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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裏的暖氣開得很足，今高岳感到身上微微發汗。他擡手把外套甩在人體工學椅的椅背上，卻在摘下圍巾順手要扔的時候猛地剎住了車。
他想了想，還是展開圍巾抖了抖，好歹疊了幾折，方方正正地放在了桌上。
當然，怎麽也弄不出來栗山整理過的那個效果。
好在今高岳十分擅長放過自己，也不糾結什麽對齊什麽褶子，一屁股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辦公。
作為嗷嗚軟糖的股東之一，今高岳身兼數職，所有他老姐不愛幹的活兒，那些融資的、畫餅的、招待老登的、講品牌故事的苦差事都歸他管。
此外，他還擔任一項重要的工作。
“表弟。”一雙做了黑色打底、碎金貓眼美甲的硬漢手拎著零食籃放在今高岳桌上。
今高岳擡頭一看，“姐夫，你們談完了？”
“她們倆還在商量呢，我得去備菜做飯了。這棟樓十六層有個健身房，會員卡已經給你辦好了，等會兒你去試試私教課，不行再換。你姐說今天中午就要拍模特圖了，拍完才能吃飯。”
姐夫說著，把健身房的小程序推送過來。
今高岳拿起手機看了眼，不禁笑說：“成，來上班第一天就帶薪健身了。”
嗷嗚軟糖的主營範圍中很重要的一塊就是“男老婆深夜穿搭”。老板審美在線、創意無限、色商遙遙領先，極繁主義直女美工的設計能力拉滿，做出來的衣服兼具可愛也令人“嘶哈嘶哈”。
但是，她們在拍賣家秀這件事上遇到了巨大的難題。
——身材好的男模特太少了。
大多數平面男模特都是臉能看、身材幹巴，對於普通的服裝而言足夠了。
可忄青趣主題內衣對模特的要求完全是相反的：不露臉可以，身材差絕對不行！
心都要萌化的女仆圍裙，沒有爹咪的大胸肌撐起來哪有靈魂？
毛茸茸的電動尾巴，只配得上漂亮國隊長級別的翹臀！
精工碎鉆細閃的大面積胸鏈垂下來，不就是為了把視線指引到腹肌嗎？
蕾絲寶石吊帶襪不搭配發達的縫匠肌和修長有力的大腿豈不是暴殄天物！
姐夫雖好，但肌肉有些太過發達了，他這個塊頭的受眾範圍還是窄了些。光是這一個型的模特不太夠，刺激消費的能力有限。
於是，在朋友圈大曬沖浪照的今高岳就這樣被表姐盯上了。
“等你健完身、拍完圖，正好員工餐我也差不多準備好了。咱們今天吃蘸串，六個口味的蘸汁，低卡美味，蔬菜和蛋白質都拉滿。”
員工餐、下午茶引誘還要在乎熱量，不就是怕到嘴的模特肥了？
不過，表姐和姐夫的“險惡”用心，今高岳還是很受用的。正好他回國以來凈是胡吃海塞，確實該節制了。
“主食我準備了蕎麥蒸餃和全麥面條，用現磨的幹辣椒粉調味，好吃又比辣椒油吃得幹凈……”
談起美食，姐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似乎都洋溢出些許的自豪。他拍拍今高岳的肩膀，轉身去擺弄電磁爐了。
這棟樓屬於商業用地禁止明火，多少限制了姐夫掄大勺的發揮。
今高岳瞟了眼姐夫亮閃閃的美甲，來了靈感，決定在健身之前再處理一項事務：安排表姐與合作方的洽談。
對方的老板也是位比較年輕的女性來著。
“餵，周姐好，我是嗷嗚軟糖的小今……對，是我。我們老板想約徐老師一起做個美甲、吃個下午茶……嗯，沒問題，方便的……好，稍後我把地址發給您。”
看來，比起在飯局上用惡臭的酒桌文化談下的生意、靠著請人享受足浴按摩店不正規服務拿下的單子，兩邊都更傾向於幹凈、舒適的新方式。
今高岳將安排同步給表姐，拿著換洗的速幹衣去健身房了。
……
等到身上的肌肉因為發力充血而變得飽滿、輪廓清晰，私教課也差不多結束了。今高岳在課後美美對鏡凹造型自拍了幾張，沖了個澡，回到嗷嗚軟糖工作室開始了模特工作。
工作室的一角被布置成了拍攝間，柔軟的大床旁邊掛上覆古的窗簾布，再擺上嗷嗚軟糖的其他制品作為道具。表姐今宵月已經支好了大燈，在調試單反了。
整理成冊的設計圖被隨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今高岳隨手翻開，驚訝道：“姐，你們的創作就沒有瓶頸的嗎？”
比起上次在國外開線上會時看到的設計稿，眼前的手冊明顯厚了不少。
