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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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飯後，祁仲景被鄭影安叫去陪他下棋，祁箏則陪著孟淩遙隨意逛一逛。
走之前祁仲景那叫一個戀戀不舍，眼神拉絲，好似分開的牛郎織女，讓孟淩遙眼抽抽，若不是顧及這是在別人家做客。
主人家還是祁仲景爸媽，孟淩遙好歹也得踹一腳過去，太招煩了，什麽玩意兒啊，耍賤也要分分場合。
祁箏對於自己兒子那副樣子也沒眼看，不值錢的樣子打上秤還沒二兩，可招人煩了，看孟淩遙那狀態就知道。
按照自己兒子這種追法，怕是人家都三婚帶倆崽都輪不上他。
祁家在孟淩遙的記憶裏，已經沒多大記憶了，不過再次踏足此地，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從新有了覆蘇的跡象。
這裏一草一木倒和十幾年前沒什麽區別。
“這裏是仲景的房間。”祁箏陪著孟淩遙隨意走了走，路上時不時閑談幾句。
其實兩人相處氛圍是有些詭異的，孟淩遙也有些覺得不自在，他有些局促，就好像普通學生面對班導時那種感受。
孟淩遙年幼面對祁箏是這種感受，年長還是這種感受。
在這陌生又熟悉的環境裏，孟淩遙好似回憶起年少時不願記起的一幕。
這裏，他曾經比較難堪，如今那種感覺依舊清晰，記憶仿佛沒有褪色。
他矮小的仰望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只聽那道女聲冰冷嚴肅的說：“仲景是祁家未來繼承人，而你註定不是他的朋友，他需要完成嚴苛的家族教育，沒有時間陪你玩小孩子的游戲。”
那聲音帶著俯視，讓孟淩遙仰望的視角裏，眼裏全是對他虛度光陰的鄙夷。
雖言語不是羞辱，但對那個時候千嬌百寵的孟淩遙來說，和羞辱差不多。
那道聲音……莫名和面前的女性身形重疊。
原本宛如一座大山俯視的視角漸漸拉平成了平視。
原來……祁箏女士也不是遙不可及的高山，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也不知道小遙什麽時候能讓我見見親家母。”祁箏不知孟淩遙在思考著什麽，她笑盈盈的說著，以往淩厲的雙眼此刻帶著溫和。
孟淩遙楞了楞，沒有直面祁箏的話，反而問了一個一直想要問的話，“祁伯母，你為什麽會願意看見祁仲景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是一個男人，可無法給祁仲景生兒育女，而祁家很顯然需要繼承人，若是和我在一起祁氏會斷絕在祁仲景這一脈上。”
當年，祁箏身為一個女性，生來本被她父親所不喜，畢竟世家大族只有男性繼承，所謂家中有皇位要繼承，就是這種。
但祁箏性子要強還立誓要尋一個入贅的丈夫證明自己不輸男兒，商業手段確實讓祁仲景外公驚喜，才被額外培養成為繼承人。接手祁家卻是在祁仲景出生後，家族資源全數被傾瀉給了祁仲景，而祁箏不過是代為掌管祁家。
她哪怕再優秀，也要給自己孕育的子嗣騰位置。
這樣的家風下，傳統腐朽的內核裏，祁箏真的願意看見這一切發生嗎。
祁箏卻釋然的笑了笑，眼裏有孟淩遙看不見的苦澀，“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孟淩遙抿了抿嘴。
祁箏自然是不會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訴一個小輩，她組織了一下用詞，“開始是不願意的，可後面仲景太過於堅決，那孩子脾氣倔，一旦決定是無法轉圜。至於祁家的未來，這腐朽傳統的家族自然顛覆一下才好。”
祁箏也不喜歡祁家往日的陳舊規章制度，腐朽至極。
