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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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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 洞房

冬日草木雕零, 道觀修的再漂亮,也無甚景致可賞,唯有遠眺湖面, 見青煙裊裊升在灰白天色下,才有稍許美感。

可天地之景遼闊高遠, 哪裏比得上近在眼前的美嬌娘,閉月羞花,仙姿玉容, 見得生人起了懼意, 眼眸含羞帶怯,淚光微閃, 只瞧一眼,便叫空殿中的幾個男人心火燥動,恨不能立刻做了牡丹花下鬼。

看著少年當眾輕薄美婦,觀主和管事蠢蠢欲動,更覺得可惜。

這少年武藝高強,人又憨傻好騙, 原哄了他入觀來做打手, 誰成想觀中上下都沒有能打得過他的,為了安撫,也留住他,觀主只得與他拜了把子。

想著把牢裏關著的女人分他一個, 可他眼光高,瞧不上那些灰不出溜的村婦, 如今自己提出要娶這美婦,截了觀主的胡。

少年微涼的唇瓣一下一下親在青鸞熱燙的臉頰上,一下比一下重, 也驚的她不斷往後瑟縮,直到身形都快不穩,給他一把摟住,像個物件似的被他攬到身前。

單手叉腰,笑的呲出了白牙,“大哥,趕緊擇個良辰吉日讓小弟把親事辦了吧。”

觀主實在舍不下這份心,一雙眼睛還落在青鸞身上,奈何她又懼又怕,小臉兒都不敢露出來了,大氅遮得嚴嚴實實,他也只好多瞅兩眼那雙嫩白的小手。

尷尬拖延,“二弟啊,這女人懷著身孕,嬌弱著呢,哪承得住你這身板,不如交給大哥先調教些時日,興許還能抓到更好的呢?”

管事也道:“她隨行的還有倆丫鬟,也漂亮呢,不如護法從中挑一個?”

“那等小丫頭有什麽好的,我一手下去,胳膊都能給她按折了。”少年握緊拳頭,擡起胳膊來,緊實的肱二頭肌頓時撐滿了袖子,真要揮出一拳,定是虎虎生風,破竹之勢。

管事諂媚的笑了笑,不敢再提。

少年順勢問觀主,眉頭蹙起,“大哥,該不會是你看上了這個女人,不想讓給小弟吧?”

觀主尷尬笑笑,“一個女人而已,二弟要成家,我自當成人之美,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讓你們洞房,如何?”

少年這才滿意的點頭,又同他訴起兄弟情義來。

青鸞怯怯的縮在少年懷中,餘光瞥一眼被推搡開的侍衛,進退兩難,只得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一下局勢。

一旁進殿來的武夫,夥同管事一起將她的兩個“小廝”壓了下去。

片刻後,她弱弱開口,打斷了男人們的對話,“你們身為道觀,幹這拐帶人口的勾當,難道不怕官府追查嗎?”

聞言,觀主笑起來:“美人兒果然是外地來的,不知咱們江州的境況,我們這兒,奉的是終南山,信的是三清祖師,手眼直達天庭,凡間的律法可拘不住我們。”

殿外叮叮當當,是不遠處在擴建外墻,出工出力的皆是被抓來的勞力。

山賊匪盜行惡事好歹是自己擔惡名,這幫人卻拿說不了話的泥像為自己張目,躲在道學的名頭後為非作歹,膨脹他們下作的欲望。

當真該死。

青鸞攥緊了大氅內的手掌,美目怒視,剛要罵他們兩句,卻被少年捂了嘴,只能發出不甘心的“唔嗯”聲。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膽大的婦人,自個兒懷身大肚,只帶些丫鬟家仆就敢往山林裏闖,虧得碰上了我大哥,只圖財圖色,若在別處,這會兒,早就把你大卸八塊了……”少年側過臉來,摟在她肩上的手劃到臉頰上,兩指捏了她半張臉。

一雙眼眸遮在張揚的額發下,年輕的面孔因為飽嘗風霜磨礪,顯出幾分蠻橫的野性,手捏在她臉頰肉上,像玩弄,像調戲。

青鸞很不自在,眼角滲淚,為少年野蠻無禮的舉止,更因為嗅到他掌心捂過來的鐵銹味,分不清是刀劍的鐵氣,還是未洗凈的血味,絲絲縷縷滲在指縫間。

美人,便是只露一雙眼睛,眨眨眼睫,閃幾顆淚珠,也都是美的。

觀主看得歡喜,不免也提醒一下不懂憐香惜玉的小子,“二弟,你手勁兒也太大了些,都把美人兒捏哭了。”

