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仙俠 這怎麽能是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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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仙俠 這怎麽能是耍你呢？
農家的飯菜自然是簡單粗糙的, 大晚上的，主人家也做不了什麽覆雜的吃食，竈房裏很快就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夫妻倆手腳麻利的蒸了點混雜著糙米粟米的雜糧飯, 炒了一盤野菜, 還很舍得的切了一小塊自家腌制的鹹肉進去, 已經是難得的葷腥了。
飯菜上桌，不過是粗陶碗碟，夫妻倆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生怕這位姜無道長會嫌棄他們家的粗茶淡飯。
姜無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不明顯的咽了咽口水, 真誠的道謝後便動了筷子，像是品嘗什麽美味珍饈一般，吃得頭也不擡。
他夾菜的速度極快，卻並不顯得粗魯狼狽, 反而透著一股不拘小節的瀟灑與率直。
姜無還能一邊大口吃飯，一邊接住身旁那位名叫趙大壯的漢子的話茬, 言語間既不冷落對方, 又不會耽誤自己進食。
這位中年漢子名叫趙大壯, 人如其名, 身材壯實，手掌寬厚布滿老繭，是典型的莊稼漢子。
他和趙大嫂成親十幾年, 一共育有兩子，大兒子有些出息，在縣城裏跟老師傅學木工手藝，小兒子才五六歲，白天瘋玩了一天, 早已在裏屋睡得香甜。
至於家裏的老人，前兩年陸續病逝了，只給他們留下了這幾間還算齊整的土坯房。
這樣看來，趙家人口簡單，不算興旺，卻也清靜。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頂梁柱趙大壯才更不能出事，在聽到自己可能妖氣纏身時，他才會那般緊張擔憂。
他身邊的趙大嫂，一雙眼睛更是紅彤彤的，顯然剛才在廚房忙碌時沒少偷偷抹眼淚。
整個家的重擔都壓在趙大壯肩上，他若真出什麽事，這個家也就垮了。
姜無將最後一口雜糧飯扒進嘴裏，臉上露出滿足，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一早絕對能夠替趙大哥驅除妖氣，才讓愁眉苦臉的夫妻倆安慰了些許。
雲晚並不需要進食人類的五谷雜糧，她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姜無連筷子都揮出殘影了，眼裏滿是驚嘆。
厲害了。
原本想湊近跟她說幾句話的趙大嫂，見她這副模樣，又聽聞她生病了，生怕自己哪句話不當犯了什麽忌諱，訕訕的打消了攀談的念頭。
姜無吃完飯，已經時辰不早了，趙大壯在安排住宿上犯了難。
他搓著手，面露窘迫。
“道長，您看……我家就兩間能睡人的屋子，一間我夫妻倆帶著小兒子住，另一間空著……您和您妹妹男女有別，按理說該分兩間，可這……”
姜無聞言，笑著擺擺手。
“趙大哥不必為難，我妹妹與我住一間便可，她膽子小又生了病，離不得人，不用與我分開。”
趙大壯先是一楞，隨即點點頭。
“令妹身子不適，晚上確實需要人照看。”
想來也是，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在陌生環境裏不敢獨自一人睡再正常不過，道長走南闖北，也不必拘泥那些俗禮。
待到趙大壯夫妻倆回了自己屋子，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雲晚見姜無快速洗漱好，忍不住開口道。
“姜無，你壞事做盡！”
姜無連眼皮都懶得擡，一邊走向那間客房，一邊漫不經心的反問。
“我又做什麽壞事了？”
雲晚進了門扯下頭巾，露出一張如玉小臉。
“趙家夫妻倆怕是一晚上都睡不著了，這不都怪你嗎？”
“才一晚上不睡而已，又死不了人。”
姜無嗤笑一聲，一點也不會因此愧疚，他狹長的鳳眸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鎖定雲晚。
“過來，睡覺，別讓我說第二遍。”
雲晚這才註意到，這房間裏只有一張不算寬敞的土炕。
“這只有一張床啊？我……我怎麽能跟你睡一起？”
面對小笨草瞪大的水潤眼眸，姜無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直白。
“你又不是人，學什麽人類的繁文縟節。”
他臉上露出威脅的意味，“再不過來……”
雲晚不等他說完，連忙挪過去，乖乖的往最裏面一躺，眨巴眨巴眼睛。
“我睡覺了。”
姜無有些無語，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這株小笨草學的還不錯。
他吹熄油燈，脫掉外衣，在炕的另一側和衣躺下。
連日奔波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困極的眼皮沈沈闔上。
