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Chapter 200 久別後重逢 ……

關燈
第200章 Chapter 200 久別後重逢 ……

樂樂打開窗戶把裏昂拽進來的時候有點兒氣急敗壞。“裏昂·S·肯尼迪,你以為這是徒手攀巖嗎?”她壓著嗓子沖裏昂吼,因為瑞貝卡已經回來了,正在浴室洗澡,“五層樓高會摔死人的,搞什麽啊!”

現在樂樂知道當初自己翻窗戶嚇得裏昂差點心臟病發是什麽感覺了。

她的語氣大概有點兒兇,裏昂看起來局促不安。

樂樂垮下肩膀,輕輕捶了裏昂一拳,“說點什麽啊!你大晚上跑到我的宿舍,難道就是站在這裏發呆的嗎?”

“我也不知道。”裏昂眼神四下亂瞟,但又意識到這是女生宿舍,所以最好還是看著樂樂,“我路過佐治亞,就來看看你。”

“哦。”樂樂拼命壓著嘴角,“你來看我啊。”然後她反應過來,“你剛才是不是跟蹤我了?!”

“我只是沒想好要不要晚上打擾你,”裏昂臉紅了,“你看起來很忙,是要期末考試了嗎?”

“是啊,但也沒那麽忙。你倒是叫住我啊,怎麽像個傻瓜一樣爬樓翻窗戶呢,你就不怕被保安逮起來嗎?”樂樂嘀嘀咕咕的,先是拽著裏昂讓他坐到床上,又小跑著去把門鎖上免得瑞貝卡推門而入。

然後她仔仔細細看了看裏昂,評價道:“曬黑了。”

裏昂沖她一笑,“是啊,大概是曬黑了。”頓了頓,“你收到我的明信片了嗎?”

“你給我寄明信片啦?”樂樂的眼睛一亮,“但我還沒收到欸。”她又垮下臉,“不會是郵局搞丟了吧。”

“不會搞丟的,可能是還沒寄到。”裏昂趕緊安慰她,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樂樂坐下。

樂樂乖乖坐好,然後關掉隨身聽,歌聲一停房間裏頓時顯得安靜起來。

“你玩得開心嗎?”樂樂決定打破沈默,偏頭看著裏昂,“去了哪裏?”

“沿公路從賓州到北卡再到田納西,走了藍嶺大道。”裏昂給出年度最保守評價,“路上風景很好。”

樂樂點點頭,兩手撐著床沿兒,晃著兩條腿,“那你有沒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啊?或者有趣的人?”

“基本沒和人搭夥,我是自己走的。”裏昂老實回答,然後有些猶豫,“人的話,我遇到了塞巴斯蒂安·卡斯蒂亞諾和他的家人。”

“真的?!”樂樂驚訝地笑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收斂起笑容,“你,不記得他們了吧。”

裏昂搖搖頭,又說:“不過我沒露餡。卡斯蒂亞諾警探在帶著家人一起旅行,我們只是路上偶遇,一起吃了個飯而已。”

“那很好啊,”樂樂還挺喜歡那位不拘小節的德州大叔的,“我還見過他的妻子女兒呢。”雖然是在STEM裏。

“嗯,那個小女孩兒還問起你了。”裏昂說,“她問‘那個長翅膀的大姐姐’在哪兒。警探說她指的是你。”

“哦。”樂樂心虛地看了裏昂一眼,“小女孩兒想象力很豐富吧。”

裏昂“嗯”了一聲,然後清了清喉嚨,說道:“樂樂,我、我是來和你談談的。”他說著站起來,有些笨拙地挪了挪腳步,最後立正站在樂樂面前。

樂樂覺得心跳都停止了,她腦子裏只剩一個想法:裏昂要提出分手了。

“當我在路上的時候,我想了很多,關於我們。”裏昂明顯在來之前打過腹稿了,不過依舊說得結結巴巴的,“我知道這段時間我表現得完完全全是個糟糕的男朋友。”

樂樂很想打斷他並給出否定意見,但裏昂一口氣說了下去:“我的過去跟這個現實世界就像錯位的拼圖一樣,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麽,不知道是不是該忘記那些錯位的部分,接受眼前的現實。但那不是我這樣糟糕對待你的理由。”

“你沒有糟糕對待我。”樂樂勉強插進來一句嘀咕,她還想跟裏昂說,根本不用憂心是不是要忘記錯位的那些部分,但那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

“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是說,按照我現在記得的那些,我第一次見到你,在病房裏。”裏昂沖樂樂笑了笑,“你就像,一頭撞進我的世界一樣。我從那一刻起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感覺,感情。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事實上,我不確定是不是要告訴你,因為我擔心……”

他稍稍沈默了一會兒。樂樂現在已經擺脫了“我要被甩了”的恐懼,因為男人大概不會在分手前說這麽多煽情的話……吧?

樂樂咽了口吐沫,心裏又冒出另一個離譜的猜測:裏昂不會是要求婚吧?

