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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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晚上的飛機外，是絕美的星空，星光點點，仿佛觸手可及。這不是秦語安第一次做晚班的飛機，只不過這次心情大好，不知是身邊人的原因，還是在家的上空的原因。她拿出筆記本，準備處理郵件，手剛觸碰到電腦，眼睛就被遮住。
她單手掀開眼罩，“幹什麽？”
“你不困嗎，秦語安？”公共場合下兩人都不敢大聲說話，只能離得對方很近，秦語安甚至能聽到他的氣息。
“你如果困的話，就先睡覺好不好？我弄完……”
不等秦語安說完，李看“啪”的一下合上電腦，“你現在弄完了，明天去公司做什麽”
“明天還有明天的工作呀。”秦語安為了讓他不再和自己說話，只能一直哄著他。
李看蹭了蹭她的鼻尖，幾乎貼著她的唇說：“陪我睡覺。”
“知道了。”秦語安只能把電腦重新放回包裏，側過身，給他戴上眼罩，攬過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毫無困意，她看著窗外發呆，靜靜地俯瞰這萬家燈火，整個城市的夜景仿佛鮮活了起來。她想到了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當時還滿是憧憬，還能幻想自己學業有成歸來時的情景。
高考結束後，她也不是沒考慮過京北大學，像是在和自己賭氣，賭自己到底能不能忘記他，現實就是不僅失敗了，還生病了。
說實在的秦語安不是一個好勝心很強的人，爸媽從小就說：只要我們安安快樂幸福的長大就好了。在一個滿是托舉的家庭裏她甚至不希望自己有個軟肋，這也是她選加州的原因之一。
人們總說，忘記一個人的時間是七年，但李看總在秦語安每個最想他的時間裏出現，她本想繼續等一個七年，發現他又會出現，然後又一個七年。
想的正出神，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一下，秦語安幫他蓋好剛剛滑落的毯子，收回手時被李看抓住。他沒有說話，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
如果這一切是夢的話，秦語安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
【秦語安隨筆 2024年5月1日 1.勞動節要勞動，不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嗎？2.我永遠不會推開你。】
“起來！”秦語安拉著李看的胳膊，試圖讓他和床分離，“都幾點了，你不是不愛睡懶覺嗎？”
沒把他拉起來，自己反倒被他拽回床上，“老婆，好不容易放假。”
秦語安坐起身像長輩一樣開始數落，“為什麽放假因為是勞動節，勞動節要幹什麽？”她試圖和李看對話，“要幹什麽？”
“睡覺。”
“要幹什麽？”
“睡覺~”
有一瞬間，她都想把他扔在這裏，自己去打掃衛生了，“要勞動，要打掃衛生。”
李看閉著眼睛，還抓著她的手腕，“植樹節也沒見你去植樹啊。”
“……”這倒也是，她竟有些語塞。
“勞動完有什麽獎勵嗎？”李看睜開眼看著她。
[壞點子生成中……]
“我給你做飯。”
李看終於坐起身，按了按眼皮，“這是懲罰。”
雖然她做飯難吃……嗯……不能吃，是公知信息，但是她也聽不得別人這樣說，秦語安撇撇嘴，“我咬你了。”
李看笑笑，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這是獎勵。”
“李看，你是變態吧。”
“嗯，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溜進房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清香。秦語安頭上戴著一頂可愛的報童帽，眼睛亮亮的，站在李看對面，像小領導一樣講著今天的分工。
都怪老婆太可愛，李看只是盯著她看了，說的什麽一點都沒聽進去。他下意識的親了她一口。
“李教授，我在講話。”
“嗯，你繼續。”李看依舊不聽，從始至終都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李看。”
“嗯？”
“你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秦語安跺了一下腳，別過頭去。
“我在聽了，秦老師。”說完又親了她一下。
每次他靠近的時候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能穩定秦語安的情緒。她拿過抹布遞給李看一個，“開始吧，我剛剛說讓你擦哪？”
