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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雨夜 佐伊,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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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雨夜 佐伊,盧……

不過樂樂也沒全天候24小時都跟裏昂黏在一起。樂樂時不時會和吉爾做些女孩子的事情,也就是說,吉爾手把手教樂樂怎麽保養武器:槍械、刀具顯然都需要養護。她還教會了樂樂摩斯電碼,不過這個技能暫時派不上什麽用場。

兩個人玩上頭了,還會一起討論什麽樣的衣服配什麽樣的刀、槍、暗器,武器帶要怎麽裝才比較便捷,但又不會很醜。

裏昂大概也會跟克裏斯、康斯坦丁一起消磨時間。有一次,樂樂跟他們晚上去酒吧玩,船上的樂隊那晚也有演出,燈光昏暗的吧臺旁和卡座裏,男乘客很多,女乘客居然也不少。

唔,雞尾酒味道真不錯,就是度數未免太高。

樂樂已經很小心了,不過還是在嘗過幾種酒之後有點兒飄。裏昂本來是要送樂樂回房間的,結果被吉爾搶先了。

“開心不,今晚我們睡一起。”吉爾嘴上在逗樂樂,其實心裏還惦記著上一次她們有關榮格和弗洛伊德的討論——吉爾當兵之前在大學主修的是物理,樂樂現在的專業是計算機,結果兩人居然就心理學聊得火熱,也是她們都沒預料到的。

但吉爾同樣沒料到的,是樂樂喝多了之後一點兒也不想聊邁爾斯-布裏格斯類型指標,她只想聊男孩子。

“吉爾,你有男朋友嗎?”樂樂趴在床上,臉紅紅地看著吉爾,“或者前男友?”

“我?現任男朋友沒有。”吉爾想了想,“大學時談過一次戀愛吧,但入伍之後也就慢慢斷了聯系。”

“這樣啊。”樂樂在枕頭上搓了搓臉,期期艾艾地問,“那是因為你們身處異地嗎?”

“異地只是原因之一吧。”吉爾很清楚樂樂這麽問的原因,搞不好比樂樂自己還清楚,“我們的追求不同,他想要穩定的生活,而我對於坐辦公桌、寫材料這樣的工作毫無興趣。”

追求?樂樂努力地想了想,想的非常用力,然後問道:“那你覺得裏昂追求什麽呢?”

吉爾揚起眉,認真考慮了一下要不要趁樂樂喝多了欺負、欺負她,最後還是善心大發,誠實地說:“他畢業後不是要去亞特蘭大工作嗎?我猜裏昂想當警察,或者探員、特工一類的。”

“不是工作方面的啦。”樂樂知道裏昂想當警察,“哎,你說的‘追求’就是指工作嗎?”

“也不全是,也有生活。”吉爾朝樂樂笑笑,“但做我們這種工作的,註定沒法全身心投入婚後生活。就算另一半受得了聚少離多,等有了小孩兒之後也會有很多不便吧。”

樂樂眨了眨眼睛,“是這樣嗎?”

她還沒想到那——麽遠,而且也沒特別擔心。之前在賽博電子工作的時候,樂樂都能忙裏抽閑跟裏昂約會。而且肯多和他老婆也很滿意樂樂照顧小寶寶的能力,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吧。

“那我將來幹什麽呢?”樂樂想了半天,開始自言自語地發散思維,“按專業走的話,當程序員嗎?會很忙嗎?”

