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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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登堂入室
松鶴堂的黑木院門，在石嘉文輕輕敲響的第三下，便吱呀一聲在石嬋的眼前徐徐打開。
呃，真不知該說此處守門人耳朵靈，還是太勢利眼？
這明顯是只憑敲門的輕重緩急，就聽出敲門人是誰後的看人下菜碟啊。
果然。
吱吱呀呀開啟的門扉後，不再是一閃而逝連男女都分不清的人影兒，一張張明媚如春花般的笑顏，伴著聲聲熱絡請安迎面撲來。
“大公子有禮。”
“您怎麽這會子過來，這大日頭底下多曬得慌，可有口渴頭暈？”
“公子來的真是巧，老夫人剛還念叨著您，這可不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祖孫連心嘛。”
或男或女，鶯鶯燕燕的圍繞，讓本就慢了一步跨進門的石嬋，越發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且不提開口了，就是想繞過身前比她高大半個頭，看起來瘦弱臨近站在一起卻也足夠將她整個人擋住的石嘉文，此時都已很幾乎不可能了。
不為其他，只因這一瞬間不知從哪裏冒出這麽多人後，還有越聚越多的架勢。
“怪不得要找我，哎……”
石嬋的喃喃自語還不等說完，衣袖在石嘉文的遮掩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往右輕輕一甩。
不過幾息的功夫後。
“呀！——老鼠，好大一只老鼠啊！——”
“哪兒呢？！哪兒呢？！”
“我也看到了！白色皮毛紅眼睛，好嚇人啊！”
“這不會是成精……呸呸呸，我什麽也沒，沒說，什麽也沒說！”
一瞬間，好似熱鍋滴入潑進一盆冷水，院門前的方寸之地雞飛狗跳，吱哇亂叫。
不過，這些人哪怕鬧騰的再大，聲音卻幾乎都是憋在嗓子裏眼裏。
石嬋被石嘉文護在身後，看似只是隨大流匆忙躲閃，實則是不引人註意的貼著墻根繞過門前眾人的“包圍圈”。
待終於進入右側少人又有紗幔遮陽的抄手連廊，石嘉文才往側後挪開，與石嬋保持一臂左右的距離。
“多謝，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
同樣的話，幾乎被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石嬋眉梢微揚，“怎麽，這就算咱們兩清了？”
石嘉文笑著擺手。
“豈敢豈敢，我怎麽也要送佛送到西才不算忘恩負義吧。”
石嬋被對方的態度弄得眉頭一皺，但不等她再次開口，石嘉文已察覺並搶先開口解釋道。
“我可不是揶揄譏諷，蟬丫頭別多想啊。只不過是你這般年紀的姑娘，不說你這般被叔父捧在手心長大的，就是稍有些家地，就沒見這些東西不怕的吧？更不用說敢在衣袖裏放。就是見這些東西遠遠跑過，怕也要嚇得尖叫亂跳。”
說著，仿佛意有所指般微側過頭，看向此刻還沒平息的院門口。
石嬋聞言心底忍不住嘀咕，這話怎麽越聽越像擠兌她了？
但在側頭也看了眼院門處後，再轉回頭時，她已忘了心中不爽和嘀咕，邊擺手示意對方給自己繼續帶路，並先一步往前走著，邊好奇的追問。
“你事先備好這東西，難道最初是打算自己扔出來？就不怕被人一狀告到長輩面前？”
石嘉文見石嬋半點兒不見外，甚至還能有這閑心八卦他的事，目光一瞬微亮並滿含期待，但轉瞬這絲異樣便被壓回眼底，快步跟上對方，邊言笑晏晏的回答起來。
“我倒也沒傻到要把那小東西，進門擡手就往人臉上砸的地步。不過是尋機，若沒合適的機會，便也作罷了。”
話到此處，他忽然眨眨眼，收回看向前的目光，越發奇異的打量了一瞬身邊人。
“真沒看出來，嘶，陪你來，哦，不，應該是說送你來後院兒的，不會是周安，周管家吧？”
石嬋之前也在觀察四周，看到十幾步外五開間的正房門前，靠著廊柱昏昏欲睡的丫鬟與小廝等。
她並沒覺得這些人與院門前那一群有何不同，因此被突然壓低了聲，神神秘秘看來的石嘉文嚇了一跳。
“呃，嗯。怎麽了？不對，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慢了一拍的點頭回應後，石嬋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石嘉文得到肯定回答，又轉頭看了眼只相距不到十步外的仆從，微皺了眉，低聲囑咐道。