“當然沒有。”今宵月瞇著眼睛笑說，“不要小瞧人在色心大起時的創造力。澀情才是第一生產力。”
除了最契合嗷嗚軟糖品牌形象的主打可愛系小裙裙、泡泡袖、女仆裝的“馬卡龍系列”之外，這群能幹的女人們還肝出了“毛茸茸系列”“萬聖節系列”和“異域系列”的設計圖。
“毛茸茸系列”是貓貓、狗狗、兔兔、狐狐、豹豹主題，服裝設計本身已經足夠可愛，搭配的電動耳朵電動尾巴更是色上加色。
“萬聖節系列”包含蝙蝠翅膀小惡魔、愛心尾巴魅魔、南瓜魔法袍、機械天使、吸血鬼、幽靈……這類經典的色氣形象。
“異域系列”的風格就顯得獨特很多，衣服的風格都是一兩根布條拴滿叮叮當當的金屬飾品，那叫一個金碧輝煌、珠翠滿身。
看著這些細節滿滿的設計圖，今高岳嘖嘖稱奇，“能把XP美學做到這個地步，你說這麽牛的設計師從哪兒挖來的呢？”
“哪兒挖的？”今宵月哼著笑了聲，“逛同人展買本子送的。”
今高岳“噢”了聲，“那就不奇怪了，屬於是正常發揮。”
同人展一線牽，嗷嗚軟糖獲得了審美在線的首席設計師。而畫師本人也不用在當社畜的間隙搞顏色了，直接把搞顏色變成了工作。
多麽偉大的雙贏。
“不愧是我姐。”今高岳比著大拇指說，“雖然各個系列之間的主題差異很大，但是設計語言很統一，都是非常鮮明的嗷嗚軟糖風格——可愛和性感我們全都要。”
姐夫卻有些發愁，“她們出圖是爽了，打樣都打不過來。那麽多細節，對工藝要求高，做到大貨上又不能減配，我還得天天跟工廠打架。”
“怎麽，給我幹活兒你有意見？”今宵月一個眼神斜過來。
這可把姐夫嚇得，忙湊過去，上趕著起膩給人捏肩捶背，“沒有沒有！能派得上用場是我的榮幸。我長這張臉天生就該幹這個！”
今高岳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有的廠商總喜歡見人下菜碟，碰上姐夫這張威懾力拉滿的大肌肉塊和硬漢臉……誰不要命了敢貨不對板？
但姐夫也就能嚇唬嚇唬外人了，關起門來馬上就換了一副嘴臉。
以貌取人真是要不得。
今高岳岔開話題，給姐夫遞了個臺階，“對了，我們今天拍哪套衣服？”
“拍異域系列的‘獻舞’和‘歡宴’這兩套。”姐夫歪頭倚在今宵月肩頭展示美甲，“不然你姐也不會特意給我做這個黑金貓眼，是不是特別好看。”
兩個人的馬屁能一塊兒拍了，今高岳自然是誇得賣力。既說宵月姐的技術一流不進軍美甲行業是給其他老板留活路，又說姐夫做了這個美甲擼鐵都比別的肌肉男更加閃亮。
“行了行了，少說廢話，趕緊換衣服去，拍完了還得修圖呢！你姐夫化妝耗時間，你先拍！”今宵月聽夠了彩虹屁，將他們兩個打發去工作。
今高岳拍的是“獻舞”這套衣服，說通俗點就是男舞娘套裝。
上裝沒有布料，只有墜了水鉆和多色寶石的金色胸鏈，亮閃閃的細鏈層層疊疊在起伏的肌肉間穿梭隨著呼吸和動作閃爍。有設計感的臂環箍著上臂的肌肉，小臂層層手鐲是異域風情的繁覆華貴。
在上面剩下的布料全勻給了下裝。兩側高開叉的長紗裙直接展示臀腿肌肉線條，柔軟的布料輕薄朦朧，將視線引導至亮閃閃的腿環和墜了金鈴的腳鏈。
拍攝時再披上頭紗、披帛、飄帶、假皮草，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他可能是作為禮物獻給王的舞者，看似美艷無腦實則是從地毯裏打著滾爬出來的野心家；也可能是沙漠裏戴著鐐銬被販賣的倔強奴隸男孩，流著荒淫王族血液的私生子……
明明是販賣性感的衣服，表姐在拍攝時卻沒有提出讓人塌腰、撅屁股賣弄性感的動作要求，反而是讓今高岳自由發揮的多，在他擺好姿勢之後簡單引導一下角度和道具的互動。
今高岳自然是怎麽耍帥、怎麽展示肌肉怎麽來。
單反連著旁邊的顯示器，拍完沒幾秒就能看到照片是什麽樣子。
亮光的圖可以看清產品的細節，昏暗些的圖片則註重氛圍感的拿捏。
“謔，我肌肉有這麽大的嗎？這個頂光和側光打的也太有水平了吧！”今高岳看著照片，只覺得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今宵月嫌棄他這個自戀的樣子，“別在那兒自我欣賞了，你倒是換個動作啊！這套叫獻舞，你趕緊擺個像是在跳舞的動作。”
