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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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賀鳶重返故地，這次的心境卻和過去不同，就像是往一個空著的瓶子裏塞進了很多的情感，他終於明白了當年高離那句話的意思。
所以這些年，他再也沒有使用過那樣的能力，由此，他才能真正體會到，感情和生命究竟是什麽。
整個實驗室像是遭受過某種襲擊，而且是從內部爆破，除了大致的輪廓還能勉強認得出，其他的都已面目全非了。
幾根頂梁柱還頑強地支撐著，這才沒有徹底坍塌，這裏周圍寸草不生，連一只動物都沒有。
伏野看到遠處的天上盤旋著許多鳥，卻沒有一只往這裏飛。
即使入口已經找不到了，但賀鳶依舊記得實驗室大門的方向，他指給伏野看。
伏野從車上搬來了工具，把堆積的石塊搬走，撬開那扇被壓在下面的大門，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考慮到裏面可能存在有毒氣體，伏野拿來了防毒面具，賀鳶和莉莉婭接過，戴在了臉上。
循環系統啟動後，空氣數值馬上在右上角刷新，直到外置光圈變為綠色，三人一狼才走了進去。
覺瞬間出現在前方，充當移動光源，賀鳶眼睛一掃就知道身在何處，他示意自己在前方帶路，莉莉婭好奇地東張西望，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玄風走在前面，眼睛自動調整成夜視模式，一雙泛綠的狼眼像兩只燈泡，格外顯眼，莉莉婭好奇地湊到它眼前，發現這種光不是它自身發出的，而是反射周圍的光線形成的。
三人一路穿過通道，來到一扇門前，墻上掛著一塊金屬牌子，上面寫著“實驗準備區”。
賀鳶走了進去，在實驗臺上看到了熟悉的試劑，裏面的液體早就空了，他一眼就認出，這是某種消化液，曾經註射進他的體內，為了測試他的血液是否能夠抵抗這種成分，並記錄下他的自愈速度，之後再慢慢調整試劑的濃度，直到他的身體無法承受為止。
但他們沒有想到，他能夠控制身體的排異反應，並提取消化液中的有效成分，將血液變成和它相似的液體，完成血液的進化。
伏野看他拿起這管試劑，目光似有懷念，就猜到了曾經在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安慰道：“都過去了。”
賀鳶看到他眼中似有不忍，頓時心生一計，說：“當時，他們對我註射過這種藥物，這種藥劑有一個名字，叫消化酶。”
無需他多說，伏野從這個名字上就猜到了它的用途。
消化酶，字面上就可以想到身體和它相遇後會產生怎樣劇烈的反應，這將會給人體帶來無法預計的痛苦，一想到賀鳶曾經經歷過這些，他對這間實驗室的幕後者就越是痛恨。
莉莉婭歪著頭看著他們，她雖然不明白這種感覺叫什麽，但她知道，伏野很在意賀鳶。
眼看兩個人的頭又湊到了一起，莉莉婭覺得自己在這裏有點顯眼，她朝玄風勾了勾手指，一人一狼站在門口，打開頂燈，繼續往裏走。
賀鳶眼光一閃，有玄風在，莉莉婭的安全就無需擔心，他看了眼伏野，說：“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我們快點找到數據，然後離開這裏吧。”
伏野點頭，他這時才發現莉莉婭不見了，賀鳶馬上說：“玄風陪著她，去前面找路了。”
伏野一聽，頓時放心了，說：“只顧著說話，怎麽把她都忘了。”
賀鳶提醒道：“她雖然看上去只有三歲，但真實的年齡卻不止，她有自己的人生，你要學會放手。”
伏野楞了下，照顧莉莉婭的習慣已經刻在他的潛意識裏，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莉莉婭會離開他，獨自生活。
經過賀鳶的提醒，他終於意識到了這點，等到他們得到了原始數據，莉莉婭就有可能恢覆，和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她終有一天，會遇到重要的人，經歷他不知道的事。
伏野一想到這裏，就欣慰地笑了，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故事，他細心呵護的花朵，終於可以離開保溫室，抵抗外界的風雨，迎接自己的太陽。
賀鳶牽著他的手，說：“我沒有朋友，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伏野聽見他這樣說也很高興，這代表那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把一只膽怯、脆弱的小鳥養育得很好。
他也總有一天，會振翅高飛。
伏野主動牽起賀鳶的手，大步朝前走。覺上下跳了幾下，一路朝前飛去，伏野打開頂燈，賀鳶怎麽都找不到開關，伏野低頭幫他打開，得到了一個謝謝。
越往裏走，建築被破壞得就越厲害，墻壁上全是裂縫，這更印證了伏野心中的猜測，摧毀的源頭就在內部，而且離他們不遠了。
