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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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怎麽辦
“餵，你到底從哪裏挖到這麽個寶貝徒弟的？”
江飛背靠著假山石，隨手薅了一根草葉叼在嘴裏。
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警戒著草叢外動靜，邊含混不清地與頭頂，盤腿閉目老神在在，於樹椏間打坐的老道閑聊。
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自今日見面起就讓自個吃癟不斷的小丫頭，還真算是有兩把刷子。
也不知師出何門？
慣使暗器的，蜀州唐門？還是嶺南巫蠱一系？
不過，說起來，他自出江湖以來遇到的諸般人物中，膽敢在敵人心腹之地耍這種花招，且還敢親力親為以身入局的做派秉性，滿打滿算也就那麽兩三個。
那一個個的真非尋常庸碌之輩，個頂個的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狠角色。
也不知他們是否有什麽淵源？
江飛越想，越覺得心裏沒底兒了。
嘶，這般人物，自己還是少招惹的好。做完這趟鏢，拿了尾款，就立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江飛雖沒打算只用這一句半嘲半捧的探問，就摸清裝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與這不知來路的小丫頭都是什麽底細。
但沒想到，樹上那位竟完全無視了他，等了這半天竟連是哼都沒哼一聲！
他等的心焦，又被無視的惱火，正要發作。
一陣午後的暖風吹過，帶來他們身後草叢裏一陣窸窸窣窣響動，並清脆如銀鈴般的少女嗓音。
這是開始問了？
一念及此，江飛瞬間沒了找茬的心思，只全神貫註豎起耳朵，以期能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石嬋為了說話時能看清對面表情，略猶豫後到底將粽子般被五花大綁扔在樹下的郡守扶起身來，靠坐在樹幹下。
“餵，這位大人，我有些話想告訴你。但再次之前，你能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開門見山的道明來意，石嬋不等人回應已自顧自的繼續。
“如果日後，我是說如果啊，日後你治下的州府或村鎮裏有宵小趁亂屠城，你會怎麽做？”
“或者，以你對乾州的軍政了解，郡守大人覺得，會有人敢來攻城略地，搶糧，屠殺百姓嗎？”
“又或者，乾州有什麽可以被旁人覬覦，非要被侵占的緣由？”
石嬋邊想邊說，盡量將心中一直以來的擔憂，和夢中所見，言簡意賅的形容表達成這位郡守能聽懂，能接受的話。
可誰知，她邊說變眼看著郡守從最初還垂頭喪氣，漸漸隨著她越問越多後，那一雙綠豆眼就暗地裏骨碌碌偷偷往四處亂瞟。
都不用猜，對方這是全沒把她放在眼裏了。
甚至別說認真去聽她說話，眼下連擔心會對他有所不利乃至性命之憂的顧慮怕是都沒了。
見狀，石嬋在心底暗嘆一聲。
她很清楚，也許用暴力手段能讓對方態度認真些，甚至能撬開他的嘴。
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依今日她的所聞所見，就算暴揍一頓眼前的胖子，怕也無法得到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只因從進門到眼下這一刻，這位郡守大人口中是半分民生之事都不曾提過。除了吃喝享樂與貪生怕死，就是擔心他的官運與官聲。
如此屍位素餐的蠹蟲，就算他的治下真有什麽天災人禍，怕也是第一個望風而逃的膽小鬼。
其實，這樣的人或說官，她跟著老爹見了不少。尤其田間地頭，縣衙裏的胥吏尤為普遍。
沒想到，執掌一方生殺大權的父母官竟然也有如此懶政怠惰，急功近利的小人。
這般汲汲營營的小人，就算被逼死，在政務或民情上怕也說不出個子午卯酉。
