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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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開門聲再走廊中回蕩著，細微。不可忽視。尹懷夕剛擡起手，身邊就擠過一個人，顧陵游用後背擋著門讓他進去。尹懷夕只瞥了一眼，頭也不回地往裏走，沒再多給一個眼神。
金屬門緩緩合上，他們被框在了一個三面玻璃的小隔間裏，透過玻璃往裏看，才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房子究竟有多大。
整潔的臺面和高櫃，櫃子裏按顏色排列著多種試劑和藥品，兩三盆應該還在發育的植物被玻璃鐘罩隔開，靠近墻邊有幾臺機器還在運轉。
“進來吧。”
實驗室內的空氣很幹燥，什麽味道都沒有，連變種人身體裏自帶的體香都被壓制得一幹二凈。
“一層主要進行新型植物培育和已消亡的植物再生，聞夏，你應該對這些比較熟悉。”
許聞夏楞了瞬，而後點頭應了聲。
“我和他說過你的情況。”
耳邊響起越秋的輕語聲，溫熱的呼吸撲在側臉上，惹得他一陣臉紅。
“這邊的機器後面有一個旋轉樓梯。”尹懷夕說著按下一個按鈕，碩大的鋼鐵機器轟一聲猛地向前，滑了將近一米的距離，露出了後面的空間。
沿著樓梯向下，兩層的裝修風格很類似，都極其簡約，但地下一層植物的占比更高。
玻璃格子裏的從他們換成了各種藥用植物，它們享受著不同的模擬氣候，幾個格子按照陰晴雨雪排列整齊。
許聞夏提起一口氣，被滿眼的綠色吸引著，花了眼，“我從沒在研究院裏見過這些植物。”
在許聞夏的印象中，聯盟是正片大陸上資源最豐富的地方，不然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都強者進入聯盟工作，就算終日在四區的工廠裏做體力工作，也要留在中心城。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與他所認為的不相符，不知道是聯盟騙了民眾，還是封閉久了，對外面的世界了解不足。
“聯盟當然沒有，這些植物看起來都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檢測不出有什麽攻擊性的作用，聯盟怎麽會種沒有用的植物。”
許聞夏噎住，他看著尹懷夕的背影，“懷夕哥以前也在中心城嗎？”
“他……”越秋想要找補兩句，卻被打斷。
“對，以前是高級研究員，後面辭職了。”
“辭職？”許聞夏想到了袁冉，忽然發覺從半年前開始，研究院裏的人就總會換一批新面孔，甚至他也有過要走的想法，“這裏確實比較自由。”
“想看的話可以隨意參觀，你應該很優秀才能被派出中心城參與任務，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過獎了，我只是一個實習培育員。”
許聞夏說完就跑去，湊近欣賞關在玻璃裏面的植物，絲毫沒註意到身後人的小聲嘀咕。
“他只是一個實習生？”尹懷夕皺著眉走到越秋身邊，“斯威爾瘋了嗎？他怎麽能讓一個能力沒有達標的人離開中心城？還扔出來那麽個大麻煩。”
“據我觀察，他的能力不只是一個實習生，但研究院的管理層確實很瘋狂，我聽到的時候也很意外。”
正聊著，兩張臉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只手，“你們聊什麽呢？想知道聯盟的事情？我和你講，懷夕。”
尹懷夕被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臟字用力咽了回去，“誰要聽你說話，把血液樣本給我，然後離我遠點。”
越秋縮到一邊，站著看戲，時不時將目光移到許聞夏的身上。
