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仙俠 少女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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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仙俠 少女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蹤影
天邊泛起一絲微光, 驅散了黑暗。
村口那棵虬枝盤結的老槐樹下，靜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的清冷淡漠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整夜超度亡魂的重負讓他消耗了太多精力, 整個人臉色有些蒼白, 唇上血色淡去，看起來有些虛弱，眼神失了幾分神采。
靜安冷峻的五官在第一縷晨光中柔和了下來，睫毛低垂間，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邊, 更是多了幾分聖潔。
在他身側不遠處，穿著淡綠裙裝的少女不知已經看了多久，露水沾濕了她的裙擺和鞋尖，她清麗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見靜安終於睜眼看過來, 少女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瞬間被點亮，漾開純粹的歡喜。
“靜安大師！”
她聲音十分清靈, 正快步走了過來。
雲晚靠近時看清靜安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時, 精致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連忙湊過去。
“你沒事吧？”
靜安擡眸, 目光落在她那張白皙的小臉上。
少女眼中毫無掩飾的關切，讓他古井無波的心裏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靜安移開視線，搖了搖頭, 聲音因一夜的誦經而略顯低啞。
“無事。”
“呵。”
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姜無站在那裏，嘴裏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扯來的草，正百無聊賴的嚼著，一張俊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冷颼颼的看著兩人,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
他邁開長腿，幾步走了過來，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這和尚又不是泥捏的，念經還能念出內傷不成？”
說話間，姜無便攥住了雲晚纖細的手腕，那手腕細膩溫涼，他掌心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稍一用力，便將少女從靜安身邊拉開了些許，隨即指了指自己的臉，狹長的鳳眸裏滿是不爽。
“我為了破開鎖住那頭鹿的鐵鏈和那古怪陣法，也耗了不少心神精力，你怎麽也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他扯了扯嘴角，眼眸盯著雲晚，恨不得咬她一口。
姜無現在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起來，這株笨草，對那才認識幾天的和尚就這般上心，難不成真是看那死和尚皮相生得好？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臉色不由得更沈了沈，轉而用極其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著靜安。
皮膚是白了點，但一看就弱不禁風，五官是周正，但毫無男子氣概，氣質也就一般。
總而言之，也不過如此。
這草到底什麽眼神？
姜無心思百轉，這草性子單純不谙世事，靈力又純凈，萬一以後真被某些表面道貌岸然，內裏還不知道怎麽樣的人給騙了怎麽辦？
他暗暗想著，最終還是決定，以後還是把她看得再緊一些才行。
“阿彌陀佛……”
這時，靜安出聲了，打斷了姜無內心突然蹦出來的奇怪思緒。
他慢慢站起身，神情中帶著一絲沈重與悲憫。
“兩位昨晚可有什麽發現？”
他聲音平穩，詢問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當然有。”
雲晚連忙點頭，她開始講述起昨晚在山洞中的經歷。
詭異的陣法，貫穿金鹿四肢的烏黑鎖鏈，和邪道空然。
她說著說著還不忘揚起小臉稍稍誇讚了一下自己。
“全靠我才能找到的。”
靜安安靜的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倒映出她鮮活靈動的身影。
聽到她的邀功，他眼底不易察覺的柔軟了一瞬，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的確多虧雲晚姑娘了，配合得很好。”
然而，當聽到被囚禁的金鹿竟是山神，以及那駭人聽聞的“鹿靈胎”時，即便是修行多年，心性堅韌的靜安，也忍不住瞳孔驟縮，眼底露出凜冽的冰冷殺意。
佛亦有金剛怒目，此等踐踏生命，褻瀆神靈，泯滅人性的惡行，已觸犯了天地間最基本的秩序與底線。