那，就這麽算了？
可她已經花費如此多時間精力，更是攪得家裏家外都雞犬不寧，尤其眼下更擔了一個挾持朝廷命官的罪名……
難道真就如此一走了之了？
石嬋一瞬間怔楞原地，徹底茫然了。
但不等她想出對策，做出決斷，身後草叢一陣急促窸窣聲傳來，徹底打斷了她的思路，及她與郡守間還算平和安定的氛圍。
“小丫頭，沒工夫給你磨蹭細問這狗官了。”
江飛匆匆撂下這句話的瞬間，胖郡守比石嬋的反應還快，轉頭邊往樹後蹭，邊深吸一口氣要做最後垂死掙紮。
好在，江飛沖石嬋說話時，早有準備。
胖郡守的嘴才張開，一枚石子已正中其額角，瞬間將人打暈過去。
“你這，是有人追過來了嗎？”
石嬋雖心中有數，卻沒想到自己不過前後幾句話的工夫，郡守府的人竟動作如此之快，已經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江飛匆忙間只顧得上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就與她擦肩而過，扛起地上五花大綁的郡守，閃賺騰挪飛奔而去。
不過眨眼間，石嬋竟已在密林裏看不到他的蹤影了。
“這……”
這人不會以身犯險，要用自身為餌，替他們安全逃跑打掩護吧？
“他說，要給那狗官尋個好地方，讓他自個去嘗嘗那些久無人問津的精心布置。”
便宜師父的聲音，在身後悠悠傳來，及時打消了石嬋的困惑與擔憂。
“那咱們呢？”
面對一臉平靜轉身望來的少女，玄明一瞬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啊，為師該說你膽大心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好呢？還是說你一句傻大膽，不知輕重好歹啊？”
石嬋被問得一楞。
因敏銳察覺這話中隱含的危機味道，她立刻嘴甜的追問道。
“師父，此話怎講吶？”
玄明夜不跟明知故問的小丫頭多廢話，笑著搖頭的同時，擡手拎起傻徒弟的後衣領子，幾步間竟也飛檐走壁的騰空而起，踏著枝葉的尖兒遠遁而去。
石嬋全程雖都極力瞪大了眼，卻好多時候都因風太大，或天旋地轉的頭暈而看不清身邊飛馳而過的景象。
有幾個瞬間，她竟恍惚感覺這看起來瀟灑飄逸的飛檐走壁，和她做噩夢的感覺似乎也沒差多少？
總結來說，親身做時，實在算不上舒服。遠比不上從地上看起來的好啊。
就在暈頭轉向，強忍著胃裏翻江倒海難受的時候，石嬋的雙腳終於又踏實了地面。
只是，人還沒站穩，就聽頭頂傳來一聲滿含得意與慈愛的笑聲。
“呵呵，怎麽樣啊小徒弟？為師這一手厲害吧，想不想跟為師學？”
強忍下又一陣直沖喉頭的惡心感，石嬋都沒用說話，只擡眼望了身邊人一眼，就讓對方再沒將這話題繼續下去。
“嘶，難道我的輕功退步了？怎麽運個小丫頭還會被人如此嫌棄的？明明這丫頭之前被那姓江的小子提來提去也沒見這麽大反應啊？”
石嬋懶得管，那邊因自己一個眼神兒就瀕臨道心破碎，以至頻頻喃喃自語道出心聲還全不自知的某人。
摸出腰間老爹給她備下的藥丸，含進嘴裏，又念清心訣半晌。總算緩過來後，她才有心情打量四周。
原來，她那便宜師父拎小雞仔似的拎著她飛了一路，並沒跑出多遠。只從郡守府的後花園，翻了個墻頭闖到左近另一戶家的後花園而已。
這是何苦？
既然都出來為什麽不跑遠點兒，就不怕被郡守府的人一路追來，正好來個甕中捉鱉？
但不等她問出口，另一邊發現她終於不再是一臉菜色，隨時能吐出來表情後，便宜師父已悄悄又湊了過來。
“好點兒了？要不要喝點？”
說著，還真遞過來他一直掛在腰間後背著的酒葫蘆。
石嬋看了看對方好心遞過來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看便宜師父充滿善意的雙眼，片刻後困惑又好奇的問道。
“所以，喝酒能解頭暈？還是說，你的意思是，直接喝暈了，頭暈也就不算個事兒了？”
玄明被問楞後，很快撲哧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你呀你，誰說葫蘆裏就一定要裝酒的？這是我取的山泉水熬的，呃，你就當茶水吧。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真不喝？”
