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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許聞夏。”
埃裏克還是那一張看不出表情的面孔，從頭發絲到瞳孔一身的黑色，甚至能混入夜色中，直楞楞地處在一群聯盟人之間，像一尊石像。
越秋向前一步，將許聞夏擋在身後，半秒鐘不到就被撥弄開。
許聞夏自己向前邁了一步，對於埃裏克，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潛意識裏認定這人不壞，“埃裏克？你怎麽會在這裏？”
“和你們一樣，找來的，不過我是來碰碰運氣。”
埃裏克說這話時，視線落在越秋的身上，一時間讓人分不清對話的另一方究竟是誰，不過更讓人不解的是，最終他還瞥了右邊一眼，那裏是宋家的院子。
“好了兩位小研究員，不要打擾大人們工作，請讓讓。”
“我能和他們一起進去嗎？”
“不是我家，看我沒用，看他。”越秋對著尹懷夕揚揚下巴。
“可以，都進來吧。”尹懷夕倒是答應的幹脆，留越秋滿心滿眼的疑惑，在風中淩亂。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莊園，尹懷夕為首，越秋和許聞夏收尾，沿著莊園的墻邊繞了一整圈。
“現在才知道尹哥的院子有多大。”
“這裏真的很適合養老，等我哪天不幹了也找一處這樣的院子，或者直接建在懷夕哥旁邊當鄰居也好。”
越秋驚詫地偏過頭去看許聞夏，“你不是打算將一切都奉獻給研究院嗎？”
問題出口，收獲一段沈默。
“我突然發覺，如果活成阮教授那樣，也挺沒意思的。”
“阮教授是你老師？能把你折磨成這樣的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不光是我的老師，還是培育基地的負責人，我能不能轉正全看他的意思。”
越秋和許聞夏在隊尾小聲聊著，沒註意到有人放慢了腳步，直到貼在兩人前方。
“如果能取代斯威爾呢？你還願意留在研究院養老嗎？”
兩人提著一口氣齊刷刷擡頭，瞧見是埃裏克，不禁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不用緊張，上次我就說過，我只是不想被聯盟淘汰，不代表和他們是一艘船上的人。所以許聞夏，你想成為斯威爾嗎？”
“嗯——沒想過，成也行，不成也行，成了或許就能掌控育苗的挑選權，能多保住一些生命，不成的話，只是一個小研究員，盡職盡責，也算了了我的心願。”
“我們聞夏心裏沒有權力，全都是對覆活植物的渴望。”越秋非常滿意地邊點頭，邊盯著許聞夏的耳朵看，那裏從他誇出口的第一個字開始，就在悄悄變紅。
“如果我有辦法讓你取代斯威爾呢？”
許聞夏思索片刻，“沒什麽感覺，我好像不是很執著於那個位置。”
話題止於此，隊伍停在了開滿野薔薇的拐角處，前面傳來一陣交談聲，巡警隊長似乎在和尹懷夕交涉什麽。
許聞夏記得越秋的聽力很好，他聽不大清，便拽了拽越秋的袖子。
“他們在問柵欄後面是什麽。”
“那是別人家的院子。”尹懷夕用身體擋住那扇小門，這夥人停的位置就像是提前定位過一樣，距離通往教堂的路只差兩米距離。
“有辦法過去嗎？”
“那要問旁邊那戶人家，我不清楚。聯盟每半年都會來我這裏一次，我在這裏做什麽，認識誰，你們不是很清楚嗎？”
“作為家庭醫生，有房屋的通行權很正常，尹先生，請您實話實說。”巡警隊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家庭醫生四個字一出口，在場的知情人豆摒住了呼吸。
“宋家，往生平原曾經的掌權者，擁有和一個區相當的財富，家主去世以後，唯一的兒子宋念安掌權，你認為他會讓我隨便進出他的房子？”尹懷夕輕笑了聲，翠綠色的眼瞳在鏡片後泛著幽幽的光，他將巡警隊長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隊長不妨自己去問問看，聯盟可比我面子大多了。”
