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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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秋，看郵箱。”
從小隊長轉換到小組長不過一個星期，許聞夏難得指揮越秋一次，他讓越秋打開光屏打開郵箱，最上方躺著一封郵件，發件人沒有標註。
“是院長發來的？”
“嗯。”
“你們院長發信息都不喜歡署名嗎？”越秋點開，大致掃了下內容，意思是灰羽報春找回來了後，可以分成兩份，一份做實驗，進行內部基因分離和有用部分的提純，另外一份找到可以讓它繼續繁衍下去的方式。
“也不是，但通常情況，如果是沒署名的，就是院長發來的，而且很重要。”
“需要保密？”
“不用，原本這種類型的實驗也是為了恢覆生態，和保護人類健康，做好事沒必要隱……”許聞夏停頓了下，聲音壓低了些，湊到越秋的耳邊，“你記得小縈的歌謠嗎？”
“記得，所以你是說……”
“報春找回來了，實驗會重啟嗎？”
越秋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埃裏克，你想負責哪部分？”
“聽你的。”
“你之前是不是接觸基因分離實驗比較多？那就你還做基因分離，我負責育種。”
“沒問題。”
簡單分工後，越秋才感受到自己的真實處境，說是特邀顧問，實際上就是個打雜的，一個人給兩個人當助理，他倒也沒什麽情緒。
借著打飯的由頭，他將培育基地內部走了一遍，熟悉了個大概，用文字和簡圖的模式分享給了齊焰，對面回給他一個句號。
越秋輕嘖了聲，那晚許聞夏先睡的，他躲在衛生間裏給齊焰發消息，報告自己已經打入敵人內部，並且成了對方比較重要的員工，消息剛發出去，齊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手忙腳亂地下了樓，在咖啡屋的大廳接了起來，收獲了一頓罵。
大致意思就是，工作降級、遇到心儀對象、出門游歷一番哪個都沒能削減他的莽勁，齊焰對此表示佩服，也對他不顧個人安危私自行動表示譴責。
越秋只留回了一句這次不會連累大家，只是他自己，就被掛了電話，這會兒地圖發過去才收到一個句號。
“師父，你放心吧，我就偷點東西。”
“你還好意思！”
“嘿嘿。”越秋不知道說什麽好，此刻他對齊焰的愧疚大於感激，他知道師父是想保護他，作為變種人很可能長命不衰，他們也比人類的耐性更差，更容易死，比起結果，組織更看重成員的生命。
“對了，這件事除了我還和別人說了沒？”
“沒有，店裏的三個只知道我是到研究所開分店了。”
“之後的任何事只和我匯報就行，不要跟他們溝通。”
“您是懷疑，有內鬼？”越秋用力握緊通訊器，從組織第二次分流開始，第一小隊就一直是他們四個，多年的情誼讓他不想懷疑到任何人的頭上，可偏偏已成定論。
“是誰不知道，但要格外小心，小雨犯了個錯，本來不大，但不知為何行動像是被豁開了一個口子無法進行，配合我們的實驗基地也在進行內部排查，總之，什麽都不要說。”
“明白。”
越秋收了通訊器，換上對外用的，躺在床上假寐，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靠近，幾秒鐘後，額頭附上一片溫熱。他被晃醒，一睜眼對上那雙水藍色的眼睛，下意識叫出夢裏的名字，“怎麽了夏夏？”
“越秋，你發燒了，起來跟我去醫療室打點滴。”
越秋深吸口氣醒了神，起身時，一直有只手擋在他的背後讓他借力。
“溫度很高嗎？”
“不確定，你別動，我用額頭試試看。”
越秋仍舊不算清醒，再加上發燒的緣故，沒聽清許聞夏的後半句話，只是乖乖不動，視線裏是緩緩靠近的臉。水藍色的寶石越來越近，讓他忍不住想要觸摸，手擡起剛要碰上去，許聞夏的額頭先和他對上了。
帶著涼意的皮膚湊上來很舒服，越秋請蹭了兩下，被固定住了頭。
“乖，先別動，我還沒確認好。”
一點小委屈從心底湧起來，他明明很乖。片刻後，許聞夏遠離了，他下意識追上去，差點撲在對方的懷裏。
“看來有點嚴重，你都坐不穩了，等我去叫醫生過來，我現在扶你躺下。”
許聞夏托著越秋的後背，把人安頓好後註意到了委屈巴巴的眼神喝皺巴巴的鼻頭，忍著笑揉了揉越秋的頭發，“沒事的，醫生來了就好了啊。”
想來自己走後越秋一個人會更無助，找醫生這事兒就落到了埃裏克頭上。
醫生來時，越秋的眼神已經變得渙散，他能意識到自己生病了，但無法快速感知外界的一切。
“這是第三個了。”
“什麽第三個？”