說實話，石嬋心底對這便宜師父的信任度實在不太高。
目光在水葫蘆與老道之間又打了幾個來回，到底是搖了搖頭，徹底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好在如今她並不算太渴了，用不著冒那麽大風險飲鴆止渴。且她還想好好活著，回去給她爹娘養老送終呢，可不敢陪這便宜師父胡鬧。
就在某人又因再次被打擊到而暗自神傷，懷疑自我的檔口，一個人影兒幾個閃身後落在了他們身旁。
“可累死我了！你們誰身上帶，嘿，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啊！給我喝口！”
江飛這邊才落地，話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看到玄明手中的葫蘆。
當下也顧不得多問一句，那裏面裝著的到底是什麽，搶來就給自己灌了兩口。
“嘿，解渴！只是，這味道……”
石嬋看著江飛那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突然很慶幸自己之前那般謹慎小心。
玄明因一時深受打擊，精神恍惚中竟被江飛一招得手。
這會兒又見自己的寶貝不僅被暴殄天物，竟還被如此嫌棄，當即怒火中燒，一把搶回葫蘆，怒而飛踹江飛一腳，口中邊罵道。
“大膽小賊，得了便宜還賣！這麽好的東西，白便宜你這混小子了！”
“嘿，什麽好東西！恁般小氣！又苦又澀，還說不出的熏人，若不是小爺渴的太厲害了，送我喝小爺都不稀罕！”
“你！小子找打！”
石嬋見兩人真要就地打起來，立刻開口轉移話題。
“對了，那胖子呢？你把人怎麽著了？他們能找到人嗎？郡守和給咱們引路的人都認得咱們，也知道咱們的來處，萬一他們順藤摸瓜，去石家找茬……”
石嬋越說，原本混沌的腦子越清醒。
可越清醒後，她反倒越心裏沒底，並不由自主開始手心冒汗心慌氣短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該怎麽辦？
她不能牽連石家，更不能牽連到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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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飛背靠著假山石，隨手薅了一根草葉叼在嘴裏。
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警戒著草叢外動靜，邊含混不清地與頭頂，盤腿閉目老神在在，於樹椏間打坐的老道閑聊。
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自今日見面起就讓自個吃癟不斷的小丫頭，還真算是有兩把刷子。
也不知師出何門？
慣使暗器的，蜀州唐門？還是嶺南巫蠱一系？
不過，說起來，他自出江湖以來遇到的諸般人物中，膽敢在敵人心腹之地耍這種花招，且還敢親力親為以身入局的做派秉性，滿打滿算也就那麽兩三個。
那一個個的真非尋常庸碌之輩，個頂個的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狠角色。
也不知他們是否有什麽淵源？
江飛越想，越覺得心裏沒底兒了。
嘶，這般人物，自己還是少招惹的好。做完這趟鏢，拿了尾款，就立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江飛雖沒打算只用這一句半嘲半捧的探問，就摸清裝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與這不知來路的小丫頭都是什麽底細。
但沒想到，樹上那位竟完全無視了他，等了這半天竟連是哼都沒哼一聲！
他等的心焦，又被無視的惱火，正要發作。
一陣午後的暖風吹過，帶來他們身後草叢裏一陣窸窸窣窣響動，並清脆如銀鈴般的少女嗓音。
這是開始問了？
