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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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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回到事務所,電梯間遇到張海明,他一臉歡喜的看著秦語安,“怎麽樣?”

“挺好的,和正常研討會沒什麽區別。”

和張海明告別後,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以往的拳擊比賽視頻,仔細斟酌。學過和沒學過的相比,就算力量有差距,但是也可以用技巧。

秦語安發誓:她勢必要贏下這個比賽。

昏暗的地下室裏擠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和酒精的味道。刺眼的聚光燈打在中央的鐵籠上,四周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秦語安擠在人群中央,擡著頭觀看擂臺上的比賽。人人都像兇猛的野獸,汗珠混著血珠順著肌肉滑落。拳頭對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有點內心發抖的看著場上的一幕,“一定要這麽...”

突然,身後衣領被人拽住,從人群中拖走。“語安妹妹,你來這幹什麽?”許一寒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語安,“你快點走,如果被李看知道了梁競明天得死。”

這個陌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秦語安的耳中,“梁競是誰?”

“我們朋友,就是這家拳擊場...”許一寒停下解釋,又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現在要快點回家。”

許一寒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拽著她的外套往外走。恍惚間,註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這邊走過來。他向上扯了扯秦語安的領子,試圖蓋住她的臉,握著她的肩膀,轉過身。

“妹妹,聽哥說,你快點躲起來。”

秦語安不明所以,她想側過頭問什麽,又被許一寒按住腦袋,轉了回去,“別回頭,快點跑,不然我也得死,我求你秦語安。”

然後像逃亡一樣,快步流星的走回拳擊場內。

“許一寒。”

只是一普通打招呼的問候,現在在許一寒聽起來簡直冷汗直流。他把秦語安藏在身後,轉過身,“你今天怎麽來了?”

李看揚了揚下巴,他轉過頭看見秦語安正從他肩膀外探出腦袋,沒有任何慌亂的盯著李看。

他以為秦語安傻了。急忙把她的頭按回去,擡手擋在兩人之間,“我妹妹...誤入...”見李看沒表情,繼續解釋,“誤入...你懂吧...你冷靜。”

“你在這幹什麽?”

“今天有比賽,我來找梁競...”明明和他沒關系,許一寒越說越沒底氣。

李看把秦語安從他身後拉過來,“我來找她。”

竟然沒被李看罵,許一寒有點沒懂了,“啥意思?”

“她要跟我比賽。”

許一寒怔在原地,使勁的眨了兩下眼,“你倆,”伸出手指指著兩人,“打架?”

“不是打架,是比賽。”秦語安解釋道。

在他們心裏這和打架沒差。許一寒更不懂了,“妹妹你知道他...”

“閉嘴。”

他想提醒秦語安,話沒說完就被李看打斷,“哦。”

大概是比賽結束了,大片人流湧向門外,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梁競看到李看後,小跑過來,“哥,你怎麽來了?”又看了看他旁邊的女生,“這位...”反應過來後說:“嫂子好。”

“您就是梁競?”

“你認識我?”不止梁競疑惑,李看也很疑惑,他不記得向秦語安介紹過梁競。

秦語安面帶微笑,“剛剛許一寒說過。”她扯了扯李看的袖子,示意讓他彎下腰,在他耳邊小聲說:“你不三不四的朋友還真多。”

許一寒“嘖”了一聲,“妹妹,我聽見了哈。”

“我又沒說你。”秦語安和許一寒漸漸的熟絡起來之後,也開始和他開玩笑了。

梁競倒是個聰明人,直接問:“說我什麽。”

“說你不三不四。”許一寒拍了拍梁競的肩膀,坐到觀賞席位上,“二位開始吧。”

“開始什麽?”梁競問。

“他倆要打架。”許一寒看著梁競聳了聳肩,意思是: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拳擊館的燈光刺眼又熾熱,秦語安站在擂臺中央,帶著紅色拳擊手套,抵住李看的肩膀,“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為什麽?”李看問。

“我對你今天下午的事,很不滿意。”

“出醜的人是我...”他沒再說下面的話,他怕秦語安真打他。

角落裏,梁競用手肘懟著許一寒,“寒哥,到底啥意思?”

“我妹妹大概不知道李看會打拳擊,但是她會。”

梁競轉過頭,“啥時候變成你妹妹的?”