“第三個燒成這樣的，感覺這一波病毒太強了，要不把人轉到我那，和你們隔離開。”
“有傳染性嗎？”
“按理說應該是沒有，但是都三例了，總得有些共通點啊……”
“那就不送過去了，我在這裏照顧他。”
“也行，盡量帶著口罩，出現異常隨時聯系我。”
休息室內再次陷入寂靜，許聞夏坐在一邊，看著昏睡的越秋，心裏不是滋味。
人是他帶進來的，又是在研究院出了事，他難辭其咎。再加上先前在中心城外，一直都是越秋在照顧他，對比之下，他還是太不成熟了。
“夏夏，想喝水。”
“好。”
許聞夏學著也將一根吸管插進水裏，餵到越秋嘴邊，看著吸管中的水柱很艱難的一上一下，心裏更不是滋味。待人睡熟，他悄悄回到實驗區。
“埃裏克，剩下兩個是誰你有消息嗎？”
“有，很普通的研究員，我剛才用程序比對了下信息，幾乎沒有關聯。”
“奇了怪了。”
毫無征兆的病癥在第五個人發燒又痊愈後戛然而止，就像是他們真的因為體質一半所以才會風寒一樣。
實驗室內仍緊鑼密鼓進行著，埃裏克的基因已經分離出了一半，他時不時念叨著吐槽聯盟，罵他們貪心什麽都想要，不然進度能更快。
許聞夏一邊照顧越秋，一邊盯著他那半盆報春，在他眼裏，這是珍稀保護植物，整片大陸上最後半株完好無損的灰羽報春。
“我好多了，我來幫你。”越秋整個人餓瘦了一圈，這病來得突然，從癥狀上看，就是發燒、頭暈、吃不下飯，許是因為越秋本身身體比較好，沒有其他人那樣嘔吐的問題。
“你先歇會兒，我這邊也沒什麽好忙的，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
育種不比基因分離，需要很有耐心地等候種子成熟，發芽生長的過程雖然會在培育箱的加持下變快，但總的來說慢上一到兩倍很正常。
“話說，查出原因沒？我感覺太突然了，我明明沒接觸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查出來，醫生說是變種風寒，稍微嚴重些，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許聞夏見越秋不回去，便拉著人坐在沙發上，頭靠著頭看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埃裏克忙前忙後。
“最後確定只有五個人？超過三個已經達到排查的基本要求了，研究院居然沒有下一步動作。”越秋捏了捏許聞夏的手，“之後出門必須戴好防護口罩和手套，一旦出現傷口就現在實驗室包紮好，我能自愈就證明人體內有抗體，但不排除其他人存在隱性癥狀。”
“你也是，對了，懷夕哥那邊有沒有出現新情況？別像上次李立那樣，又有人被當成怪物拉出去。”
“懷夕哥說聯盟外目前一切正常，顧家在往生鎮加大了監管力度，巡邏範圍已經擴大到兩公裏之內了。”
許聞夏其實還發了信息去問袁冉，只是對面一直沒回消息，有時他會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但不得不說，經過一趟遠行，聯盟於他而言幾乎沒有任何信任在。
“聞夏，我想出去轉轉，這幾天在休息室太悶了，剛好有抗體，還不容易出事。”
啪，一巴掌拍到了越秋的手臂上，疼得他兩道眉毛皺在一起，“嘶——輕點啊……”
“不容易是百分之幾啊？”
“咳咳，我保證不會出事兒，真的！”
“看來是沒長記性，再來一巴掌？”
“早知道不帶你去找尹哥了，怎麽連力道都一樣了……”
“行了，你們倆也不用糾結了，今天咱們仨誰都出不去這個門。”埃裏克轉身摘下手套，洗了手，將自己的光屏遞到兩人面前。
“上面通知，幾個重點實驗室嚴格執行消殺，無事不得外出，需要什麽都有人送。”
越秋和許聞夏對視一眼，收起笑容，“那晚上呢？要留在這裏過夜？”
“其他人提早半小時下班，重點實驗室人員等待全面掃毒後才能離開，並且只能在研究院兩點一線，也就是說，越顧問，作為研究院唯一沒有宿舍的人，你得找人擠一擠。”
“好哦，剛好我那裏也是張雙人床，夠睡。”
越秋聽著直想捂臉，許聞夏哪都好，就是情感表達上總會慢半拍，尤其回了研究院，做事比先前誇張不算，言語上更是大膽。這要是自己行動失敗了，許聞夏被連累……