一念及此，江飛瞬間沒了找茬的心思，只全神貫註豎起耳朵，以期能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石嬋為了說話時能看清對面表情，略猶豫後到底將粽子般被五花大綁扔在樹下的郡守扶起身來，靠坐在樹幹下。
“餵，這位大人，我有些話想告訴你。但再次之前，你能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開門見山的道明來意，石嬋不等人回應已自顧自的繼續。
“如果日後，我是說如果啊，日後你治下的州府或村鎮裏有宵小趁亂屠城，你會怎麽做？”
“或者，以你對乾州的軍政了解，郡守大人覺得，會有人敢來攻城略地，搶糧，屠殺百姓嗎？”
“又或者，乾州有什麽可以被旁人覬覦，非要被侵占的緣由？”
石嬋邊想邊說，盡量將心中一直以來的擔憂，和夢中所見，言簡意賅的形容表達成這位郡守能聽懂，能接受的話。
可誰知，她邊說變眼看著郡守從最初還垂頭喪氣，漸漸隨著她越問越多後，那一雙綠豆眼就暗地裏骨碌碌偷偷往四處亂瞟。
都不用猜，對方這是全沒把她放在眼裏了。
甚至別說認真去聽她說話，眼下連擔心會對他有所不利乃至性命之憂的顧慮怕是都沒了。
見狀，石嬋在心底暗嘆一聲。
她很清楚，也許用暴力手段能讓對方態度認真些，甚至能撬開他的嘴。
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依今日她的所聞所見，就算暴揍一頓眼前的胖子，怕也無法得到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只因從進門到眼下這一刻，這位郡守大人口中是半分民生之事都不曾提過。除了吃喝享樂與貪生怕死，就是擔心他的官運與官聲。
如此屍位素餐的蠹蟲，就算他的治下真有什麽天災人禍，怕也是第一個望風而逃的膽小鬼。
其實，這樣的人或說官，她跟著老爹見了不少。尤其田間地頭，縣衙裏的胥吏尤為普遍。
沒想到，執掌一方生殺大權的父母官竟然也有如此懶政怠惰，急功近利的小人。
這般汲汲營營的小人，就算被逼死，在政務或民情上怕也說不出個子午卯酉。
那，就這麽算了？
可她已經花費如此多時間精力，更是攪得家裏家外都雞犬不寧，尤其眼下更擔了一個挾持朝廷命官的罪名……
難道真就如此一走了之了？
石嬋一瞬間怔楞原地，徹底茫然了。
但不等她想出對策，做出決斷，身後草叢一陣急促窸窣聲傳來，徹底打斷了她的思路，及她與郡守間還算平和安定的氛圍。
“小丫頭，沒工夫給你磨蹭細問這狗官了。”
江飛匆匆撂下這句話的瞬間，胖郡守比石嬋的反應還快，轉頭邊往樹後蹭，邊深吸一口氣要做最後垂死掙紮。
好在，江飛沖石嬋說話時，早有準備。
胖郡守的嘴才張開，一枚石子已正中其額角，瞬間將人打暈過去。
“你這，是有人追過來了嗎？”
石嬋雖心中有數，卻沒想到自己不過前後幾句話的工夫，郡守府的人竟動作如此之快，已經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江飛匆忙間只顧得上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就與她擦肩而過，扛起地上五花大綁的郡守，閃賺騰挪飛奔而去。
不過眨眼間，石嬋竟已在密林裏看不到他的蹤影了。
“這……”
這人不會以身犯險，要用自身為餌，替他們安全逃跑打掩護吧？
“他說，要給那狗官尋個好地方，讓他自個去嘗嘗那些久無人問津的精心布置。”
便宜師父的聲音，在身後悠悠傳來，及時打消了石嬋的困惑與擔憂。
“那咱們呢？”
面對一臉平靜轉身望來的少女，玄明一瞬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啊，為師該說你膽大心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好呢？還是說你一句傻大膽，不知輕重好歹啊？”
石嬋被問得一楞。
因敏銳察覺這話中隱含的危機味道，她立刻嘴甜的追問道。
“師父，此話怎講吶？”
玄明夜不跟明知故問的小丫頭多廢話，笑著搖頭的同時，擡手拎起傻徒弟的後衣領子，幾步間竟也飛檐走壁的騰空而起，踏著枝葉的尖兒遠遁而去。
石嬋全程雖都極力瞪大了眼，卻好多時候都因風太大，或天旋地轉的頭暈而看不清身邊飛馳而過的景象。