巡警隊長噎了下，尹懷夕將這一切都盡收眼中，他轉頭向後看去，和越秋對視一眼，示意人過來。
越秋接到指令，帶著許聞夏和跟屁蟲從隊伍中間穿過，站定在巡警隊長面前，面朝尹懷夕，“尹哥，種子再不培育就來不及了，聞夏還等著回去交差。”
“抱歉啊，你們得快點了，這兩位二區派來的研究員似乎有重要任務，一直在催我，我也很為難。”
需要腦子的研究員無論等級，都是聯盟在新紀元發展的重要資源，巡警隊長官職再大，也不能幹涉對方的行動，更何況他們和埃裏克遇到的時候就感覺不妙，這群人都聚在這裏就代表尹懷夕的價值遠超想象。
“行吧，那你要配合他們的工作。”
“那是自然，一切為了新紀元。”
後半段路行動飛速，越秋依舊在隊尾跟著，監視巡警們的一舉一動，許聞夏則主動留在了尹懷夕身邊，他有身份在，巡警隊長再想為難尹懷夕還得斟酌斟酌。
常年微笑待人，一時間板著臉裝嚴肅，讓許聞夏幾度差點破功，好在巡警們只是粗略看了一圈就離開了莊園，來時的人只剩下埃裏克。
“研究員先生，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了，我有事要問我的朋友。”
“那回見。”
車輛駛離，逐漸消失在半人高的草場和霧氣中，暫時的安定讓幾個人都松了口氣，越秋面色不善的看著僅剩下的外來者，“我們同意你留下來了？”
“沒有，但我想尹先生會同意我留下來的。”
尹懷夕沒否認，只是帶著人一起回了房子，如果在看不出來他和埃裏克本來就認識，越秋這麽多年隊長算是白幹了。
“坐吧，埃裏克，這次來也是為了宛縈？”
埃裏克應了聲，從背包裏拿出一瓶試劑，“這是三個療程，配方是我從檔案館裏偷來的，應該比上次的管用。”
“難為你一片苦心。”
尹懷夕拿著藥拐到了離間，走之前特意囑咐越秋不要和人打架。
“尹哥，你的客人，我肯定會好好對待的。”
“就怕你這句是陰陽怪氣。”
被點破心事，越秋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另一邊，許聞夏和埃裏克聊起宛縈的事情，“你認識宛縈？”
“嗯，曾經認識，但現在他已經把我忘了。”
“我還以為你來是跟蹤我們聞夏。”尹懷夕一走，越秋的語氣瞬間冷下來，打從咖啡屋見了第一面，他就對這個想要搶他人的家夥沒有好印象。
“你說的對也不對，畢竟許聞夏的書是我給他的，所以我能找到這裏也不奇怪。”
越秋還想跟埃裏克互嗆幾句，把這人的真實意圖嗆出來，可忽地他感到渾身緊繃，心跳加速，呼吸愈發不順暢，他盡力克制著，想讓呼吸穩下來，但毫無效果。
“你怎麽了？”許聞夏註意到，趕忙擡起手臂拖出越秋的後背，將人緩緩放在沙發上。
一擡頭，埃裏克也湊了過來，只瞧見他伸出一根手指，貼在越秋的鼻子下方，而後扒開越秋的眼皮，緊皺著眉，“是巡警隊做的。”
“什麽？”
“巡警隊離開中心城之前，身上都會噴灑一種藥，對藥劑過敏的人就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尋常的病，可以算是癔癥，就像是中毒產生幻覺一樣，他的腦子裏會出現很多他害怕的場景。”埃裏克坐回去，在包裏翻找著，“總之，在中心城被保護的久了，很多人免疫能力都不足，一旦發病，就只有兩種結果，要麽隨著時間自己醒過來，要麽就會和宛縈一樣，傷了腦子。”
“所以宛縈也是因為他們？”
埃裏克沒有回應，他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蓋遞給許聞夏，“把這個放在他鼻子下面，讓他聞至少十分鐘，看看效果，不行就只能找尹懷夕。”
“好。”
許聞夏一邊舉著藥瓶，一邊留意越秋的動靜。
“許聞夏，你現在進度如何？”
“什麽？”許聞夏回頭看了眼，又迅速錯開視線。
“找到灰羽報春了嗎？”
“還沒。”應該說還不算，畢竟許聞夏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培育成苗，育苗又能不能順利帶回基地。
不過，許聞夏也算撒了個小謊，為此他有些緊張。
“看來儲熙然的進度比我們快得多。”
“他找到了？”
