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80年 李回舟他早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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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80年 李回舟他早就後悔了
機械廠的工作, 遠沒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光鮮。
車間裏機器轟鳴，空氣中永遠彌漫著鐵銹和機油的混合氣味，地面上的油汙被工裝鞋踩得發亮。
陳浩被分配在了檢驗員的崗位上, 這活兒說忙不忙, 說輕松也不輕松。
因著雲父的事跡和人緣, 廠領導算是給了幾分薄面，給陳浩安排了這個相對重要的崗位。
他每天需要拿著卡尺、量規，一件一件的檢測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零件是否合格，公差是否在允許範圍內。
這是個細致活，需要十二分的耐心和專註。
目前廠裏生產任務重, 量比較大，他就得跟著帶他的老檢驗員李師傅，從早到晚，幾乎不得閑。
相比於那些需要技術和經驗的車工、鉗工, 檢驗員的入門門檻低了不少，只要認真負責, 上手並不難。
而廠裏真正輕松體面的崗位, 比如供銷科、廠辦、食堂之類的, 那都是有關系有門路的人才能進去的, 活兒輕快，油水也多。
這些崗位早就人滿為患，就算偶爾有個空缺, 怎麽輪也輪不到他這個剛進廠的贅婿。
平靜的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陳浩跟著李師傅學得很認真，他知道這份工作是媳婦兒父親留下來的，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檢驗的時候，他也格外較真，眼睛也毒得很, 零件上再細小的偏差，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是新來的，廠裏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網他一個都不認識，誰的臉色都不用看，誰的面子都不用給。
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他大筆一揮，不合格的單子直接打回去，讓返工重做。
反正他的工作崗位是怎麽來的大家都清楚，誰也沒本事把他弄走。
有些生產組次品率高了，組長心裏著急，想仗著自己資歷老，讓他通融通融，可走到陳浩面前，對上他那雙淩厲的鷹目，再看看他那副高大健壯，一看就不好惹的身板，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陳浩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身邊媳婦兒那張嬌嫩柔軟的小臉，美人烏黑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像一把展開的扇子。
他心裏就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湊過去，狠狠的在那白裏透紅的臉頰上親上兩口，直到把媳婦兒親得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裏鉆，他才心滿意足地起床。
下班後，他幾乎是一刻不停，馬不停蹄地往家趕。
自從他來了以後，家裏一日三餐的活計他就主動攬了過來。
他心疼媳婦兒身體弱，心疼岳母常年吃藥沒精神，竈臺上的事，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陳浩每次看著媳婦兒坐在小方桌前，一口一口地把他做的飯菜都吃光，那副認真又滿足的模樣，比他自己吃了山珍海味還高興。
至於晚上……他臉上露出一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晚上嘛，當然是和媳婦兒做一些好玩的事情。
想起這段時間的瘋狂和貪戀，陳浩猛地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紅的臉。
他手勁大，這一拍，古銅色的皮膚霎時間紅得更厲害了，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沒什麽本事的泥腿子，有朝一日會過上這樣的生活。
有一個漂亮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一樣的媳婦兒，有一個體面又穩定的鐵飯碗工作，將來，還會有媳婦兒給他生的可愛孩子。
他覺得這輩子值了，太值了。
結婚以後，陳浩的圈子變得簡單起來。
除了上班，就是圍著媳婦兒轉，剩下的，就是偶爾跟虎子他們幾個見上一面。
雖然他現在不做貨郎了，但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和資源不是白費的，他知道什麽東西來錢快，知道從哪個渠道拿哪種貨更便宜，更知道哪些東西拿到哪裏去賣能賣出好價錢。
虎子又另外帶了兩個可靠的兄弟來，想繼續把這個營生做下去，陳浩也不藏私，把手上大部分拿貨的渠道和收貨的下家都交給了他們，偶爾在他們拿不準行情或者遇到難纏的客戶時，幫他們出出主意。
他手裏還留著一些媳婦兒平日裏給的零花錢，他也沒亂花，投給了虎子掙點外快。
他還記著要攢錢給媳婦兒買戒指這件事。
不過，每次去找虎子他們談事，陳浩都是約在外面，很少不把人往家裏帶。
一來家裏住著兩個女眷，確實不方便，二來那些小子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年紀，見到他媳婦兒，難保不會有想法。
結婚時村裏那些人驚艷萬分的眼神，讓他當時就警鈴大作，心裏拉滿了警報。
他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他不覺得那些毛頭小子們有能力挖他的墻角，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從一開始就嚴防死守，不給任何人機會靠近他媳婦兒的機會。