越秋不得不再謹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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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院長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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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院長發信息都不喜歡署名嗎？”越秋點開，大致掃了下內容，意思是灰羽報春找回來了後，可以分成兩份，一份做實驗，進行內部基因分離和有用部分的提純，另外一份找到可以讓它繼續繁衍下去的方式。
“也不是，但通常情況，如果是沒署名的，就是院長發來的，而且很重要。”
“需要保密？”
“不用，原本這種類型的實驗也是為了恢覆生態，和保護人類健康，做好事沒必要隱……”許聞夏停頓了下，聲音壓低了些，湊到越秋的耳邊，“你記得小縈的歌謠嗎？”
“記得，所以你是說……”
“報春找回來了，實驗會重啟嗎？”
越秋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埃裏克，你想負責哪部分？”
“聽你的。”
“你之前是不是接觸基因分離實驗比較多？那就你還做基因分離，我負責育種。”
“沒問題。”
簡單分工後，越秋才感受到自己的真實處境，說是特邀顧問，實際上就是個打雜的，一個人給兩個人當助理，他倒也沒什麽情緒。
借著打飯的由頭，他將培育基地內部走了一遍，熟悉了個大概，用文字和簡圖的模式分享給了齊焰，對面回給他一個句號。
越秋輕嘖了聲，那晚許聞夏先睡的，他躲在衛生間裏給齊焰發消息，報告自己已經打入敵人內部，並且成了對方比較重要的員工，消息剛發出去，齊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手忙腳亂地下了樓，在咖啡屋的大廳接了起來，收獲了一頓罵。
大致意思就是，工作降級、遇到心儀對象、出門游歷一番哪個都沒能削減他的莽勁，齊焰對此表示佩服，也對他不顧個人安危私自行動表示譴責。
越秋只留回了一句這次不會連累大家，只是他自己，就被掛了電話，這會兒地圖發過去才收到一個句號。
“師父，你放心吧，我就偷點東西。”
“你還好意思！”
“嘿嘿。”越秋不知道說什麽好，此刻他對齊焰的愧疚大於感激，他知道師父是想保護他，作為變種人很可能長命不衰，他們也比人類的耐性更差，更容易死，比起結果，組織更看重成員的生命。
“對了，這件事除了我還和別人說了沒？”
“沒有，店裏的三個只知道我是到研究所開分店了。”
“之後的任何事只和我匯報就行，不要跟他們溝通。”
“您是懷疑，有內鬼？”越秋用力握緊通訊器，從組織第二次分流開始，第一小隊就一直是他們四個，多年的情誼讓他不想懷疑到任何人的頭上，可偏偏已成定論。
“是誰不知道，但要格外小心，小雨犯了個錯，本來不大，但不知為何行動像是被豁開了一個口子無法進行，配合我們的實驗基地也在進行內部排查，總之，什麽都不要說。”
“明白。”
越秋收了通訊器，換上對外用的，躺在床上假寐，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靠近，幾秒鐘後，額頭附上一片溫熱。他被晃醒，一睜眼對上那雙水藍色的眼睛，下意識叫出夢裏的名字，“怎麽了夏夏？”
“越秋，你發燒了，起來跟我去醫療室打點滴。”
越秋深吸口氣醒了神，起身時，一直有只手擋在他的背後讓他借力。
“溫度很高嗎？”
“不確定，你別動，我用額頭試試看。”
越秋仍舊不算清醒，再加上發燒的緣故，沒聽清許聞夏的後半句話，只是乖乖不動，視線裏是緩緩靠近的臉。水藍色的寶石越來越近，讓他忍不住想要觸摸，手擡起剛要碰上去，許聞夏的額頭先和他對上了。
帶著涼意的皮膚湊上來很舒服，越秋請蹭了兩下，被固定住了頭。
“乖，先別動，我還沒確認好。”
一點小委屈從心底湧起來，他明明很乖。片刻後，許聞夏遠離了，他下意識追上去，差點撲在對方的懷裏。
“看來有點嚴重，你都坐不穩了，等我去叫醫生過來，我現在扶你躺下。”
許聞夏托著越秋的後背，把人安頓好後註意到了委屈巴巴的眼神喝皺巴巴的鼻頭，忍著笑揉了揉越秋的頭發，“沒事的，醫生來了就好了啊。”
想來自己走後越秋一個人會更無助，找醫生這事兒就落到了埃裏克頭上。
醫生來時，越秋的眼神已經變得渙散，他能意識到自己生病了，但無法快速感知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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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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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傳染性嗎？”