“我擔心你看到的那個我,不是現在的這個我。”裏昂沒有求婚,他只是笨拙地打了個手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樂樂鄭重地點頭。

裏昂拉起樂樂的手,在她心臟狂跳的時候用低沈的聲音說道:“但我想,要是我對你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了,不管你之前看到的是現在的我,還是過去的我,我都不在乎了。你現在看到的是我,而我會,一直,在你身旁。”

寂靜重新在房間中蔓延開,樂樂一直盯著裏昂,差不多忘記了呼吸,直到裏昂松開她的手,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然後裏昂用手指輕輕蹭了蹭樂樂的臉頰。

啊。她都沒註意到自己流淚了。

“我……”樂樂重新抓住裏昂的手,不得不清了清喉嚨才能說出話來,“我一直看到的都是你,裏昂。”她朝裏昂笑了笑,“你還記得,克裏斯·雷德菲爾德在布魯克林的時候非要跟你打一架,對吧?”

裏昂雖然困惑樂樂突然提起這件事,不過也跟著笑起來,說道:“當然記得,他把我摔得屁股疼了三天。”

“那是他的方法,來確認你仍是你,雷德菲爾德獨家認證。”樂樂點點頭,“我也有我的方法,不一定非要摔得你屁股疼上三天,但裏昂,我並沒有把你當作另一個人,也許你現在覺得自己的過去和眼下的現實是割裂的,但在我眼裏你始終如一。而我一直都能夠看到你,看到你的靈魂。”

“我的靈魂?”裏昂想笑的,不過他的笑容可能有些顫抖。

“你的靈魂。”樂樂表示肯定,她抿了抿嘴,“我也希望我能用更準確的語言表達出來,但顯而易見,語言不是我的強項。”

裏昂拉了拉樂樂的手,後者有些茫然地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宿舍的暖色調燈光像是夢一樣迷離,半開的窗戶裏湧進的風把窗簾揚起來,輕輕抖動。外面浴室的水聲停了,瑞貝卡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對於她們的宿舍裏多了個大活人一無所知。

寂靜中,裏昂看著樂樂,輕聲說道:“我知道怎麽表達。”

“怎麽表達?”樂樂傻乎乎地問。

裏昂捧起樂樂的臉,他溫暖的手摩挲著她的臉頰和脖子,投向樂樂的目光猶如深邃的海水,她可以沈溺其中,一直向下、向下、向下,然後觸及深藏的、柔軟的核心,被包裹、相交融。

“我愛你。”裏昂低語著,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蹭著樂樂的,“我好愛你。”

這不是陳腔濫調,甚至不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好像有什麽外力幹預以致兩人都別無選擇了似的。

他們心心相印,而且總能在半途相遇。

“嗯,我也愛你。”樂樂摟著裏昂的脖子,她的聲音像是竊竊私語,考慮到宿舍的墻其實很薄,她確實不應該大聲說話,瑞貝卡會聽到的。

但樂樂完全沒想起瑞貝卡,她只是喉嚨緊縮,聲帶不受控制了而已。

人會在極度快樂的時候感到悲傷嗎?說不定這就是為什麽會有個詞兒叫“喜極而泣”。有這個詞嗎?肯定有的。

裏昂又用大拇指蹭了蹭樂樂的臉,還是淚水。樂樂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渾身發抖,可以說是十分丟人了。她努力了一下,多少恢覆了鎮定,然後吸了吸鼻子,非常不客氣地在裏昂肩膀上把眼淚擦幹了。

“我把你惹哭了嗎?”裏昂現有的可憐經驗不足以支持他弄懂樂樂為什麽哭,他只能模糊地感覺到樂樂應該不是被氣哭的。

“是啊。”樂樂啞聲說著,把頭抵在裏昂肩膀上,“別看我,我在哭鼻子呢。”

裏昂只好這樣抱了樂樂一會兒。

“餵,裏昂,你一路上有想我吧。”樂樂悶悶地貼著裏昂的肩膀開口。

“當然。”裏昂點頭,“每天都想。”

“我也想你。”樂樂擡起頭看了看裏昂,“每天都想。”

裏昂逗她,“不是在認真學習嗎?圖書館關門了才出來,還以為你被圖書館藏著的怪物抓走吃掉了。”

“我可不好咬,怪物只會被崩掉大牙。”樂樂得意洋洋地說,一邊卷起衣袖給裏昂展示自己最近被瑞貝卡操練出的結實肌肉。

“為什麽要操練?”裏昂好奇地問。

“離去年夏天發生意外差不多要滿一年了,”樂樂說,“瑞貝卡覺得我的身體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這大概算是某種年終總結?”

裏昂點點頭,他其實沒太搞懂樂樂的身體情況究竟是怎麽回事,但之前在紐約的時候,樂樂告訴他沒什麽可擔心的,所以裏昂也沒有多問。

“那,”樂樂揪了揪裏昂的衣服,“你路過亞特蘭大,能呆多久啊?”

“這個啊,”裏昂故作沈思,“我得看看女朋友能空出幾天來陪我,她好像在忙著覆習功課呢。”

樂樂哼了一聲,“我覆習的可好了,空出幾天不在話下。”

“真厲害。”裏昂親了親她的鼻頭,然後拉開一點距離,“好晚了,你睡吧,我也該回酒店了。”

“哦。”樂樂失落地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聽到瑞貝卡在敲門。

“樂樂?”瑞貝卡聽起來很納悶,“你房間裏怎麽有男孩子的聲音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