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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小別 “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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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小別 “討厭鬼……

樂樂在一個黑漆漆的大箱子裏醒過來。或者說,她在瑞貝卡給自己安排的宿舍裏睡著了,接著在夢中蘇醒於一個不知名的箱子。

有點拗口,就像她的人生一樣荒誕不經。

但這毫無疑問是夢,而且是個怪夢。樂樂擡手推開箱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同時被不算明亮的燈光刺得瞇起了眼睛。

她看到了自己穿著“浣熊市雨夜連續噩夢”的標配服裝,身上還帶著松松垮垮的武裝帶,破玩意兒沈甸甸的壓著她,散發著皮革和潤滑油的氣味。但比起之前,她就像在某個自己不知情的時刻被誰暴揍了一頓似的,身上又是土、又是血。當樂樂想要站起來的時候,腰側傳來的劇痛差點讓她哭喊出聲。

什麽鬼?

樂樂坐了回去,雖然在箱子裏非常憋屈,但如果站起來的代價是疼得哭爹喊娘的話,那她還是坐著好了。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腰部沒有傷口,但就是痛得要命。估計是內傷,但樂樂不是醫生,判斷不出是什麽樣的內傷。

樂樂討厭噩夢。

就在這時,她所在的這個房間——像個休息室似的,擺著簡陋的桌椅和沙發,樂樂自己寄居的箱子放在角落——突然被人推開了門,黑漆漆的槍管先進來,從左擺到右。

然後,裏昂突然出現在了樂樂面前,穿著浣熊市警局的制服,跟樂樂一樣也是一身的土,臉上的神情混合著喜悅和驚慌。

“裏昂!”樂樂驚喜之下忘了自己還有內傷,興沖沖就要站起來,然後就疼得跌坐回去,捂著腰直抽冷氣。

裏昂迅速跑上前來,在箱子旁跪下,按著樂樂的肩膀飛快地說:“不要動,不要動。讓我看看,是這裏嗎?”他用兩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樂樂最疼的地方。

“嗯。”樂樂咬緊嘴唇。

“對不起,真對不起。”裏昂聽起來語無倫次的,“樂樂,我得把你抱出來,你能摟住我的脖子嗎?”

聽起來是個挺簡單的請求,而且樂樂覺得自己都能為裏昂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皺一皺眉頭,於是她聽話地摟住了裏昂的脖子。

裏昂小心翼翼地把手插進樂樂的膝蓋下面,另一只手攬住她的後背。盡管他的動作非常慢,樂樂還是在移動的瞬間就疼得用力咬住了嘴唇。她能感到淚水正違背意志地在眼眶裏打轉,原本還能拼命忍著,但裏昂一點一點把她抱起來的時候,淚珠還是掉下來了。

“對不起。”裏昂還在低聲道歉,他抱著樂樂走了幾步,不是往門口的方向,而是走進了這個休息室的裏屋。

樂樂沒看清屋內的擺設,只知道裏昂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張單人床上。

“對不起。”裏昂又道了一次歉。

樂樂松開嘴唇,說道:“又不是你的錯,幹嘛道歉。”眼下疼痛變得可以忍受了,她又為見到裏昂感到高興起來。“你是真的吧?我是說,這是那種撞到一起的夢吧?”

“嗯。”裏昂輕輕點頭,用手指溫柔地擦掉樂樂臉上的淚水。

樂樂沖裏昂笑起來,“嗨,你好呀。”她禮尚往來地用指頭輕輕戳了戳裏昂的臉,然後轉頭看了眼這個小房間,局促得要命還擺了兩張高低床,“這是宿舍?”

“浣熊市警局的休息室。”裏昂低語,然後說道:“我要用繃帶幫你把裂開的肋骨給綁起來,免得傷口進一步惡化。”

“肋骨?裂開?”樂樂沒忍住瞪大了眼睛,“呃,不管它不行嗎?反正也是個夢。”裏昂猶豫了一下,而樂樂不想讓裏昂為難,於是又大方地說:“綁起來也行啊,綁起來是不是就沒這麽疼了?”

裏昂沈默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從腰包裏掏出紗布、繃帶之類的東西。樂樂瞅了一眼,一邊配合裏昂讓他把繃帶纏到自己腰上,一邊沒話找話,“說起來,我都好幾天沒夢到你啦,還以為出什麽問題了呢。”

“最近幾天可能睡得比較少。”裏昂說著看了樂樂一眼,“保護傘要完蛋了。我們的調查隊伍已經遞交了物證和人證,不只是浣熊市,保護傘在全球範圍內的分公司現在都在接受調查。那些非法實驗已經被統統叫停了。”

樂樂眼睛一亮,“太好啦!”她問之前又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問道:“調查隊伍?是克裏斯急急忙忙趕回去參加的調查行動嗎?”

