子，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
“你也知道山裏危險，陳希比你小那麽多，他怎麽就有這種本事呢？”阿婆諷刺道。
“陳希是誰？我敢跟他比嗎？”陳樁子說道。
“同樣姓陳，區別怎麽這麽大。”阿婆吐糟。
陳樁子聽這話，頓時不樂意。“娘，陳希可是陳家的繼承人，現在陳家是落敗了，曾經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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