再聯想到那些充滿了痛苦與怨氣的年輕女子魂魄，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真相完整的呈現在眼前。
靜安閉上眼，低誦一聲佛號，那聲音裏充滿了沈重。
人心，果然是最深不可測的東西，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可憐這些無辜的女子，成了貪婪的祭品，也可悲那些被催生出的“神胎”，尚未真正孕育，便已死去。
靜安望向遠處籠罩在薄霧中的秋山，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阿彌陀佛……”
過了一會兒，靜安也緩緩說起了自己超度亡魂時，從那些破碎記憶碎片中拼湊出的一些事件。
從空然的到來，到分食靈物後引發的集體瘋狂……
他的聲音平靜，神色悲憫，整件事情前因後果，已然清楚了。
怪不得那些村民在見到雲晚時，會是那樣奇怪又帶著喜色的神情。
姜無和雲晚把氣息奄奄的山神金鹿從山洞陣法中徹底解救出來之後，他們這才發現，被姜無捆得結結實實扔在角落裏的空然，早已沒了聲息。
他七竅之中流出濃黑發臭的血液，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死狀頗為猙獰。
他是何時，如何服下那藏在某處的劇毒的，竟無人察覺。
這邪修對自己也足夠狠絕，意識到任務失敗，落入敵手且逃生無望，便毫不猶豫選擇了自我了斷，幹脆利落，沒有留下任何逼供的機會。
姜無臉色難看，他本想著或許能夠借助山神殘留的力量或有特殊方法，從這邪道口中撬出更多信息，如今卻全落了空。
空然是造成薛家村悲劇的元兇，但絕非唯一。
不過，從他身上摸出來的那塊深色木牌，大概是目前最重要的線索了。
而山神金鹿在獲救後，竟只能虛弱的伏在地上，連站立都困難，雲晚見狀便催動靈力盡力為金鹿治療。
不過這對於本源受損嚴重的金鹿而言，只是杯水車薪而已，但那股純凈的生命能量，依舊極大的緩解了它□□與神魂上的痛苦。
後來傷勢過重的金鹿，做出了它的選擇。
它會沈眠於秋山山脈的最深處，與整座秋山融為一體。
唯有借助整座山脈漫長歲月中積累的靈韻來溫養，減緩一切消耗，它才有可能保住最後殘存的那一點山神本源，不至於最終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
雲晚因為替靈鹿治療消耗多了靈力，在從靜安那裏得知真相後，便變回原型，鉆進小花盆裏曬太陽睡覺了。
接下來，就是姜無和靜安在忙碌。
他們找到了那些被隨意掩埋的女子屍骨，姜無去了趟最近的城鎮報了官府。
很快，官府便來了人。
那些死去的女子，不止有薛家村本村的，還有幾個是被誘騙的外鄉人。
她們死後，有怨氣凝聚不散，纏繞在薛家村不肯離去。
空然怕這些日益積累的怨氣終有一天會引起麻煩，便布下法陣，將這些怨氣鎮壓束縛起來。
靜安昨夜雖已平息了她們的怨念，引導那些靈魂得以解脫，重入輪回，但這些屍骨，還需要重新收斂，入土為安。
待到官府的仵作衙役開始忙碌時，他們便不再停留。
薛家村裏那些參與了這件事的村民，早已被官府控制，他們的命運自有律法裁決，已不值得再投去一絲關註。
等到雲晚恢覆一些後，三人又踏上了前往淮陽郡城的路。
身後的秋山與薛家村，連同那一段黑暗血腥的往事，被逐漸拋卻在蜿蜒的道路之後。
這一路上雲晚只要是走累了，便會變回那株通體淡綠的小草，穩穩的紮根在白瓷花盆中，理直氣壯的讓姜無好好抱著她走。
姜無嘴上雖會嫌棄的說她嬌氣又麻煩，但手臂卻總是穩穩的托著花盆，甚至會在烈日當空時，下意識的用寬大的袖袍為她遮去過於毒辣的陽光。
等她睡醒精力充沛了，雲晚又會化為人形，跟在兩人身邊，少女裙袂飄飄，如同林間一只漂亮的小鳥，嘰嘰喳喳的，清靈的聲音驅散了旅途的沈悶。
姜無實在不理解，為什麽小笨草一定要和這個礙眼的禿驢同行。
他很不滿卻無可奈何，那株草就是吃定了他絕不會真的丟下她不管，越發膽大起來。
是的，現在姜無對靜安的稱呼，已經從最初的和尚，毫不客氣的升級為了禿驢。
這轉變的導火索，發生在前天。
他們途徑一個鎮子，恰好遇到一戶看起來家資頗豐的人家出行，排場不小。
姜無眼眸一轉，本想故技重施弄點好吃的。
他剛擺出世外高人的架勢，還沒來得及開口忽悠，旁邊的靜安便面無表情，聲音清晰的直接戳破了他的面目，害得姜無差點被揍。
對此靜安表示，他雖然勸不動姜無 ，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欺騙別人。
佛門戒妄語，只要見到，他便一定會多管這樁閑事。
因為這事，兩人當即在鎮外荒地裏又大打了一架。
姜無怒火中燒，下手狠辣，靜安沈著應對，莊嚴肅穆。
結果依舊和之前一樣，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以兩敗俱傷告終。
自此，姜無更是看靜安哪哪都不順眼，覺得這禿驢簡直是天生來克他的。
而雲晚可忙壞了，安撫一下這個，又去哄哄那個，心裏越發覺得他倆有點不對勁。
有時候他們都沒意識到，他們互相之間，似乎……越來越默契了。
這種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續著，直到。
坐在他們旁邊乖乖巧巧的雲晚，竟突然消失了。
沒有靈力波動，少女一眨眼的功夫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前一秒，她清靈的聲音還清晰可聞，下一秒，她原本待著的地方，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空蕩。
姜無臉上那憤憤不平的表情瞬間凍結。