聞言,少年一怔,稍稍放松了力氣。

面上還是那股子粗魯勁兒,“哪有新娘子不哭的,大哥快幫小弟操辦起來吧,不必破費,只擺一桌席就是,倉裏的酒肉,還得留著籌備納福會,伺候好了終南山的真人們,大哥拿下道門長老的名頭,才好獨霸江州啊。”

提及正事,觀主豪聲大笑,“今季有你在,定能讓我水雲觀脫穎而出。”

只言片語中,青鸞漸漸明白了什麽。

沒等她細想,身子便騰了空,竟被少年打橫抱起來,沒走正殿門,直往那偏門去。

“你要做什麽,你這個莽夫,放我下來!”她羞憤掙紮,攥起的拳頭直往少年肩臂上捶,寧死不屈的模樣看得身後的觀主滿眼艷羨。

極品美人,自己連味兒都沒嘗到,倒便宜了齊鈺那個傻小子——想想納福會上還要他幫自己撐場面,一個女人而已,還是個有孕在身的女人,便也認了。

“好媳婦兒,我力氣雖大,你也別亂動,萬一摔了,傷著孩子怎麽辦?”

少年不羈的聲音響起,美婦的掙紮即刻就停了,二人同出側門,腳步遠去。

一路下石階,打了幾個轉,繞了幾個彎,受了不知多少男女老幼的註視,才進得一間小院,關上房門。

四下無人,少年將她輕放在床上坐好,就著姿勢半跪在床前,心中擰著的緊張一下子卸了。

仰頭吻上她溫熱的唇,粗厚的舌鉆進她的齒中,他的氣息隨著唇舌間的升溫一起渡給她,扶在她胯上的手甚是小心,拇指輕輕摩挲她凸起的腰,傳來的癢感讓青鸞不自覺呻/吟出聲。

亓玉宸慌忙松開口,一雙明亮的眼睛閃著澄澈的光彩,小心的看向她的肚子,出言有點結巴,“我碰疼你了?”

青鸞搖了搖頭,抿了抿唇上的濕潤,羞赧著將臉埋在大氅中,“你,你怎麽……”

沒來得及說句全話,隔著窗模糊見有人在院外停留,少年立馬直起身,耳朵尖的聽到了外面人的低語。

“我得出去了,不能叫他們起疑。”

說話間,眉宇間的柔情和果決都掩藏了起來,俯身為她戴好兜帽,“這窮地方沒什麽好炭,我去跟高大胡子誆些來,我的屋子沒人敢闖,你安心在這兒待著。”

指尖在她的衣角微頓,剛拿起來的架勢,對上她擔憂的眼眸,立馬就顯出不舍,低下臉,在她唇上又親了一下。

“青青,等我回來。”

說罷,轉身往外去了,留青鸞獨在屋中,回味方才發生的一切,難以置信。

院外響起幾聲流裏流氣的招呼。

“二當家,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聽說那小娘子美得跟仙女兒似的,你竟能把持得住?”

“人家揣著崽呢,不把禮做全了,她怎麽肯從我,萬一跟我魚死網破,我好不容易撈到的媳婦兒孩子豈不都泡湯了。”

“嘖嘖,要不怎麽說二當家有本事呢,孤身一人闖江湖,來了咱們水雲觀,家業有了,女人有了,還捎帶著白撿了個娃。”

“揣著崽的女人你們也稀罕?種是不是自己的不打緊,只怕洞房不盡興呢,二當家,你說是不是啊?”

