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遲來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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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遲來的代價
玄明老道被懟後竟也不以為忤，甚至不惱不氣的仍笑呵呵的看著石嬋，只眉梢微挑後，緩步來到竈臺邊。
“呵呵，不錯不錯，有這氣勢才不枉我收你做弟子。”
邊說，他邊略彎下腰，撥弄了兩下火塘，隨手不知往裏扔了兩塊什麽東西，這才有起身。
“哎，等等！你剛……”亂扔了什麽東西進去！
玄明擡手打斷要炸毛的少女，笑著自顧自道。
“眼下你已得償所願，咱們來說說做我弟子要做些什麽，如何？”
只這一句，立時便將石嬋的所有註意引開。
倒也不是石嬋太好糊弄或哄騙了，實是自認下這個便宜師父，她心裏就一直在納悶兒。
這老頭明顯在石家大宅裏過的也不算多如意和逍遙，為什麽非要再擔上她這麽個“意外”的麻煩？
老爹往日常與她說無功不受祿，否則就是主動置自己於任人宰割的險境。
只可惜，諄諄教誨言猶在耳，她的處境卻由不得她慢條斯理弄清前因後果了。
眼下即已上了賊船，自然真的就只能聽憑處置。
而若這老道一直不提，大概在處置好青桔之事後，她緊跟著就要為這事兒徹夜難眠輾轉反側了。
好在，還沒等她想起這茬，人已主動找上門來。
略定了定神後，石嬋做出認真洗耳恭聽狀，其實心中早已提起十二分精神，緊張戒備起來。
“嗯，你說，是想要我做什麽？”
玄明這會兒卻好似又不急了，擺擺手後，一指石嬋身後的竈膛，笑道。
“為師這一早起來，別說填飽肚子，真是連口水都沒喝，就趕來看小徒弟你是否按為師的吩咐被安置妥當了。”
“難道就不值得，你這徒兒為為師沏一壺熱茶香茗，伺候一頓早飯？”
石嬋被如此吊著胃口的來回拉扯，簡直要被氣笑。
深深吸下一口氣後，耐著性子開口“解釋”。
“要茶沒有，水也只昨晚提來的兩桶，我們洗漱吃飯都用。若不嫌棄，等蒸完玫瑰糕你盛一碗。”
玄明五官聚了又散後，皺眉望向剛冒出熱氣的屜蓋。
“你是說，一會兒要喝刷鍋水？”
石嬋挑挑眉，饒有興趣的盯著老道不時抽動的眉梢，憋笑道。
“也不算刷鍋水吧？這口鍋昨晚就刷幹凈了，今早我還又涮了涮，這才用來蒸玫瑰糕。”
玄明沒再糾結這鍋水到底該不該叫刷鍋水，只側轉過頭，盯著石嬋問。
“你真的也會喝？”
石嬋噎了一下，硬著頭皮狠狠一點頭。
“當然！”
玄明瞇起眼，忽然一笑。
“呵呵呵，那行啊，只要好徒兒你能下咽，為師有什麽不可以的？”
說著在一臉糾結雙唇緊抿的少女註視下，玄明彎腰拔拉了一下竈膛裏並不旺的火。
“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為師也不白喝你的，這兩個小東西算是為師給咱的早飯添的菜。”
幾乎就在話音落地時，灰堆裏滾出兩個兩個煤球一樣黑乎乎的圓疙瘩。
細看之下不算大，卻也能有半個手掌，以石嬋的飯量倒也夠半飽了。
只是看那東西微微冒著熱氣，卻並沒聞到什麽香氣。
石嬋狐疑的看了看老道，心底知道自己不應該被移開註意，這時要一鼓作氣追著老道問出對方目的。
奈何，這圓滾滾的“煤球兒”實在稀奇。
哪怕是不可以吃的東西，這麽燒完也會有些味道，或香或臭就算是被燒幹的焦糊味兒也該有些。
但眼下她除了玫瑰糕的香甜，與越發濃重的煙熏竈火氣外，並沒察覺到其他別的氣息。
抿了抿唇，到底順應了自己心底的欲望。
石嬋俯身一同蹲下，靠近那黑乎乎的小圓球。
“這到底是哥什麽吃的？怎麽燒的這麽糊了還能沒有味道呢？”
誰知她正聚精會神的觀察呢，頭頂突然被人拍了拍。
“嗚！”
“呵呵呵，小丫頭啊，你還是欠練呢。”
石嬋努力掙脫頭上那只“魔爪”後，立刻後退數步怒瞪著對方。
“你耍我嗎？！”