然而身側一旁傳來絲絲縷縷草木清香，讓他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雖然清楚的知道身邊躺著的並非人只是一株草，可那具溫軟的屬於少女的軀體散發出的強烈存在感，卻讓他身體不自覺的有些緊繃。
黑暗中姜無恨恨的嘆了口氣，最終敵不過席卷而來的倦意，在一種緊張與放松交織的狀態下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半夜時分，姜無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誰正躡手躡腳的試圖從他身上跨過去。
多年養成的警惕性讓他瞬間清醒，他猛的伸手，精準抓住了一只纖細光滑的手腕，用力一拉。
“哎喲……”
帶著清香的柔軟身軀跌了下來，剎那間，姜無溫香軟玉抱了滿懷，那觸感讓姜無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心頭莫名一悸。
但這點旖旎瞬間消散，他眼神銳利，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和冷意。
“想跑？”
“沒有……你輕點，疼……”
少女柔和的聲音帶著委屈。
姜無可不會被這點伎倆迷惑，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那只纖細的手腕攥得更緊，語氣危險的追問。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想做什麽？”
“我想去曬月亮……”
曬月亮？
姜無一楞，側過頭，從打開的窗戶外透進來清冷明亮的月輝。
他逐漸松開禁錮她的手，沈默一瞬。
“就在屋子裏曬，不許出去。”
“好～”
一聽他同意了，小笨草樂滋滋的答應一聲，連忙跑去被月亮照到的地方蹲著。
姜無坐起身，看著月光下那不太聰明的人影，揉了揉有些漲疼的額頭。
剛才懷中那柔軟的嬌軀和縈繞鼻尖的幽香，卻怎麽也無法從腦海裏驅散。
……
第二天姜無醒來時，臉色有些陰沈，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沒能睡好。
而裏側那個半夜非要爬起來曬月亮的少女，此刻呼吸均勻，睡得正香，恬靜的睡顏在晨光中美好得不像話。
姜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把她搖醒。
“不許睡了，起來。”
看到小笨草這副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帶著怨念的樣子，姜無的心情反倒好了些許。
昨天晚上姜無隨口告知了趙大壯今天做法事需要的一些簡單物品，香、黃紙、毛筆，還有一碗公雞血。
沒想到這一大清早，天剛蒙蒙亮，勤快的兩夫妻就已經給準備得差不多了。
院子裏，趙大壯正麻利的抓著一只羽毛艷麗的大公雞，準備放血。
見姜無走出房門，趙大壯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敬畏和期待。
“道長，您醒了！香、黃紙、筆都備好了，雞血馬上就有！”
姜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有勞趙大哥費心了。”
“哪裏哪裏，應該的，應該的！”
趙大壯受寵若驚的連連擺手，可不敢應承下來。
姜無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院子裏四散的母雞，似乎比昨天少了一只，再看看趙大壯手裏這只精神抖擻的大公雞，心下明了。
看來是趙大壯用母雞去換了這只大公雞，唔……看來中午能吃到大公雞了，不錯。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姜無在院子中央用一張方桌搭了個簡易的法臺。
他神色肅穆，雲晚就在一旁看著他蹦蹦跳跳，嘴裏還咿咿呀呀的唱著聽不懂的調子，把趙家夫妻唬得一楞一楞的。
等他唱完跳完，又點燃三炷香，莊重的朝著東南西北四方拜了拜，才將香插在裝滿米的碗中。
緊接著姜無鋪開裁剪好的黃紙，用毛筆飽蘸還帶著溫熱的公雞血，屏息凝神，開始畫符。
此時的姜無，臉上不見了平日的神情，滿是專註與認真。
他下筆似乎有些艱難，一筆一劃都仿佛承載著千鈞之力，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最後符文完成時，那沾染了雞血的黃紙上，竟真的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隨即隱沒。
“哎呀！”
趙家夫妻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看向那符紙的眼神更是如同看著神物，對姜無的本事再無半點懷疑。
姜無如法炮制，又畫起了下一道符，整整兩個時辰過去，這場法事才宣告結束。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帶著笑容，將兩道符紙遞給激動不已的趙大壯。