“會。”吉爾認識一個電腦高手,昆特,那家夥早早禿頭就是因為天天熬夜寫代碼。

樂樂有些擔憂地“哦”了一聲,開始更努力地思考如果她和裏昂工作都很忙的話該怎麽辦。但這個問題實在太難了,樂樂還沒想出答案,就閉上眼睛睡著了,把煩惱統統拋到九霄雲外。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吉爾看了看時間還早,於是給樂樂拉好被子,然後只留了一盞臺燈,開始看書。

樂樂又在做夢了。可能是她白天跟貝克上尉還有他的那個拳擊手哥哥一起下了會兒跳棋的緣故,這晚樂樂居然夢到了貝克上尉,只不過是在她曾夢到過的那棟南方鬼屋裏。

“這是哪兒?”樂樂一開始沒搞明白自己在做夢:陌生又熟悉的客廳裏燈光明亮,圓桌上電風扇嗡嗡地轉動著,攪動溫暖的空氣。角落裏還有臺唱片機,正放著降D大調的《貝加莫組曲》。

傑克·貝克沒穿軍裝,而是一身襯衫、長褲。他坐在桌邊,一本厚厚的大書放在膝蓋上。樂樂問話的時候,他猛地吃了一驚,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貓頭鷹似的朝樂樂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周圍。

“是我家。”貝克最後回答,口音比任何時候聽起來都重:南方人那種吞音和抑揚頓挫的拖調,發音位置靠後,幾乎是在用軟腭在說話。

樂樂好奇地看著貝克,問道:“你回家了?”

“我想是吧。”貝克自己看起來也不太確定,他從桌邊站起來,結果忘記放在膝蓋上的書,大部頭“咚”的一聲砸到了地板上。貝克彎下腰去撿,結果從書裏掉出了一個金屬狗頭。

樂樂“咦”了一聲,好奇地湊上去看,“這是書簽?也太厚重了吧?”

“不是書簽,這是用來開門的,我兒子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機關。”貝克下意識地回答,但他看著這個狗頭的表情並不像是在想兒子。

挺奇怪的,但反正這個夢裏沒有裏昂,所以只是個尋常的夢。

這個念頭有理有據,可不知為何,樂樂就是無法完全相信。

而且她現在是在屋裏,看不到外面的樣子,卻莫名就是知道,這棟屋子是此前自己和裏昂在夢中見過的那棟帶著秋千的南方老宅。

“其他人呢?”樂樂又問,“都出門了嗎?”

“應該不會,都這麽晚了。”貝克帶著夢游的神情回答道,然後提高嗓門喊道:“瑪格麗塔?”

樂樂哆嗦了一下,她敢發誓,在貝克叫出妻子的名字之前,這個名字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不過這是夢,所以也能說的通:這一切本來就是樂樂夢中的潛意識所編造出來的。

要是她能真的相信這一點就好了。

“瑪格麗塔?”沒人答應,所以貝克又叫了一聲,“佐伊?盧卡斯?”

佐伊,盧卡斯,又是兩個提前出現在樂樂腦海中的名字。這種感覺實在太詭異了,樂樂忍不住對貝克重覆了一遍:“他們大概出門了吧。”

“太晚了,能去哪兒呢。”貝克說著朝門口走去,“我去看看車在不在。”他轉頭看了樂樂一眼,有些茫然又有些困惑地對她說道:“在這兒坐會兒,小小姐,等找到瑪格麗塔我再給你泡茶。別亂跑,這房子大得很,你會迷路的。”

說完,貝克就從大門出去了。樂樂註意到大門是金屬的,上面還有凹槽,正好就是三個狗頭的形狀。

門打開又關上,樂樂聽到清晰了一瞬的風雨聲,於是知道外面天氣很差。

“總是下雨。”她嘀咕道,自己在客廳裏轉了兩圈兒。這算是個怪夢,而且沒有裏昂,樂樂覺得挺無聊的,但其實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她不喜歡這地方,尤其是那個擺了尊持槍銅像的小房間,就在客廳對面。

反正一時半會兒貝克也不會回來,樂樂以做夢人的篤定心想,然後決定四處逛逛。

貝克的確說過這房子很大,不過樂樂推開右手邊的雙開門之後,還是被狹長、曲折的走廊所通往的餐廳、小客廳還有廚房給驚到了,畢竟身後的大客廳另一頭還有其他走廊呢,更別提這地方還有二樓。

