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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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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生子

任志國收到秦頌辭職信的那一刻,心中所感受到的情緒,不是震驚意外,也不是憤怒這位好學生的不負責任,居然在項目最忙碌的時候,選擇了辭職。

而是濃烈的悲傷與愧疚。

在殷九斯出現在項目組裏的那一刻,任志國就已經預見了這一天的到來。

他不是為了視察和夷遺址的考古工作才來到這裏的,打一開始,他就是為了秦頌而來。

任志國是在一年前接觸到這個項目的。

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他乘坐高鐵到達寧城後,便被專車接走,開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才終於達到目的地。

那是一座風格肅穆嚴整的大院,門口站著不少士兵,車子開進大門之後,又拐了幾個彎,最終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任志國一早就知道自己要見到的人是誰,但實際見面時,還是微微吃了一驚,因為他沒有想到,傳說中的張家下一任,居然那麽年輕。

外形健康英氣,帶著爽朗的英俊,有種朝氣蓬勃,又穩重嚴肅的氣質。

“任教授,快快請坐。”年輕人笑容熱情地招呼著他入座,任教授不敢推辭,趕緊坐了下來。

年輕人似乎剛處理完一些事物,男秘書手裏還拿著平板在記錄著些什麽,任志國安靜等著,沒有出聲。

但很快另一位助理就端著茶水走了進來,秘書也在年輕人身邊側後方的位置坐下,坐姿筆挺,安靜而溫和地註視著任志國的方向。

“任教授見過鬼嗎”

張家年輕人的第一句話就讓任志國驚訝不已,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從來沒有。”

“那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存在嗎?”

年輕人又接著問道。

任志國不明白對方話裏到底隱藏著什麽深意,不過他沒有選擇打官腔,而是老老實實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況且這個世界上還存著許多神秘現象,是暫時找不到科學解答的。”

年輕人聽聞他的回答之後,勾了勾嘴角,情緒莫測。猜不出是滿意他的回答,還是不滿意。

秘書站起來,繞過年輕人的椅子後面,走到任志國面前,遞給他一份文件夾。

“和夷鬼國的墓葬群遺址,可以挖掘了。”

是可以,而不是發現。

任志國激動地接過文件夾,能夠找到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古國遺址,對他的事業來說,已經是一生無憾了!

“但是這個項目,殷家人也會加入。”對方接著說道。

任志國擡起頭略微不解地看著對方,遲疑地問道,“是想參與考古工作嗎?還是……”

年輕人搖了搖頭,“他不會對你們的工作進行任何幹涉,也不會真正參與到你們的工作當中。”

任志國更疑惑了,“既然這樣,那他是來?”

年輕人的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找人。如果找不到,他就會離開,如果找到了。”

說到這裏,他聽了下來,語氣中帶上不容拒絕的意味。

“那就要麻煩任教授處理一下後續的事情了。”

當時任志國並沒有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但面見時間已到,任志國一秒鐘都不能多留,助理立馬把他送到了門外。

任志國手裏緊緊抓著那份文件資料,情緒依舊激動,但他還是想弄清楚,最後那番話的意思。

他向身邊的助理打聽,助理臉上的笑容滴水不漏,聲音溫和且真摯。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到時候要是發生了什麽突發狀況,你都能夠妥善處置,畢竟您是項目人的負責人,咱們這是個大項目,一定要做得實在,做得漂亮。”

如今,看著手裏這一封秦頌的辭職信,任志國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需要他善後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裏,任志國跟同事們簡單解釋了一下秦頌辭職的事情,多數人都沒有過問,唯獨秦頌的同門師兄,也就是正在負責《天問書》破譯工作的何真,對此事追問不放。

“教授,小頌不可能辭職!她到底什麽情況?她是不是出事了?”何真著急地圍在任志國身邊轉來轉去,“哪怕是天塌下來,小頌都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工作!”

任志國頭疼不已,嘆著氣,指著大門口的方向,“趕緊滾回你的工作崗位上去!別的事別瞎問!”

被教授罵了何真也不以為意,教授對待他們這些男同事向來如此,直接又粗暴。

他不肯離去,依舊纏著任志國要原因,“就連不讓她參加《天問書》的破譯工作,故意讓她去幹記錄,她都沒想過離開,又怎麽會在這個莫名其妙的節骨眼說要離職呢?”