“……”李看不知道…
“看吧，你就是沒聽。”
李看再次靠近她，“都怪我老婆太可愛了，我只有一顆心臟，所以只能做一件事。”
“玻璃。”秦語安指著落地窗，突然回想起來一些往事，目光迅速從他身上移開。
“好的，老婆。”
秦語安則是去打掃書架，她把書一本一本拿出來，擦拭幹凈之後又放回去。忽然看到一本琴譜，又想到二樓拐角的鋼琴，剛想質問他明明就是會，非要說那個鋼琴是擺設。
她重新拿出那本琴譜，小心翼翼的翻開，突然掉出來一張照片，同樣是小心翼翼的撿起。翻到正面，是一個陽光下笑容明媚的女孩，和秦語安一樣青春。
秦語安只看了一眼，就夾回書頁內，重新放回書架。她安慰自己，有可能是李看媽媽年輕時的照片，但是她自己都不信，照片的右下角明明寫了時間2017年，怎麽可能是媽媽？
做事開始心不在焉，她想了想，再次拿出那張照片，仔仔細細的看。她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的美女，大方又不失氣場，按時間來推算，那就是他大學時的女朋友嗎？
所以她去京北大學那次，他們就在交往嗎？那怪不得校慶結束後，偶遇許一寒的聚餐裏沒有他。秦語安不明白自己的情緒，她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有點生氣，又有點難過。手裏的工作還在繼續，走神中書頁劃到了手，她含了下流血的地方，沒出聲，獨自去找醫藥箱。
秦語安從小做事就很認真的性格，所以她很少受傷，遇到了問題也都是自己處理。就像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沒看到那張照片，也依然是要自己處理。
共處一室，翻箱倒櫃的聲音，李看也難免聽不到，“怎麽了？”
“沒什麽？”秦語安說。
他走過來蹲下身，抓住她受傷的手。秦語安下意識的想縮回，但是還是被他緊緊抓住。李看蹙了一下眉，“別動。被書劃到了嗎？”
“嗯。”秦語安聲音裏帶著一些說不清的委屈。
“怎麽了？”
秦語安搖頭，沒有說話。
他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她還是很想知道，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大吵一架，大不了就分手。糾結了一番之後，她還是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你前女友長什麽樣？”
李看拿著創可貼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給她貼好之後，擡頭看著她，“和你很像。”
騙人，明明一點都不像。秦語安瞬間感覺自己像個替代品，但又發不出脾氣，“哦。”
哦？李看以為她會很生氣，然後對他破口大罵，他才好去哄她，哪裏來的什麽前女友，只是順水推舟罷了。他真的很希望秦語安能因為別的女人對他生氣，這樣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和她的愛意。
但事實好像是，她確實不在意。
狗屁的不在意，其實她心裏在意極了，只是沒有勇氣質問而已。
李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白皙的皮膚瞬間泛紅，她想抽回卻無力抵抗。
“秦語安，你不生氣？”
“嗯。”
“那你可真是大度。”李看松開她手腕時候帶了點力，她用另一只手撐了一下才險些沒有向後倒。
“我沒有前女友。”
“哦。”
又在騙人了。她想。
“秦語安，你腦子裏的詞庫被人盜走了嗎？除了這個還會說別的嗎？”
哦哦哦又是哦，李看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這個字了。
“那你想讓我說什麽？說我看見了，明明知道還要假裝不知道？”秦語安用盡全力忍住自己的眼淚。
“看見什麽了？”李看說：“我說我沒有前女友，你聽不懂嗎？”
她不想跟他吵架，但是她現在好像忍不住了。走到他面前，剛想說話眼淚先不爭氣的流下來，她擡手擦掉然後說：“琴譜裏那張照片呢？為什麽出現在你家裏？”
“什麽照片？”
什麽照片你自己不知道嗎？秦語安坐在沙發上，不想再說話了，她想回自己的家。
李看走到書架旁，找到那本琴譜，“這個？”拿出來的時候，照片隨之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後，他要殺了張方現的心都有了。
他在秦語安身邊坐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秦語安別過頭，這是她所剩的最後一點倔強了。
李看擦幹她臉上的淚珠，輕聲，“看著我。”
“我要回家。”
“那本琴譜不是我的，是很久之前張方現帶過來的，李看解釋：“我不會彈鋼琴。”
