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仙俠 她還是要去找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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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仙俠 她還是要去找靜安
又到了黃昏, 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將行走在路上的三人影子拉扯得細長。
突然，姜無毫無預兆的停下了腳步。
他背對著光, 整個人陷在自身投下的陰影裏, 俊朗的臉龐半明半暗。
他沈默的看著前方那個僧袍在晚風中微微拂動的背影, 以及那個如同不知疲倦的小雀兒般，一會兒蹲下看看路邊的野花，一會兒又蹦跳著去追一只蝴蝶的淡綠色身影。
姜無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眸中情緒翻湧，覆雜難辨。
此時, 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處幽靜山谷，早就同秋憐她們道了別，重新踏上了那條通往淮陽郡城的黃土官道。
根據秋憐所透露的信息，那些行事詭秘的修行者甚至會聚集在官府管轄的淮陽郡城之內, 這倒是與他們原本的目的地不謀而合了。
只是，此去的目的, 已然天差地別。
“姜無, 你怎麽不走了？”
雲晚發現了姜無沒有跟上來,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小跑著回來，仰起臉看他，清澈的眼眸裏帶著疑惑。
姜無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手。
他的眼神卻越過了她，淡淡的甚至是有些冰冷的，投向前方也停頓下來，轉過身來的靜安。
驀然姜無開口了, 聲音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
“和尚，前面就是郡城了，我最後問你一次，這趟渾水，你是一定要蹚了嗎？這閑事，你非管不可？”
靜安聞言，雙手自然垂落，轉過身，面對著姜無。
夕陽的金光落在他素白的僧衣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悲憫的聖光。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無波，如同深潭之水。
“阿彌陀佛。”
他念了一聲佛號，才緩緩道，“在貧僧眼中，此非渾水，亦非閑事。”
“鏟奸除惡，護佑無辜生靈，乃是秉持正道，貧僧不能，亦不會，坐視那些人做此孽障之事而置之不理。”
姜無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神更顯冰冷。
“秉持正道？和尚，你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比誰都清楚，能形成這等規模，行事如此隱秘的組織，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背後的水可深得很，牽扯到的東西，也絕非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靜安的目光平靜的回視著他，無喜無悲。
“貧僧能夠猜到。”
“猜到？”
姜無嗤笑一聲，鳳眸中是一片漠然，甚至帶著一絲殘酷。
“那你更該知道，你此去，憑你一己之力，有多大概率會死？”
“而且很可能死了也是白死，改變不了任何結果，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增笑料罷了。”
“阿彌陀佛……”
靜安再次低誦佛號，語氣依舊毫無波動。
“姜道長所言，俱是事實。”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並非愚蠢，正因為艱難，正因為危險，才更需要有人去做。”
“他們所做所為是在殘害生靈，褻瀆天道，與那些食人血肉的妖魔邪怪，又有何區別？若人人皆因畏死而退縮，這世間正道，又該由誰來秉持？”
姜無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撼動的堅定，沈默了半晌，最終化作一聲輕微的嘆息。
他眼底深處，總算是對這固守正道的和尚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敬佩。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遺憾。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和尚，不巧了，我姜無是這世上最惜命的人，賠本的買賣我從來不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因為他們的對話而顯得有些茫然無措的雲晚，最終重新定格在靜安身上，做出了決定。
“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便不奉陪了，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路吧。”
靜安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慍怒或失望，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般，唇角微微牽動，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極淡笑意。
他的目光極快不著痕跡的掃過一旁正欲開口說話的雲晚，隨即開口。
“前路艱險，吉兇未蔔，若因貧僧的緣故，連累兩位也跟著涉險，貧僧也會心生不安，如此甚好。”
靜安的目光看著姜無，帶著一絲鄭重的托付。
“還望姜道長莫要再讓雲晚姑娘做那等……於修行無益之事，也萬不可再起將她售賣出去的心思。”
姜無挑了挑眉，勾唇一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認真。
“我既然帶她走，自然會好好管著她，賣掉之類的話，不過是當初的戲言，和尚你還當真了？”
靜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下辨別出幾分真意。
下一刻，他忽然擡手，解下了一直懸掛在腰間的那只看似樸實無華的鈴鐺。
他把鈴鐺托在掌心，指尖拂過鈴身，隨即大手一揮，那鈴鐺便帶著一道柔和的光芒，輕飄飄的飛到了雲晚手中。
“雲晚姑娘。”