玄明呵呵笑的開心，卻對石嬋的質問與憤怒不置可否。
“行了，今日為師還有事忙。自明日起早中晚三次，我都會來這院裏教你出門在外的本事。”
話到此處，老道的表情忽然嚴肅，臉上在無一絲輕松笑意。
石嬋也不由自主被這氛圍帶動，整個人也跟著緊繃起來。
“十日之後，若你沒有長進，咱們的師徒緣分就算自此盡了。你爹那時也會來接你回家。且按貧道的蔔算，你們一家最好盡快離開此地，到時我也會與你爹說清。”
“哎？不是……”
石嬋一瞬有些懵。
這怎麽就突然就要攆人了？且離開石家大宅，他們全家都要離開本地？
呃，走就走吧，其實若能讓爹娘直接避開夢中的那場災難，本也沒必要非留在這蒼山腳下。
就是可惜了山上的茅廬，山裏的栗子秋果，還有……嘶，不對！
這老道能說服爹的話，最多是說她有劫難之類，到時並攔不住老爹自個回來。
這裏有她念念不忘的各種美食不假，但好多都是老爹一手種出或嫁接，這倒也都是其次的。
她記得那些農田，那些田間地頭上的建成或正在建的河渠水道，都是老爹日日嘔心瀝血畫下，又不知費了多少口舌說服村長裏正，再找來村民或鄉紳幫忙出錢出力才建成。
石嬋十分肯定，那些東西甚至比山上老爹親手搭起來的他們的小家，那座小小的茅廬更讓老爹不舍。
起碼在沒將眼下手頭上那些河渠建好前，老爹絕不會就此離去。
那可不行！
與其到時讓老爹孤身犯險，還是眼下她盡力讓應該為此努力的人，先一步意識到危機吧。
也即是說，她眼下最大的難關竟不是如何混入詩宴酒宴，而是變成了必須達成這便宜師父的不知會是什麽樣亂七八糟的要求？
果然，老爹說的不錯。
前期不知代價，看似便宜的好事兒，之後都要付出極大的痛苦代價！
且若細想，眼下她這根本是騎虎難下，甚至比她當時不知能不能下山時的處境更糟了。
這，她當初怎麽就豬油蒙了心，上了老道這看似坦途實則賊船的荊棘小路啊！
石嬋心裏百轉千回，一擡頭之前鬧著要她侍奉的老道早已不見蹤影。
而地上那兩個黑不溜秋的“煤球”旁，則留下一行字。
“好東西別浪費。明日卯時，假山石旁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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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他邊略彎下腰，撥弄了兩下火塘，隨手不知往裏扔了兩塊什麽東西，這才有起身。
“哎，等等！你剛……”亂扔了什麽東西進去！
玄明擡手打斷要炸毛的少女，笑著自顧自道。
“眼下你已得償所願，咱們來說說做我弟子要做些什麽，如何？”
只這一句，立時便將石嬋的所有註意引開。
倒也不是石嬋太好糊弄或哄騙了，實是自認下這個便宜師父，她心裏就一直在納悶兒。
這老頭明顯在石家大宅裏過的也不算多如意和逍遙，為什麽非要再擔上她這麽個“意外”的麻煩？
老爹往日常與她說無功不受祿，否則就是主動置自己於任人宰割的險境。
只可惜，諄諄教誨言猶在耳，她的處境卻由不得她慢條斯理弄清前因後果了。
眼下即已上了賊船，自然真的就只能聽憑處置。
而若這老道一直不提，大概在處置好青桔之事後，她緊跟著就要為這事兒徹夜難眠輾轉反側了。
好在，還沒等她想起這茬，人已主動找上門來。
略定了定神後，石嬋做出認真洗耳恭聽狀，其實心中早已提起十二分精神，緊張戒備起來。
“嗯，你說，是想要我做什麽？”
玄明這會兒卻好似又不急了，擺擺手後，一指石嬋身後的竈膛，笑道。
“為師這一早起來，別說填飽肚子，真是連口水都沒喝，就趕來看小徒弟你是否按為師的吩咐被安置妥當了。”
“難道就不值得，你這徒兒為為師沏一壺熱茶香茗，伺候一頓早飯？”
石嬋被如此吊著胃口的來回拉扯，簡直要被氣笑。
深深吸下一口氣後，耐著性子開口“解釋”。
“要茶沒有，水也只昨晚提來的兩桶，我們洗漱吃飯都用。若不嫌棄，等蒸完玫瑰糕你盛一碗。”
玄明五官聚了又散後，皺眉望向剛冒出熱氣的屜蓋。