靜安撚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霍然擡頭。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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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冷峻的五官在第一縷晨光中柔和了下來，睫毛低垂間，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邊, 更是多了幾分聖潔。
在他身側不遠處，穿著淡綠裙裝的少女不知已經看了多久，露水沾濕了她的裙擺和鞋尖，她清麗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見靜安終於睜眼看過來, 少女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瞬間被點亮，漾開純粹的歡喜。
“靜安大師！”
她聲音十分清靈, 正快步走了過來。
雲晚靠近時看清靜安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時, 精致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連忙湊過去。
“你沒事吧？”
靜安擡眸, 目光落在她那張白皙的小臉上。
少女眼中毫無掩飾的關切，讓他古井無波的心裏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靜安移開視線，搖了搖頭, 聲音因一夜的誦經而略顯低啞。
“無事。”
“呵。”
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姜無站在那裏，嘴裏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扯來的草，正百無聊賴的嚼著，一張俊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冷颼颼的看著兩人,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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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尚又不是泥捏的，念經還能念出內傷不成？”
說話間，姜無便攥住了雲晚纖細的手腕，那手腕細膩溫涼，他掌心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稍一用力，便將少女從靜安身邊拉開了些許，隨即指了指自己的臉，狹長的鳳眸裏滿是不爽。
“我為了破開鎖住那頭鹿的鐵鏈和那古怪陣法，也耗了不少心神精力，你怎麽也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他扯了扯嘴角，眼眸盯著雲晚，恨不得咬她一口。
姜無現在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起來，這株笨草，對那才認識幾天的和尚就這般上心，難不成真是看那死和尚皮相生得好？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臉色不由得更沈了沈，轉而用極其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著靜安。
皮膚是白了點，但一看就弱不禁風，五官是周正，但毫無男子氣概，氣質也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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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草到底什麽眼神？
姜無心思百轉，這草性子單純不谙世事，靈力又純凈，萬一以後真被某些表面道貌岸然，內裏還不知道怎麽樣的人給騙了怎麽辦？
他暗暗想著，最終還是決定，以後還是把她看得再緊一些才行。
“阿彌陀佛……”
這時，靜安出聲了，打斷了姜無內心突然蹦出來的奇怪思緒。
他慢慢站起身，神情中帶著一絲沈重與悲憫。
“兩位昨晚可有什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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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我才能找到的。”
靜安安靜的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倒映出她鮮活靈動的身影。
聽到她的邀功，他眼底不易察覺的柔軟了一瞬，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的確多虧雲晚姑娘了，配合得很好。”
然而，當聽到被囚禁的金鹿竟是山神，以及那駭人聽聞的“鹿靈胎”時，即便是修行多年，心性堅韌的靜安，也忍不住瞳孔驟縮，眼底露出凜冽的冰冷殺意。
佛亦有金剛怒目，此等踐踏生命，褻瀆神靈，泯滅人性的惡行，已觸犯了天地間最基本的秩序與底線。
再聯想到那些充滿了痛苦與怨氣的年輕女子魂魄，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真相完整的呈現在眼前。
靜安閉上眼，低誦一聲佛號，那聲音裏充滿了沈重。