走了幾步，看到莉莉婭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是看到了什麽，不敢踏近一步。
伏野朝她喊了一聲，莉莉婭聽見聲音後，轉頭看他，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伏野馬上跑到她身邊，安慰了幾句，就朝裏看去，在看清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賀鳶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後，裏面的一切他早就通過玄風的眼睛看到了。
靠門的地方，躺著兩具骨架，骨頭交疊在一起，生前的兩人一定是抱在了一起，共赴生死。
遠處的地上還有一具，一把老舊的手槍就在它旁邊，從頭骨上可以看出，這人是因子彈穿顱而死。
莉莉間似乎有某種莫名的感應，她一眼就認出了哪具屍骨是屬於莉莉的，她一直渴望見到莉莉，迫切地想成為她。
莉莉就像一個虛幻的夢，又像飛在空中的風箏，明明觸摸不到，卻一直讓人心甘情願地去追趕它。
她被莉莉的美夢迷惑至今，總是看不到背後隱藏的危險，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這樣的存在，也會瞬間墜落，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伏野從莉莉婭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什麽，他雖有預感但還是不敢相信。
曾經活在他記憶中的人，會成為面前的這具白骨，那部手機從未亮過，他一直以為那代表著平安，卻沒想到，竟是另一種可能。
如果這兩具中的一具是莉莉，那另一具，一定就是高離了。
高離對莉莉的在乎和愛護，只要長著眼睛的人就一定會發現。
這兩個人就像連理枝，並蒂蓮，一死，另一個就不會獨活。
伏野強忍著難過，安慰莉莉婭，說：“不要哭，莉莉婭，這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好事。”
莉莉婭哭著說：“真的嗎？”
伏野點了下頭，說：“能在生命的最後，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幸福了。”
莉莉婭不明白，難道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就能不怕死亡嗎？
賀鳶摸著她的頭，說：“你還小，還不太明白，你可以這樣想，如果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的身邊有我和伏野陪著你，你會感到害怕嗎？”
莉莉婭止住了哭，搖了搖頭，說：“不怕。”
賀鳶笑著說：“沒錯，如果換成了我，我也不怕。”
莉莉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拉著伏野和賀鳶的手，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伏野蹲下身，說：“當然，什麽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玄風走了過來，主動把頭湊到莉莉婭面前，讓她撫摸，莉莉婭看到玄風，這下破涕為笑，說：“玄風也會永遠和我們在一起，對嗎？”
這下輪到賀鳶回答了，說：“當然，它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安撫好莉莉婭後，伏野走到操作臺，這裏的電源被破壞了，只能嘗試啟動備用電源，這可難不倒伏野，在按下啟動鍵後，頭頂的燈條閃了幾下，徹底亮了起來。
把頂燈關掉後，伏野開始調取實驗記錄，試圖找出有關莉莉婭的實驗數據。
她的實驗數據沒有找到，卻讓他找到了一份記錄，上面記載了從實驗室成立後，所有的實驗步驟和結論，其中不僅有第一代莉莉的內容還有她往後的所謂的第二代莉莉的內容。
伏野在裏面還發現了一個被加密的文件夾，無論他怎麽嘗試，都無法將其打開，唯一知道的，是文件夾的名字——奇跡。
奇跡？
什麽樣的存在才能配得上這個名字？
賀鳶走到他旁邊，看到這個熟悉的界面，就知道伏野找到了藏在這裏最深的秘密。
這個文件夾裏，全是有關他的實驗內容，雖然這能讓伏野更加心疼他，但那些內容就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不適，還是算了吧，就讓它和這間實驗室一樣，永遠成為一個秘密。
伏野無奈放棄，打開了二代莉莉的記錄，在裏面發現了莉莉婭的編碼和實驗內容，確定這裏的確就是創造出她的地方。
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伏野又調出當年的監控，看到了當年發生在這裏的事，這才終於知道，她的基因鏈缺損和她究竟是怎麽來到自己身邊的。
他註意到，高離最後的操作有幾秒的停頓，他放大視頻，看到他曾將實驗數據發送給了一個未知的鏈接。