“嗯。”裏昂已經纏好了繃帶,看起來稍稍松了口氣,“我們查封了阿克雷山裏斯賓塞的洋館,那下面有一個研究病毒的大型基地,封鎖建立的很及時,生化汙染沒有擴散。”

“好棒。”樂樂喜笑顏開,一邊躺回床上一邊問道,“沒人受傷吧?”

裏昂點點頭。

樂樂戳了戳自己腰上的繃帶,“聽到好消息,搞這麽慘也值啦。”說完她又撇了撇嘴,“不過這些夢真討厭啊,為什麽非得有怪物,還要受傷?我就不能夢到點兒安寧的場景嗎?”

裏昂臉上顯出猶豫的神情,欲言又止。

“反正在現實中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發生,倒也挺好的。”樂樂又說,“這樣就不會混淆了。”她眼珠子轉了半天,然後說道:“而且我也不會受傷了。瑞貝卡說,我體內有治愈因子。”

“嗯?”裏昂吃了一驚,“治愈因子?”

樂樂點了點頭,“那天我在擰可樂瓶蓋的時候把手指劃傷了,結果沖洗傷口的時候發現傷口一下就愈合了。”她舉起手指頭看了半天,“夢裏沒有呢,等見面了給你看,我手指頭上現在有一個小小的疤。”

“瑞貝卡說是治愈因子?”裏昂心不在焉地握住樂樂的手,顯然還在關心技術上的細節問題,“她還說別的什麽了嗎?”

樂樂搖搖頭,“應該沒什麽吧,反正感覺起來沒什麽。”她偷偷瞟了裏昂一眼,“瑞貝卡給了我一個手環,用來監測我的呼吸、心跳、體溫之類的。她說我現在體溫低得有點不正常,但也許就是低溫讓我體內的異常沒有發生進一步的變化,有點類似休眠。”

裏昂皺起了眉頭,“別擔心,瑞貝卡會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的。”

“嗯,我沒有擔心啊。”樂樂側過身,睜大眼睛看著裏昂,“瑞貝卡說啦,我不用像布魯斯·班納那樣刻意控制情緒或者別的什麽,就正常生活就行了,不會變身無敵浩克的。瑞貝卡還給我安排好了入學手續,開學之後我會跟其他學生一起上課。”

“那很好啊。”裏昂終於笑了笑,頓了頓,又說,“我明天就要回紐約了。”

“哦,”樂樂動了動被裏昂握在手心裏的指頭,“你也要開學啦。”

裏昂點了點頭,“關於這個,我爺爺和我談了一下,他希望我能提前一到兩個學期畢業。”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樂樂的手,雙手一起把她微涼的手指包在掌心,“然後等我工作了,我會想辦法去你那邊。”

樂樂眼睛一亮,再次忘記自己身上有傷,高興地想要坐起來。裏昂及時按住了她,無奈地提醒她小心肋骨。

“肋骨受傷是最糟糕的。”裏昂這話顯然是經驗之談。

樂樂誇張地嘆了口氣,“所以為什麽是肋骨呢?就算日有所思,我也只是劃傷了手指頭而已啊。”

她一點兒也不想被限制活動能力,只能躺在床上,就算是在夢裏也太可悲了。

然而聽完這話,裏昂再次露出那種猶豫的神情,可當樂樂問他的時候,他只是聳了聳肩,說:“沒什麽。”

樂樂狐疑地朝他瞇起眼睛,不過大方地沒有追問下去。“我們就只是在這裏待著嗎?”她又問,有點可憐巴巴的,“什麽也不幹?”

“你想幹什麽?”裏昂警覺地問。

“不知道。”樂樂哼了一聲,瞟了眼外面的那個屋子,“這地方是不是也有怪物?”

裏昂點了點頭,有些遲疑地說道:“暴君正在外面巡邏,它應該不會主動進這裏來,除非我們弄出什麽大動靜。”

“暴君?”樂樂想了想,“戴帽子的傻大個?在西班牙追我們的那個?”

“它不該出現在西班牙的。”裏昂說道,眉心微微皺起。

樂樂挑起眉毛,“為什麽?這是夢,夢就是沒有邏輯的。我還沒去過西班牙呢,但我在夢裏也出現在了西班牙。”

裏昂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樂樂給了他一拳,沒有使勁,畢竟她的肋骨也不允許她使勁。“討厭鬼,你又在想什麽啊?”

