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那些外鄉人都解決不了山裏……

關燈
第36章 那些外鄉人都解決不了山裏……

即使沒有五條悟的幫助,神齋宮朝歌依舊很快振作起來了,按照她的話說,現在不是放棄的時候,她都已經不惜跑到這裏來了,無論遇上什麽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拿出手機,打開一份南山城村的全景地圖,標註出自己所處的位置,順著地圖尋找著距離此地最近的人家。

假設那人不是咒術師,只是單純路過此地的村民,那這人的住所一定是在這附近、或者是家周圍有方便的道路的。

順著上山的路摸索,她還真發現了一處距離此地不遠的人家,步行五百米的距離,神齋宮朝歌遠遠地望見幾處低矮的房屋。

房屋看起來十分破舊,門前的鐵皮都已經布滿鐵銹,院子裏的雜草長的都快三尺高了,半個房屋都被爬山虎覆蓋,其實說是房子也十分勉強,就是一些木頭和鐵皮封頂做出來的倉庫,很難想象這裏曾經住過人。

不過除了這座以外,幾處房屋加起來大概三四戶人家,除了一處稍微翻新過的木屋,裏頭住著一個老頭和他的一條柴犬外,也沒看見其他人,這裏儼然已經是一處廢村。

神齋宮朝歌還沒走進院子裏,一條身形胖成芒果形狀的柴犬就迎面撲上來,她毫無防備的被撲坐在了地上。

柴犬十分熱情,尾巴搖的像個螺旋槳,粉紅的舌頭舔上她的側臉,泛起一絲癢意。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試圖制止柴犬更加熱情的舉措:“好了好了,乖狗狗,別舔了。”

“平太郎!”老頭原本躺在院子的搖椅上小憩,聽到動靜後掀起眼皮,看見了闖入他院中的陌生人。

“啊,不好意思,我有點迷路了。”

神齋宮朝歌摸著柴犬的腦袋,好不容易按下鬧騰的平太郎,老頭起身,慢悠悠的走到離她不遠的地方:“迷路?這地方確實夠偏的。”

老頭的年紀不小,不知是意外還是天生的,他皺巴巴的臉上少了一只眼睛,睜著綠豆大的眼珠看著她,伸手捋了下花白的胡須:

“你是山下來的游客吧,順著村外的小路往南走,一直下山,就到了。”

說著,他吹了個口哨,平太郎應聲回頭,追上老爺爺的步伐,就在他即將離開時,神齋宮朝歌忽然出聲叫住:“冒昧的問一下。”

“這裏以前住著幾戶人家呢?我的奶奶認識住在這裏的一位先生,她托我帶些話給那位先生。”

老頭聞言來了幾分興致,回頭瞥了她一眼,語氣遲疑:“你奶奶?找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神齋宮朝歌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吞吞吐吐道:“我奶奶也說不知道,只是十年前見過一面,後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回到這裏,只能托我來這裏找。”說著,她苦笑起來,看起來被這個要求為難的不輕。

老頭看她這樣也沒有為難她,只是說:“那你可能找不到那個人了,我們這就三戶人家,另外兩戶早就沒人了。”

“一戶前幾年在山上遭了難,兩口子被狼叼走了。”

“狼?”神齋宮朝歌眼睛亮了亮,連忙追問:“是大概幾年前的事?”

“額……”時間太過久遠,老頭摸著自己光禿禿的頭頂仔細回想了下:“大概快十五年了吧,一對小年輕夫妻,造孽的很呦。”

“哦,這樣啊……”十五年,那應該和爸爸媽媽沒有關系。

“另一戶——”老頭伸著布滿青筋的手指了指隔壁,就是她一開始註意到的那座鐵皮房。

“那戶人家一家四口,早就搬到城裏去了,那家的男人不知從哪發了一筆橫財,全家搬去了東京,快十年沒有回來了。”

搬到東京?這到是一處值得細查的疑點,神齋宮朝歌默默記在心裏,臉上卻再次對著老頭露出笑容:“是嗎?謝謝爺爺了。”

她話音未落,已經接近老頭,向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要和他握握手表示感謝,老頭嘴裏叼著個古舊的煙鬥,視線從她伸出的手轉向她的笑臉,沒有拒絕。

僅在手掌交握的幾秒種間,神齋宮朝歌悄悄發動了術式,只是缺乏練習,原本應該窺看老頭近十年的記憶,卻一個沒掌握好,二十年的記憶如潮水般在她眼前飛馳而過。

“餵、小姑娘。”老頭抖掉煙鬥裏剩下的煙灰,戳了戳她的肩膀,神齋宮朝歌這才緩過神,對上了老頭狐疑的眼神:“你怎麽了?”

