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Chapter 34 沈眠 樂樂脫掉……

關燈
第34章 Chapter 34 沈眠 樂樂脫掉……

樂樂幫裏昂縫合了傷口。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做到的,就像是她的潛意識自動掌握了這一技能似的。全程裏昂都只是默默地看著,偶爾在針穿透皮肉的時候不自覺地繃緊肌肉。樂樂想起來自己忘了問他有沒有打麻藥,但又覺得現在問這個問題已經晚了。

“縫好了。”樂樂直到放下針線,才意識到自己的胳膊和手指又酸又痛,因為她一直神經緊繃,擔心自己做錯了什麽。

裏昂點了點頭,把袖子拉起來,道了聲謝。

“你該好好休息一下。”樂樂把桌上散落的醫療器械收了收,但拿起酒瓶子的時候遲疑了片刻。

“這個給我吧。”裏昂說著從樂樂手裏拿過了酒瓶子,不過並沒有要喝幾口的意思,只是拿著瓶子從桌邊站了起來,然後遲疑地看了樂樂一眼。

樂樂瞟了眼酒瓶子上的標簽——威士忌,威士忌的度數是多少來著?好像是烈酒吧——下意識地對裏昂說:“身上有傷不該喝酒。”

“酒是止痛用的。”裏昂回答。

樂樂震驚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真的沒打麻藥?”

裏昂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好的那只手抓著酒瓶子,拖著腳步走到了廚房,把酒瓶放回了櫃子裏。

樂樂嘆了口氣,把桌子拾掇好,然後悄悄走到正坐在廚房島旁邊的高腳凳上發呆的裏昂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

這個看起來年紀大一些的裏昂總讓樂樂有種不敢惹的感覺,因此她開口的時候小心翼翼的。

“睡覺?”她問。

裏昂看了她一眼,“困了?臥室在那邊。”他下意識地用了受傷的那只手,把胳膊縮回來的時候疼得額頭冒出冷汗,但硬是一聲不吭的。

樂樂搖頭,“你睡。”她看得出裏昂很困了,只是強撐著在跟自己說話而已。

裏昂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慢慢往臥室的方向走。樂樂猶猶豫豫地跟在後面,不過裏昂進了臥室並沒關門,所以她也踮著腳尖跟進去了。裏昂正從櫃子裏往外拿被子,頭也不回地跟樂樂說道:“我就在客廳裏,有事叫我。”

“哎,等等!”樂樂攔住他,“我一點兒也不困,你睡吧。你這裏有書嗎,我想看看書之類的。”

裏昂沈默了片刻,把被子扔到床上,想了想,低頭揉了揉眉心,“呃,書房裏估計有,我好久沒進去過了。應該有雜志之類的。”

“我一會兒可以進去嗎?”樂樂有點兒躍躍欲試,她還挺好奇裏昂會在書房裏擺什麽書的。

裏昂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到床邊,站著發了一會兒呆,接著開始慢吞吞脫衣服。他大概是真的困了,連話都不想說。樂樂慢半拍地想起來裏昂胳膊上有傷,脫衣服大概很不方便,於是蹭過去幾步伸手幫他拽著T恤。裏昂被她嚇了一跳,不過兩人笨手笨腳地合作,總算順利地把衣服脫了下來。

樂樂往後退了一步,意識到自己正在盯著看,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

她什麽時候才能有這麽漂亮的肌肉?

裏昂讓樂樂多看了幾秒,然後問:“看到什麽喜歡的了嗎?”說著把手裏的T恤扔到床上。

“呃……”樂樂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視線提高到裏昂臉的位置,“你說什麽?”