“趙大哥，你身上的妖氣已被驅除幹凈，這兩道符你分別貼在家宅前門與後門之上，別的不敢說，保你全家邪祟不侵還是能做到的。”
趙大壯雙手顫抖的接過這兩道符紙，他臉上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心裏那塊壓了一夜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見姜無似乎準備告辭，趙大壯連忙上前，情真意切的挽留。
“道長，這眼看都中午了，您和令妹好歹吃了飯再走！”
“這只大公雞，只取了血，肉都還沒動呢，正好燉了給道長和妹妹補補身子！”
然後雲晚便看見姜無那個不要臉的開始推脫起來，嘴上說著不便再打擾，腳下卻像生了根。
幾次三番之後，他終於像是拗不 過主人的盛情，勉為其難的留了下來。
於是，那只肥美的大公雞，大半都進了姜無的肚子。
吃飽喝足，在趙家夫妻千恩萬謝的目光中，收下他們硬塞過來的一點幹糧和幾個銅板作為謝禮，姜無才帶著雲晚再次離開。
不過這一次，姜無只是冷眼看著雲晚眼淚汪汪的喊腳疼，卻是怎麽也不肯背她了。
“背你？”
姜無抱著胳膊發出一聲冷笑，“然後讓你白天在我背上舒舒服服的睡大覺，到了半夜睡不著非要爬起來去曬月亮，折騰得我也睡不好？”
他滿臉冷酷無情。
“自己走，以後總不可能我去哪兒都背著你，你最好早點習慣。”
“那好吧……”
雲晚見他態度堅決，嘆口氣，臉上遺憾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又眨巴著大眼睛，提出了新的方案。
“那你找個好看一點的花盆，把我種進去吧，你可以捧著我走，這總行了吧？”
她還不忘仔細叮囑：“對了，記得要給我澆水，要記得把我放在陽光底下曬曬太陽……”
姜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伸手一把捏住雲晚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臉來，語氣陰森森的。
“昨天不是死活不願意變回原型嗎？硬生生讓我背你整個白天，現在怎麽又願意了？”
“小笨草你敢耍我？！”
面對姜無兇狠的目光，雲晚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很是無辜。
“我只是不想回到那個破袋子裏而已，又不是不喜歡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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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上桌，不過是粗陶碗碟，夫妻倆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生怕這位姜無道長會嫌棄他們家的粗茶淡飯。
姜無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不明顯的咽了咽口水, 真誠的道謝後便動了筷子，像是品嘗什麽美味珍饈一般，吃得頭也不擡。
他夾菜的速度極快，卻並不顯得粗魯狼狽, 反而透著一股不拘小節的瀟灑與率直。
姜無還能一邊大口吃飯，一邊接住身旁那位名叫趙大壯的漢子的話茬, 言語間既不冷落對方, 又不會耽誤自己進食。
這位中年漢子名叫趙大壯, 人如其名, 身材壯實，手掌寬厚布滿老繭，是典型的莊稼漢子。
他和趙大嫂成親十幾年, 一共育有兩子，大兒子有些出息，在縣城裏跟老師傅學木工手藝，小兒子才五六歲，白天瘋玩了一天, 早已在裏屋睡得香甜。
至於家裏的老人，前兩年陸續病逝了，只給他們留下了這幾間還算齊整的土坯房。
這樣看來，趙家人口簡單，不算興旺，卻也清靜。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頂梁柱趙大壯才更不能出事，在聽到自己可能妖氣纏身時，他才會那般緊張擔憂。
他身邊的趙大嫂，一雙眼睛更是紅彤彤的，顯然剛才在廚房忙碌時沒少偷偷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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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將最後一口雜糧飯扒進嘴裏，臉上露出滿足，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一早絕對能夠替趙大哥驅除妖氣，才讓愁眉苦臉的夫妻倆安慰了些許。
雲晚並不需要進食人類的五谷雜糧，她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姜無連筷子都揮出殘影了，眼裏滿是驚嘆。
厲害了。