“照片裏的人是他前女友，不是我的。我從出生到現在只和你一個人交往過，我發誓。”
秦語安：“我要回家。”
李看把她抱在懷裏，“剛剛我只是想讓你在意我，所以隨口說的，真的！你不信可以去問許一寒他們。”
秦語安想要推開他，反被抱的更緊了，“起開。”
“我不。”李看說：“秦語安，別推開我。”
秦語安：“我要回家。”
“抱一會兒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的情緒還有些低落，眼淚一直不聽話的往下掉。她很少在別人面前哭，但總是在李看面前控制不住情緒，這讓她覺得很丟臉，她怕李看覺得她是愛哭鬼。
“老婆，受傷了不是一定要自己解決，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可以幫你，你可以依賴我，所以求你別推開我。你可以對我發脾氣，可以質問我別的女人是誰，這樣我會很開心，很開心你會生氣，然後給我解釋的機會。因為我愛你，之前愛你，現在愛你，以後也只愛你。”
李看起身看著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以為這是段自己放手了就會結束的感情，所以她很害怕，從始至終都很害怕，所以她才會許願希望身邊永遠是他。
她以為“我愛你”不過是個類似代名詞，想說便說了。
她以為李看對她的愛不及她愛他的萬分之一。
她以為錯了。
秦語安久久的看著他的眼睛，直到下意識叫出的還是他的名字，“李看。”
“嗯”
秦語安貼近，吻在他的唇上。很深的，傾註她所有愛意的。
“李看。”
“我在。”
“我不回家了。”
他指尖劃過她的唇，隨後覆上他的，深沈又強烈的。慌亂之中碰到了她剛剛受傷的手，秦語安悶哼了一聲，李看才停下動作。
秦語安問了一個她想問這世間所有人的問題：“你喜歡太陽，月亮還是星星？”
她並不知道她那天喝醉了之後都說了什麽，她心裏的秘密在那一天他都知道了，除了一個：暗戀。這是她喝醉了也說不出口的秘密。
這對李看來說就是送分題，“星星。”
這個回答，讓秦語安看起來很是滿意，“為什麽不是太陽？”
“太陽多熱啊…我不耐高溫。”
秦語安被逗笑，李看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發誓不會再把秦語安弄哭了。
只不過這個誓言，不到六個小時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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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飛機外，是絕美的星空，星光點點，仿佛觸手可及。這不是秦語安第一次做晚班的飛機，只不過這次心情大好，不知是身邊人的原因，還是在家的上空的原因。她拿出筆記本，準備處理郵件，手剛觸碰到電腦，眼睛就被遮住。
她單手掀開眼罩，“幹什麽？”
“你不困嗎，秦語安？”公共場合下兩人都不敢大聲說話，只能離得對方很近，秦語安甚至能聽到他的氣息。
“你如果困的話，就先睡覺好不好？我弄完……”
不等秦語安說完，李看“啪”的一下合上電腦，“你現在弄完了，明天去公司做什麽”
“明天還有明天的工作呀。”秦語安為了讓他不再和自己說話，只能一直哄著他。
李看蹭了蹭她的鼻尖，幾乎貼著她的唇說：“陪我睡覺。”
“知道了。”秦語安只能把電腦重新放回包裏，側過身，給他戴上眼罩，攬過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毫無困意，她看著窗外發呆，靜靜地俯瞰這萬家燈火，整個城市的夜景仿佛鮮活了起來。她想到了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當時還滿是憧憬，還能幻想自己學業有成歸來時的情景。
高考結束後，她也不是沒考慮過京北大學，像是在和自己賭氣，賭自己到底能不能忘記他，現實就是不僅失敗了，還生病了。
說實在的秦語安不是一個好勝心很強的人，爸媽從小就說：只要我們安安快樂幸福的長大就好了。在一個滿是托舉的家庭裏她甚至不希望自己有個軟肋，這也是她選加州的原因之一。
人們總說，忘記一個人的時間是七年，但李看總在秦語安每個最想他的時間裏出現，她本想繼續等一個七年，發現他又會出現，然後又一個七年。
想的正出神，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一下，秦語安幫他蓋好剛剛滑落的毯子，收回手時被李看抓住。他沒有說話，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
如果這一切是夢的話，秦語安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