她也厭惡這一切，也曾做過努力，同時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被埋沒進這所謂家族傳承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真心實意和仲景在一起，但我希望這一段時間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光能讓他開心愉悅。”
“去那裏看看吧，也許看完你會有一些別的看法。”
祁箏那雙眼睛仿佛看透了孟淩遙的想法，但她並未直接說出來。
孟淩遙是不是真的願意和祁仲景在一起，那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段時間祁仲景會很開心。
至於以後，兒女都是債，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她能做的只有給祁仲景幫幫忙。
另一邊，和父親下圍棋的祁仲景捏著白子遲遲落不下，盯著棋盤看似深思。
了解自己兒子性格的鄭影安豈會不知祁仲景心思飄遠，根本沒在棋局之上，但他也沒客氣，在棋盤上殺的兒子片甲不留。
“放心吧，在家裏我老婆不會帶壞你老婆。”鄭影安在祁仲景落下一子後，緊隨其後落下一子。
而整個棋局祁仲景以呈現敗勢，眼瞧著就要被他一舉擊殺。
祁仲景卻因為鄭影安一句話而眉飛色舞，嘴角怎麽也壓不住。
“我沒有擔心。”祁仲景明明心思放飛，卻還是嘴硬。
鄭影安不語，身為過來人他比誰都清楚祁仲景的狀態，更何況祁仲景是他兒子，雙重buff下來，他豈會不知對方想法。
“我贏了。”鄭影安滿意的看了看整個局面，祁仲景的棋子被他圍的水洩不通，全數擊殺。
多麽完美的一局。
祁仲景十四歲後，祁仲景棋藝日漸精湛，手段高超，精密布局，鄭影安就鮮少能在祁仲景手下贏一局。
可想而知現如今這一局迎的有多暢快，簡直一掃多年在兒子手下次次慘敗次次還要下的郁氣。
原本溫和的中年男人，此刻卻好似有些賭徒的意味兒。
他眉飛色舞都想自拍幾張發個圈炫耀一下，此刻性子正濃，見祁仲景起身欲走，“別走，再來一局。”
“我去看看……”祁仲景起身，想要去看看親親老婆和他媽在聊些什麽，孟淩遙會不會不自在。
“我覺得你還是不去的好。”鄭影安把棋子分開，“回憶童年，不是每個正主在現場都會那麽坦然。”
祁仲景一頓，似乎明白鄭影安在說什麽，臉色變了變，糾結了一會兒從新坐下拿著棋簍子。
鄭影安輕聲解釋了一句，“你媽媽是在幫你。”
“嗯，我知道。”
孟淩遙隨著祁箏的引領來到一個房門前，房門緊鎖，沒有密碼壓根打不開，他在門外看了看一旁的祁箏，似乎想要她打開。
雖然……按照祁箏說法，這路看完後他可能心緒會有所變化，心裏明知道不要看，可莫名的孟淩遙又想看看。
人類都是有強烈好奇心的。
“這裏的密碼，我打不開，或許你能打開。”祁箏卻搖了搖頭，示意孟淩遙自己來。
四位數的密碼，孟淩遙皺著眉看著，遲遲沒動手，而祁箏就在旁邊看著，也沒繼續說話。
思索許久，孟淩遙試探性按下四個數字。
只聽哢吧一聲，房門發出打開的聲音。
這就打開了？
孟淩遙有些不敢相信，但確確實實開了。
他沒嘗試自己的生日，畢竟如果真是的話他會鄙夷祁仲景太俗。
這個密碼，是他幼兒園第一天入學的日期，是孟淩遙剛剛從大腦記憶費勁兒翻找中出來的。
祁箏一副了然表情，果然孟淩遙是知道這密碼，且一次就能打開。
孟淩遙為什麽會對幼兒園入學這一天記憶清晰呢，畢竟一天連揍幾個孩子，當天請家長，奠定了他在幼兒園裏尊貴地位的一天，這自然無法忘記，他家相冊現在還有當他攝影，時不時會讓林母拿出來欣賞一番。
孟淩遙推開門，這是一個類似於工作間的房間，又好似儲物間收藏室，東西擺放倒是很幹凈，看得出來有人經常定期清理。
站在門外看去，並沒有什麽不同之處，所以孟淩遙目光帶著疑惑。
“進去看看吧。”祁箏如此說著。
孟淩遙走了進去，慢慢看過去，一旁架子上都是一些舊物收集，看那些東西都是近些年的產品，按理說並沒有什麽收藏價值，在裏面卻用防塵罩隔著，精心保護著。
他可不知道祁仲景還有收藏破爛的習慣。
