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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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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所以,李家的邀請函分別投遞了兩個孟氏。

晚宴賓客如雲,籌光交錯間無數外界公司掌權者高談闊論,或學識淵博交流知識,或對未來商業推測進行分析,或互相寒暄吹捧……

每個人抵達,且很快融入其中,就像水沒入海水一樣自然。

當然,一個階級和一個階級有著明顯分水嶺,是被鄭重邀請還是只是添頭搭上待遇自然不一樣。

高低貴賤在這種場合裏也是清清楚楚被劃分開。

有頭有臉的人,自然受到的是萬眾矚目的待遇,那些落魄試圖尋找幫助的自然會被排斥驅逐。

說實話,本來這場晚宴的性質,不是慶賀李老壽誕,更像一場商業聚會。

這就是,以壽宴為題的商業會談罷了。

晚宴並未正式開始,人大多數已經抵達了,互相攀談起來,伴隨著空地邊一支知名的樂隊表演樂聲,整個氛圍熱鬧又不失優雅。

十分有格調。

孟淩遙不愛參加這種每個人都掛著虛偽笑容的晚宴,吃著生冷的食物喝著冰冷的酒液說著口不對心的話互相吹捧寒暄。

就特別的厭煩。

以前他是絕對不屑參加,而孟父和孟家大哥,自然不會強迫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現在是今時不同往日,他無法被家人庇佑,反而要成為家人的臂膀,孟淩遙是和錢霖昊周峰陽三人。

他也要學著習慣這種人人都說著口不稱心的話,端著假面的宴會了,為孟氏和孟家站臺,向所有人給出態度,孟氏與孟家一直都在。

周峰陽對y市上層階級並不是很熟悉,但畢竟商業板塊頂層階級就那麽一小撮人,信息交流都是互通的。

所以他在這裏自然會見到一些熟面孔,他便和兩人分開去之前人脈聯絡感情交流訊息。

錢霖昊亦步亦趨跟在孟淩遙身後,見孟淩遙端了杯酒躲到角落倒也沒奇怪,小孟總那性子,是做不出趨炎附勢的姿態。

是的,趨炎附勢。

在元氣大傷的孟氏現如今,孟家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從前,加上現在孟淩遙是孟家的執掌人,年紀小加上手段不行遭人算計。

自然在同一層階級看來裏,孟氏已經好似那破落戶一般,利用價值都少的可憐。

“李老怎麽會邀請孟家!”

“倒是沒想到,我還以為孟家已經爬不起來了呢。”

“這小孟總如今攀上了祁氏,倒是有些手段!”

“祁氏也是個傻的,白白送錢!”

一路走來,瞥見他們二人,嘀嘀咕咕聲雖小,但不妨礙孟淩遙聽進去,奚落聲不絕於耳,響個不停。

曾經也是這些人,對著孟氏各種吹捧誇耀。

人情冷暖,孟淩遙早已習慣。

錢霖昊看著小孟總倒是一臉平靜,仿佛被人背後嘀咕的不是他一樣。

可小孟總哪裏是不在意,那麽喜形於色的一人都能控制住面部表情還不能說明什麽事情麽。

“你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不是不清楚錢霖昊隱隱的擔心,孟淩遙十分淡然。

孟淩遙其實並沒有錢霖昊想的那麽玻璃心,他又不是沒見識過人性的惡,之前他還躲在父輩羽翼下之時,依舊是這些人在背後嘀咕他不學無術,以後定會被大哥趕出家門,搶走家族產業等等。

就沒有他們在後面說不出的話,只是之前他可以像大哥告黑狀,現在只能背後記小本本,哪些人對他進行言語羞辱,全部一個不落的記小本本,以後慢慢回報回去。

記仇.JPG

現在,他大有對方愛說就說,他不動如山的淡定感。

反正說來說去,也就只是口舌之爭,他少不了塊肉。

孟淩遙也不是完全游離,說白了孟氏依舊存在,底蘊深厚,不是還有句話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他還沒落到瘦死駱駝那一步呢,孟氏自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就能隨意替換的了的。

元氣大傷是這會損傷一些要時間爬回去,可祁氏在後面幫扶讓這個時間會加速,只要孟氏決策上不再失誤,孟氏往日容光又不是不會恢覆如常。

他總得出來交際,免得人家說孟氏無人,被什麽賤東西看輕,此處指名道姓明示罵的是他曾經的二叔和姑父一家子。

“錢哥,你去忙吧。”孟淩遙擺了擺手,讓錢霖昊別跟著了,“現在你又不是我的秘書,跟著我幹什麽。”

“可是……”錢霖昊看了看孟淩遙的神色,有些憂心。

“哎呀,孟哥,你擔心我做什麽,我還能不顧顏面把人家壽宴掀了不成。”孟淩遙輕笑一聲,攤了攤手表示一臉無奈的樣子,“我沒事兒,要是背後被嘀咕幾句我就要死要活,我幹脆跳河得了,一了百了。要不我現在給你表演一下?”

錢霖昊:“那……到不用。”

被噎的不行,但看著精神頭十分好的孟淩遙,錢霖昊也就聽話離開了。

把錢霖昊攆走,孟淩遙溜溜達達,倒是和幾個熟悉的老總交談,或者說被迫交談,對方居心叵測,想要看他的笑話。

礙於他年齡小,又沒有祁仲景那麽厲害能讓這些商場老狐貍給幾分面子,他可就是在這些人眼中的小輩。

不管心裏怎樣不爽,面上卻還是要做出一副謙尋的姿態,掛著看似和善優雅的晚輩式笑容。

啊……他這張牙尖嘴利跟粹毒的嘴巴可是好久沒發揮作用了,他乖張的性格也好久沒讓大家夥好好瞧瞧了。

現在,幾個看好戲的叔叔伯伯們,可就瞧好吧您嘞!