越是擁有過珍寶，就越想獨占，越是害怕失去。
陳浩腦子裏又浮現出媳婦兒那溫柔柔軟的笑靨，心裏一陣激蕩。
他不敢想象，要是哪天媳婦兒不要他了，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光是這個念頭閃過，他心裏就一陣發慌。
……
晃眼間，一個月時間匆匆過去。
陳浩已經對檢驗員的工作非常熟悉了，跟廠裏許多工友也漸漸熟稔起來。
他人雖然在工作上不留情面，但私下裏為人仗義，誰有個頭疼腦熱需要換班，或者家裏有事需要幫忙，他從不推脫，能幫的一定會幫，做事誠懇又負責，時間久了，工友們跟他相處得都還算不錯。
只是這天，他照例開好檢驗合格的單子後，估摸著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點兒，正準備喊上帶他的老檢驗員李哥一起去食堂打飯，卻發現李哥已經跟同組的另外兩個人一起說說笑笑地走了。
陳浩也沒在意，李哥人緣好，朋友多，他自個兒收拾好東□□自去食堂吃了午飯。
下午回到工位，卻發現自己之前開出的已經通過的一張合格單被打了回來，上面有車間主任的簽字，說是那一批零件在下一道工序裏發現有細微的尺寸問題，讓他再去仔細覆核一遍。
陳浩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麽，重新拿起工具，仔仔細細地又檢查了一遍。
等他全部檢查完，確認這批零件完全在公差範圍內，沒有任何問題之後，車間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他擡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急匆匆收拾好東西，陳浩幾乎是半跑著離開了車間，騎上他那輛擦得鋥亮的自行車，飛快地往家趕。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楞住了。
狹小而溫馨的客廳裏，岳母趙莉正坐在那張墨綠色的沙發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正跟一個青年說著話。
那青年背對著門口端坐，身姿挺拔，穿著一件幹幹凈凈的白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
從陳浩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打理得整整齊齊的後腦勺和線條流暢的側臉。
只一瞬間，陳浩的腳步便頓住了，心裏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那青年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臉。
他五官俊朗，眉眼間帶著書卷氣，唇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青年在看到門口的陳浩時，目光短暫地停留了一瞬，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便又轉回去，繼續和趙莉說話。
那眼神帶著冷意與漠視，根本沒把陳浩放在眼中。
陳浩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個名字，李回舟。
他的拳頭，不知不覺地攥緊了，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心裏突然一陣難受，悶悶的。
尤其是看到岳母跟那個青年說話時那熟稔而親熱的情形，讓他敏銳的察覺到，岳母還挺喜歡這個李回舟的。
下意識的，陳浩把目光投向正走過來的媳婦兒，雲晚手裏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
好在，陳浩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媳婦兒的表情和眼神，發現她並沒有把多餘的視線落在李回舟身上，神色平靜的放下茶盞。
陳浩心裏那根繃緊的弦松了一松，緊接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宣示主權的沖動湧了上來。
他幾步走到雲晚身邊，微微側身，讓李回舟可以看得清楚。
陳浩伸出手，大大方方的牽起了媳婦兒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十指相扣，霸道而又強勢。
雲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母親跟其他人還在呢……他怎麽就這樣了？
她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微微掙紮了一下，沒掙脫，男人的手像是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已經嘗過男女情事的美人渾身透著一股水蜜桃般甜蜜芬芳的氣息，此刻那清麗絕倫的臉蛋上露出帶著羞意的緋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就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嬌艷欲滴的玫瑰，一顰一笑，都勾人心弦。
瞥見這一抹難得春色的兩個男人，幾乎是同時，喉結都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
李回舟的目光，落在陳浩和雲晚交握的手上，像是被那交疊的十指刺了一下，瞳孔微縮，心裏傳來一陣尖銳的難以言喻的抽痛。
他再次將視線移到雲晚那張嬌美動人的臉上，她臉頰上的紅暈，眼中的羞澀，讓他難受至極。
李回舟眼底墨色更甚，他無法再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放不下。