有幾個瞬間，她竟恍惚感覺這看起來瀟灑飄逸的飛檐走壁，和她做噩夢的感覺似乎也沒差多少？
總結來說，親身做時，實在算不上舒服。遠比不上從地上看起來的好啊。
就在暈頭轉向，強忍著胃裏翻江倒海難受的時候，石嬋的雙腳終於又踏實了地面。
只是，人還沒站穩，就聽頭頂傳來一聲滿含得意與慈愛的笑聲。
“呵呵，怎麽樣啊小徒弟？為師這一手厲害吧，想不想跟為師學？”
強忍下又一陣直沖喉頭的惡心感，石嬋都沒用說話，只擡眼望了身邊人一眼，就讓對方再沒將這話題繼續下去。
“嘶，難道我的輕功退步了？怎麽運個小丫頭還會被人如此嫌棄的？明明這丫頭之前被那姓江的小子提來提去也沒見這麽大反應啊？”
石嬋懶得管，那邊因自己一個眼神兒就瀕臨道心破碎，以至頻頻喃喃自語道出心聲還全不自知的某人。
摸出腰間老爹給她備下的藥丸，含進嘴裏，又念清心訣半晌。總算緩過來後，她才有心情打量四周。
原來，她那便宜師父拎小雞仔似的拎著她飛了一路，並沒跑出多遠。只從郡守府的後花園，翻了個墻頭闖到左近另一戶家的後花園而已。
這是何苦？
既然都出來為什麽不跑遠點兒，就不怕被郡守府的人一路追來，正好來個甕中捉鱉？
但不等她問出口，另一邊發現她終於不再是一臉菜色，隨時能吐出來表情後，便宜師父已悄悄又湊了過來。
“好點兒了？要不要喝點？”
說著，還真遞過來他一直掛在腰間後背著的酒葫蘆。
石嬋看了看對方好心遞過來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看便宜師父充滿善意的雙眼，片刻後困惑又好奇的問道。
“所以，喝酒能解頭暈？還是說，你的意思是，直接喝暈了，頭暈也就不算個事兒了？”
玄明被問楞後，很快撲哧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你呀你，誰說葫蘆裏就一定要裝酒的？這是我取的山泉水熬的，呃，你就當茶水吧。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真不喝？”
說實話，石嬋心底對這便宜師父的信任度實在不太高。
目光在水葫蘆與老道之間又打了幾個來回，到底是搖了搖頭，徹底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好在如今她並不算太渴了，用不著冒那麽大風險飲鴆止渴。且她還想好好活著，回去給她爹娘養老送終呢，可不敢陪這便宜師父胡鬧。
就在某人又因再次被打擊到而暗自神傷，懷疑自我的檔口，一個人影兒幾個閃身後落在了他們身旁。
“可累死我了！你們誰身上帶，嘿，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啊！給我喝口！”
江飛這邊才落地，話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看到玄明手中的葫蘆。
當下也顧不得多問一句，那裏面裝著的到底是什麽，搶來就給自己灌了兩口。
“嘿，解渴！只是，這味道……”
石嬋看著江飛那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突然很慶幸自己之前那般謹慎小心。
玄明因一時深受打擊，精神恍惚中竟被江飛一招得手。
這會兒又見自己的寶貝不僅被暴殄天物，竟還被如此嫌棄，當即怒火中燒，一把搶回葫蘆，怒而飛踹江飛一腳，口中邊罵道。
“大膽小賊，得了便宜還賣！這麽好的東西，白便宜你這混小子了！”
“嘿，什麽好東西！恁般小氣！又苦又澀，還說不出的熏人，若不是小爺渴的太厲害了，送我喝小爺都不稀罕！”
“你！小子找打！”
石嬋見兩人真要就地打起來，立刻開口轉移話題。
“對了，那胖子呢？你把人怎麽著了？他們能找到人嗎？郡守和給咱們引路的人都認得咱們，也知道咱們的來處，萬一他們順藤摸瓜，去石家找茬……”
石嬋越說，原本混沌的腦子越清醒。
可越清醒後，她反倒越心裏沒底，並不由自主開始手心冒汗心慌氣短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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