“旁的你先莫管，我本以為你今日來串門，不過禮尚往來的走親，誰知……”
石嬋似乎聽到身邊人似嘆似慨的一聲輕頓後，對方才又繼續。
“算了，即有緣碰到一處，我便為你鋪一次路好了。一會兒在門外等通傳時千萬莫要大聲吵鬧喧嘩。無論何人對你做何時，都萬不要意氣用事。否則之後吃虧受苦，可莫要喊冤。”
石嬋被見面以來從未曾在石嘉文臉上看到的嚴肅緊繃鎮住，一瞬也跟著緊張起來。
但轉頭一想似乎自個外來是客，應也不會被石府中人怎麽著吧？心底便又放松了下來。
而另一面，石嘉文口中的話竟還沒說完。
“這次應不會再等太久了，所以不要亂走，更不要被旁人幾句話，就哄到別的地方亂逛。”
石嘉文急急囑咐下最關鍵幾句後，本還想再提一嘴一會兒見到祖母要留意些什麽才好過關。
誰知兩人走的雖慢了，但門口當差的仆從雖偷懶，卻也察覺到了行來的兩人，迅速恭敬來迎。
“大公子有禮。”
“您萬福。”
“大公子請稍後，奴婢這就去裏面通稟。”
石嬋明顯感覺到石嘉文還有話沒說，但此刻並非說悄悄話的時候，因此她也不好多問，便閉緊了嘴巴留意四下。
見小丫鬟行完禮後，一扭身就掀了簾子幾乎無聲往內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稍大些的丫鬟緊盯著她目光警惕，卻滿面笑容的迎上前來。
“這位姑娘是？可能前面人疏漏，這來了外客她們竟也不陪送進來，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石嬋本以為又會被刁難或無視，慢了一步才反應過來，回了一個比對方更利落優雅的福禮後，才起身笑著開口。
“姐姐客氣，我是石海玉的女兒石嬋，今日特來給老祖母請安的。前兒大伯父勞周管家送我一程，晌午時來到松鶴堂院門前等候，周管家則先一步進來通稟。不知他人？”
丫鬟一楞後深深看了石嬋兩眼，又福身一禮後，側身向前一擺手。
“原來是蟬姑娘，老祖宗剛有令，若您到了，立刻青進。您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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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不知該說此處守門人耳朵靈，還是太勢利眼？
這明顯是只憑敲門的輕重緩急，就聽出敲門人是誰後的看人下菜碟啊。
果然。
吱吱呀呀開啟的門扉後，不再是一閃而逝連男女都分不清的人影兒，一張張明媚如春花般的笑顏，伴著聲聲熱絡請安迎面撲來。
“大公子有禮。”
“您怎麽這會子過來，這大日頭底下多曬得慌，可有口渴頭暈？”
“公子來的真是巧，老夫人剛還念叨著您，這可不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祖孫連心嘛。”
或男或女，鶯鶯燕燕的圍繞，讓本就慢了一步跨進門的石嬋，越發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且不提開口了，就是想繞過身前比她高大半個頭，看起來瘦弱臨近站在一起卻也足夠將她整個人擋住的石嘉文，此時都已很幾乎不可能了。
不為其他，只因這一瞬間不知從哪裏冒出這麽多人後，還有越聚越多的架勢。
“怪不得要找我，哎……”
石嬋的喃喃自語還不等說完，衣袖在石嘉文的遮掩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往右輕輕一甩。
不過幾息的功夫後。
“呀！——老鼠，好大一只老鼠啊！——”
“哪兒呢？！哪兒呢？！”
“我也看到了！白色皮毛紅眼睛，好嚇人啊！”
“這不會是成精……呸呸呸，我什麽也沒，沒說，什麽也沒說！”
一瞬間，好似熱鍋滴入潑進一盆冷水，院門前的方寸之地雞飛狗跳，吱哇亂叫。
不過，這些人哪怕鬧騰的再大，聲音卻幾乎都是憋在嗓子裏眼裏。
石嬋被石嘉文護在身後，看似只是隨大流匆忙躲閃，實則是不引人註意的貼著墻根繞過門前眾人的“包圍圈”。
待終於進入右側少人又有紗幔遮陽的抄手連廊，石嘉文才往側後挪開，與石嬋保持一臂左右的距離。