原本想湊近跟她說幾句話的趙大嫂，見她這副模樣，又聽聞她生病了，生怕自己哪句話不當犯了什麽忌諱，訕訕的打消了攀談的念頭。
姜無吃完飯，已經時辰不早了，趙大壯在安排住宿上犯了難。
他搓著手，面露窘迫。
“道長，您看……我家就兩間能睡人的屋子，一間我夫妻倆帶著小兒子住，另一間空著……您和您妹妹男女有別，按理說該分兩間，可這……”
姜無聞言，笑著擺擺手。
“趙大哥不必為難，我妹妹與我住一間便可，她膽子小又生了病，離不得人，不用與我分開。”
趙大壯先是一楞，隨即點點頭。
“令妹身子不適，晚上確實需要人照看。”
想來也是，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在陌生環境裏不敢獨自一人睡再正常不過，道長走南闖北，也不必拘泥那些俗禮。
待到趙大壯夫妻倆回了自己屋子，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雲晚見姜無快速洗漱好，忍不住開口道。
“姜無，你壞事做盡！”
姜無連眼皮都懶得擡，一邊走向那間客房，一邊漫不經心的反問。
“我又做什麽壞事了？”
雲晚進了門扯下頭巾，露出一張如玉小臉。
“趙家夫妻倆怕是一晚上都睡不著了，這不都怪你嗎？”
“才一晚上不睡而已，又死不了人。”
姜無嗤笑一聲，一點也不會因此愧疚，他狹長的鳳眸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鎖定雲晚。
“過來，睡覺，別讓我說第二遍。”
雲晚這才註意到，這房間裏只有一張不算寬敞的土炕。
“這只有一張床啊？我……我怎麽能跟你睡一起？”
面對小笨草瞪大的水潤眼眸，姜無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直白。
“你又不是人，學什麽人類的繁文縟節。”
他臉上露出威脅的意味，“再不過來……”
雲晚不等他說完，連忙挪過去，乖乖的往最裏面一躺，眨巴眨巴眼睛。
“我睡覺了。”
姜無有些無語，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這株小笨草學的還不錯。
他吹熄油燈，脫掉外衣，在炕的另一側和衣躺下。
連日奔波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困極的眼皮沈沈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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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清楚的知道身邊躺著的並非人只是一株草，可那具溫軟的屬於少女的軀體散發出的強烈存在感，卻讓他身體不自覺的有些緊繃。
黑暗中姜無恨恨的嘆了口氣，最終敵不過席卷而來的倦意，在一種緊張與放松交織的狀態下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半夜時分，姜無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誰正躡手躡腳的試圖從他身上跨過去。
多年養成的警惕性讓他瞬間清醒，他猛的伸手，精準抓住了一只纖細光滑的手腕，用力一拉。
“哎喲……”
帶著清香的柔軟身軀跌了下來，剎那間，姜無溫香軟玉抱了滿懷，那觸感讓姜無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心頭莫名一悸。
但這點旖旎瞬間消散，他眼神銳利，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和冷意。
“想跑？”
“沒有……你輕點，疼……”
少女柔和的聲音帶著委屈。
姜無可不會被這點伎倆迷惑，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那只纖細的手腕攥得更緊，語氣危險的追問。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想做什麽？”
“我想去曬月亮……”
曬月亮？
姜無一楞，側過頭，從打開的窗戶外透進來清冷明亮的月輝。
他逐漸松開禁錮她的手，沈默一瞬。
“就在屋子裏曬，不許出去。”
“好～”
一聽他同意了，小笨草樂滋滋的答應一聲，連忙跑去被月亮照到的地方蹲著。
姜無坐起身，看著月光下那不太聰明的人影，揉了揉有些漲疼的額頭。
剛才懷中那柔軟的嬌軀和縈繞鼻尖的幽香，卻怎麽也無法從腦海裏驅散。
……
第二天姜無醒來時，臉色有些陰沈，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沒能睡好。
而裏側那個半夜非要爬起來曬月亮的少女，此刻呼吸均勻，睡得正香，恬靜的睡顏在晨光中美好得不像話。
姜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把她搖醒。
“不許睡了，起來。”
