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燃盡

道士見這一幕，冷哼一聲，“人妖殊途！書生，你若執迷不悟，休怪貧道不留情面！”

他拂塵一揮，祭出一道符咒，直取阿灼。

顧言死死護著阿灼，不肯讓開。

“要收她，先收我！”

阿灼急了，“你讓開！他是沖我來的！”

“不讓！”顧言咬牙，“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是我喜歡的人。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阿灼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她活了八百年，從未被人這樣護著。

那一刻，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猛地從顧言懷裏掙脫出來，迎向那道符咒。

“阿灼！”

阿灼燃燒起一條尾巴，化作一團熊熊的火焰。那火焰沖天而起，將符咒燒成灰燼，連道士都被震退數步。

可她自己，也虛弱地倒在地上。

顧言沖過去，抱起她。

“阿灼！阿灼！”

阿灼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

“我……沒事……只是少了一條尾巴……”

顧言這才註意到，她身後原本九條蓬松的尾巴，如今只剩下八條。

“你……”他眼眶紅了。

阿灼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

“八百年修行，換你平安……值得。”

顧言緊緊抱著她，淚水一滴一滴落在她臉上。

“我不要你換……我只要你活著……”

道士看著這一幕，沈默良久。

他終於收起拂塵，轉身離去。

“人妖殊途，但真情難得。”他丟下一句話，“書生，好自為之。”

道士走了。

草棚裏，只剩下相擁的兩人。

阿灼伏在顧言懷裏，輕聲道，“顧言，我不是蘇姑娘。我叫阿灼。”

顧言點頭，“我知道。”

“我長得也不像她，我眼睛是金色的。”

“我知道。”

“我是妖，會害人的那種。”

“你不會害人。”顧言輕聲道，“你只會……傻乎乎地幫我作弊，傻乎乎地變成別人，傻乎乎地燒掉自己的尾巴。”

阿灼破涕為笑。

“那你……還要我嗎？”

顧言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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