“滾滾滾,老子盡不盡興要你們管,一幫沒女人要的糙貨,□□都憋炸了吧。”

“嘿,不是說那婦人還帶著倆丫鬟嗎,跟在大家貴婦身邊伺候,一定生的水靈,說不定還是黃花閨女呢,誰都別跟我搶,我要先去嘗嘗鹹淡。”

男人嬉笑著要跑遠,被少年一個大掌拎住後衣領拽了回來。

“那是給納福會留的供品,正好湊做一對送給真人,大哥已經把她們關起來了,你那根豆芽菜要是癢的慌,就去外頭湖裏泡一泡,別玷汙了供品,讓大哥臉上難看。”

山野出身的男人們最好比拼蠻力,更愛攀比床事,聽了少年的話,紛紛笑起來。

屋裏的青鸞早已聽不清他們走遠的聲音,裹著大氅坐在床上,心裏空落落的。

唇上還殘留著他的餘溫,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仍在耳畔,他比去夏離別時長高了些,似乎甘州潮濕多陰雨,他的皮膚更白了,胸口那道疤,仿佛是新添的……

本想取了觀主人頭,救走勞工,可聽了玉宸話裏話外透給她的消息,她便猶豫了。

江州境內的豪紳道觀互相勾連,私交甚密,還通過終南山與京城那邊的玉虛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牽一發而動全身。

有些後悔,因一時沖動摻和進來。

又更為憤恨,家國天下,被這上上下下的蛀蟲都毀成什麽樣了,合該把他們都殺了。

當真是懷了孩子氣性大,可她為此動怒,腹中胎動卻尋常,如小小游魚,未叫她吃罪,仿佛是孩兒也因她的憤慨之心而激動。

離京前,亓昭野勸她留在甜水莊,不必去揚州那麽遠,可她想,待到月份大了,孩子生出來後,自己就不方便出遠門了,名下的產業是何虛實,總要去親眼看一回。

且她有孕以來,四個月了,從未有過見紅不適,可見自己身子養的好,胎也坐得穩。

許是因為它的爹,無論是哪一個,身子都很強健?

她閉目養了會兒神,未等片刻,便有一個老嫗,領著三兩個穿著還算得體的仆婦走了進來,在屋裏添紅掛彩,又走來她床前打量。

細瞧了她的臉,仆婦臉色微紅,回身同老嫗道:“媽媽,這位娘子不必再上妝,瞧著已經十分美了。”

老嫗多看了一眼,點點頭,仆婦便蓋過來一張紅蓋頭,遮了她的視線。

“你們這是做什麽,我沒答應要嫁他,強娶民女是犯法的,你們扣留我的隨從,還私定嫁娶,太猖狂了。”青鸞佯作憤慨,單手護住了肚子,將蓋頭扯下來。

城裏貴家的婦人,說話輕聲軟調的,比起山野悍婦的潑辣叫喊,她此刻出言,落在屋中其他人耳朵裏,似雀鳥啼鳴般動聽。

仆婦們氣不起來,從她手中抽了蓋頭去,好聲好意的哄著。

“與別處的道觀比,我們觀主算仁慈的,還能容你在此好好坐著,若惹怒了旁人,早把你吊死供上奉仙臺,再不然,一把火點了,屍骨都不剩下。”

“夫人已在這兒,難道還看不出來,這裏是法外之地,觀主便是天,得虧你嫁的是二當家,若是觀主,哪還同你做這些嫁娶的過場,早拖進帷帳裏去了,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住。”

“就是,二當家人多好啊,雖然脾氣粗暴,卻不拈花不酗酒,火氣上來,頂多捉了人來揍幾拳,在我們這兒,已經是頂好的男人了。”

青鸞瞧她們穿的齊整,又行動自如,不像是從村裏被抓來的無辜女人,便借機套話。

才知這水雲觀的前身是當地豪強高大勇的避暑園子。

一年前,高大勇靠著上奉金銀,與終南山的道觀搭上了線兒,靠著“水雲道人”的名頭大肆斂財,將這湖心島修成道觀模樣,更是易守難攻的堡壘,高大勇以觀主的身份,在此做起了土皇帝。

此人好色成性,強娶妻妾,卻有一份孝心留給亡母,眼前的老嫗和仆婦們,是原先照料高大勇亡母的高家家仆,是以還能在此保有一分人的尊嚴。

老嫗重新給青鸞蓋上蓋頭,“既來之則安之,夫人飛不出江州,便安心留在此地,前塵往事,都忘了吧。”

青鸞做出一副茫然無奈的面,待幾人離了屋去,才再次撩開蓋頭。

迎面就見不遠處的桌上擺了幾瓶東西,走近一瞧,皆是些上不得臺面的下作之物,青樓裏的妓子不會用,只有最低等的窯子裏才使這些東西呢。

她厭惡的扭過臉去,起身到窗邊,透過窗縫看去,入目所及,遍地都是打扮成道士的高家人,這其中有親戚也有像老嫗那般的家仆,再者便是像管事和亓玉宸那樣的打手,都是平民打扮,長得卻彪悍。