【秦語安隨筆 2024年5月1日 1.勞動節要勞動，不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嗎？2.我永遠不會推開你。】
“起來！”秦語安拉著李看的胳膊，試圖讓他和床分離，“都幾點了，你不是不愛睡懶覺嗎？”
沒把他拉起來，自己反倒被他拽回床上，“老婆，好不容易放假。”
秦語安坐起身像長輩一樣開始數落，“為什麽放假因為是勞動節，勞動節要幹什麽？”她試圖和李看對話，“要幹什麽？”
“睡覺。”
“要幹什麽？”
“睡覺~”
有一瞬間，她都想把他扔在這裏，自己去打掃衛生了，“要勞動，要打掃衛生。”
李看閉著眼睛，還抓著她的手腕，“植樹節也沒見你去植樹啊。”
“……”這倒也是，她竟有些語塞。
“勞動完有什麽獎勵嗎？”李看睜開眼看著她。
[壞點子生成中……]
“我給你做飯。”
李看終於坐起身，按了按眼皮，“這是懲罰。”
雖然她做飯難吃……嗯……不能吃，是公知信息，但是她也聽不得別人這樣說，秦語安撇撇嘴，“我咬你了。”
李看笑笑，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這是獎勵。”
“李看，你是變態吧。”
“嗯，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溜進房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清香。秦語安頭上戴著一頂可愛的報童帽，眼睛亮亮的，站在李看對面，像小領導一樣講著今天的分工。
都怪老婆太可愛，李看只是盯著她看了，說的什麽一點都沒聽進去。他下意識的親了她一口。
“李教授，我在講話。”
“嗯，你繼續。”李看依舊不聽，從始至終都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李看。”
“嗯？”
“你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秦語安跺了一下腳，別過頭去。
“我在聽了，秦老師。”說完又親了她一下。
每次他靠近的時候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能穩定秦語安的情緒。她拿過抹布遞給李看一個，“開始吧，我剛剛說讓你擦哪？”
“……”李看不知道…
“看吧，你就是沒聽。”
李看再次靠近她，“都怪我老婆太可愛了，我只有一顆心臟，所以只能做一件事。”
“玻璃。”秦語安指著落地窗，突然回想起來一些往事，目光迅速從他身上移開。
“好的，老婆。”
秦語安則是去打掃書架，她把書一本一本拿出來，擦拭幹凈之後又放回去。忽然看到一本琴譜，又想到二樓拐角的鋼琴，剛想質問他明明就是會，非要說那個鋼琴是擺設。
她重新拿出那本琴譜，小心翼翼的翻開，突然掉出來一張照片，同樣是小心翼翼的撿起。翻到正面，是一個陽光下笑容明媚的女孩，和秦語安一樣青春。
秦語安只看了一眼，就夾回書頁內，重新放回書架。她安慰自己，有可能是李看媽媽年輕時的照片，但是她自己都不信，照片的右下角明明寫了時間2017年，怎麽可能是媽媽？
做事開始心不在焉，她想了想，再次拿出那張照片，仔仔細細的看。她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的美女，大方又不失氣場，按時間來推算，那就是他大學時的女朋友嗎？
所以她去京北大學那次，他們就在交往嗎？那怪不得校慶結束後，偶遇許一寒的聚餐裏沒有他。秦語安不明白自己的情緒，她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有點生氣，又有點難過。手裏的工作還在繼續，走神中書頁劃到了手，她含了下流血的地方，沒出聲，獨自去找醫藥箱。
秦語安從小做事就很認真的性格，所以她很少受傷，遇到了問題也都是自己處理。就像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沒看到那張照片，也依然是要自己處理。
共處一室，翻箱倒櫃的聲音，李看也難免聽不到，“怎麽了？”
“沒什麽？”秦語安說。
他走過來蹲下身，抓住她受傷的手。秦語安下意識的想縮回，但是還是被他緊緊抓住。李看蹙了一下眉，“別動。被書劃到了嗎？”
“嗯。”秦語安聲音裏帶著一些說不清的委屈。
“怎麽了？”
秦語安搖頭，沒有說話。
他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她還是很想知道，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大吵一架，大不了就分手。糾結了一番之後，她還是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你前女友長什麽樣？”