孟淩遙隨意抓起一個拿在手裏看了看，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說不上來在哪看過。
這是一個魔方，已經帶上來些痕跡，作用用料嘛看著很高端，隨意在手上轉了一會兒，孟淩遙抓著那魔方一一看去祁仲景的收藏。
舊本子，舊書，舊文具，舊玩具……
全是年少時候的用品，看著沒一個新的沒一個有價值。
但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個共同之處。
後知後覺，或者總覺得這些東西眼熟，孟淩遙想起來了，也在本子上看見了他稚嫩的筆記，這些東西都是他的。
是他年少時候的用品，所有的東西都是，書本上還有他無聊時勾畫的痕跡，他年少時的字還帶著稚嫩。
“這些……都是我的？”
全部的東西都被祁仲景珍藏起來。
“嗯。”祁箏看著這些東西，也想到那年他們發現這些東西察覺到那孩子的心思時，祁仲景聲嘶力竭瘋狂的樣子，那麽乖巧聽話的孩子第一次向她露出了祁氏繼承人的獠牙，甚至學會了向她談判。
年少的朋友，一直珍藏著你幼時的一切，應該感動嗎。
孟淩遙並不這麽認為，他只覺得毛骨悚然，畢竟他和祁仲景現在關系可算不上幼年好友。
畢竟沒有好朋友可以睡到一起，天天負距離接觸。
翻到一個櫃子的時候，孟淩遙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這裏厚厚一沓相冊震驚到失語。
相冊每一個封面都標明了日期，沒一年一個，目前已經二十多本，從他認識那一年直到現在。
任意一翻，不出意外全是他的，他和二十多年的人生，全部被祁仲景凝視著長大，就好像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中學和朋友肆意玩鬧，國外留學酒吧瘋狂……他笑，他鬧，他難過，他快樂……
一張張相片，好似祁仲景完全插足過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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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祁仲景被鄭影安叫去陪他下棋，祁箏則陪著孟淩遙隨意逛一逛。
走之前祁仲景那叫一個戀戀不舍，眼神拉絲，好似分開的牛郎織女，讓孟淩遙眼抽抽，若不是顧及這是在別人家做客。
主人家還是祁仲景爸媽，孟淩遙好歹也得踹一腳過去，太招煩了，什麽玩意兒啊，耍賤也要分分場合。
祁箏對於自己兒子那副樣子也沒眼看，不值錢的樣子打上秤還沒二兩，可招人煩了，看孟淩遙那狀態就知道。
按照自己兒子這種追法，怕是人家都三婚帶倆崽都輪不上他。
祁家在孟淩遙的記憶裏，已經沒多大記憶了，不過再次踏足此地，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從新有了覆蘇的跡象。
這裏一草一木倒和十幾年前沒什麽區別。
“這裏是仲景的房間。”祁箏陪著孟淩遙隨意走了走，路上時不時閑談幾句。
其實兩人相處氛圍是有些詭異的，孟淩遙也有些覺得不自在，他有些局促，就好像普通學生面對班導時那種感受。
孟淩遙年幼面對祁箏是這種感受，年長還是這種感受。
在這陌生又熟悉的環境裏，孟淩遙好似回憶起年少時不願記起的一幕。
這裏，他曾經比較難堪，如今那種感覺依舊清晰，記憶仿佛沒有褪色。
他矮小的仰望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只聽那道女聲冰冷嚴肅的說：“仲景是祁家未來繼承人，而你註定不是他的朋友，他需要完成嚴苛的家族教育，沒有時間陪你玩小孩子的游戲。”
那聲音帶著俯視，讓孟淩遙仰望的視角裏，眼裏全是對他虛度光陰的鄙夷。
雖言語不是羞辱，但對那個時候千嬌百寵的孟淩遙來說，和羞辱差不多。
那道聲音……莫名和面前的女性身形重疊。
原本宛如一座大山俯視的視角漸漸拉平成了平視。