“小孟總,也是許久沒看見你出席活動了,今兒一瞧有當年老孟的風采,完全不輸你父親。”一個老總哈哈一笑,拍了拍孟淩遙的肩頭,一副故作親近的姿態。

當年那二世祖模樣誰能不知道啊!現在人模狗樣也改不了。

孟淩遙連連擺手,自謙道:“哪裏哪裏,我可比不上我爸爸,他才是真的有雄才大略,我只會些皮毛,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虎父無犬子,這句話說的是沒問題。”

“小孟總現在不得了咯,聽說又開公司了,以後我們這群老家夥可都趕不上咯!還是年輕人有活力!”

孟氏差點玩完又開始禍害其他產業,果然是敗家子。

孟淩遙:“江山代有才人出嘛,這是再所難免的。”

“小孟總……”

可那小孟總三個字,不同的人稱呼有著不同的含義。

孟氏這麽叫是為了區分孟淩遙父兄三個人。

而晚宴這些人,這是明晃晃為了襯的他矮一頭,更是譏諷他取不掉那個小字,讓人看輕。

明裏暗裏譏諷一頓,又被孟淩遙一臉帶笑回堵回去,一個個噎的不行,偏偏孟淩遙還在繼續輸出,“各位叔叔伯伯說笑了,真真是看得起我,我能有什麽豐功偉績,差點就把家業敗光了,可不就前段時間忙的一塌糊塗,想和眾位叔叔聯絡感情都困難。哎……”

說著說著他惆悵的嘆了一口氣,“說起來,我怎麽沒想到,父兄出事後,我的好二叔好姑父一家居然能幹出這種事,真是人心難測,家裏養不熟。”

原本就看輕孟淩遙,心裏想著孟氏早晚要完,結果被孟淩遙暗罵之前和父兄關系極好卻見死不救,看似在感嘆親人相殘,實則還是在暗諷他們。

“世事無常,世事無常!”有人順勢附和著,感嘆一句。

倒是商場上見慣了風雲,孟淩遙刺他們那些話,讓他們神色都未變動一下,連尷尬情緒都沒有。

“倒也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讓我等也是吃驚。”看似憤慨應答,“沒想到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誰說不是呢!”孟淩遙笑瞇瞇的,也不怕得罪人,“所以人心險惡,以後可得註意一些,叔叔伯伯們,我的前車之鑒在這,您們也得註意一下啊!可別遇到我這種糟心事兒,後悔都來不及了,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我這麽好命。”

孟淩遙說的真情實感,完全不怕自己掀傷疤給他們展示。

你才手足相殘,自己識人不清,毫無防備被人算計,現在來詛咒我們……

眾老總心中嘀咕,有些不爽了。

“呵呵,一定註意一定註意。”

“小孟總有心了。”

“小孟總,我好像還有點……”事兒。

“喲!這不是我的好侄子麽!”一道囂張的聲音插入進來,把原本孟淩遙攪和的已經開始不怎麽美好的氛圍帶到另一個方向。

說曹操曹操到,另一個主人公也就位。

而原本打算各自散開,不想再聽黃口小兒暗戳戳諷刺的言語的幾個老總,對視一眼眼前一亮,眼中閃過不懷好意的目光,腳步就頓在原地,等著看熱鬧。

吃瓜八卦,是所有人類的天性。

孟淩遙偏頭,看見倆人直直的就這麽走過來,表情沒什麽波動,甚至還喝了一口酒,等對方站定。

“和幾個老總在聊些什麽呢!小遙。”孟羌掛著笑,喊的親密,就好像之前對孟氏動手不是他一樣。

秦青生也在旁邊幫腔,和幾個老總搭了招呼之後,目光落到孟淩遙身上,“小遙好久沒見著了,倒是越發富態了,我以為前段時間那麽忙,小遙可得瘦上不少,讓你姑姑擔心得在家愁呢,每日以淚洗面,擔心的不得了,現在可以放心了,你這心寬體胖的,體格子好的不得了嘛。”

“聊你和他幹的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事兒呢,我父親屍骨未寒,大哥重傷昏迷,二叔姑父就迫不及待想要謀權篡位,欺負孤兒寡母的事兒。”孟淩遙一點掩飾都沒有,大喇喇的就說出來了,指了指兩位前二叔和前姑父倆人“剛剛說到興頭上,幾位叔叔伯伯特別感同身受,一通安慰,讓我特別感動,畢竟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一個沒落下,全拉下水,全部都淹死,一個別想跑。

他的目光落到幾個老總身上,眼裏溢滿了感動,“沒想到父亡兄傷,叔叔伯伯們還這麽力挺我,簡直太感動了。”

“難怪都說世上還是好人多!”

老總們臉僵了,孟羌饒是養氣功夫十足,此刻也掛不住笑了,這毫無掩飾直挺挺一拳打在臉上,任怎麽都笑不出來。

“呵呵……”

“呵呵……”

老總們尷尬笑笑,有錢的笑聲充滿了腳趾扣地之感。

他們想要看熱鬧,但不是成為熱鬧的一部分。

孟羌和那群已經開始尷尬眼神飄忽的老總對視一眼,“小孩子無狀,口不折言大家不要在意。”

“小遙這說的什麽話!這是什麽場合,別胡鬧。”孟羌聲音低沈,似乎在教訓孟淩遙,以一副長輩的口吻。“怎麽都是孟氏老總了,還這麽不穩重。”

孟淩遙噗嗤一樂,“哎呀,小孟氏老總,我們之間那點破事兒,大家都知道,再說了你能幹出來還怕人知道吖,藏著掖著做什麽,搞的跟誰不知道似的,還以為多見不得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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