“就這麽喜歡？”
人類在一正面植物墻前顯得格外瘦小，許聞夏本身就是順毛，更像一只乖巧的雪貂。
牙齒小小的，會咬人，但攻擊力很弱。
其實越秋第一個想到的是兔子，但眼前浮現出兔子摔盆的影響，瞬間就否定了這個比喻。
許聞夏太乖了，不像兔子。
越秋站在這裏看許聞夏，許聞夏貼在玻璃上看植物，實驗臺旁的顧陵游盯著尹懷夕，尹懷夕則擺弄著手裏的血液樣品。倒不是沒人幫尹懷夕的忙，別人的實驗室不好插手。
“檢測結果出來了，病毒基體是天堂鳥沒錯，但就像小秋說的那樣，有人給病人註射了其他的植物基因，我猜應該是為了抑制天堂鳥但起了反作用，所以病人才會被扔出中心城。而且我從血液中檢測出了過量的麻醉藥品，這也可能成為病毒變異的催化劑。”
尹懷夕解釋著，把盛著剩餘血液的小瓶收進了恒溫箱裏。
“顧陵游，往生鎮的安保系統怎麽樣？”
“不太好，我采集樣本的時候用的假身份，沒有人懷疑我。”顧陵游難得被搭話，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尹懷夕的表情並沒有因此變得沈重，而是看向越秋，等對方做決斷。
越秋還在思考著，此刻他的腦神經被兩個小人撕扯著，一邊告訴他人命關天，救人要緊，另外一邊說這可是借他人之手揭露聯盟醜惡嘴臉的好時機。
一旁的許聞夏走過來，他看著恒溫箱中的血，眉毛向下撇著，滿臉憂愁，“有什麽辦法能知道另一種植物基因是什麽嗎？”
“需要一點時間，但也不困難，不過……我可以先給你們一些備用藥，比賽要緊，按照聯盟的一貫作風，優勝者的獎勵很豐厚。”
“懷夕哥，你的意思是，萬一我們感染了，可以用特效藥治療。”
“沒錯，但藥品有限，可不要想著救別人。”尹懷夕將褂子上的褶皺扯平，“別太聖母心，小研究員，你應該一直生活在聯盟的關照下，這世上有太多的東西都不能”
“這可是血與淚的教訓。”
許聞夏的表情產生了一絲裂痕，但並不是因為心軟。
進入研究院時集體朗誦的聯盟守則在他的耳邊不斷循環著，“一切為了人類，一切為了藍星，一切為了生命。”，他一直是這樣做的，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是培育員。
但僅僅從一個月前，他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嚴格遵守聯盟守則，阮教授和院長根本不在乎育苗和人的生命，袁冉和尹懷夕這些曾經的研究員用行動證明人可以為自己考慮。許聞夏想嘗試著這樣做，但心臟總是擰勁似的別扭。
“聞夏，他們兩個文盲不認識植物，你幫我去取一棵滿月草，要葉子最長的。”
“唔，好。”尹懷夕的話將許聞夏從糾結中拉了出來，想不通索性就放棄掙紮，反正總要往前走，孰對孰錯總會有結果。
兩個被貼上“文盲”標簽的人站在原地，顧陵游是真不懂，而越秋一眼就找到了滿月草，卻只能等待許聞夏一點點靠近正確答案，渾身難受得不行。
滿月草拿來了，許聞夏便留在一邊看尹懷夕制藥，“不愧是高級研究員。”
他的眼中充滿艷羨，不得不承認他和尹懷夕之間有很大的差距，雖然是不同職位，但尹懷夕的操作可以稱得上行雲流水，甚至不需要看，就能從藥品架子上準確地拿到想要的藥劑。
集中綠色葉子混合在一起，烘幹，碾成粉末，再加入尹懷夕特制的試劑，放入壓片機壓成片狀。
“嘩啦——”
每個小藥瓶裏掉落了三片，一共六瓶。尹懷夕分給三個人，自己留了一個儲存在樣品櫃裏，還有兩個被揣進了兜裏。
“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們直接去灰羽報春最後出現的地方，第二，去見一個人，他興許會有更準確的答案。”尹懷夕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掃過，停下，和水藍色的眼瞳四目相對。
“去找你說的那個人。”
這次是許聞夏自己做的決定。