靜安的聲音溫和又帶著鄭重，“此物雖非什麽驚天動地的法寶，卻也有些護身之能，你且收好。”
“若……若日後姜道長有何對你不利之舉，或是你陷入危難之境，這鈴鐺或許可以幫助你。”
說完他不再多言，朝著兩人微微頷首，道一聲。
“保重，就此別過了。”
靜安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那素色的身影在漸沈的暮色中，一步一步堅定的朝著淮陽郡城的方向走去。
“靜安大師……”
雲晚握著手心中那枚觸手微涼的鈴鐺，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一急，剛想擡步跟上去，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身旁的男人緊緊禁錮住。
那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
“不要去。”
姜無沈聲說道，聲音比往常更低啞了幾分。
他眸色暗沈，如同積郁了濃雲的夜空，裏面翻湧著雲晚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姜無……”
雲晚蹙起秀氣的眉頭，仰頭看著他，“我們不是同伴嗎？為什麽要和靜安大師分開？他是好人！他一個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姜無看著她完全信任靜安的眼神，心中莫名一堵。
他伸出另一只手，帶著點懲罰意味，輕輕捏了一下她柔軟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直白。
“就是因為他是好人！是那種腦子裏裝著天下蒼生，裝著正道公理的大好人！所以這種人才會死得最快！”
姜無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們要是跟著他，也會和他一起死翹翹的！明白嗎？”
“可是……”
雲晚還想說什麽，然而她的話還未出口，便對上了姜無眼底深藏的擔憂。
“沒有可是。”
他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下一刻，面容俊逸的青年，忽然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他手臂一收，將眼前纖細的少女猛地攬入了懷中，緊緊抱住。
雲晚猝不及防，整張臉都埋進了他帶著清冽氣息的胸膛，她能聽到他胸腔裏傳來有力而稍顯急促的心跳聲。
姜無將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低聲喃喃，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晚風吹散。
““別動。”
他將她摟得更緊，聲音悶在她的發間，“你乖乖跟著我，保你吃香喝辣，長命百歲。”
“我不會害你的，靜安……那樣的人，也絕不會希望我們跟上去，成為他的負累。”
姜無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雲晚被困在他懷中，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和那句低語，一時間竟忘了掙紮，也沒再繼續追問。
……
兩日後，風塵仆仆的姜無和雲晚，終於踏入了淮陽郡城高大巍峨的城門。
城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店鋪旌旗招展，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景象，遠非之前經過的村鎮可比。
一進城，姜無便在路邊一個賣雜貨的攤子上，隨手買了一頂垂著淡青色薄紗的帷帽，遞給了雲晚。
“戴上。”
他淡淡說道，見她好奇的拿著帽子翻看，便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帶著點戲謔。
“你這張臉，太招搖了，要是不想被哪個有權有勢的紈絝子弟或者更麻煩的人瞧見了，硬搶了去當第十八房小妾，就老老實實把它戴上。”
雲晚摸了摸被彈的額頭，想了想還是依言戴上了帷帽。
薄紗垂落，遮住了她過於惹眼的容顏，視野變得朦朧，她新奇的透過紗幔看著外面模糊晃動的人影和景致，覺得還挺好玩。
到了這淮陽郡城，姜無顯然是有些熟門熟路。
他不再像之前在外那般隨意閑逛，而是目標明確，帶著雲晚在縱橫交錯的街巷中七拐八繞，避開最熱鬧的主街，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並不起眼，卻自有一股清幽雅致氣韻的宅院前。
姜無上前，握住門上的銅環，不輕不重的叩了三下。
片刻後，側邊一道小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一條縫，露出一個腦袋謹慎的向外窺探。
姜無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遞了進去。
很快，小門被完全打開，一個穿著幹凈短褂的中年男子探出身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恭敬，甚至有一絲惶恐，對著姜無躬身行禮，把他們請了進去。
雲晚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待遇，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聯想到姜無身上那股與普通江湖術士有些不同的神秘氣質，以及他偶爾流露出的深不可測，又覺得這一切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姜無……看樣子，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流浪道人。
等到一切安頓下來，已是夜深人靜。
月光如水，透過雕花的窗戶灑進房間。
雲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悄悄坐起身，側耳傾聽隔壁房間的動靜，姜無就住在她的隔壁，那邊一片寂靜，似乎已經沈入夢鄉。
雲晚深吸一口氣，周身淡綠色的靈力微光流轉，她的身體變得輕盈如羽，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的從窗口飄然而出，落在寂靜無人的庭院中。
她跟著秋憐姐姐她們交流法術，倒是學了不少。
雲晚進了郡城之後，便察覺到了靜安的氣息。
現在她發現那氣息斷斷續續，好像是……受傷了。
雲晚回頭看了一眼姜無房間那緊閉的窗戶，咬了咬唇，循著那絲微弱的感應，朝著某個方向飄了過去，很快融入了沈沈的夜色之中。