這得是多大的一棟宅子啊。

樂樂對貝克上尉的家產表示尊敬。啥時候她和裏昂也能有個像模像樣的家——當然,絕對不要這麽大的,她才不喜歡住在容易迷路的鬼屋裏呢。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小客廳裏的座鐘“當、當、當”敲響了。樂樂嚇了一小跳,又默默地數了數,一共八下。

夜漸深了。隔著幾堵墻,風雨聲也模模糊糊聽不清,不過當樂樂回到外面的走廊上之後,一道閃電透過了沒放下來的百葉窗,迅速照亮地板和粉刷過的墻壁,然後是驚雷聲:轟——隆。

樂樂哆嗦了一下,在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時驚慌的差點跳起來。但那個人原來是裏昂,樂樂反應過來以後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開心起來。

“你也睡了嗎?”她高高興興地拉住裏昂的手,頓時覺得安心不少。

裏昂點了點頭,他帶著笑,但眼神嚴肅,“怎麽跑這兒來了?”

“不知道。”樂樂搖頭,“我還夢到貝克上尉了呢。”

裏昂皺起眉,“他人呢?”

“出去找老婆了,我跟他說他們都出去了。”樂樂想了想,“是挺怪的吧,我覺得我是因為白天跟他下棋,所以晚上才夢到他的。但我為什麽還編出他老婆孩子的名字了呢?”

“什麽名字?”裏昂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一邊拉著她沿著走廊往前走。

“瑪格麗塔,佐伊,盧卡斯。”樂樂重覆這幾個名字,“都是貝克上尉叫過的,就在剛才。不過這肯定是夢境的產物吧,不可能真的那麽神,我夢到貝克上尉還不算,還連他家人的名字都預測出來了。”

“唔,你可以問問貝克上尉,等咱們睡醒了。”裏昂拉著樂樂拐了個彎,前面有段向下的樓梯,還掛著個“車庫”的牌子,“不過我認為,貝克上尉聽到你的問題會大吃一驚。”他說著沖樂樂笑了笑。

“是吧,我也覺得。”樂樂點點頭,完美錯過了裏昂暗示的意思,“所以還是別問了,他搞不好還會奇怪我幹嘛夢到他呢。”

裏昂也沒再多說什麽,他們手拉手快步穿過陰森的車庫,來到了房子外面。雨唰唰的下著,空曠的院子滿地泥濘,遍布雜草。

樂樂遲疑了片刻,嘀咕說:“要出去嗎?雨下的好像不小呢。”她老夢到下雨,但似乎也不是因為睡前喝太多水想上廁所吧?

唔,沒準兒這次是,畢竟喝了那麽多酒水呢。

“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裏昂左看看,右看看,有些遲疑地問,“你知道怎麽換地方嗎?”

“我?”樂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果斷搖頭,“不知道。原來我們還能操控夢境嗎?”

“也許可以。”裏昂說著和樂樂面對面站好,擡起手捧住她的臉,“我來試試。”他說著微微蹙眉,“按理說這只是夢,沒道理我們非得被困在這地方。”

“哦。”樂樂點了點頭,裏昂的手很溫暖,貼著她的皮膚輕輕移動。

“閉上眼睛。”裏昂輕聲說道,“我想,我知道一個地方。”

樂樂聽話的把眼睛閉上了。她的其他感官頓時敏銳起來。雨聲有一瞬變大了,風聲呼嘯,夾雜著某種聽不清、分辨不出類別的動物叫聲。

但緊接著,那種潮濕的泥土氣息不見了,風雨聲被幾聲鳥叫取代,樂樂感覺到眼皮上有溫暖的紅色。

天亮了,而且他們在小樹林裏。不是鬼屋附近那種遍布沼澤的茂密森林,透過稀疏的樹影,樂樂看得到不遠處的房屋,漂亮的林中小屋。

“哇,這是什麽地方?”樂樂擡頭看看天,又看了看腳下的小徑,柔軟的草叢裏還夾雜著不知名的野花,遠處有水流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湍急。

“緬因州。”裏昂一邊說一邊拉著樂樂往小屋的方向走去,“我以前知道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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