這段時間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會想起她，想起她叫回舟哥哥的樣子，想起她笑起來漂亮的樣子，想起她那雙幹凈的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李回舟承認，他早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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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雲父的事跡和人緣, 廠領導算是給了幾分薄面，給陳浩安排了這個相對重要的崗位。
他每天需要拿著卡尺、量規，一件一件的檢測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零件是否合格，公差是否在允許範圍內。
這是個細致活，需要十二分的耐心和專註。
目前廠裏生產任務重, 量比較大，他就得跟著帶他的老檢驗員李師傅，從早到晚，幾乎不得閑。
相比於那些需要技術和經驗的車工、鉗工, 檢驗員的入門門檻低了不少，只要認真負責, 上手並不難。
而廠裏真正輕松體面的崗位, 比如供銷科、廠辦、食堂之類的, 那都是有關系有門路的人才能進去的, 活兒輕快，油水也多。
這些崗位早就人滿為患，就算偶爾有個空缺, 怎麽輪也輪不到他這個剛進廠的贅婿。
平靜的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陳浩跟著李師傅學得很認真，他知道這份工作是媳婦兒父親留下來的，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檢驗的時候，他也格外較真，眼睛也毒得很, 零件上再細小的偏差，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是新來的，廠裏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網他一個都不認識，誰的臉色都不用看，誰的面子都不用給。
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他大筆一揮，不合格的單子直接打回去，讓返工重做。
反正他的工作崗位是怎麽來的大家都清楚，誰也沒本事把他弄走。
有些生產組次品率高了，組長心裏著急，想仗著自己資歷老，讓他通融通融，可走到陳浩面前，對上他那雙淩厲的鷹目，再看看他那副高大健壯，一看就不好惹的身板，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陳浩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身邊媳婦兒那張嬌嫩柔軟的小臉，美人烏黑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像一把展開的扇子。
他心裏就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湊過去，狠狠的在那白裏透紅的臉頰上親上兩口，直到把媳婦兒親得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裏鉆，他才心滿意足地起床。
下班後，他幾乎是一刻不停，馬不停蹄地往家趕。
自從他來了以後，家裏一日三餐的活計他就主動攬了過來。
他心疼媳婦兒身體弱，心疼岳母常年吃藥沒精神，竈臺上的事，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陳浩每次看著媳婦兒坐在小方桌前，一口一口地把他做的飯菜都吃光，那副認真又滿足的模樣，比他自己吃了山珍海味還高興。
至於晚上……他臉上露出一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晚上嘛，當然是和媳婦兒做一些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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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勁大，這一拍，古銅色的皮膚霎時間紅得更厲害了，像是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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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又另外帶了兩個可靠的兄弟來，想繼續把這個營生做下去，陳浩也不藏私，把手上大部分拿貨的渠道和收貨的下家都交給了他們，偶爾在他們拿不準行情或者遇到難纏的客戶時，幫他們出出主意。
他手裏還留著一些媳婦兒平日裏給的零花錢，他也沒亂花，投給了虎子掙點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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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每次去找虎子他們談事，陳浩都是約在外面，很少不把人往家裏帶。
一來家裏住著兩個女眷，確實不方便，二來那些小子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年紀，見到他媳婦兒，難保不會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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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擁有過珍寶，就越想獨占，越是害怕失去。
陳浩腦子裏又浮現出媳婦兒那溫柔柔軟的笑靨，心裏一陣激蕩。