“噢，沒問題，包的！”今高岳搖著披帛唱道，“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今宵月一臉嫌棄，“舞可以跳，但是嘴請閉上。”
雖說是深夜衣櫥的商品圖，但表姐拍攝的圖片卻一點惡心粗俗的感覺都沒有。
照片中找不出那種一上來就直勾勾鎖定重點部位的低俗和惡意；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在暗中夾帶私貨的窺伺和凝視。
再加上今高岳姿態的坦蕩和自然，溢滿屏幕的性感讓人很舒適也不羞恥。
本來今高岳是懷著“又不露臉，拍就拍了”的心態。可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多了，他忽然想拍幾張露臉照片自己存下來。
“想拍露臉的私房照，可以啊。”今宵月調整了鏡頭，又拍了數個幾秒鐘的小視頻，“沒想到還能拍得挺舒服吧？”
今高岳認同地“嗯”了聲。
她說：“很多拍顏色動作片和澀情雜志的模特都是很痛苦的。因為在那種場景下工作，活生生的人不過是案板上的一條魚，鏡頭的審視是割肉的刀子，拍攝為的是放了血端給看客吃肉。”
“但我拍你的時候不是這樣，所以你看了照片才不討厭。”她放下單反相機，在顯示屏上檢查剛剛拍攝的照片，“或許動作、服裝本身沒什麽，但是攝影師的鏡頭一定意有所指。”
屏幕上滾動的照片停在了今高岳微微回眸露出側顏的背影。
背脊的凹陷因為肌肉的對比出現陰影，一線金色的鏈條貫穿背中的峽谷，碎鉆彩寶在順滑的肌膚上反射了點點光斑。
雖然是大面積使用了金屬鏈，但樣品打磨得很好很細致，布料柔軟親膚、鎖邊精致隱形，今高岳穿戴起來沒有被金屬裝飾紮痛也沒對布料過敏。
想來這套“獻舞”在實際的使用中也能兼顧美觀和穿著的舒適程度。
今宵月擡手指向屏幕，說：“你看，這就是我想拍的，有故事感的衣服和讓人擡得起頭的、舒服的性感。”
“不用把大胯甩人臉上賣，我們的客戶是有想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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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還是展開圍巾抖了抖，好歹疊了幾折，方方正正地放在了桌上。
當然，怎麽也弄不出來栗山整理過的那個效果。
好在今高岳十分擅長放過自己，也不糾結什麽對齊什麽褶子，一屁股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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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高岳擡頭一看，“姐夫，你們談完了？”
“她們倆還在商量呢，我得去備菜做飯了。這棟樓十六層有個健身房，會員卡已經給你辦好了，等會兒你去試試私教課，不行再換。你姐說今天中午就要拍模特圖了，拍完才能吃飯。”
姐夫說著，把健身房的小程序推送過來。
今高岳拿起手機看了眼，不禁笑說：“成，來上班第一天就帶薪健身了。”
嗷嗚軟糖的主營範圍中很重要的一塊就是“男老婆深夜穿搭”。老板審美在線、創意無限、色商遙遙領先，極繁主義直女美工的設計能力拉滿，做出來的衣服兼具可愛也令人“嘶哈嘶哈”。
但是，她們在拍賣家秀這件事上遇到了巨大的難題。
——身材好的男模特太少了。
大多數平面男模特都是臉能看、身材幹巴，對於普通的服裝而言足夠了。
可忄青趣主題內衣對模特的要求完全是相反的：不露臉可以，身材差絕對不行！
心都要萌化的女仆圍裙，沒有爹咪的大胸肌撐起來哪有靈魂？
毛茸茸的電動尾巴，只配得上漂亮國隊長級別的翹臀！
精工碎鉆細閃的大面積胸鏈垂下來，不就是為了把視線指引到腹肌嗎？
蕾絲寶石吊帶襪不搭配發達的縫匠肌和修長有力的大腿豈不是暴殄天物！
姐夫雖好，但肌肉有些太過發達了，他這個塊頭的受眾範圍還是窄了些。光是這一個型的模特不太夠，刺激消費的能力有限。
於是，在朋友圈大曬沖浪照的今高岳就這樣被表姐盯上了。
“等你健完身、拍完圖，正好員工餐我也差不多準備好了。咱們今天吃蘸串，六個口味的蘸汁，低卡美味，蔬菜和蛋白質都拉滿。”