實驗室又一次響起了有節奏的腳步聲，最後戛然而止在金屬門裏，從明亮的燈光下瞬間進入昏暗的走廊，一時間眾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適應。
出發前，尹懷夕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瓶香水，“把你們身上的花草味都蓋一蓋，尤其是你，顧陵游。”
“你不喜歡？”
喜不喜歡的不知道，但越秋知道顧陵游單反再多說一個字就要挨打了。
“等下要去的地方，裝飾風格和你們平時接觸到的有很大不同，可能有點陰郁，但這是人家的習慣，要保持尊重，還有，無論見到什麽，都要保持鎮定，無論見到什麽樣的人，都要微笑，最起碼要冷靜。”
關了大門，尹懷夕在前面引路，他們沿著來時的方向繼續往莊園的深處走，房子後面依舊是一大片花田，以成片的野薔薇作為收尾。
這次有一扇柵欄似的小門，尹懷夕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銅質雕花，很古老的形狀。
“哢噠。”
門開了，穿過野薔薇叢，前後幾乎是兩個世界。
如果說尹懷夕是田園牧歌，那現在他們所處的世界更像是舊紀元遺留下來的產物。明明是同一片天空，可光線被步道兩側茂盛的紅豆杉遮蓋著，幾乎無法落到地面。
神秘，這是許聞夏的第一感受，風從皮膚上擦過，鞋底踩在石磚上，每走一步都會有脆響聲，或大或小。
剛開始的一段路樹葉濃密的嚇人，流蘇似的，一不小心就會被紮上一下，圓形的小紅果藏在葉片間，僅有幾顆，和正常的紅豆杉樹很不一樣。
“這座教堂和這院子的樹都是從舊紀元留存在下來的，許是在偽冰封期為了自我保護，提高了繁衍的速率，但同時這些果實和種子的質量也大大降低，沒有死亡的母體也能量虧損，恐怕短期內無法正常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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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開門聲再走廊中回蕩著，細微。不可忽視。尹懷夕剛擡起手，身邊就擠過一個人，顧陵游用後背擋著門讓他進去。尹懷夕只瞥了一眼，頭也不回地往裏走，沒再多給一個眼神。
金屬門緩緩合上，他們被框在了一個三面玻璃的小隔間裏，透過玻璃往裏看，才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房子究竟有多大。
整潔的臺面和高櫃，櫃子裏按顏色排列著多種試劑和藥品，兩三盆應該還在發育的植物被玻璃鐘罩隔開，靠近墻邊有幾臺機器還在運轉。
“進來吧。”
實驗室內的空氣很幹燥，什麽味道都沒有，連變種人身體裏自帶的體香都被壓制得一幹二凈。
“一層主要進行新型植物培育和已消亡的植物再生，聞夏，你應該對這些比較熟悉。”
許聞夏楞了瞬，而後點頭應了聲。
“我和他說過你的情況。”
耳邊響起越秋的輕語聲，溫熱的呼吸撲在側臉上，惹得他一陣臉紅。
“這邊的機器後面有一個旋轉樓梯。”尹懷夕說著按下一個按鈕，碩大的鋼鐵機器轟一聲猛地向前，滑了將近一米的距離，露出了後面的空間。
沿著樓梯向下，兩層的裝修風格很類似，都極其簡約，但地下一層植物的占比更高。
玻璃格子裏的從他們換成了各種藥用植物，它們享受著不同的模擬氣候，幾個格子按照陰晴雨雪排列整齊。
許聞夏提起一口氣，被滿眼的綠色吸引著，花了眼，“我從沒在研究院裏見過這些植物。”
在許聞夏的印象中，聯盟是正片大陸上資源最豐富的地方，不然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都強者進入聯盟工作，就算終日在四區的工廠裏做體力工作，也要留在中心城。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與他所認為的不相符，不知道是聯盟騙了民眾，還是封閉久了，對外面的世界了解不足。