他不敢想象，要是哪天媳婦兒不要他了，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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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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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已經對檢驗員的工作非常熟悉了，跟廠裏許多工友也漸漸熟稔起來。
他人雖然在工作上不留情面，但私下裏為人仗義，誰有個頭疼腦熱需要換班，或者家裏有事需要幫忙，他從不推脫，能幫的一定會幫，做事誠懇又負責，時間久了，工友們跟他相處得都還算不錯。
只是這天，他照例開好檢驗合格的單子後，估摸著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點兒，正準備喊上帶他的老檢驗員李哥一起去食堂打飯，卻發現李哥已經跟同組的另外兩個人一起說說笑笑地走了。
陳浩也沒在意，李哥人緣好，朋友多，他自個兒收拾好東□□自去食堂吃了午飯。
下午回到工位，卻發現自己之前開出的已經通過的一張合格單被打了回來，上面有車間主任的簽字，說是那一批零件在下一道工序裏發現有細微的尺寸問題，讓他再去仔細覆核一遍。
陳浩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麽，重新拿起工具，仔仔細細地又檢查了一遍。
等他全部檢查完，確認這批零件完全在公差範圍內，沒有任何問題之後，車間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他擡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急匆匆收拾好東西，陳浩幾乎是半跑著離開了車間，騎上他那輛擦得鋥亮的自行車，飛快地往家趕。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楞住了。
狹小而溫馨的客廳裏，岳母趙莉正坐在那張墨綠色的沙發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正跟一個青年說著話。
那青年背對著門口端坐，身姿挺拔，穿著一件幹幹凈凈的白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
從陳浩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打理得整整齊齊的後腦勺和線條流暢的側臉。
只一瞬間，陳浩的腳步便頓住了，心裏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那青年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臉。
他五官俊朗，眉眼間帶著書卷氣，唇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青年在看到門口的陳浩時，目光短暫地停留了一瞬，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便又轉回去，繼續和趙莉說話。
那眼神帶著冷意與漠視，根本沒把陳浩放在眼中。
陳浩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個名字，李回舟。
他的拳頭，不知不覺地攥緊了，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心裏突然一陣難受，悶悶的。
尤其是看到岳母跟那個青年說話時那熟稔而親熱的情形，讓他敏銳的察覺到，岳母還挺喜歡這個李回舟的。
下意識的，陳浩把目光投向正走過來的媳婦兒，雲晚手裏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
好在，陳浩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媳婦兒的表情和眼神，發現她並沒有把多餘的視線落在李回舟身上，神色平靜的放下茶盞。
陳浩心裏那根繃緊的弦松了一松，緊接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宣示主權的沖動湧了上來。
他幾步走到雲晚身邊，微微側身，讓李回舟可以看得清楚。
陳浩伸出手，大大方方的牽起了媳婦兒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十指相扣，霸道而又強勢。
雲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母親跟其他人還在呢……他怎麽就這樣了？
她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微微掙紮了一下，沒掙脫，男人的手像是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已經嘗過男女情事的美人渾身透著一股水蜜桃般甜蜜芬芳的氣息，此刻那清麗絕倫的臉蛋上露出帶著羞意的緋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就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嬌艷欲滴的玫瑰，一顰一笑，都勾人心弦。
瞥見這一抹難得春色的兩個男人，幾乎是同時，喉結都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
李回舟的目光，落在陳浩和雲晚交握的手上，像是被那交疊的十指刺了一下，瞳孔微縮，心裏傳來一陣尖銳的難以言喻的抽痛。
他再次將視線移到雲晚那張嬌美動人的臉上，她臉頰上的紅暈，眼中的羞澀，讓他難受至極。
李回舟眼底墨色更甚，他無法再自欺欺人了，他根本就放不下。
這段時間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會想起她，想起她叫回舟哥哥的樣子，想起她笑起來漂亮的樣子，想起她那雙幹凈的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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