李看拿著創可貼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給她貼好之後，擡頭看著她，“和你很像。”
騙人，明明一點都不像。秦語安瞬間感覺自己像個替代品，但又發不出脾氣，“哦。”
哦？李看以為她會很生氣，然後對他破口大罵，他才好去哄她，哪裏來的什麽前女友，只是順水推舟罷了。他真的很希望秦語安能因為別的女人對他生氣，這樣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和她的愛意。
但事實好像是，她確實不在意。
狗屁的不在意，其實她心裏在意極了，只是沒有勇氣質問而已。
李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白皙的皮膚瞬間泛紅，她想抽回卻無力抵抗。
“秦語安，你不生氣？”
“嗯。”
“那你可真是大度。”李看松開她手腕時候帶了點力，她用另一只手撐了一下才險些沒有向後倒。
“我沒有前女友。”
“哦。”
又在騙人了。她想。
“秦語安，你腦子裏的詞庫被人盜走了嗎？除了這個還會說別的嗎？”
哦哦哦又是哦，李看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這個字了。
“那你想讓我說什麽？說我看見了，明明知道還要假裝不知道？”秦語安用盡全力忍住自己的眼淚。
“看見什麽了？”李看說：“我說我沒有前女友，你聽不懂嗎？”
她不想跟他吵架，但是她現在好像忍不住了。走到他面前，剛想說話眼淚先不爭氣的流下來，她擡手擦掉然後說：“琴譜裏那張照片呢？為什麽出現在你家裏？”
“什麽照片？”
什麽照片你自己不知道嗎？秦語安坐在沙發上，不想再說話了，她想回自己的家。
李看走到書架旁，找到那本琴譜，“這個？”拿出來的時候，照片隨之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後，他要殺了張方現的心都有了。
他在秦語安身邊坐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秦語安別過頭，這是她所剩的最後一點倔強了。
李看擦幹她臉上的淚珠，輕聲，“看著我。”
“我要回家。”
“那本琴譜不是我的，是很久之前張方現帶過來的，李看解釋：“我不會彈鋼琴。”
“照片裏的人是他前女友，不是我的。我從出生到現在只和你一個人交往過，我發誓。”
秦語安：“我要回家。”
李看把她抱在懷裏，“剛剛我只是想讓你在意我，所以隨口說的，真的！你不信可以去問許一寒他們。”
秦語安想要推開他，反被抱的更緊了，“起開。”
“我不。”李看說：“秦語安，別推開我。”
秦語安：“我要回家。”
“抱一會兒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的情緒還有些低落，眼淚一直不聽話的往下掉。她很少在別人面前哭，但總是在李看面前控制不住情緒，這讓她覺得很丟臉，她怕李看覺得她是愛哭鬼。
“老婆，受傷了不是一定要自己解決，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可以幫你，你可以依賴我，所以求你別推開我。你可以對我發脾氣，可以質問我別的女人是誰，這樣我會很開心，很開心你會生氣，然後給我解釋的機會。因為我愛你，之前愛你，現在愛你，以後也只愛你。”
李看起身看著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以為這是段自己放手了就會結束的感情，所以她很害怕，從始至終都很害怕，所以她才會許願希望身邊永遠是他。
她以為“我愛你”不過是個類似代名詞，想說便說了。
她以為李看對她的愛不及她愛他的萬分之一。
她以為錯了。
秦語安久久的看著他的眼睛，直到下意識叫出的還是他的名字，“李看。”
“嗯”
秦語安貼近，吻在他的唇上。很深的，傾註她所有愛意的。
“李看。”
“我在。”
“我不回家了。”
他指尖劃過她的唇，隨後覆上他的，深沈又強烈的。慌亂之中碰到了她剛剛受傷的手，秦語安悶哼了一聲，李看才停下動作。
秦語安問了一個她想問這世間所有人的問題：“你喜歡太陽，月亮還是星星？”
她並不知道她那天喝醉了之後都說了什麽，她心裏的秘密在那一天他都知道了，除了一個：暗戀。這是她喝醉了也說不出口的秘密。
這對李看來說就是送分題，“星星。”
這個回答，讓秦語安看起來很是滿意，“為什麽不是太陽？”
“太陽多熱啊…我不耐高溫。”
秦語安被逗笑，李看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發誓不會再把秦語安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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