原來……祁箏女士也不是遙不可及的高山，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也不知道小遙什麽時候能讓我見見親家母。”祁箏不知孟淩遙在思考著什麽，她笑盈盈的說著，以往淩厲的雙眼此刻帶著溫和。
孟淩遙楞了楞，沒有直面祁箏的話，反而問了一個一直想要問的話，“祁伯母，你為什麽會願意看見祁仲景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是一個男人，可無法給祁仲景生兒育女，而祁家很顯然需要繼承人，若是和我在一起祁氏會斷絕在祁仲景這一脈上。”
當年，祁箏身為一個女性，生來本被她父親所不喜，畢竟世家大族只有男性繼承，所謂家中有皇位要繼承，就是這種。
但祁箏性子要強還立誓要尋一個入贅的丈夫證明自己不輸男兒，商業手段確實讓祁仲景外公驚喜，才被額外培養成為繼承人。接手祁家卻是在祁仲景出生後，家族資源全數被傾瀉給了祁仲景，而祁箏不過是代為掌管祁家。
她哪怕再優秀，也要給自己孕育的子嗣騰位置。
這樣的家風下，傳統腐朽的內核裏，祁箏真的願意看見這一切發生嗎。
祁箏卻釋然的笑了笑，眼裏有孟淩遙看不見的苦澀，“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孟淩遙抿了抿嘴。
祁箏自然是不會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訴一個小輩，她組織了一下用詞，“開始是不願意的，可後面仲景太過於堅決，那孩子脾氣倔，一旦決定是無法轉圜。至於祁家的未來，這腐朽傳統的家族自然顛覆一下才好。”
祁箏也不喜歡祁家往日的陳舊規章制度，腐朽至極。
她也厭惡這一切，也曾做過努力，同時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被埋沒進這所謂家族傳承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真心實意和仲景在一起，但我希望這一段時間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光能讓他開心愉悅。”
“去那裏看看吧，也許看完你會有一些別的看法。”
祁箏那雙眼睛仿佛看透了孟淩遙的想法，但她並未直接說出來。
孟淩遙是不是真的願意和祁仲景在一起，那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段時間祁仲景會很開心。
至於以後，兒女都是債，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她能做的只有給祁仲景幫幫忙。
另一邊，和父親下圍棋的祁仲景捏著白子遲遲落不下，盯著棋盤看似深思。
了解自己兒子性格的鄭影安豈會不知祁仲景心思飄遠，根本沒在棋局之上，但他也沒客氣，在棋盤上殺的兒子片甲不留。
“放心吧，在家裏我老婆不會帶壞你老婆。”鄭影安在祁仲景落下一子後，緊隨其後落下一子。
而整個棋局祁仲景以呈現敗勢，眼瞧著就要被他一舉擊殺。
祁仲景卻因為鄭影安一句話而眉飛色舞，嘴角怎麽也壓不住。
“我沒有擔心。”祁仲景明明心思放飛，卻還是嘴硬。
鄭影安不語，身為過來人他比誰都清楚祁仲景的狀態，更何況祁仲景是他兒子，雙重buff下來，他豈會不知對方想法。
“我贏了。”鄭影安滿意的看了看整個局面，祁仲景的棋子被他圍的水洩不通，全數擊殺。
多麽完美的一局。
祁仲景十四歲後，祁仲景棋藝日漸精湛，手段高超，精密布局，鄭影安就鮮少能在祁仲景手下贏一局。
可想而知現如今這一局迎的有多暢快，簡直一掃多年在兒子手下次次慘敗次次還要下的郁氣。
原本溫和的中年男人，此刻卻好似有些賭徒的意味兒。
他眉飛色舞都想自拍幾張發個圈炫耀一下，此刻性子正濃，見祁仲景起身欲走，“別走，再來一局。”
“我去看看……”祁仲景起身，想要去看看親親老婆和他媽在聊些什麽，孟淩遙會不會不自在。