在她忙著養胎時,玉宸已在甘州立足,長得也越發像個男人了,混在人堆裏,她也能一眼看到他高聳的個頭和蓬松的馬尾。

他既來此,必定是為公事而來。

青鸞便聽他的,等在此處,關緊了窗,不再節外生枝。

稍晚些時候,隱約聽到了下頭空殿裏的吃酒祝賀聲,一幫醉鬼簇擁著少年往院外來,嘴裏還嘀咕些不幹凈的話。

她獨坐在布置好的喜房內,身上還是穿的原來的衣裳,房內已經點上了炭盆,溫度上來後,她自己就把大氅給解了,頂著張什麽花樣都沒有的紅蓋頭,裝模作樣的坐著,心漸漸平靜下來。

眼前一片紅,讓她想起自己上回嫁人,比這熱鬧的多,規矩的多,卻沒有個好結果。

許是經過一遭,又知只是做場戲,她心裏並沒看重這儀式,反倒能如常面對,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不自覺攥緊了手掌。

“二當家攔我們做什麽,新娘子都不給人看一眼,太小氣了吧?”

“看什麽看,全都滾,老子要辦正事兒,你們想看啊,自己討媳婦兒去,這是老子的媳婦兒,多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摳下來。”

少年聲音裏透著爛醉的酒氣,一腳一個,把醉得東倒西歪的男人踹了出去,反手關上門,朝他們吼了一聲,反手把房門從內關緊。

“噠,噠,噠……”沈重的腳步聲走來,青鸞的心也跟著一緊一松。

那是玉宸的聲音,沒錯。

可他扮粗人扮的這樣像,還真叫她感覺自己是被搶來的無助婦人,又想他酒力不佳,萬一醉的厲害,下手沒輕沒重……

憂心許多,低頭看見少年的腳步停留在自己面前時,不由得咬了咬唇。

蓋頭被掀起,露出她低垂的眉眼,細微顫抖的眼尾和咬的水潤的唇,擡起眼來望他,對上少年一雙醉紅的眼睛,扮得粗野的架勢,在這對望中,霎時垮塌起來。

他撅起嘴,想撲她入榻,目光可憐的落在她的肚子上,眼中頓時閃出光彩來,隔著衣衫將那孕肚撫了又撫。

“幾,幾個月了?”刻意豪放的嗓音在收攏回來時,粗的有些不適,壓了壓聲調。

“四個半月了。”她瞧他緩緩蹲下的身子,目光在他懵懂又欣喜的眉眼間流連,擡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亓玉宸蹲在床下,直面她的孕肚,親昵的用臉頰貼上去,隔著肚皮感受那個小生命,憨笑起來,“真好,我要做爹了,這娃娃定像我一樣身體強健,是個最省心,最不讓青青費心的乖寶。”

青鸞為他純真的期盼感到可愛,垂下來的指尖輕揉他被夜風吹冷的的臉頰。

想糾正孩子生父的事兒,臨到開口,卻又覺得無所謂,她有更關心的事。

輕聲問:“你不是在甘州嗎,怎麽出現在這兒,江州跟甘州雖臨近,此地與鎮西軍的駐地少說隔著千八百裏呢。”

亓玉宸緩著並不重的酒勁兒,聽她柔柔的語調,如在夢中,摟住了她的腰腹,寶貝一樣護在臂彎裏,哪還記得自己要裝什麽跑江湖的粗人,更把大將軍的官架子拋到了腦後,嗓子裏哼哼唧唧,像爬回了窩裏的奶貓。

他上任後,將鎮西軍重整旗鼓,排兵布陣,練兵養騎,二百親兵皆是定北虎賁營中的精銳,不出兩個月,便又養出一支千人精兵。

又用兩個月,掃清了甘州境內大大小小的匪患,臨近年關時,追擊一只逃脫的匪首,進入了江州境內,然後便發現,這地兒遍地神仙道士。

起初他還傻傻的相信那些人的說辭,接觸沒兩天,便看破了對方的假面。

他離京離家出來,就是為了建功立業,平定那麽些匪患的功績上報京城,都沒等到京中送來一星半點的嘉獎,他不甘心,自然要弄個更大的功績。

如此,青鸞便曉得了他的計劃。

頗為驚喜,“向來只知你天真可愛,不料在外為將,腦子竟這麽靈光,我都要佩服你了。”