員工餐、下午茶引誘還要在乎熱量，不就是怕到嘴的模特肥了？
不過，表姐和姐夫的“險惡”用心，今高岳還是很受用的。正好他回國以來凈是胡吃海塞，確實該節制了。
“主食我準備了蕎麥蒸餃和全麥面條，用現磨的幹辣椒粉調味，好吃又比辣椒油吃得幹凈……”
談起美食，姐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似乎都洋溢出些許的自豪。他拍拍今高岳的肩膀，轉身去擺弄電磁爐了。
這棟樓屬於商業用地禁止明火，多少限制了姐夫掄大勺的發揮。
今高岳瞟了眼姐夫亮閃閃的美甲，來了靈感，決定在健身之前再處理一項事務：安排表姐與合作方的洽談。
對方的老板也是位比較年輕的女性來著。
“餵，周姐好，我是嗷嗚軟糖的小今……對，是我。我們老板想約徐老師一起做個美甲、吃個下午茶……嗯，沒問題，方便的……好，稍後我把地址發給您。”
看來，比起在飯局上用惡臭的酒桌文化談下的生意、靠著請人享受足浴按摩店不正規服務拿下的單子，兩邊都更傾向於幹凈、舒適的新方式。
今高岳將安排同步給表姐，拿著換洗的速幹衣去健身房了。
……
等到身上的肌肉因為發力充血而變得飽滿、輪廓清晰，私教課也差不多結束了。今高岳在課後美美對鏡凹造型自拍了幾張，沖了個澡，回到嗷嗚軟糖工作室開始了模特工作。
工作室的一角被布置成了拍攝間，柔軟的大床旁邊掛上覆古的窗簾布，再擺上嗷嗚軟糖的其他制品作為道具。表姐今宵月已經支好了大燈，在調試單反了。
整理成冊的設計圖被隨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今高岳隨手翻開，驚訝道：“姐，你們的創作就沒有瓶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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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今宵月瞇著眼睛笑說，“不要小瞧人在色心大起時的創造力。澀情才是第一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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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系列”是貓貓、狗狗、兔兔、狐狐、豹豹主題，服裝設計本身已經足夠可愛，搭配的電動耳朵電動尾巴更是色上加色。
“萬聖節系列”包含蝙蝠翅膀小惡魔、愛心尾巴魅魔、南瓜魔法袍、機械天使、吸血鬼、幽靈……這類經典的色氣形象。
“異域系列”的風格就顯得獨特很多，衣服的風格都是一兩根布條拴滿叮叮當當的金屬飾品，那叫一個金碧輝煌、珠翠滿身。
看著這些細節滿滿的設計圖，今高岳嘖嘖稱奇，“能把XP美學做到這個地步，你說這麽牛的設計師從哪兒挖來的呢？”
“哪兒挖的？”今宵月哼著笑了聲，“逛同人展買本子送的。”
今高岳“噢”了聲，“那就不奇怪了，屬於是正常發揮。”
同人展一線牽，嗷嗚軟糖獲得了審美在線的首席設計師。而畫師本人也不用在當社畜的間隙搞顏色了，直接把搞顏色變成了工作。
多麽偉大的雙贏。
“不愧是我姐。”今高岳比著大拇指說，“雖然各個系列之間的主題差異很大，但是設計語言很統一，都是非常鮮明的嗷嗚軟糖風格——可愛和性感我們全都要。”
姐夫卻有些發愁，“她們出圖是爽了，打樣都打不過來。那麽多細節，對工藝要求高，做到大貨上又不能減配，我還得天天跟工廠打架。”
“怎麽，給我幹活兒你有意見？”今宵月一個眼神斜過來。
這可把姐夫嚇得，忙湊過去，上趕著起膩給人捏肩捶背，“沒有沒有！能派得上用場是我的榮幸。我長這張臉天生就該幹這個！”
今高岳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有的廠商總喜歡見人下菜碟，碰上姐夫這張威懾力拉滿的大肌肉塊和硬漢臉……誰不要命了敢貨不對板？
但姐夫也就能嚇唬嚇唬外人了，關起門來馬上就換了一副嘴臉。