“我覺得你還是不去的好。”鄭影安把棋子分開，“回憶童年，不是每個正主在現場都會那麽坦然。”
祁仲景一頓，似乎明白鄭影安在說什麽，臉色變了變，糾結了一會兒從新坐下拿著棋簍子。
鄭影安輕聲解釋了一句，“你媽媽是在幫你。”
“嗯，我知道。”
孟淩遙隨著祁箏的引領來到一個房門前，房門緊鎖，沒有密碼壓根打不開，他在門外看了看一旁的祁箏，似乎想要她打開。
雖然……按照祁箏說法，這路看完後他可能心緒會有所變化，心裏明知道不要看，可莫名的孟淩遙又想看看。
人類都是有強烈好奇心的。
“這裏的密碼，我打不開，或許你能打開。”祁箏卻搖了搖頭，示意孟淩遙自己來。
四位數的密碼，孟淩遙皺著眉看著，遲遲沒動手，而祁箏就在旁邊看著，也沒繼續說話。
思索許久，孟淩遙試探性按下四個數字。
只聽哢吧一聲，房門發出打開的聲音。
這就打開了？
孟淩遙有些不敢相信，但確確實實開了。
他沒嘗試自己的生日，畢竟如果真是的話他會鄙夷祁仲景太俗。
這個密碼，是他幼兒園第一天入學的日期，是孟淩遙剛剛從大腦記憶費勁兒翻找中出來的。
祁箏一副了然表情，果然孟淩遙是知道這密碼，且一次就能打開。
孟淩遙為什麽會對幼兒園入學這一天記憶清晰呢，畢竟一天連揍幾個孩子，當天請家長，奠定了他在幼兒園裏尊貴地位的一天，這自然無法忘記，他家相冊現在還有當他攝影，時不時會讓林母拿出來欣賞一番。
孟淩遙推開門，這是一個類似於工作間的房間，又好似儲物間收藏室，東西擺放倒是很幹凈，看得出來有人經常定期清理。
站在門外看去，並沒有什麽不同之處，所以孟淩遙目光帶著疑惑。
“進去看看吧。”祁箏如此說著。
孟淩遙走了進去，慢慢看過去，一旁架子上都是一些舊物收集，看那些東西都是近些年的產品，按理說並沒有什麽收藏價值，在裏面卻用防塵罩隔著，精心保護著。
他可不知道祁仲景還有收藏破爛的習慣。
孟淩遙隨意抓起一個拿在手裏看了看，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說不上來在哪看過。
這是一個魔方，已經帶上來些痕跡，作用用料嘛看著很高端，隨意在手上轉了一會兒，孟淩遙抓著那魔方一一看去祁仲景的收藏。
舊本子，舊書，舊文具，舊玩具……
全是年少時候的用品，看著沒一個新的沒一個有價值。
但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個共同之處。
後知後覺，或者總覺得這些東西眼熟，孟淩遙想起來了，也在本子上看見了他稚嫩的筆記，這些東西都是他的。
是他年少時候的用品，所有的東西都是，書本上還有他無聊時勾畫的痕跡，他年少時的字還帶著稚嫩。
“這些……都是我的？”
全部的東西都被祁仲景珍藏起來。
“嗯。”祁箏看著這些東西，也想到那年他們發現這些東西察覺到那孩子的心思時，祁仲景聲嘶力竭瘋狂的樣子，那麽乖巧聽話的孩子第一次向她露出了祁氏繼承人的獠牙，甚至學會了向她談判。
年少的朋友，一直珍藏著你幼時的一切，應該感動嗎。
孟淩遙並不這麽認為，他只覺得毛骨悚然，畢竟他和祁仲景現在關系可算不上幼年好友。
畢竟沒有好朋友可以睡到一起，天天負距離接觸。
翻到一個櫃子的時候，孟淩遙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這裏厚厚一沓相冊震驚到失語。
相冊每一個封面都標明了日期，沒一年一個，目前已經二十多本，從他認識那一年直到現在。
任意一翻，不出意外全是他的，他和二十多年的人生，全部被祁仲景凝視著長大，就好像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中學和朋友肆意玩鬧，國外留學酒吧瘋狂……他笑，他鬧，他難過，他快樂……
一張張相片，好似祁仲景完全插足過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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