任志國終於忍無可忍,抓著一份文件砸在何真身上,“那你就去問上面的人!為什麽故意不讓她做破譯,又為什麽選了她……”最後一句話,任志國生生忍了下來,沒有說完,只是憤怒地瞪了一眼何真,仿佛在怪他,為什麽要逼問自己。

何真被任志國趕出門外,但他依舊不解,滿心疑惑。

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師妹辭職的理由是什麽!

雖然她被禁止參與破譯工作,但其實教授一直都知道,師妹早就偷偷去過山上的臨時工作室,偷看到了石刻《天問書》,門板上的縫隙,還是自己一點點挖出來的呢,還故意修整了一番,避免被師妹看出,是故意為她挖的。

何真心裏想著,困難是暫時的,目前師妹只能偷看到《天問書》的些微細節,但之後哪一天,說不定上面就松口了,同意讓她參加破譯,畢竟只有她才是這方面的專家呀!

她怎麽就辭職了呢!

教授也不肯說她辭職的原因。

何真苦惱地邊想邊往山上走去,直到碰到了另一位同事,也聊起了這件事情。

同事神神秘秘地湊近他,壓低了聲音:“你沒發現,殷家那位,也不見了嗎?”

何真茫然地搖搖頭:“我關註他幹嘛呀?不見就不見了唄,天天盯著我們,跟監工似的!一點也不自在!”

同事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你傻啊!我的意思是,秦頌跟殷家人走了!”

何真聽完後嚇了一大跳,“不可能!好端端地,小頌為什麽要跟他走?難道是被綁架了?”

同事更無語了:“你師妹是去過好日子了,是去當少奶奶了。”

何真終於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但依舊用力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師妹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在她心裏,永遠是事業最重要。”

何真這番說的是自己的心裏話。

師妹長得確實漂亮,又有氣質,人還聰明,性格也好。

他倆是一個院校出來的,師妹從來就不缺追求的人,追她的人之中,也從不缺乏有錢有權的男人,但師妹從不動搖,一心一意專註在自己的學業之上。

同事拍了拍何真的肩膀,“就算你的師妹不願意,但是被殷家人看上了,還由得她拒絕嗎?”

何真茫然地望向自己的同事,同事一臉同情地望著他,“傻小子,殷家人看你師妹的眼神從來就不單純。”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啥也沒發現。”

何真傻楞楞地搖著頭,“就算是這樣,師妹也一定能想到辦法,拒絕他的……”

“師妹一直都很聰明,很堅毅。殷家人不會得逞的。”

此時此刻,何真嘴裏聰明又堅毅的師妹秦頌,正被困在殷家古樓裏,被殷九斯那番男人生子的話,震撼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什麽意思?殷九斯還想跟她有孩子?

光是想想,秦頌就要被惡心得吐出來了。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給我一個理由,我這樣不清不楚地被你帶到這個鬼地方,又莫名其妙聽你說了這麽多話,自以為是地把我的人生給安排好了,到底是為什麽?憑什麽是我?”

殷九斯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溫熱的草木味道,帶著腥甜。

這兩天下來,秦頌已經熟悉了這個氣味,但依舊覺得恐懼與惡心,聞到這個味道,就會讓她立馬豎起警惕心,渾身緊張。

“沒有為什麽,我一眼就認定了你,沒有理由。”殷九斯的眼睛專註地望著她,瞳孔變成了人類的模樣,黑沈沈地,卻又很鬼魅。

“要多久”

殷九斯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秦頌又接著追問,“要多久,你才會換下一個人?”

秦頌想知道被迫待在殷九斯身邊的時間期限,哪怕是犯人,都有出獄時間吧。

更何況,殷九斯是一位活了足夠長時間的“神”,他總會有厭倦自己的一天。

如果真的無法逃脫,那秦頌就決定熬下去,熬到被殷九斯厭棄的那一天,她有足夠的耐心。

況且自己還能同時繼續研究古物古代文化。

秦頌苦中作樂地想著,也算有收獲了。

“永遠。”

秦頌驚愕地望著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的話。

“你在開玩笑?不可能,這個世界上,除了血脈親緣以外,沒有永恒的關系。”

“我說有就有。”殷九斯的聲音冷酷不已,“我對你,是永永遠遠。”

“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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