許一寒看著擂臺內,“我比李看認識她早。”他到現在還以為,他比李看認識秦語安早。

李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欲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等待獵物的豹子,“秦語安,你求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她忽然一個箭步向前,拳風擦過他耳邊,帶著一陣溫熱的氣流,欲在最後一刻守收住了力道,“不需要。”

“你如果輸了的話怎麽辦?”

“願賭服輸。”

“我們賭什麽了?”李看問。

秦語安放下拳頭,又擡起來給了他肩膀一下,“你打不打了!?”

他突然一個假動作向左虛晃,右拳欲輕柔的擦過她的拳套,發出沈悶的碰撞聲。這招數,哪像是不會打拳擊的?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

“李看,你個騙子。”

“你又沒問過我...”

不等他說完秦語安就又出拳了,梁競和許一寒從角落裏來到擂臺前,許一寒鼓著掌對梁競說:“我妹妹還真行,沒看出來啊。”

梁競:“我賭嫂子贏。”

許一寒輕笑了一下,“你太不了解李看了,他現在明顯在生氣,雖然不會出手,但是也不會讓著秦語安。”湊近梁競又說:“你知道的,李看最會耍賴了。”

秦語安因為運動,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汗水從她的太陽穴滑落。她覺得李看只防不攻沒意思,而且指不定在哪憋著壞呢。

還是早結束的好。她突然降低重心,然後拳頭停在李看面前幾公分處,“李看,我贏了。”

他站在那裏一絲不動,眼神從她的拳套移到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李看擡起右拳,輕輕在她頭上點了一下,“秦語安,你輸了。”

拳擊館的光太過刺眼,臺下看不清出拳的輕重,許一寒擡起手,“哎,哪個...”手的伸出二裏地了也不敢上前一步,他推了一下身邊的梁競。

梁競:“你都不敢,你推我幹啥?”

秦語安用嘴叼住拳套上的魔術貼,扯下之後攥在手裏,“李看,你耍賴!”

“我哪有?”

“不玩了!”她轉身走向臺階。

李看抓住她的手腕,拉近自己身邊,俯身,用力的親了上去。

許一寒:“哎,那個...”

臺下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轉過身,手擋住眼睛。

梁競問:“我哥咋了?”

秦語安掙紮的推開他,後退了一步,“你有病吧李看??!”

音量不在許一寒對秦語安的了解範圍內,他慌忙轉過身,想阻止:“哎,那個...”

李看根本看都沒看許一寒一眼,他現在眼裏只有秦語安,根本聽不見許一寒說話,重新把她拉回來,再次強吻上去。

每次都讓許一寒看到了,剛轉過去又轉回來。

梁競還想看看發生了什麽,許一寒拽著他的耳朵,把他拉回來,兩人面壁思過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梁競:“他倆吵架了?”

許一寒:“你閉嘴吧。”

話音剛落,又聽到秦語安的話:“你吃錯藥了吧,李看!”

許一寒實在忍不了了,自己雖然也不敢惹李看,但是也不能看著自己妹妹受欺負。他鼓起勇氣轉過身,“哎,那個...”

秦語安已經氣呼呼的走下臺階,他跟上去:“妹妹,你別...”

“滾!”

被李看推到一邊,窩囊的說了聲:“哦。”

他跟李看朋友很多年了,非常明白眼下的李看一點就著,完全不惹不得。梁競和許一寒並排站在休息室門口,他推他一下,他推他一下,沒有一個人敢邁進去。

“他倆不會打起來吧?”梁競問。

“不會。”許一寒抓住梁競的肩膀,“你去看看。”

“你都不敢,我更不敢,他狠起來自己都打,我不去,你去。”

“你去。”

“你去。”

......

休息室內的燈光和拳擊場內比起來溫和了很多,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檸檬清新劑的味道。秦語安靠在置物架旁,拿出兩瓶運動飲料,凝結的水珠從她指尖滑落。

李看從背後靠近,把她圈在身前。

“李看你沒完了?”

他頭埋在秦語安頸間,“老婆,”

被汗水浸濕的頭發,貼在秦語安鎖骨上,她擡起胳膊推了他一下。傷口處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他蹲下身,手捂在肩膀上。

“李看,”秦語安放下手中的水,蹲下身,擔心的看著他,“你受傷了嗎?”