“嘻嘻,哥哥姐姐教我,我當然有長進。”亓玉宸傻笑一聲,揚起下巴,不必說話,青鸞就伸手摸向他的頸子,從鎖骨撫到喉結,又從下頜撫到下巴。

細密的癢感從她輕觸的指尖傳上來,少年睜開彎著的眼睛,連月的思念在眸底翻湧,身上酒氣淡了,輕易就嗅到她身上的花香。

今晚只吃了一盞酒,在外頭吹著冬風不覺得有異,如今在姐姐身邊,身子反倒熱起來。

他的渴望,褲腰帶都被撐緊了,蹲著的姿勢壓迫兩股,怎麽都不得勁。

試圖整理下擺遮住自己,直起腿來時才想起自己穿著武夫打扮,只有上衫和褲子,哪兒來的下擺呢,弄巧成拙,赫然顯在了青鸞面前。

她沒有防備,被驀地一驚,臉騰得紅了,忙把視線偏開,眼角染上酡紅。

心頭怦怦跳了起來,為這點小意外,心口微脹,喉嚨湧上幹啞的癢感,一時說不出話來。

亓玉宸忙捂住自己,漲得滿臉通紅,還佯作鎮定,“青青,你先躺下歇息……我聽觀裏的仆婦說女子有孕後會腰酸疲倦,你累不累,我給你揉揉,我幫你把筋骨揉開,一定舒服。”

他結結巴巴說什麽揉不揉的,青鸞聽了,胸口酥的厲害,任他蹲下去為自己脫了鞋襪,將她的腿挪到床上。

青鸞沒有躺下,往床裏挪去,落了半邊床帳,示意他上來。

情人久別,枕畔唯霜,一個呼吸一個眼神都會變成導火索,點燃壓抑許久的情/熱。

見她眸中愛意洶湧,風情萬種,少年不爭氣的滾了滾喉結,反手熄了屋中唯一的燭火,落下另一半床帳,視野徹底暗了下來。

濕寒正月,再饑渴的男人也沒法兒躲在新婚小兩口的窗外偷聽,亓玉宸壓了壓呼吸,卻沒能把那兒的火壓下去,是自覺安全,又在姐姐身邊,裝不下去。

黑暗中,青鸞看不清少年的模樣,只感覺他坐過來,唇瓣貼在她耳上,喘息聲低沈粗重。

“青青,我想親你一會兒,成嗎?”

她沒有拒絕,於是下巴被勾起,少年溫熱的嘴唇貼上來,吻得細膩,青鸞渾身酥麻,本能地張開嘴迎了上去。

齒縫一開,少年溫熱濕滑的舌就鉆了進來,在她口裏四處攪動,沒一會,就叫她嘴中又麻又酸,身子發軟,呼吸綿長,不得已伸手扶住他的肩。

少年試圖把日夜的思念傾瀉在這個吻中,不曉得青鸞的身子幾個月不曾行事,哪經得起這般粗野的撩撥,沒一會兒,喉嚨裏便擠出了嚶吟。

亓玉宸忙松開她,“我讓你難受了?”

不難受,反而很……青鸞神情迷離,紅著面頰搖了搖頭,一只手垂下去,輕飄飄地描起了輪廓。

這下輪到亓玉宸倒吸涼氣,脊背挺直了,卻還保有理智,克制地咬住下唇,聲音沙啞,貪食的孩子般試問,“姐姐,你還懷著身子呢,能行嗎?”

已過了三個月,胎穩,自然行。

她早已液甜如蜜,身酥如雲,低低“嗯”了一聲,不待他反應過來,自己便解了腰帶,寬衣的同時也沒薄待了他,好生安撫著,替他解了束縛,再見天日。

習慣使然,還當他是需要引導的傻小子,下一瞬,身前衣襟被打開,他果然合掌捧來,稍一使力,便融暖了她的身子。

“姐姐,你好香啊,怎麽那麽軟……好漂亮啊,我喜歡……”

亓玉宸摟住她的後背,將她放倒在床上,癡迷地將鼻子貼在她心口,用力地嗅著,不同於以往的香甜的氣息從她肌膚間滲出,竄入他的鼻腔,讓他無比陶醉。

說話間,偏過臉含住,也騰出手來,好生疼愛他的新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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