“據說是拿到了種子，他和泊溫一人一棵，由泊溫進行培育，他的實力還不夠格。不過我猜是煙霧彈，因為我裝在他們兩個人車上的定位器還停在中心城外，沒有要回去的跡象。”
好不容易聽到埃裏克笑，卻滿是嘲諷，看來當初埃裏克沒騙人，他是真的很瞧不上儲熙然。
“一切都看運氣吧，不過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藥已經給了懷夕哥，你打算去看看宛縈嗎？”
“不了，宋念安不會讓我見他，會勾起他不好的回憶。五分鐘了，越秋的情況怎麽樣？”
許聞夏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湊過去看了眼，放下藥瓶，附在越秋的胸前，感受心跳。
“好些了，心跳沒有剛才那麽快，呼吸也順暢不少，謝謝你，埃裏克。”
“客氣，尹先生信任的人，就算是我的盟友，想來你們已經見過宛縈了，他不排斥的人很少。”
許聞夏給懷中的人換了個姿勢，讓越秋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上，方便隨時分辨越秋的呼吸聲。
“宛縈很可愛，我很喜歡他。”
“這話可別讓宋念安聽到。”
“為什麽？”許聞夏忽然想起那天在教堂外面越秋的欲言又止，總覺得兩件事有很強的關聯。
“因為他們是情侶啊，宋念安占有欲那麽強，你說你喜歡宛縈，會被當成半個情敵對待。”
埃裏克面無表情地說著炸雷似的話，他和許聞夏對視著，忽地笑了，“聞夏，你不會排斥他們那種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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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裏克還是那一張看不出表情的面孔，從頭發絲到瞳孔一身的黑色，甚至能混入夜色中，直楞楞地處在一群聯盟人之間，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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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聞夏自己向前邁了一步，對於埃裏克，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潛意識裏認定這人不壞，“埃裏克？你怎麽會在這裏？”
“和你們一樣，找來的，不過我是來碰碰運氣。”
埃裏克說這話時，視線落在越秋的身上，一時間讓人分不清對話的另一方究竟是誰，不過更讓人不解的是，最終他還瞥了右邊一眼，那裏是宋家的院子。
“好了兩位小研究員，不要打擾大人們工作，請讓讓。”
“我能和他們一起進去嗎？”
“不是我家，看我沒用，看他。”越秋對著尹懷夕揚揚下巴。
“可以，都進來吧。”尹懷夕倒是答應的幹脆，留越秋滿心滿眼的疑惑，在風中淩亂。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莊園，尹懷夕為首，越秋和許聞夏收尾，沿著莊園的墻邊繞了一整圈。
“現在才知道尹哥的院子有多大。”
“這裏真的很適合養老，等我哪天不幹了也找一處這樣的院子，或者直接建在懷夕哥旁邊當鄰居也好。”
越秋驚詫地偏過頭去看許聞夏，“你不是打算將一切都奉獻給研究院嗎？”
問題出口，收獲一段沈默。
“我突然發覺，如果活成阮教授那樣，也挺沒意思的。”
“阮教授是你老師？能把你折磨成這樣的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不光是我的老師，還是培育基地的負責人，我能不能轉正全看他的意思。”
越秋和許聞夏在隊尾小聲聊著，沒註意到有人放慢了腳步，直到貼在兩人前方。
“如果能取代斯威爾呢？你還願意留在研究院養老嗎？”