“聯盟當然沒有，這些植物看起來都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檢測不出有什麽攻擊性的作用，聯盟怎麽會種沒有用的植物。”
許聞夏噎住，他看著尹懷夕的背影，“懷夕哥以前也在中心城嗎？”
“他……”越秋想要找補兩句，卻被打斷。
“對，以前是高級研究員，後面辭職了。”
“辭職？”許聞夏想到了袁冉，忽然發覺從半年前開始，研究院裏的人就總會換一批新面孔，甚至他也有過要走的想法，“這裏確實比較自由。”
“想看的話可以隨意參觀，你應該很優秀才能被派出中心城參與任務，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過獎了，我只是一個實習培育員。”
許聞夏說完就跑去，湊近欣賞關在玻璃裏面的植物，絲毫沒註意到身後人的小聲嘀咕。
“他只是一個實習生？”尹懷夕皺著眉走到越秋身邊，“斯威爾瘋了嗎？他怎麽能讓一個能力沒有達標的人離開中心城？還扔出來那麽個大麻煩。”
“據我觀察，他的能力不只是一個實習生，但研究院的管理層確實很瘋狂，我聽到的時候也很意外。”
正聊著，兩張臉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只手，“你們聊什麽呢？想知道聯盟的事情？我和你講，懷夕。”
尹懷夕被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臟字用力咽了回去，“誰要聽你說話，把血液樣本給我，然後離我遠點。”
越秋縮到一邊，站著看戲，時不時將目光移到許聞夏的身上。
“就這麽喜歡？”
人類在一正面植物墻前顯得格外瘦小，許聞夏本身就是順毛，更像一只乖巧的雪貂。
牙齒小小的，會咬人，但攻擊力很弱。
其實越秋第一個想到的是兔子，但眼前浮現出兔子摔盆的影響，瞬間就否定了這個比喻。
許聞夏太乖了，不像兔子。
越秋站在這裏看許聞夏，許聞夏貼在玻璃上看植物，實驗臺旁的顧陵游盯著尹懷夕，尹懷夕則擺弄著手裏的血液樣品。倒不是沒人幫尹懷夕的忙，別人的實驗室不好插手。
“檢測結果出來了，病毒基體是天堂鳥沒錯，但就像小秋說的那樣，有人給病人註射了其他的植物基因，我猜應該是為了抑制天堂鳥但起了反作用，所以病人才會被扔出中心城。而且我從血液中檢測出了過量的麻醉藥品，這也可能成為病毒變異的催化劑。”
尹懷夕解釋著，把盛著剩餘血液的小瓶收進了恒溫箱裏。
“顧陵游，往生鎮的安保系統怎麽樣？”
“不太好，我采集樣本的時候用的假身份，沒有人懷疑我。”顧陵游難得被搭話，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尹懷夕的表情並沒有因此變得沈重，而是看向越秋，等對方做決斷。
越秋還在思考著，此刻他的腦神經被兩個小人撕扯著，一邊告訴他人命關天，救人要緊，另外一邊說這可是借他人之手揭露聯盟醜惡嘴臉的好時機。
一旁的許聞夏走過來，他看著恒溫箱中的血，眉毛向下撇著，滿臉憂愁，“有什麽辦法能知道另一種植物基因是什麽嗎？”
“需要一點時間，但也不困難，不過……我可以先給你們一些備用藥，比賽要緊，按照聯盟的一貫作風，優勝者的獎勵很豐厚。”
“懷夕哥，你的意思是，萬一我們感染了，可以用特效藥治療。”
“沒錯，但藥品有限，可不要想著救別人。”尹懷夕將褂子上的褶皺扯平，“別太聖母心，小研究員，你應該一直生活在聯盟的關照下，這世上有太多的東西都不能”
“這可是血與淚的教訓。”
許聞夏的表情產生了一絲裂痕，但並不是因為心軟。
進入研究院時集體朗誦的聯盟守則在他的耳邊不斷循環著，“一切為了人類，一切為了藍星，一切為了生命。”，他一直是這樣做的，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是培育員。