“按理說應該是沒有，但是都三例了，總得有些共通點啊……”
“那就不送過去了，我在這裏照顧他。”
“也行，盡量帶著口罩，出現異常隨時聯系我。”
休息室內再次陷入寂靜，許聞夏坐在一邊，看著昏睡的越秋，心裏不是滋味。
人是他帶進來的，又是在研究院出了事，他難辭其咎。再加上先前在中心城外，一直都是越秋在照顧他，對比之下，他還是太不成熟了。
“夏夏，想喝水。”
“好。”
許聞夏學著也將一根吸管插進水裏，餵到越秋嘴邊，看著吸管中的水柱很艱難的一上一下，心裏更不是滋味。待人睡熟，他悄悄回到實驗區。
“埃裏克，剩下兩個是誰你有消息嗎？”
“有，很普通的研究員，我剛才用程序比對了下信息，幾乎沒有關聯。”
“奇了怪了。”
毫無征兆的病癥在第五個人發燒又痊愈後戛然而止，就像是他們真的因為體質一半所以才會風寒一樣。
實驗室內仍緊鑼密鼓進行著，埃裏克的基因已經分離出了一半，他時不時念叨著吐槽聯盟，罵他們貪心什麽都想要，不然進度能更快。
許聞夏一邊照顧越秋，一邊盯著他那半盆報春，在他眼裏，這是珍稀保護植物，整片大陸上最後半株完好無損的灰羽報春。
“我好多了，我來幫你。”越秋整個人餓瘦了一圈，這病來得突然，從癥狀上看，就是發燒、頭暈、吃不下飯，許是因為越秋本身身體比較好，沒有其他人那樣嘔吐的問題。
“你先歇會兒，我這邊也沒什麽好忙的，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
育種不比基因分離，需要很有耐心地等候種子成熟，發芽生長的過程雖然會在培育箱的加持下變快，但總的來說慢上一到兩倍很正常。
“話說，查出原因沒？我感覺太突然了，我明明沒接觸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查出來，醫生說是變種風寒，稍微嚴重些，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許聞夏見越秋不回去，便拉著人坐在沙發上，頭靠著頭看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埃裏克忙前忙後。
“最後確定只有五個人？超過三個已經達到排查的基本要求了，研究院居然沒有下一步動作。”越秋捏了捏許聞夏的手，“之後出門必須戴好防護口罩和手套，一旦出現傷口就現在實驗室包紮好，我能自愈就證明人體內有抗體，但不排除其他人存在隱性癥狀。”
“你也是，對了，懷夕哥那邊有沒有出現新情況？別像上次李立那樣，又有人被當成怪物拉出去。”
“懷夕哥說聯盟外目前一切正常，顧家在往生鎮加大了監管力度，巡邏範圍已經擴大到兩公裏之內了。”
許聞夏其實還發了信息去問袁冉，只是對面一直沒回消息，有時他會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但不得不說，經過一趟遠行，聯盟於他而言幾乎沒有任何信任在。
“聞夏，我想出去轉轉，這幾天在休息室太悶了，剛好有抗體，還不容易出事。”
啪，一巴掌拍到了越秋的手臂上，疼得他兩道眉毛皺在一起，“嘶——輕點啊……”
“不容易是百分之幾啊？”
“咳咳，我保證不會出事兒，真的！”
“看來是沒長記性，再來一巴掌？”
“早知道不帶你去找尹哥了，怎麽連力道都一樣了……”
“行了，你們倆也不用糾結了，今天咱們仨誰都出不去這個門。”埃裏克轉身摘下手套，洗了手，將自己的光屏遞到兩人面前。
“上面通知，幾個重點實驗室嚴格執行消殺，無事不得外出，需要什麽都有人送。”
越秋和許聞夏對視一眼，收起笑容，“那晚上呢？要留在這裏過夜？”
“其他人提早半小時下班，重點實驗室人員等待全面掃毒後才能離開，並且只能在研究院兩點一線，也就是說，越顧問，作為研究院唯一沒有宿舍的人，你得找人擠一擠。”
“好哦，剛好我那裏也是張雙人床，夠睡。”
越秋聽著直想捂臉，許聞夏哪都好，就是情感表達上總會慢半拍，尤其回了研究院，做事比先前誇張不算，言語上更是大膽。這要是自己行動失敗了，許聞夏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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