看到小笨草這副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帶著怨念的樣子，姜無的心情反倒好了些許。
昨天晚上姜無隨口告知了趙大壯今天做法事需要的一些簡單物品，香、黃紙、毛筆，還有一碗公雞血。
沒想到這一大清早，天剛蒙蒙亮，勤快的兩夫妻就已經給準備得差不多了。
院子裏，趙大壯正麻利的抓著一只羽毛艷麗的大公雞，準備放血。
見姜無走出房門，趙大壯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敬畏和期待。
“道長，您醒了！香、黃紙、筆都備好了，雞血馬上就有！”
姜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有勞趙大哥費心了。”
“哪裏哪裏，應該的，應該的！”
趙大壯受寵若驚的連連擺手，可不敢應承下來。
姜無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院子裏四散的母雞，似乎比昨天少了一只，再看看趙大壯手裏這只精神抖擻的大公雞，心下明了。
看來是趙大壯用母雞去換了這只大公雞，唔……看來中午能吃到大公雞了，不錯。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姜無在院子中央用一張方桌搭了個簡易的法臺。
他神色肅穆，雲晚就在一旁看著他蹦蹦跳跳，嘴裏還咿咿呀呀的唱著聽不懂的調子，把趙家夫妻唬得一楞一楞的。
等他唱完跳完，又點燃三炷香，莊重的朝著東南西北四方拜了拜，才將香插在裝滿米的碗中。
緊接著姜無鋪開裁剪好的黃紙，用毛筆飽蘸還帶著溫熱的公雞血，屏息凝神，開始畫符。
此時的姜無，臉上不見了平日的神情，滿是專註與認真。
他下筆似乎有些艱難，一筆一劃都仿佛承載著千鈞之力，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最後符文完成時，那沾染了雞血的黃紙上，竟真的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隨即隱沒。
“哎呀！”
趙家夫妻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看向那符紙的眼神更是如同看著神物，對姜無的本事再無半點懷疑。
姜無如法炮制，又畫起了下一道符，整整兩個時辰過去，這場法事才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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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哥，你身上的妖氣已被驅除幹凈，這兩道符你分別貼在家宅前門與後門之上，別的不敢說，保你全家邪祟不侵還是能做到的。”
趙大壯雙手顫抖的接過這兩道符紙，他臉上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心裏那塊壓了一夜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見姜無似乎準備告辭，趙大壯連忙上前，情真意切的挽留。
“道長，這眼看都中午了，您和令妹好歹吃了飯再走！”
“這只大公雞，只取了血，肉都還沒動呢，正好燉了給道長和妹妹補補身子！”
然後雲晚便看見姜無那個不要臉的開始推脫起來，嘴上說著不便再打擾，腳下卻像生了根。
幾次三番之後，他終於像是拗不 過主人的盛情，勉為其難的留了下來。
於是，那只肥美的大公雞，大半都進了姜無的肚子。
吃飽喝足，在趙家夫妻千恩萬謝的目光中，收下他們硬塞過來的一點幹糧和幾個銅板作為謝禮，姜無才帶著雲晚再次離開。
不過這一次，姜無只是冷眼看著雲晚眼淚汪汪的喊腳疼，卻是怎麽也不肯背她了。
“背你？”
姜無抱著胳膊發出一聲冷笑，“然後讓你白天在我背上舒舒服服的睡大覺，到了半夜睡不著非要爬起來去曬月亮，折騰得我也睡不好？”
他滿臉冷酷無情。
“自己走，以後總不可能我去哪兒都背著你，你最好早點習慣。”
“那好吧……”
雲晚見他態度堅決，嘆口氣，臉上遺憾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又眨巴著大眼睛，提出了新的方案。
“那你找個好看一點的花盆，把我種進去吧，你可以捧著我走，這總行了吧？”
她還不忘仔細叮囑：“對了，記得要給我澆水，要記得把我放在陽光底下曬曬太陽……”
姜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伸手一把捏住雲晚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臉來，語氣陰森森的。
“昨天不是死活不願意變回原型嗎？硬生生讓我背你整個白天，現在怎麽又願意了？”
“小笨草你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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