但僅僅從一個月前，他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嚴格遵守聯盟守則，阮教授和院長根本不在乎育苗和人的生命，袁冉和尹懷夕這些曾經的研究員用行動證明人可以為自己考慮。許聞夏想嘗試著這樣做，但心臟總是擰勁似的別扭。
“聞夏，他們兩個文盲不認識植物，你幫我去取一棵滿月草，要葉子最長的。”
“唔，好。”尹懷夕的話將許聞夏從糾結中拉了出來，想不通索性就放棄掙紮，反正總要往前走，孰對孰錯總會有結果。
兩個被貼上“文盲”標簽的人站在原地，顧陵游是真不懂，而越秋一眼就找到了滿月草，卻只能等待許聞夏一點點靠近正確答案，渾身難受得不行。
滿月草拿來了，許聞夏便留在一邊看尹懷夕制藥，“不愧是高級研究員。”
他的眼中充滿艷羨，不得不承認他和尹懷夕之間有很大的差距，雖然是不同職位，但尹懷夕的操作可以稱得上行雲流水，甚至不需要看，就能從藥品架子上準確地拿到想要的藥劑。
集中綠色葉子混合在一起，烘幹，碾成粉末，再加入尹懷夕特制的試劑，放入壓片機壓成片狀。
“嘩啦——”
每個小藥瓶裏掉落了三片，一共六瓶。尹懷夕分給三個人，自己留了一個儲存在樣品櫃裏，還有兩個被揣進了兜裏。
“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們直接去灰羽報春最後出現的地方，第二，去見一個人，他興許會有更準確的答案。”尹懷夕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掃過，停下，和水藍色的眼瞳四目相對。
“去找你說的那個人。”
這次是許聞夏自己做的決定。
實驗室又一次響起了有節奏的腳步聲，最後戛然而止在金屬門裏，從明亮的燈光下瞬間進入昏暗的走廊，一時間眾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適應。
出發前，尹懷夕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瓶香水，“把你們身上的花草味都蓋一蓋，尤其是你，顧陵游。”
“你不喜歡？”
喜不喜歡的不知道，但越秋知道顧陵游單反再多說一個字就要挨打了。
“等下要去的地方，裝飾風格和你們平時接觸到的有很大不同，可能有點陰郁，但這是人家的習慣，要保持尊重，還有，無論見到什麽，都要保持鎮定，無論見到什麽樣的人，都要微笑，最起碼要冷靜。”
關了大門，尹懷夕在前面引路，他們沿著來時的方向繼續往莊園的深處走，房子後面依舊是一大片花田，以成片的野薔薇作為收尾。
這次有一扇柵欄似的小門，尹懷夕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銅質雕花，很古老的形狀。
“哢噠。”
門開了，穿過野薔薇叢，前後幾乎是兩個世界。
如果說尹懷夕是田園牧歌，那現在他們所處的世界更像是舊紀元遺留下來的產物。明明是同一片天空，可光線被步道兩側茂盛的紅豆杉遮蓋著，幾乎無法落到地面。
神秘，這是許聞夏的第一感受，風從皮膚上擦過，鞋底踩在石磚上，每走一步都會有脆響聲，或大或小。
剛開始的一段路樹葉濃密的嚇人，流蘇似的，一不小心就會被紮上一下，圓形的小紅果藏在葉片間，僅有幾顆，和正常的紅豆杉樹很不一樣。
“這座教堂和這院子的樹都是從舊紀元留存在下來的，許是在偽冰封期為了自我保護，提高了繁衍的速率，但同時這些果實和種子的質量也大大降低，沒有死亡的母體也能量虧損，恐怕短期內無法正常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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