兩人提著一口氣齊刷刷擡頭，瞧見是埃裏克，不禁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不用緊張，上次我就說過，我只是不想被聯盟淘汰，不代表和他們是一艘船上的人。所以許聞夏，你想成為斯威爾嗎？”
“嗯——沒想過，成也行，不成也行，成了或許就能掌控育苗的挑選權，能多保住一些生命，不成的話，只是一個小研究員，盡職盡責，也算了了我的心願。”
“我們聞夏心裏沒有權力，全都是對覆活植物的渴望。”越秋非常滿意地邊點頭，邊盯著許聞夏的耳朵看，那裏從他誇出口的第一個字開始，就在悄悄變紅。
“如果我有辦法讓你取代斯威爾呢？”
許聞夏思索片刻，“沒什麽感覺，我好像不是很執著於那個位置。”
話題止於此，隊伍停在了開滿野薔薇的拐角處，前面傳來一陣交談聲，巡警隊長似乎在和尹懷夕交涉什麽。
許聞夏記得越秋的聽力很好，他聽不大清，便拽了拽越秋的袖子。
“他們在問柵欄後面是什麽。”
“那是別人家的院子。”尹懷夕用身體擋住那扇小門，這夥人停的位置就像是提前定位過一樣，距離通往教堂的路只差兩米距離。
“有辦法過去嗎？”
“那要問旁邊那戶人家，我不清楚。聯盟每半年都會來我這裏一次，我在這裏做什麽，認識誰，你們不是很清楚嗎？”
“作為家庭醫生，有房屋的通行權很正常，尹先生，請您實話實說。”巡警隊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家庭醫生四個字一出口，在場的知情人豆摒住了呼吸。
“宋家，往生平原曾經的掌權者，擁有和一個區相當的財富，家主去世以後，唯一的兒子宋念安掌權，你認為他會讓我隨便進出他的房子？”尹懷夕輕笑了聲，翠綠色的眼瞳在鏡片後泛著幽幽的光，他將巡警隊長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隊長不妨自己去問問看，聯盟可比我面子大多了。”
巡警隊長噎了下，尹懷夕將這一切都盡收眼中，他轉頭向後看去，和越秋對視一眼，示意人過來。
越秋接到指令，帶著許聞夏和跟屁蟲從隊伍中間穿過，站定在巡警隊長面前，面朝尹懷夕，“尹哥，種子再不培育就來不及了，聞夏還等著回去交差。”
“抱歉啊，你們得快點了，這兩位二區派來的研究員似乎有重要任務，一直在催我，我也很為難。”
需要腦子的研究員無論等級，都是聯盟在新紀元發展的重要資源，巡警隊長官職再大，也不能幹涉對方的行動，更何況他們和埃裏克遇到的時候就感覺不妙，這群人都聚在這裏就代表尹懷夕的價值遠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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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一切為了新紀元。”
後半段路行動飛速，越秋依舊在隊尾跟著，監視巡警們的一舉一動，許聞夏則主動留在了尹懷夕身邊，他有身份在，巡警隊長再想為難尹懷夕還得斟酌斟酌。
常年微笑待人，一時間板著臉裝嚴肅，讓許聞夏幾度差點破功，好在巡警們只是粗略看了一圈就離開了莊園，來時的人只剩下埃裏克。
“研究員先生，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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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我想尹先生會同意我留下來的。”
尹懷夕沒否認，只是帶著人一起回了房子，如果在看不出來他和埃裏克本來就認識，越秋這麽多年隊長算是白幹了。
“坐吧，埃裏克，這次來也是為了宛縈？”
埃裏克應了聲，從背包裏拿出一瓶試劑，“這是三個療程，配方是我從檔案館裏偷來的，應該比上次的管用。”
“難為你一片苦心。”
尹懷夕拿著藥拐到了離間，走之前特意囑咐越秋不要和人打架。
“尹哥，你的客人，我肯定會好好對待的。”