“疼嗎?”她伸手掀開他的衣服,“我弄的嗎?”

李看不回答她的問題,眼睛專註的盯著她,慢慢靠近,喉結不明的滾動了一下,吻在她的唇角。

“我沒事。”

當然是沒事的,畢竟是裝的。

她抿了抿唇,“李看,你怎麽了?”眼裏有些淚光。

他手指交纏進她的手,輕吻落在她的唇瓣上,溫柔的,帶著安撫的。

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又是許一寒,“哎,那個...”他轉過身,“控制,控制一下。”擡起腳,嘆了口氣又轉回來,對上李看的視線。

“有事?”

“裴自言來了。”

對秦語安來說,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但是她能聽懂許一寒的語氣,沒再問。

李看站起身,手護住置物架的角,“來打架的嗎?”

“打架?”秦語安不敢相信,他們到底哪來的這麽多架可以打,她站起身,還是問了那個問題:“裴自言是誰?”

許一寒還是嬉皮笑臉,“放心吧妹妹,打也是打我的,而且你老公是這個,”說著伸出大拇指,“他會保護我的。”

“哪呢?”李看聲音低沈,剛被秦語安安撫好的情緒又變得不好了。

“你在這待著。”他回過頭對秦語安說。

她搖搖頭,抓住李看的手。

李看牽著她的手,把她擋在身後,走出休息室,正面碰上周祁。

“周教授?”秦語安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

周祁看到秦語安氣不打一處來,走到李看面前,“李看,你帶她來這種地方?”

秦語安從李看背後走上前,手還不忘緊緊牽著,擋在李看面前:“是我帶他來的!”說完又立馬退回去,躲在他身後,又想到什麽,再次走上前:“什、什麽叫這種地方?競技體育你懂不懂啊?”

說完再次退後。一系列的舉動把一旁的許一寒都逗笑了,完全演示狐假虎威。

裴自言:“你他媽...”話沒說完,被周祁按住拉了回去。

許一寒:“罵誰呢?”

裴自言:“這女的誰啊?”

梁競:“關你屁事。”

周祁拍了一下裴自言的肩,偏過頭對著秦語安:“安安,你.....”

許一寒打斷他的話:“周祁,你當三的毛病還沒改呢?”

滿屋子的火藥味,讓秦語安不自覺地抓緊了李看的手。李看微微擡眸聽著這些對話,半晌說:“打不打?”

周祁還盯著秦語安,眼睛像長她身上了一樣,李看挪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周祁,有些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要因為我老婆跟我打架的話,我拒絕。她不能是任何人賭博的籌碼。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我老婆遠點。”

“如果你是因為和許一寒的仇要打架的話,我隨時奉陪,”他挑了一下眉,“現在就可以。”

裴自言一肚子火,咬著牙說:“李看,你他媽裝什麽呢?”

許一寒:“別罵人。”

裴自言:“你又他媽裝什麽呢?”

屋內的氣氛著實微妙,在許一寒要揪起裴自言的衣領前一秒,秦語安打斷了這個氛圍,站在他們中間,形成四對二的局面。

裴自言早就想對秦語安動手了,一直被許一寒打斷,他走到秦語安面前,意料之外的秦語安沒有後退,甚至還面帶微笑。

秦語安內心:大不了就是挨一下嘛,小時候經常打架又不是沒被揍過。

周祁再一次把裴自言拉回去,“安安...”

“周教授,”秦語安打斷他的話,“您叫我秦語安就好。”

“從射擊館的時候,我就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我對您沒興趣。雖然咱們都在宙航,但是領域部門都不一樣,我也不在您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還是麻煩您,除工作之外和我不要有接觸。畢竟我老公生氣了挺難哄的。”難聽的話,秦語安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李看站在她身後,腦子裏只剩下“射擊館”三個字。

周祁:“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只是表面光鮮亮麗。”

“不好意思周教授,我們認識九年了,”她笑了笑又說:“在場的各位,不都是表面光鮮亮麗嗎?”

九年這件事情最震驚的是許一寒,完全忘了對面是來打架的,腦子裏只剩下了“九年”。

她把三個高大的男生護在身後,“而且拳擊屬於競技體育,不要把每個拳擊館,都想象成您腦子裏的樣子好嗎?”

竟然還順帶著護了一下梁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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