她還是要去找靜安，看看他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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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的看著前方那個僧袍在晚風中微微拂動的背影, 以及那個如同不知疲倦的小雀兒般，一會兒蹲下看看路邊的野花，一會兒又蹦跳著去追一只蝴蝶的淡綠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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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處幽靜山谷，早就同秋憐她們道了別，重新踏上了那條通往淮陽郡城的黃土官道。
根據秋憐所透露的信息，那些行事詭秘的修行者甚至會聚集在官府管轄的淮陽郡城之內, 這倒是與他們原本的目的地不謀而合了。
只是，此去的目的, 已然天差地別。
“姜無, 你怎麽不走了？”
雲晚發現了姜無沒有跟上來,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小跑著回來，仰起臉看他，清澈的眼眸裏帶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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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卻越過了她，淡淡的甚至是有些冰冷的，投向前方也停頓下來，轉過身來的靜安。
驀然姜無開口了, 聲音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
“和尚，前面就是郡城了，我最後問你一次，這趟渾水，你是一定要蹚了嗎？這閑事，你非管不可？”
靜安聞言，雙手自然垂落，轉過身，面對著姜無。
夕陽的金光落在他素白的僧衣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悲憫的聖光。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無波，如同深潭之水。
“阿彌陀佛。”
他念了一聲佛號，才緩緩道，“在貧僧眼中，此非渾水，亦非閑事。”
“鏟奸除惡，護佑無辜生靈，乃是秉持正道，貧僧不能，亦不會，坐視那些人做此孽障之事而置之不理。”
姜無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神更顯冰冷。
“秉持正道？和尚，你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比誰都清楚，能形成這等規模，行事如此隱秘的組織，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背後的水可深得很，牽扯到的東西，也絕非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靜安的目光平靜的回視著他，無喜無悲。
“貧僧能夠猜到。”
“猜到？”
姜無嗤笑一聲，鳳眸中是一片漠然，甚至帶著一絲殘酷。
“那你更該知道，你此去，憑你一己之力，有多大概率會死？”
“而且很可能死了也是白死，改變不了任何結果，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增笑料罷了。”
“阿彌陀佛……”
靜安再次低誦佛號，語氣依舊毫無波動。
“姜道長所言，俱是事實。”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並非愚蠢，正因為艱難，正因為危險，才更需要有人去做。”
“他們所做所為是在殘害生靈，褻瀆天道，與那些食人血肉的妖魔邪怪，又有何區別？若人人皆因畏死而退縮，這世間正道，又該由誰來秉持？”
姜無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撼動的堅定，沈默了半晌，最終化作一聲輕微的嘆息。
他眼底深處，總算是對這固守正道的和尚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敬佩。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遺憾。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和尚，不巧了，我姜無是這世上最惜命的人，賠本的買賣我從來不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因為他們的對話而顯得有些茫然無措的雲晚，最終重新定格在靜安身上，做出了決定。
“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便不奉陪了，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路吧。”
靜安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慍怒或失望，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般，唇角微微牽動，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極淡笑意。
他的目光極快不著痕跡的掃過一旁正欲開口說話的雲晚，隨即開口。
“前路艱險，吉兇未蔔，若因貧僧的緣故，連累兩位也跟著涉險，貧僧也會心生不安，如此甚好。”
靜安的目光看著姜無，帶著一絲鄭重的托付。
“還望姜道長莫要再讓雲晚姑娘做那等……於修行無益之事，也萬不可再起將她售賣出去的心思。”
姜無挑了挑眉，勾唇一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認真。
“我既然帶她走，自然會好好管著她，賣掉之類的話，不過是當初的戲言，和尚你還當真了？”
靜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下辨別出幾分真意。
下一刻，他忽然擡手，解下了一直懸掛在腰間的那只看似樸實無華的鈴鐺。
他把鈴鐺托在掌心，指尖拂過鈴身，隨即大手一揮，那鈴鐺便帶著一道柔和的光芒，輕飄飄的飛到了雲晚手中。
“雲晚姑娘。”
靜安的聲音溫和又帶著鄭重，“此物雖非什麽驚天動地的法寶，卻也有些護身之能，你且收好。”
“若……若日後姜道長有何對你不利之舉，或是你陷入危難之境，這鈴鐺或許可以幫助你。”