“我說,”裏昂嘆了口氣,“你要是想休息的話,隔壁就是客房。”

樂樂立刻說道:“我想看書。你睡吧。”為了避免脫衣事件再次上演,她道過晚安、麻溜的一路小跑出了臥室,還非常禮貌地替裏昂關上了房門。

過了一會兒,臥室的燈關掉了,緊接著,屋裏響起床墊的吱呀聲,然後一切歸於寂靜。樂樂一邊聽墻角,一邊默默地把腦門貼在門上,在心裏痛罵自己沒出息。

等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之後,樂樂轉身,眼睛在客廳掃了幾圈,然後鎖定了大概是書房的那道門,她踮起腳尖跑過去,轉動門把手推了推,門就開了。

果然是書房。

樂樂現在墻邊的書架旁瀏覽了一番,發現從流行小說到經典名著,裏昂的存貨居然不少,而且從書脊判斷,這些書應該不是擺著用來做裝飾的。除此之外還有些哲學書、歷史書,以及一大本厚厚的法律書。

有本書裏昂估計是翻閱來著,但看完忘記放回書架上了,就那麽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櫃子上。樂樂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書名是《槍械求生主義——實戰情勢下的重武器手冊》,作者居然是約瑟夫·肯多。

哇,看不出啊,老板,你居然還有寫書的能耐。

樂樂暗搓搓地翻開這本書看了幾頁,驚訝地發現裏昂居然還做了筆記,大概看得很認真。她自己讀了兩行就覺得沒意思了——寫得的確非常實用,讀起來也和喬·肯多*的個性一樣簡潔、迷人。

她放下這本書,背著手轉到書桌旁,一邊小聲哼著歌,一邊悄悄打量裏昂的書桌。

桌面亂七八糟的,不過並沒有堆垃圾之類的,可能對於裏昂來說這就算是收拾過了。樂樂看到一些日期明明很遙遠但看著卻很舊的報紙,還找到了裏昂提起過的雜志,大部分是關於武器、車輛的,樂樂覺得自己得多一條Y染色體才能搞明白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麽迷人之處。

抽屜都是上鎖的,不過樂樂也無意去看裏昂想要鎖起來的東西。

好吧,她可能有些好奇,但樂樂不喜歡背後搞小動作。要是裏昂不說一聲就亂翻自己的東西的話,她肯定不樂意。是誰說的來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嘆了口氣,樂樂一屁股坐到了裏昂的椅子上,座位對她來說有點兒矮,不過她也沒有調整,就這麽懶洋洋地靠著。

除了筆筒、印盒之類的文具以外,書桌上還有幾個相框,之前樂樂都沒有註意到。

她直起腰來,好奇地伸長胳膊拿起其中一個。照片上是裏昂還有一個棕色頭發的年輕女性,外加一個小女孩兒,三個人看起來其樂融融。樂樂驚訝地發現那小女孩兒是威廉·柏金的女兒雪莉,但她沒認出來那個和裏昂並肩站著的年輕女人,反正不是威廉的老婆。

她癟了癟嘴,把相框放了回去。

另一張照片是裏昂和幾個樂樂不認識的肌肉男一起照的,大家都穿著迷彩服,可能是戰友之類的?話說裏昂不是要當警察嗎?

唔,可能警察也穿迷彩服吧。

樂樂拿起最後一個相框,然後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自己的照片,但看起來不像是擺拍,更像是監控攝像截取下來的黑白照片,像素非常低。如果不是樂樂對自己這張臉還算熟悉的話,都認不出照片上那個穿著古怪衣服的人是她自己。

樂樂皺了皺眉,盯著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上面的她穿著某種很貼身的制服,但又在外面套了一身寬松的西裝,所以才看著那麽古怪。

那身西裝過分寬松了,一看就是男人的。

不會是裏昂的吧。樂樂好奇心起,拆開這個相框把照片取了出來,然後翻到背面。裏昂沒有留下任何評語之類的,但潦草地寫下了日期。

1998.10.7.