伏野手動輸入網址，頁面加載，一個網頁彈了出來，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數據塔。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只要你付得起錢，你就可以擁有自己的秘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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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鳶重返故地，這次的心境卻和過去不同，就像是往一個空著的瓶子裏塞進了很多的情感，他終於明白了當年高離那句話的意思。
所以這些年，他再也沒有使用過那樣的能力，由此，他才能真正體會到，感情和生命究竟是什麽。
整個實驗室像是遭受過某種襲擊，而且是從內部爆破，除了大致的輪廓還能勉強認得出，其他的都已面目全非了。
幾根頂梁柱還頑強地支撐著，這才沒有徹底坍塌，這裏周圍寸草不生，連一只動物都沒有。
伏野看到遠處的天上盤旋著許多鳥，卻沒有一只往這裏飛。
即使入口已經找不到了，但賀鳶依舊記得實驗室大門的方向，他指給伏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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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有想到，他能夠控制身體的排異反應，並提取消化液中的有效成分，將血液變成和它相似的液體，完成血液的進化。
伏野看他拿起這管試劑，目光似有懷念，就猜到了曾經在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安慰道：“都過去了。”
賀鳶看到他眼中似有不忍，頓時心生一計，說：“當時，他們對我註射過這種藥物，這種藥劑有一個名字，叫消化酶。”
無需他多說，伏野從這個名字上就猜到了它的用途。
消化酶，字面上就可以想到身體和它相遇後會產生怎樣劇烈的反應，這將會給人體帶來無法預計的痛苦，一想到賀鳶曾經經歷過這些，他對這間實驗室的幕後者就越是痛恨。
莉莉婭歪著頭看著他們，她雖然不明白這種感覺叫什麽，但她知道，伏野很在意賀鳶。
眼看兩個人的頭又湊到了一起，莉莉婭覺得自己在這裏有點顯眼，她朝玄風勾了勾手指，一人一狼站在門口，打開頂燈，繼續往裏走。
賀鳶眼光一閃，有玄風在，莉莉婭的安全就無需擔心，他看了眼伏野，說：“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我們快點找到數據，然後離開這裏吧。”
伏野點頭，他這時才發現莉莉婭不見了，賀鳶馬上說：“玄風陪著她，去前面找路了。”
伏野一聽，頓時放心了，說：“只顧著說話，怎麽把她都忘了。”
賀鳶提醒道：“她雖然看上去只有三歲，但真實的年齡卻不止，她有自己的人生，你要學會放手。”
伏野楞了下，照顧莉莉婭的習慣已經刻在他的潛意識裏，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莉莉婭會離開他，獨自生活。
經過賀鳶的提醒，他終於意識到了這點，等到他們得到了原始數據，莉莉婭就有可能恢覆，和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她終有一天，會遇到重要的人，經歷他不知道的事。
伏野一想到這裏，就欣慰地笑了，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故事，他細心呵護的花朵，終於可以離開保溫室，抵抗外界的風雨，迎接自己的太陽。
賀鳶牽著他的手，說：“我沒有朋友，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伏野聽見他這樣說也很高興，這代表那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把一只膽怯、脆弱的小鳥養育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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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野主動牽起賀鳶的手，大步朝前走。覺上下跳了幾下，一路朝前飛去，伏野打開頂燈，賀鳶怎麽都找不到開關，伏野低頭幫他打開，得到了一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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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野朝她喊了一聲，莉莉婭聽見聲音後，轉頭看他，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伏野馬上跑到她身邊，安慰了幾句，就朝裏看去，在看清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賀鳶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後，裏面的一切他早就通過玄風的眼睛看到了。