神齋宮朝歌還有一半思緒沈浸在過往的記憶中,現在還有些遲鈍,她楞了半秒,才在嘴角處擠出一抹笑:“不,什麽事都沒有。”

在老頭懷疑的目光中,神齋宮朝歌盡量踏著穩定的步子離開了院子。

短短幾秒內,她只將那些記憶大致的翻了一遍,確定老頭的記憶中從未出現過神齋宮透真的臉,她手心的“金蓮”散去,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神齋宮朝歌扶著墻壁緩了一下,強行讀取人的記憶就像是坐了一次過山車,不屬於她的咒力裹挾著主人的記憶在排斥她,主人的情緒俞強烈,讀取的難度就越大。

五條悟剛才是自願被讀取記憶,而且特地將最深的回憶藏了起來,故而她只能讀取到最近幾天的記憶,老頭面對她這個陌生人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加上記憶久遠,她才會神情恍惚。

忽然,小腿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被叫做平太郎的柴犬立在她身邊,彎成月牙似得尾巴貼著她的小腿外側蹭了蹭。

這只小狗膽子很大,也不怕生人。

她摸了幾把平太郎的小腦袋,接著便在平太郎的註視下,邁開步子朝著方才老頭指著的房屋走去。

房屋的大門早就銹壞,門前的水槽淪為了小動物們喝水的地方,神齋宮朝歌推開大門,驚飛幾只停在門板上的鳥雀,一臺兒童自行車好像是搬家時帶不上了,就那樣扔在長滿雜草的院子裏,院子的角落還留有一只發黃的舊皮球。

她扒開門邊茂盛的爬山虎,看見了門牌上的姓氏:山本。

心一下涼了半截,在日本姓山本的人數以萬計,這下姓氏沒法作為什麽有效線索幫忙調查了。

房間裏的家具被搬的差不多了,像是什麽鍋碗瓢盆的都被拿走了,床架就剩下了一堆木框。

整個房子十分簡陋,其實就是一個舊倉庫中間隔了個木板,分為了臥室和客廳兩個部分,至於廁所,院子外有個旱廁。還有一個浴盆就擺在墻邊,看起來就是沒有浴室部分了。

作為一個四口之家,看房子來說已經算是生活環境惡劣了,估計全家都只能靠著一筆微薄的收入維持生活。

櫃子上積滿了厚重的灰塵,散出一股黴味,神齋宮朝歌在桌面上看見了一張廣告單。

經過時間磨損,廣告單上的字也已經模糊不清,只能看見標紅的東京兩個字,勉強能判斷出這是一張當年東京出售房屋的廣告單。

上頭的價錢,哪怕是十年前的房價,也絕不是這種家庭可以負擔得起的,那這家人的錢是哪裏來的呢?

一味的胡思亂想幫不了她什麽,神齋宮朝歌站在房子的中心位置,張開雙臂,閉上眼集中註意。

她的身上驀然發出柔和的白光,綁在腦後柔軟的發絲無風揚起,一個結界緩緩展開,將整座房子納入,緊接著,在外人眼中沒有異常的房屋此時卻好似活過來了一般。

房頂上的鐵皮開始上下抽動,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劃破鐵皮,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四周的墻壁受著某種奇特的壓力,房門打開,發出悠長的吱呀聲,像是老人舒展筋骨時的嘆息。

地板兀自響起腳步聲,有的緩慢而篤實,有的輕快而靈巧,仿佛有一群看不見的人正在房子裏四處奔走,原本緊閉的窗戶也忽地打開,外頭的陽光照進來。

一時間,老屋似乎回到了十年前,“金蓮”就像充滿靈性的精靈,它開在每一個布滿生活痕跡的角落,燦爛絢麗的光照下,人的身影逐漸清晰。

神齋宮朝歌睜開眼,金瞳綻出曙光,兩個人影出現在放著廣告單的桌子邊,看身材分為一男一女,男人的身上穿著和神齋宮透真昏厥前見到的男人身上一模一樣的襯衣。

她側耳傾聽,男人摟著女人,兩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桌上的廣告單,過了一會,男人終於開口,附在女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女人的反應很激動,她重重的捶了男人的肩,刻意的壓低了說話的音量,似是怕吵醒臥室裏的孩子。

十年前的話語混雜著聲音傳入耳中,聽起來好似是隔著水面傾聽一樣。

【可是就這樣離開——】

【沒有什麽可是!】

男人粗暴的打斷了女人:【要是錯過這次的機會,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裏。】

【那些外鄉人都解決不了山裏的麻煩,村子裏失蹤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們家。】

在男人的說服下,女人捶打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她像是極為猶豫,最後被男人一把摟進懷中:【我們不會有事的,今晚就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去東京。】

兩人交疊的身影緩緩消散,隨著雕謝的【金蓮】一同化為了風中飄零的金色粉塵,消失在空中。

-----------------------

作者有話說:祝世界上最好的五條老師——教師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