兩年後。

樂樂盯著日期看了半天,才恍然想起自己這其實是在做夢。她幾乎嚇了一跳,因為太沈浸在和裏昂的相處當中,樂樂都忽略了現實世界的她正睡在安全屋這一事實。

可能是因為想到這裏,一陣困意突然湧了起來。

樂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把照片放回了相框裏。她做完這些有點兒心虛,但又不知道自己是在心虛個什麽勁兒。裏昂還在臥室睡著,樂樂倒是可以去客房瞇一瞇,說不定醒來就在安全屋了。但她想抓緊時間跟裏昂待在一起。

哪怕在夢裏也不想錯過任何機會。

於是樂樂踮起腳尖溜回了臥室門前,聽了好一會兒裏面的呼吸聲,覺得裏昂應該睡得挺死的——這在夢裏大概是個很奇怪的念頭了。樂樂一邊這樣想,一邊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裏昂沒動,仍舊躺在床上熟睡著。但當樂樂關上門往裏走的時候,發現裏昂的手在枕頭下面。

“啊,”樂樂幹巴巴地說,“我還是吵醒你了。”

“嗯。”裏昂聽起來不生氣,他睜開一只眼睛看了看樂樂,把手從枕頭下抽出來了,啥也沒拿。“沒找到書房?”

“不是,我看書看困了。”樂樂撒謊撒的臉都紅了。但她沒有再多說,裏昂看起來脾氣很好,但她覺得裏昂還是有起床氣的。

於是樂樂悄悄脫掉衣服和鞋子,迅速鉆進了被子。

裏昂白天和吉爾商量了許久接下來的計劃,和祖父打了一通雖然只有三分鐘但卻信息量巨大的電話,又被輪到晚上守夜,所以他提前去睡了一小會兒,恢覆一下精力。因為怕睡得太死,裏昂只是躺在二樓臥室外客廳的沙發上,連被子都沒蓋。但等他迷迷糊糊睡醒,只覺得身上沈甸甸的,不過倒是挺暖和。

一睜眼,樂樂正趴在他身上睡得口水橫流,被子和毯子都在她身上蓋著,而樂樂自己,就像裏昂養的大狗一樣睡在他身上。

裏昂艱難地擡起手捂著額頭,對自己睡著之後的警覺程度感到絕望。他現在想翻身都做不到,剛才雖然睡得比預期中要沈一些,但他凈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了,腦袋仍舊昏昏沈沈的。

然而,裏昂已經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多半是卡洛斯守完自己那一班來叫他了,裏昂估計自己也是因為聽到了腳步聲才醒過來的。

“咚、咚、咚”輕輕的三聲,卡洛斯居然還會敲門,“喲,裏昂,你醒著吧?”

“醒著。”裏昂立刻說道,生怕卡洛斯就這麽推門進來。

結果卡洛斯還是進來了,一邊進來一邊說:“你可別再睡過去……哦我的媽呀。”他迅速捂著眼睛又退出去了,“兄弟,下次給個警告。”

“我馬上下去。”裏昂翻了個白眼,然後推了推樂樂,“嘿,你醒了嗎?我知道你醒了,趕緊從我身上下去。”

樂樂哼哼著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捂著眼睛爬下沙發,“我不是故意的。”她差點撞到茶幾上,但又及時站穩了,“誰讓你睡覺不蓋被子的。我是擔心你著涼。”

“我只是躺一會兒,不需要睡得很死。”裏昂嘆息著坐起來,揉著酸痛的脖子。

卡洛斯小心翼翼地在門口探頭,“那啥,你倆都醒了?”

“嗯。”裏昂搓了搓臉,“我這就下去。”

“我要和你一起。”樂樂打了個哈欠,看了眼窗外,皺起眉頭,“天還沒亮?”

卡洛斯說道:“天亮了又黑了,小姑娘,你睡了一整天。”他把目光轉向裏昂,“你們要是都下去了,這地兒能讓給我嗎?隔壁和一樓臥室都被占領了。”

“都是你的了。”裏昂從沙發上站起來,“樂樂,來吧,我們下去守夜。”

-----------------------

作者有話說:*喬(Jo)是約瑟夫(Joseph)的昵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