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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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根由
石嬋以為還會有人給他們領路，再送回前面的書房。
誰知，自出了松鶴堂正房後，他們師徒就猶如直入無人之境。
不僅無人阻攔，甚至連上前多問一句的人都沒有一個。
出了松鶴堂院門，石嬋才有點兒如夢方醒的感覺。
“……呃，道，道長……”
“啪！——”
不輕不重的一拂塵正正好落在頭上，石嬋最初都沒反應過來，這一拂塵敲出的爆栗是前面領路的老道敲下來的。
嘶，這家夥難道背後長眼睛了？！
這是怎麽不轉身，不停腳，還能如此精準的給了她一個爆栗的？
兒不等她緩過勁兒來，抱屈叫疼呢，領路人已先低喝一聲。
“叫師父！你這規矩看來還得重新學呀，哎，看來日後為師有的忙了。”
石嬋邊揉著頭頂悶疼的地方，邊心底腹議。
‘跟道士去學世俗規矩？等學會怕不是要被老娘打斷雙腿了！’
只是人在屋檐下，且眼下還是正托這位的福才能在此地落腳呢，所以言語上倒也不用針鋒相對。
且不知為何，石嬋邊揉著頭頂，邊隱隱覺得神清氣爽，連前段日子因噩夢後一直沈悶難受的胸腹都漸漸舒暢了不少。
這一念下，她忍不住驚奇的開口追問道。
“師父，你剛那一下，是幫我治病？你看出我身上不舒服了？”
這也太神奇了！
玄明真人側頭瞥了石嬋一眼後，老頑童般嘚瑟的一撇嘴，哼笑道。
“雕蟲小技，也值得你這丫頭大驚小怪的。”
石嬋見狀，雙眼一瞇，忽然又不信了。
“嗯……不會是你誤打誤撞，見我反應後才就坡下驢的吧？”
“嘿，你這個不肖徒兒！”
“啪！——”
一聲悶響，又一拂塵正中背心。
這回倒是將石嬋胸口那口憋悶了許多日的濁氣，徹底敲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極響亮的打嗝聲，石嬋頓覺渾身一暢，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這一次，就是再不想認，也沒法當做巧合。只因這幾日無論是爹娘請來的大夫還是來探病的青桔等人，她可是沒少被人或輕或重的拍過後背。
但除了或癢或疼的普通感覺外，並沒任何能讓她如此通暢舒服的奇異感受。
瞬間，再次擡頭的少女望向道人的目光，已滿是驚奇與崇敬，隱隱還透著一些躍躍欲試。
“師父！你剛剛那一手是什麽功夫，還是仙法？能不能教我的？”
話才問出口，眼看著頭頂白絨絨的拂塵再次落下，石嬋這回立時察覺，迅速往側邊靈巧一閃。
誰知到底還是被精準敲中額頭，只不過這次力道輕了許多。
“什麽仙法六法，人還能點石成金禦劍飛行？不過這本事你若想學，且等日後學好規矩，我自會教你。但在此之前，你剛是想問什麽？”
石嬋這才想起自己開口還有正事要問。
“哦，對了，道，咳咳，師父！你怎麽就篤定我一定會去松鶴堂？且守株待兔就算了。還料定我能敲開松鶴堂的門，過五關斬六將的越過刁難，走到石家老太君的門口？”
如今回頭想來，周總管進了松鶴堂許久不回，自然是第一個下馬威了。而那些聚在門前的男女仆從，明顯不是門開的瞬間匆匆趕到彼處。
按石嘉文與她的交代，那只白老鼠雖確是預備著給這院子裏黏人的仆從們來個“驚喜”，但顯然他預估中的一幕該是在庭院中，甚至在來到正房屋門前左右。
而松鶴堂的院門與屋門相隔，可不只是十步八步遠。
更不用說，屋門前的人那般鬧騰，靠內的侍從們難道真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那些在廊檐下偷懶打瞌睡的人，難道真能睡熟到什麽動靜都雷打不動的悠然安息嗎？
顯然，這可能都是有人事先吩咐下來，而院中伺候的眾人也明顯分成了兩撥，一撥守門，一撥在正房門前做正常通報。
如果不是石嘉文恰巧與她同時到來，想必要平安無事叫醒門前打瞌睡的那幾人也不容易吧。
電光火石之間，石嬋將踏入松鶴堂後的所有異樣抽絲剝繭，越發覺得眼前的道人就是一切不順的始作俑者。
而這一瞬的寂靜，亦引來了一直不曾慢下腳步的領路人，側頭駐足回望。