人心，果然是最深不可測的東西，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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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望向遠處籠罩在薄霧中的秋山，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阿彌陀佛……”
過了一會兒，靜安也緩緩說起了自己超度亡魂時，從那些破碎記憶碎片中拼湊出的一些事件。
從空然的到來，到分食靈物後引發的集體瘋狂……
他的聲音平靜，神色悲憫，整件事情前因後果，已然清楚了。
怪不得那些村民在見到雲晚時，會是那樣奇怪又帶著喜色的神情。
姜無和雲晚把氣息奄奄的山神金鹿從山洞陣法中徹底解救出來之後，他們這才發現，被姜無捆得結結實實扔在角落裏的空然，早已沒了聲息。
他七竅之中流出濃黑發臭的血液，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死狀頗為猙獰。
他是何時，如何服下那藏在某處的劇毒的，竟無人察覺。
這邪修對自己也足夠狠絕，意識到任務失敗，落入敵手且逃生無望，便毫不猶豫選擇了自我了斷，幹脆利落，沒有留下任何逼供的機會。
姜無臉色難看，他本想著或許能夠借助山神殘留的力量或有特殊方法，從這邪道口中撬出更多信息，如今卻全落了空。
空然是造成薛家村悲劇的元兇，但絕非唯一。
不過，從他身上摸出來的那塊深色木牌，大概是目前最重要的線索了。
而山神金鹿在獲救後，竟只能虛弱的伏在地上，連站立都困難，雲晚見狀便催動靈力盡力為金鹿治療。
不過這對於本源受損嚴重的金鹿而言，只是杯水車薪而已，但那股純凈的生命能量，依舊極大的緩解了它□□與神魂上的痛苦。
後來傷勢過重的金鹿，做出了它的選擇。
它會沈眠於秋山山脈的最深處，與整座秋山融為一體。
唯有借助整座山脈漫長歲月中積累的靈韻來溫養，減緩一切消耗，它才有可能保住最後殘存的那一點山神本源，不至於最終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
雲晚因為替靈鹿治療消耗多了靈力，在從靜安那裏得知真相後，便變回原型，鉆進小花盆裏曬太陽睡覺了。
接下來，就是姜無和靜安在忙碌。
他們找到了那些被隨意掩埋的女子屍骨，姜無去了趟最近的城鎮報了官府。
很快，官府便來了人。
那些死去的女子，不止有薛家村本村的，還有幾個是被誘騙的外鄉人。
她們死後，有怨氣凝聚不散，纏繞在薛家村不肯離去。
空然怕這些日益積累的怨氣終有一天會引起麻煩，便布下法陣，將這些怨氣鎮壓束縛起來。
靜安昨夜雖已平息了她們的怨念，引導那些靈魂得以解脫，重入輪回，但這些屍骨，還需要重新收斂，入土為安。
待到官府的仵作衙役開始忙碌時，他們便不再停留。
薛家村裏那些參與了這件事的村民，早已被官府控制，他們的命運自有律法裁決，已不值得再投去一絲關註。
等到雲晚恢覆一些後，三人又踏上了前往淮陽郡城的路。
身後的秋山與薛家村，連同那一段黑暗血腥的往事，被逐漸拋卻在蜿蜒的道路之後。
這一路上雲晚只要是走累了，便會變回那株通體淡綠的小草，穩穩的紮根在白瓷花盆中，理直氣壯的讓姜無好好抱著她走。
姜無嘴上雖會嫌棄的說她嬌氣又麻煩，但手臂卻總是穩穩的托著花盆，甚至會在烈日當空時，下意識的用寬大的袖袍為她遮去過於毒辣的陽光。
等她睡醒精力充沛了，雲晚又會化為人形，跟在兩人身邊，少女裙袂飄飄，如同林間一只漂亮的小鳥，嘰嘰喳喳的，清靈的聲音驅散了旅途的沈悶。
姜無實在不理解，為什麽小笨草一定要和這個礙眼的禿驢同行。
他很不滿卻無可奈何，那株草就是吃定了他絕不會真的丟下她不管，越發膽大起來。
是的，現在姜無對靜安的稱呼，已經從最初的和尚，毫不客氣的升級為了禿驢。
這轉變的導火索，發生在前天。
他們途徑一個鎮子，恰好遇到一戶看起來家資頗豐的人家出行，排場不小。
姜無眼眸一轉，本想故技重施弄點好吃的。
他剛擺出世外高人的架勢，還沒來得及開口忽悠，旁邊的靜安便面無表情，聲音清晰的直接戳破了他的面目，害得姜無差點被揍。
對此靜安表示，他雖然勸不動姜無 ，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欺騙別人。
佛門戒妄語，只要見到，他便一定會多管這樁閑事。
因為這事，兩人當即在鎮外荒地裏又大打了一架。
姜無怒火中燒，下手狠辣，靜安沈著應對，莊嚴肅穆。
結果依舊和之前一樣，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以兩敗俱傷告終。
自此，姜無更是看靜安哪哪都不順眼，覺得這禿驢簡直是天生來克他的。
而雲晚可忙壞了，安撫一下這個，又去哄哄那個，心裏越發覺得他倆有點不對勁。
有時候他們都沒意識到，他們互相之間，似乎……越來越默契了。
這種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續著，直到。
坐在他們旁邊乖乖巧巧的雲晚，竟突然消失了。
沒有靈力波動，少女一眨眼的功夫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前一秒，她清靈的聲音還清晰可聞，下一秒，她原本待著的地方，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空蕩。
姜無臉上那憤憤不平的表情瞬間凍結。
靜安撚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霍然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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