說完他不再多言，朝著兩人微微頷首，道一聲。
“保重，就此別過了。”
靜安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那素色的身影在漸沈的暮色中，一步一步堅定的朝著淮陽郡城的方向走去。
“靜安大師……”
雲晚握著手心中那枚觸手微涼的鈴鐺，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一急，剛想擡步跟上去，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身旁的男人緊緊禁錮住。
那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
“不要去。”
姜無沈聲說道，聲音比往常更低啞了幾分。
他眸色暗沈，如同積郁了濃雲的夜空，裏面翻湧著雲晚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姜無……”
雲晚蹙起秀氣的眉頭，仰頭看著他，“我們不是同伴嗎？為什麽要和靜安大師分開？他是好人！他一個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姜無看著她完全信任靜安的眼神，心中莫名一堵。
他伸出另一只手，帶著點懲罰意味，輕輕捏了一下她柔軟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直白。
“就是因為他是好人！是那種腦子裏裝著天下蒼生，裝著正道公理的大好人！所以這種人才會死得最快！”
姜無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們要是跟著他，也會和他一起死翹翹的！明白嗎？”
“可是……”
雲晚還想說什麽，然而她的話還未出口，便對上了姜無眼底深藏的擔憂。
“沒有可是。”
他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下一刻，面容俊逸的青年，忽然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他手臂一收，將眼前纖細的少女猛地攬入了懷中，緊緊抱住。
雲晚猝不及防，整張臉都埋進了他帶著清冽氣息的胸膛，她能聽到他胸腔裏傳來有力而稍顯急促的心跳聲。
姜無將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低聲喃喃，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晚風吹散。
““別動。”
他將她摟得更緊，聲音悶在她的發間，“你乖乖跟著我，保你吃香喝辣，長命百歲。”
“我不會害你的，靜安……那樣的人，也絕不會希望我們跟上去，成為他的負累。”
姜無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雲晚被困在他懷中，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和那句低語，一時間竟忘了掙紮，也沒再繼續追問。
……
兩日後，風塵仆仆的姜無和雲晚，終於踏入了淮陽郡城高大巍峨的城門。
城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店鋪旌旗招展，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景象，遠非之前經過的村鎮可比。
一進城，姜無便在路邊一個賣雜貨的攤子上，隨手買了一頂垂著淡青色薄紗的帷帽，遞給了雲晚。
“戴上。”
他淡淡說道，見她好奇的拿著帽子翻看，便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帶著點戲謔。
“你這張臉，太招搖了，要是不想被哪個有權有勢的紈絝子弟或者更麻煩的人瞧見了，硬搶了去當第十八房小妾，就老老實實把它戴上。”
雲晚摸了摸被彈的額頭，想了想還是依言戴上了帷帽。
薄紗垂落，遮住了她過於惹眼的容顏，視野變得朦朧，她新奇的透過紗幔看著外面模糊晃動的人影和景致，覺得還挺好玩。
到了這淮陽郡城，姜無顯然是有些熟門熟路。
他不再像之前在外那般隨意閑逛，而是目標明確，帶著雲晚在縱橫交錯的街巷中七拐八繞，避開最熱鬧的主街，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並不起眼，卻自有一股清幽雅致氣韻的宅院前。
姜無上前，握住門上的銅環，不輕不重的叩了三下。
片刻後，側邊一道小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一條縫，露出一個腦袋謹慎的向外窺探。
姜無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遞了進去。
很快，小門被完全打開，一個穿著幹凈短褂的中年男子探出身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恭敬，甚至有一絲惶恐，對著姜無躬身行禮，把他們請了進去。
雲晚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待遇，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聯想到姜無身上那股與普通江湖術士有些不同的神秘氣質，以及他偶爾流露出的深不可測，又覺得這一切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姜無……看樣子，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流浪道人。
等到一切安頓下來，已是夜深人靜。
月光如水，透過雕花的窗戶灑進房間。
雲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悄悄坐起身，側耳傾聽隔壁房間的動靜，姜無就住在她的隔壁，那邊一片寂靜，似乎已經沈入夢鄉。
雲晚深吸一口氣，周身淡綠色的靈力微光流轉，她的身體變得輕盈如羽，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的從窗口飄然而出，落在寂靜無人的庭院中。
她跟著秋憐姐姐她們交流法術，倒是學了不少。
雲晚進了郡城之後，便察覺到了靜安的氣息。
現在她發現那氣息斷斷續續，好像是……受傷了。
雲晚回頭看了一眼姜無房間那緊閉的窗戶，咬了咬唇，循著那絲微弱的感應，朝著某個方向飄了過去，很快融入了沈沈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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