以貌取人真是要不得。
今高岳岔開話題，給姐夫遞了個臺階，“對了，我們今天拍哪套衣服？”
“拍異域系列的‘獻舞’和‘歡宴’這兩套。”姐夫歪頭倚在今宵月肩頭展示美甲，“不然你姐也不會特意給我做這個黑金貓眼，是不是特別好看。”
兩個人的馬屁能一塊兒拍了，今高岳自然是誇得賣力。既說宵月姐的技術一流不進軍美甲行業是給其他老板留活路，又說姐夫做了這個美甲擼鐵都比別的肌肉男更加閃亮。
“行了行了，少說廢話，趕緊換衣服去，拍完了還得修圖呢！你姐夫化妝耗時間，你先拍！”今宵月聽夠了彩虹屁，將他們兩個打發去工作。
今高岳拍的是“獻舞”這套衣服，說通俗點就是男舞娘套裝。
上裝沒有布料，只有墜了水鉆和多色寶石的金色胸鏈，亮閃閃的細鏈層層疊疊在起伏的肌肉間穿梭隨著呼吸和動作閃爍。有設計感的臂環箍著上臂的肌肉，小臂層層手鐲是異域風情的繁覆華貴。
在上面剩下的布料全勻給了下裝。兩側高開叉的長紗裙直接展示臀腿肌肉線條，柔軟的布料輕薄朦朧，將視線引導至亮閃閃的腿環和墜了金鈴的腳鏈。
拍攝時再披上頭紗、披帛、飄帶、假皮草，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他可能是作為禮物獻給王的舞者，看似美艷無腦實則是從地毯裏打著滾爬出來的野心家；也可能是沙漠裏戴著鐐銬被販賣的倔強奴隸男孩，流著荒淫王族血液的私生子……
明明是販賣性感的衣服，表姐在拍攝時卻沒有提出讓人塌腰、撅屁股賣弄性感的動作要求，反而是讓今高岳自由發揮的多，在他擺好姿勢之後簡單引導一下角度和道具的互動。
今高岳自然是怎麽耍帥、怎麽展示肌肉怎麽來。
單反連著旁邊的顯示器，拍完沒幾秒就能看到照片是什麽樣子。
亮光的圖可以看清產品的細節，昏暗些的圖片則註重氛圍感的拿捏。
“謔，我肌肉有這麽大的嗎？這個頂光和側光打的也太有水平了吧！”今高岳看著照片，只覺得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今宵月嫌棄他這個自戀的樣子，“別在那兒自我欣賞了，你倒是換個動作啊！這套叫獻舞，你趕緊擺個像是在跳舞的動作。”
“噢，沒問題，包的！”今高岳搖著披帛唱道，“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今宵月一臉嫌棄，“舞可以跳，但是嘴請閉上。”
雖說是深夜衣櫥的商品圖，但表姐拍攝的圖片卻一點惡心粗俗的感覺都沒有。
照片中找不出那種一上來就直勾勾鎖定重點部位的低俗和惡意；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在暗中夾帶私貨的窺伺和凝視。
再加上今高岳姿態的坦蕩和自然，溢滿屏幕的性感讓人很舒適也不羞恥。
本來今高岳是懷著“又不露臉，拍就拍了”的心態。可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多了，他忽然想拍幾張露臉照片自己存下來。
“想拍露臉的私房照，可以啊。”今宵月調整了鏡頭，又拍了數個幾秒鐘的小視頻，“沒想到還能拍得挺舒服吧？”
今高岳認同地“嗯”了聲。
她說：“很多拍顏色動作片和澀情雜志的模特都是很痛苦的。因為在那種場景下工作，活生生的人不過是案板上的一條魚，鏡頭的審視是割肉的刀子，拍攝為的是放了血端給看客吃肉。”
“但我拍你的時候不是這樣，所以你看了照片才不討厭。”她放下單反相機，在顯示屏上檢查剛剛拍攝的照片，“或許動作、服裝本身沒什麽，但是攝影師的鏡頭一定意有所指。”
屏幕上滾動的照片停在了今高岳微微回眸露出側顏的背影。
背脊的凹陷因為肌肉的對比出現陰影，一線金色的鏈條貫穿背中的峽谷，碎鉆彩寶在順滑的肌膚上反射了點點光斑。
雖然是大面積使用了金屬鏈，但樣品打磨得很好很細致，布料柔軟親膚、鎖邊精致隱形，今高岳穿戴起來沒有被金屬裝飾紮痛也沒對布料過敏。
想來這套“獻舞”在實際的使用中也能兼顧美觀和穿著的舒適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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