靠門的地方，躺著兩具骨架，骨頭交疊在一起，生前的兩人一定是抱在了一起，共赴生死。
遠處的地上還有一具，一把老舊的手槍就在它旁邊，從頭骨上可以看出，這人是因子彈穿顱而死。
莉莉間似乎有某種莫名的感應，她一眼就認出了哪具屍骨是屬於莉莉的，她一直渴望見到莉莉，迫切地想成為她。
莉莉就像一個虛幻的夢，又像飛在空中的風箏，明明觸摸不到，卻一直讓人心甘情願地去追趕它。
她被莉莉的美夢迷惑至今，總是看不到背後隱藏的危險，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這樣的存在，也會瞬間墜落，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伏野從莉莉婭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什麽，他雖有預感但還是不敢相信。
曾經活在他記憶中的人，會成為面前的這具白骨，那部手機從未亮過，他一直以為那代表著平安，卻沒想到，竟是另一種可能。
如果這兩具中的一具是莉莉，那另一具，一定就是高離了。
高離對莉莉的在乎和愛護，只要長著眼睛的人就一定會發現。
這兩個人就像連理枝，並蒂蓮，一死，另一個就不會獨活。
伏野強忍著難過，安慰莉莉婭，說：“不要哭，莉莉婭，這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好事。”
莉莉婭哭著說：“真的嗎？”
伏野點了下頭，說：“能在生命的最後，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幸福了。”
莉莉婭不明白，難道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就能不怕死亡嗎？
賀鳶摸著她的頭，說：“你還小，還不太明白，你可以這樣想，如果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的身邊有我和伏野陪著你，你會感到害怕嗎？”
莉莉婭止住了哭，搖了搖頭，說：“不怕。”
賀鳶笑著說：“沒錯，如果換成了我，我也不怕。”
莉莉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拉著伏野和賀鳶的手，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伏野蹲下身，說：“當然，什麽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玄風走了過來，主動把頭湊到莉莉婭面前，讓她撫摸，莉莉婭看到玄風，這下破涕為笑，說：“玄風也會永遠和我們在一起，對嗎？”
這下輪到賀鳶回答了，說：“當然，它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安撫好莉莉婭後，伏野走到操作臺，這裏的電源被破壞了，只能嘗試啟動備用電源，這可難不倒伏野，在按下啟動鍵後，頭頂的燈條閃了幾下，徹底亮了起來。
把頂燈關掉後，伏野開始調取實驗記錄，試圖找出有關莉莉婭的實驗數據。
她的實驗數據沒有找到，卻讓他找到了一份記錄，上面記載了從實驗室成立後，所有的實驗步驟和結論，其中不僅有第一代莉莉的內容還有她往後的所謂的第二代莉莉的內容。
伏野在裏面還發現了一個被加密的文件夾，無論他怎麽嘗試，都無法將其打開，唯一知道的，是文件夾的名字——奇跡。
奇跡？
什麽樣的存在才能配得上這個名字？
賀鳶走到他旁邊，看到這個熟悉的界面，就知道伏野找到了藏在這裏最深的秘密。
這個文件夾裏，全是有關他的實驗內容，雖然這能讓伏野更加心疼他，但那些內容就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不適，還是算了吧，就讓它和這間實驗室一樣，永遠成為一個秘密。
伏野無奈放棄，打開了二代莉莉的記錄，在裏面發現了莉莉婭的編碼和實驗內容，確定這裏的確就是創造出她的地方。
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伏野又調出當年的監控，看到了當年發生在這裏的事，這才終於知道，她的基因鏈缺損和她究竟是怎麽來到自己身邊的。
他註意到，高離最後的操作有幾秒的停頓，他放大視頻，看到他曾將實驗數據發送給了一個未知的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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