“小丫頭。”
這一刻，兩人幾乎又走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
波光粼粼的水面，將斑駁耀眼白光映射在，須發皆白卻面色紅潤膚如膏脂的嚴肅面龐上。
無論是氣氛，還是那嚴肅的語氣，都讓石嬋渾身一凜。也跟著打起十二分精神，幾乎是屏息著嚴陣以待的盯住，廊下半在光中半在陰影遮蔽裏的老者。
“貧道知你心中困惑，甚至沒準兒正覺得貧道是居心叵測也未可知。貧道也不怕與你開誠布公的說一句。”
“與你的緣分是我夜觀星象而來。但無論是否能再見的運氣，還是踏入松鶴堂真正能見面的試煉。若有一個錯過了，或沒通過，咱們都不會眼下的師徒緣分的。”
石嬋眨眨眼，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腹議。
所以，她能如此順利拜師，並借光不費吹灰之力就住到石府中來，都要感謝石嘉文這個不知為何頂著大太陽，午時才來給長輩請安的七堂哥？
這一念才剛升起，也不知她這天降的便宜師父是太會察言觀色，還是真有什麽他心通讀心術的神童，竟立時就接話道。
“若這途中有什麽貴人助力，也不過是因你最初那一念而起。要不你再細想，細究一下？”
說這話時，玄明道人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老頑童模樣，擠眉弄眼好似揶揄與嘲諷，又好像親切和藹不見外般，催促起石嬋。
“呃……我好像也沒想……”
石嬋原是本能的想要搖頭否認，只因眼前這位怎麽看怎麽像是又在給她挖坑。
但在心底升起否定沖動的同一瞬間，腦中也不由自主跟著道人的話，尋根溯源。
並在其徹底說完話前，已想起所有的來龍去脈。
咦，好像最初還真是她想來後院兒碰碰運氣，所以才硬著頭皮沖到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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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嬋以為還會有人給他們領路，再送回前面的書房。
誰知，自出了松鶴堂正房後，他們師徒就猶如直入無人之境。
不僅無人阻攔，甚至連上前多問一句的人都沒有一個。
出了松鶴堂院門，石嬋才有點兒如夢方醒的感覺。
“……呃，道，道長……”
“啪！——”
不輕不重的一拂塵正正好落在頭上，石嬋最初都沒反應過來，這一拂塵敲出的爆栗是前面領路的老道敲下來的。
嘶，這家夥難道背後長眼睛了？！
這是怎麽不轉身，不停腳，還能如此精準的給了她一個爆栗的？
兒不等她緩過勁兒來，抱屈叫疼呢，領路人已先低喝一聲。
“叫師父！你這規矩看來還得重新學呀，哎，看來日後為師有的忙了。”
石嬋邊揉著頭頂悶疼的地方，邊心底腹議。
‘跟道士去學世俗規矩？等學會怕不是要被老娘打斷雙腿了！’
只是人在屋檐下，且眼下還是正托這位的福才能在此地落腳呢，所以言語上倒也不用針鋒相對。
且不知為何，石嬋邊揉著頭頂，邊隱隱覺得神清氣爽，連前段日子因噩夢後一直沈悶難受的胸腹都漸漸舒暢了不少。
這一念下，她忍不住驚奇的開口追問道。
“師父，你剛那一下，是幫我治病？你看出我身上不舒服了？”
這也太神奇了！
玄明真人側頭瞥了石嬋一眼後，老頑童般嘚瑟的一撇嘴，哼笑道。
“雕蟲小技，也值得你這丫頭大驚小怪的。”
石嬋見狀，雙眼一瞇，忽然又不信了。
“嗯……不會是你誤打誤撞，見我反應後才就坡下驢的吧？”
“嘿，你這個不肖徒兒！”
“啪！——”
一聲悶響，又一拂塵正中背心。
這回倒是將石嬋胸口那口憋悶了許多日的濁氣，徹底敲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極響亮的打嗝聲，石嬋頓覺渾身一暢，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這一次，就是再不想認，也沒法當做巧合。只因這幾日無論是爹娘請來的大夫還是來探病的青桔等人，她可是沒少被人或輕或重的拍過後背。
但除了或癢或疼的普通感覺外，並沒任何能讓她如此通暢舒服的奇異感受。