“生化武器。”裏昂回過神來,“暴君是保護傘研發的生化武器。”

“你見過?”樂樂忽然明白了,“在現實世界裏,在浣熊市,你見過暴君?”她有點肝兒顫,“是在你說的那次調查行動中見過?”

裏昂只是隨意點了點頭,“別擔心,有榴彈發射器,暴君就不是問題。”他說著朝樂樂笑了笑,“它只是力氣大了點、皮糙肉厚了點,但並不是無敵的。”

“你真的沒有受傷嗎?”樂樂擔憂地看著他,撐著床慢悠悠坐了起來。裏昂這次倒是沒攔著她,只是從背後扶著她。

裏昂還睜著眼睛說瞎話:“當然沒有受傷。”

“你褲子著火了,裏昂。”樂樂哼了一聲。

“好吧,”裏昂嘆了口氣,“但暴君絕對傷得更重。”

“不嚴重吧?”樂樂一邊問一邊用指頭輕輕蹭著裏昂的眉毛。她很小的時候,在孤兒院跟別的孩子打完架,有一個很喜歡樂樂的修女也會這樣撫摸她的眉毛。在樂樂看來這很像是某種巫術,能夠吸走傷痛,順便幫她打贏下一場架。

在這個夢裏,裏昂臉上有點掛彩,不過跟樂樂自己比起來算是大巫見小巫了。她摸完一邊的眉毛又換到另一邊,沒有像那位修女一樣喋喋不休一些不該打架的話,而是問裏昂:“至少任務結束之後你有好好處理傷口吧?我有一次夢到你縫合傷口不打麻藥,還喝酒止痛。”

裏昂揚起眉毛,“你夢到?你……”他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後把嘴閉上了。

樂樂納悶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沒什麽。”裏昂轉移話題,“我這次縫針的時候打麻藥了,吉爾在這方面非常嚴格,而且我們也沒帶烈酒。”

“吉爾?”樂樂眨了眨眼,完成儀式的手指頭再一次沿著裏昂的眉弓滑過,又順著臉頰滑到下巴上,“她不是行動隊員嗎?”

“行動隊員也得掌握基本的醫療知識。”裏昂看起來被她摸得很癢,但也沒有躲開,“而且我傷的不重,用不著去醫院。行動後去醫院要填好多報告,煩都煩死了,還不如自己處理。”

樂樂撇了撇嘴,然後拍了拍屁股旁邊的床板,“坐到我身邊來。”

裏昂從善如流地坐到了她邊上,伸手摟住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肋骨。

“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見到威斯克了,在洋館地下實驗室。”裏昂低聲對樂樂說,“但他逃走了,我們沒能抓住他。”

“威斯克已經不是人類了吧,不可能輕易被人抓住的。”樂樂嘆了口氣,“我覺得姐姐還在威斯克那裏。但他們至少也應該是合作關系,畢竟威斯克不會留沒用的人在身邊,所以姐姐還活著,而且狀態應該還好。”

裏昂點了點頭,“我們會想辦法找到威斯克的。”他嚴肅地說道。

“這次保護傘公司完蛋,威斯克肯定能跑多遠跑多遠了。”樂樂說著皺起眉來,“裏昂,你覺不覺得,威斯克其實很高興看到保護傘倒臺?他對於這一連串的意外都是在推波助瀾。”

“威斯克還殺了斯賓塞,保護傘公司的創始人。”裏昂嚴肅地說,“我想你是對的,威斯克雖然是保護傘的人,但他並不介意看到保護傘公司倒臺。”

“也許這就是他跟哈圖合作的原因,哈圖在幫威斯克給保護傘身上澆油,等著我們添柴加火。”樂樂若有所思地說,同時心想,那在這種互利互惠的關系中,威斯克又要為姐姐做什麽呢?畢竟哈博圖爾可從不做虧本的生意。

當然,這也是燈塔精神病院事件的開端。只是現在,無論是樂樂還是裏昂,都對威斯克為履行對哈博圖爾的承諾所做之事一無所知。

眼下兩人還有書要念,有戀愛要談,有冒險要去體驗。陰影從來不曾真正籠罩他們的生活,因為人生猶如五彩繽紛的糖果,每一顆的味道都不可預測、充滿驚喜。

當然,沒有什麽能甜得過愛情的滋味。

樂樂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很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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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示:新地圖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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