“你是說，一會兒要喝刷鍋水？”
石嬋挑挑眉，饒有興趣的盯著老道不時抽動的眉梢，憋笑道。
“也不算刷鍋水吧？這口鍋昨晚就刷幹凈了，今早我還又涮了涮，這才用來蒸玫瑰糕。”
玄明沒再糾結這鍋水到底該不該叫刷鍋水，只側轉過頭，盯著石嬋問。
“你真的也會喝？”
石嬋噎了一下，硬著頭皮狠狠一點頭。
“當然！”
玄明瞇起眼，忽然一笑。
“呵呵呵，那行啊，只要好徒兒你能下咽，為師有什麽不可以的？”
說著在一臉糾結雙唇緊抿的少女註視下，玄明彎腰拔拉了一下竈膛裏並不旺的火。
“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為師也不白喝你的，這兩個小東西算是為師給咱的早飯添的菜。”
幾乎就在話音落地時，灰堆裏滾出兩個兩個煤球一樣黑乎乎的圓疙瘩。
細看之下不算大，卻也能有半個手掌，以石嬋的飯量倒也夠半飽了。
只是看那東西微微冒著熱氣，卻並沒聞到什麽香氣。
石嬋狐疑的看了看老道，心底知道自己不應該被移開註意，這時要一鼓作氣追著老道問出對方目的。
奈何，這圓滾滾的“煤球兒”實在稀奇。
哪怕是不可以吃的東西，這麽燒完也會有些味道，或香或臭就算是被燒幹的焦糊味兒也該有些。
但眼下她除了玫瑰糕的香甜，與越發濃重的煙熏竈火氣外，並沒察覺到其他別的氣息。
抿了抿唇，到底順應了自己心底的欲望。
石嬋俯身一同蹲下，靠近那黑乎乎的小圓球。
“這到底是哥什麽吃的？怎麽燒的這麽糊了還能沒有味道呢？”
誰知她正聚精會神的觀察呢，頭頂突然被人拍了拍。
“嗚！”
“呵呵呵，小丫頭啊，你還是欠練呢。”
石嬋努力掙脫頭上那只“魔爪”後，立刻後退數步怒瞪著對方。
“你耍我嗎？！”
玄明呵呵笑的開心，卻對石嬋的質問與憤怒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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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後，若你沒有長進，咱們的師徒緣分就算自此盡了。你爹那時也會來接你回家。且按貧道的蔔算，你們一家最好盡快離開此地，到時我也會與你爹說清。”
“哎？不是……”
石嬋一瞬有些懵。
這怎麽就突然就要攆人了？且離開石家大宅，他們全家都要離開本地？
呃，走就走吧，其實若能讓爹娘直接避開夢中的那場災難，本也沒必要非留在這蒼山腳下。
就是可惜了山上的茅廬，山裏的栗子秋果，還有……嘶，不對！
這老道能說服爹的話，最多是說她有劫難之類，到時並攔不住老爹自個回來。
這裏有她念念不忘的各種美食不假，但好多都是老爹一手種出或嫁接，這倒也都是其次的。
她記得那些農田，那些田間地頭上的建成或正在建的河渠水道，都是老爹日日嘔心瀝血畫下，又不知費了多少口舌說服村長裏正，再找來村民或鄉紳幫忙出錢出力才建成。
石嬋十分肯定，那些東西甚至比山上老爹親手搭起來的他們的小家，那座小小的茅廬更讓老爹不舍。
起碼在沒將眼下手頭上那些河渠建好前，老爹絕不會就此離去。
那可不行！
與其到時讓老爹孤身犯險，還是眼下她盡力讓應該為此努力的人，先一步意識到危機吧。
也即是說，她眼下最大的難關竟不是如何混入詩宴酒宴，而是變成了必須達成這便宜師父的不知會是什麽樣亂七八糟的要求？
果然，老爹說的不錯。
前期不知代價，看似便宜的好事兒，之後都要付出極大的痛苦代價！
且若細想，眼下她這根本是騎虎難下，甚至比她當時不知能不能下山時的處境更糟了。
這，她當初怎麽就豬油蒙了心，上了老道這看似坦途實則賊船的荊棘小路啊！
石嬋心裏百轉千回，一擡頭之前鬧著要她侍奉的老道早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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