瞬間，再次擡頭的少女望向道人的目光，已滿是驚奇與崇敬，隱隱還透著一些躍躍欲試。
“師父！你剛剛那一手是什麽功夫，還是仙法？能不能教我的？”
話才問出口，眼看著頭頂白絨絨的拂塵再次落下，石嬋這回立時察覺，迅速往側邊靈巧一閃。
誰知到底還是被精準敲中額頭，只不過這次力道輕了許多。
“什麽仙法六法，人還能點石成金禦劍飛行？不過這本事你若想學，且等日後學好規矩，我自會教你。但在此之前，你剛是想問什麽？”
石嬋這才想起自己開口還有正事要問。
“哦，對了，道，咳咳，師父！你怎麽就篤定我一定會去松鶴堂？且守株待兔就算了。還料定我能敲開松鶴堂的門，過五關斬六將的越過刁難，走到石家老太君的門口？”
如今回頭想來，周總管進了松鶴堂許久不回，自然是第一個下馬威了。而那些聚在門前的男女仆從，明顯不是門開的瞬間匆匆趕到彼處。
按石嘉文與她的交代，那只白老鼠雖確是預備著給這院子裏黏人的仆從們來個“驚喜”，但顯然他預估中的一幕該是在庭院中，甚至在來到正房屋門前左右。
而松鶴堂的院門與屋門相隔，可不只是十步八步遠。
更不用說，屋門前的人那般鬧騰，靠內的侍從們難道真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那些在廊檐下偷懶打瞌睡的人，難道真能睡熟到什麽動靜都雷打不動的悠然安息嗎？
顯然，這可能都是有人事先吩咐下來，而院中伺候的眾人也明顯分成了兩撥，一撥守門，一撥在正房門前做正常通報。
如果不是石嘉文恰巧與她同時到來，想必要平安無事叫醒門前打瞌睡的那幾人也不容易吧。
電光火石之間，石嬋將踏入松鶴堂後的所有異樣抽絲剝繭，越發覺得眼前的道人就是一切不順的始作俑者。
而這一瞬的寂靜，亦引來了一直不曾慢下腳步的領路人，側頭駐足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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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兩人幾乎又走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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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氣氛，還是那嚴肅的語氣，都讓石嬋渾身一凜。也跟著打起十二分精神，幾乎是屏息著嚴陣以待的盯住，廊下半在光中半在陰影遮蔽裏的老者。
“貧道知你心中困惑，甚至沒準兒正覺得貧道是居心叵測也未可知。貧道也不怕與你開誠布公的說一句。”
“與你的緣分是我夜觀星象而來。但無論是否能再見的運氣，還是踏入松鶴堂真正能見面的試煉。若有一個錯過了，或沒通過，咱們都不會眼下的師徒緣分的。”
石嬋眨眨眼，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腹議。
所以，她能如此順利拜師，並借光不費吹灰之力就住到石府中來，都要感謝石嘉文這個不知為何頂著大太陽，午時才來給長輩請安的七堂哥？
這一念才剛升起，也不知她這天降的便宜師父是太會察言觀色，還是真有什麽他心通讀心術的神童，竟立時就接話道。
“若這途中有什麽貴人助力，也不過是因你最初那一念而起。要不你再細想，細究一下？”
說這話時，玄明道人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老頑童模樣，擠眉弄眼好似揶揄與嘲諷，又好像親切和藹不見外般，催促起石嬋。
“呃……我好像也沒想……”
石嬋原是本能的想要搖頭否認，只因眼前這位怎麽看怎麽像是又在給她挖坑。
但在心底升起否定沖動的同一瞬間，腦中也不由自主跟著道人的話，尋根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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