“就怕你這句是陰陽怪氣。”
被點破心事，越秋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另一邊，許聞夏和埃裏克聊起宛縈的事情，“你認識宛縈？”
“嗯，曾經認識，但現在他已經把我忘了。”
“我還以為你來是跟蹤我們聞夏。”尹懷夕一走，越秋的語氣瞬間冷下來，打從咖啡屋見了第一面，他就對這個想要搶他人的家夥沒有好印象。
“你說的對也不對，畢竟許聞夏的書是我給他的，所以我能找到這裏也不奇怪。”
越秋還想跟埃裏克互嗆幾句，把這人的真實意圖嗆出來，可忽地他感到渾身緊繃，心跳加速，呼吸愈發不順暢，他盡力克制著，想讓呼吸穩下來，但毫無效果。
“你怎麽了？”許聞夏註意到，趕忙擡起手臂拖出越秋的後背，將人緩緩放在沙發上。
一擡頭，埃裏克也湊了過來，只瞧見他伸出一根手指，貼在越秋的鼻子下方，而後扒開越秋的眼皮，緊皺著眉，“是巡警隊做的。”
“什麽？”
“巡警隊離開中心城之前，身上都會噴灑一種藥，對藥劑過敏的人就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尋常的病，可以算是癔癥，就像是中毒產生幻覺一樣，他的腦子裏會出現很多他害怕的場景。”埃裏克坐回去，在包裏翻找著，“總之，在中心城被保護的久了，很多人免疫能力都不足，一旦發病，就只有兩種結果，要麽隨著時間自己醒過來，要麽就會和宛縈一樣，傷了腦子。”
“所以宛縈也是因為他們？”
埃裏克沒有回應，他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蓋遞給許聞夏，“把這個放在他鼻子下面，讓他聞至少十分鐘，看看效果，不行就只能找尹懷夕。”
“好。”
許聞夏一邊舉著藥瓶，一邊留意越秋的動靜。
“許聞夏，你現在進度如何？”
“什麽？”許聞夏回頭看了眼，又迅速錯開視線。
“找到灰羽報春了嗎？”
“還沒。”應該說還不算，畢竟許聞夏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培育成苗，育苗又能不能順利帶回基地。
不過，許聞夏也算撒了個小謊，為此他有些緊張。
“看來儲熙然的進度比我們快得多。”
“他找到了？”
“據說是拿到了種子，他和泊溫一人一棵，由泊溫進行培育，他的實力還不夠格。不過我猜是煙霧彈，因為我裝在他們兩個人車上的定位器還停在中心城外，沒有要回去的跡象。”
好不容易聽到埃裏克笑，卻滿是嘲諷，看來當初埃裏克沒騙人，他是真的很瞧不上儲熙然。
“一切都看運氣吧，不過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藥已經給了懷夕哥，你打算去看看宛縈嗎？”
“不了，宋念安不會讓我見他，會勾起他不好的回憶。五分鐘了，越秋的情況怎麽樣？”
許聞夏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湊過去看了眼，放下藥瓶，附在越秋的胸前，感受心跳。
“好些了，心跳沒有剛才那麽快，呼吸也順暢不少，謝謝你，埃裏克。”
“客氣，尹先生信任的人，就算是我的盟友，想來你們已經見過宛縈了，他不排斥的人很少。”
許聞夏給懷中的人換了個姿勢，讓越秋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上，方便隨時分辨越秋的呼吸聲。
“宛縈很可愛，我很喜歡他。”
“這話可別讓宋念安聽到。”
“為什麽？”許聞夏忽然想起那天在教堂外面越秋的欲言又止，總覺得兩件事有很強的關聯。
“因為他們是情侶啊，宋念安占有欲那麽強，你說你喜歡宛縈，會被當成半個情敵對待。”
埃裏克面無表情地說著炸雷似的話，他和許聞夏對視著，忽地笑了，“聞夏，你不會排斥他們那種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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