“多謝，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
同樣的話，幾乎被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石嬋眉梢微揚，“怎麽，這就算咱們兩清了？”
石嘉文笑著擺手。
“豈敢豈敢，我怎麽也要送佛送到西才不算忘恩負義吧。”
石嬋被對方的態度弄得眉頭一皺，但不等她再次開口，石嘉文已察覺並搶先開口解釋道。
“我可不是揶揄譏諷，蟬丫頭別多想啊。只不過是你這般年紀的姑娘，不說你這般被叔父捧在手心長大的，就是稍有些家地，就沒見這些東西不怕的吧？更不用說敢在衣袖裏放。就是見這些東西遠遠跑過，怕也要嚇得尖叫亂跳。”
說著，仿佛意有所指般微側過頭，看向此刻還沒平息的院門口。
石嬋聞言心底忍不住嘀咕，這話怎麽越聽越像擠兌她了？
但在側頭也看了眼院門處後，再轉回頭時，她已忘了心中不爽和嘀咕，邊擺手示意對方給自己繼續帶路，並先一步往前走著，邊好奇的追問。
“你事先備好這東西，難道最初是打算自己扔出來？就不怕被人一狀告到長輩面前？”
石嘉文見石嬋半點兒不見外，甚至還能有這閑心八卦他的事，目光一瞬微亮並滿含期待，但轉瞬這絲異樣便被壓回眼底，快步跟上對方，邊言笑晏晏的回答起來。
“我倒也沒傻到要把那小東西，進門擡手就往人臉上砸的地步。不過是尋機，若沒合適的機會，便也作罷了。”
話到此處，他忽然眨眨眼，收回看向前的目光，越發奇異的打量了一瞬身邊人。
“真沒看出來，嘶，陪你來，哦，不，應該是說送你來後院兒的，不會是周安，周管家吧？”
石嬋之前也在觀察四周，看到十幾步外五開間的正房門前，靠著廊柱昏昏欲睡的丫鬟與小廝等。
她並沒覺得這些人與院門前那一群有何不同，因此被突然壓低了聲，神神秘秘看來的石嘉文嚇了一跳。
“呃，嗯。怎麽了？不對，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慢了一拍的點頭回應後，石嬋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石嘉文得到肯定回答，又轉頭看了眼只相距不到十步外的仆從，微皺了眉，低聲囑咐道。
“旁的你先莫管，我本以為你今日來串門，不過禮尚往來的走親，誰知……”
石嬋似乎聽到身邊人似嘆似慨的一聲輕頓後，對方才又繼續。
“算了，即有緣碰到一處，我便為你鋪一次路好了。一會兒在門外等通傳時千萬莫要大聲吵鬧喧嘩。無論何人對你做何時，都萬不要意氣用事。否則之後吃虧受苦，可莫要喊冤。”
石嬋被見面以來從未曾在石嘉文臉上看到的嚴肅緊繃鎮住，一瞬也跟著緊張起來。
但轉頭一想似乎自個外來是客，應也不會被石府中人怎麽著吧？心底便又放松了下來。
而另一面，石嘉文口中的話竟還沒說完。
“這次應不會再等太久了，所以不要亂走，更不要被旁人幾句話，就哄到別的地方亂逛。”
石嘉文急急囑咐下最關鍵幾句後，本還想再提一嘴一會兒見到祖母要留意些什麽才好過關。
誰知兩人走的雖慢了，但門口當差的仆從雖偷懶，卻也察覺到了行來的兩人，迅速恭敬來迎。
“大公子有禮。”
“您萬福。”
“大公子請稍後，奴婢這就去裏面通稟。”
石嬋明顯感覺到石嘉文還有話沒說，但此刻並非說悄悄話的時候，因此她也不好多問，便閉緊了嘴巴留意四下。
見小丫鬟行完禮後，一扭身就掀了簾子幾乎無聲往內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稍大些的丫鬟緊盯著她目光警惕，卻滿面笑容的迎上前來。
“這位姑娘是？可能前面人疏漏，這來了外客她們竟也不陪送進來，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石嬋本以為又會被刁難或無視，慢了一步才反應過來，回了一個比對方更利落優雅的福禮後，才起身笑著開口。
“姐姐客氣，我是石海玉的女兒石嬋，今日特來給老祖母請安的。前兒大伯父勞周管家送我一程，晌午時來到松鶴堂院門前等候，周管家則先一步進來通稟。不知他人？”
丫鬟一楞後深深看了石嬋兩眼，又福身一禮後，側身向前一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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