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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聲器裏放著爵士樂改編版的聖誕金曲，襯得機場裏行人的腳步聲都歡快起來。
“哎，岳兒，你知道嗎，聽說那個誰找了個小孩兒，跟你當年長得可像了。”
等候登機的今高岳摸摸耳機，把音量調小。
好友的聲音太亮、太有穿透力，他的耳朵一時間受不了這種高頻刺激。
他問：“哪個誰？什麽小孩兒？”
“還能是誰，富政廷唄！”這位女士陰陽怪氣起來聲音都是拐彎的。
一聽這名字，今高岳的眉頭便皺起來了，撇了下嘴說：“我以為是誰呢……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不嫌無聊，我還嫌呢。”
此人從學生時代起明裏暗裏“追求”今高岳多年，在朋友面前立深情人設。
拒絕的話說委婉了，對面權當聽不懂；禮貌又直白地講了，那人還以為今高岳是在“考驗”是欲拒還迎。
問題是，他今高岳根本就不喜歡男的！
再怎麽說也是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家裏長輩也有交情，不好鬧得太僵。
本以為今高岳出國留學，那位爺總該消停了，誰知道還能搞出來“替身”這麽一出。
今高岳回過神來，問：“對了，你剛說‘找小孩兒’？他別是禍害未成年吧……”
以富政廷平日的品行作風，說不定真能幹得出來。
“那倒沒有，成年了，還在讀大學。你還真別說，那小孩兒跟你出國之前可像了。我一看富政廷發的照片，還以為那是你，嚇我一大跳。”
她越說，聽得今高岳眉間越緊。
“……我看評論區，好多人都以為你和富政廷在一起了，還在那裏發‘祝99’呢！”
“放屁。”
這句臟話一個字兒一個釘從他嘴裏掉出來。
不是氣到極點，像今高岳這麽有素質的人都說不出這種話。
只是，文明人罵人說到底還是挺別扭的，電話對面的沈宇航冷不丁聽到這麽字正腔圓的臟話，甚至覺得有點搞笑。
但她忍住了。
她要尊重友人的憤怒。
所以她只是鼻尖出了點氣兒，憋住了，並沒有真的大聲笑出來，“我也覺得離譜到姥姥家了，但也沒見你評論一下、解釋解釋啊！”
今高岳直嘆氣，“我都把這人屏蔽了，你說我上哪兒知道去？”
“怪不得……這人還裝模作樣的，你等我翻一下。”沈宇航皮笑肉不笑地棒讀道，“在評論區說什麽……‘哈哈，只是新認識的小朋友而已’。”
此番操作和話術太過眼熟了，今高岳甚至有些想笑，“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怎麽還是這一套？”
在公開場合說著暧昧不清的話，仗著人家不好意思當眾反駁，一個勁兒地給周圍的人營造特殊的氛圍，就是想用社交壓力逼人就範。
搞得很長一段時間，跟富政廷混得好的那幫人見到今高岳就吹口哨，滿嘴“喲，這不富政廷老婆麽”“富嫂好”之類的惡心話。
沈宇航直搖頭，“這幫人可真賤啊。”
“可不是？”今高岳想到那個場景就來氣，下意識地攥住了登機箱的拉桿，“後來我眼看著要出國了，懶得忍了，敢這麽說的我一人攮了一拳。”
她有些猶豫地說：“額……他們會不會覺得你這樣是在害羞和撒嬌？”
考慮到那群人的德行，沈宇航的擔心不無道理。
今高岳用鼻尖笑了聲，“我想，他們身上的淤青應該不會這麽覺得。”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We are now ready for check-in for flight……”
機場廣播提示今高岳乘坐的歸國航班可以登機了。
他起身去排隊，周圍坐的人也都紛紛站起來，向登機口的方向靠攏。看樣子不少都是趁著聖誕假期回國的留學生。
大型客機又是熱門航線，人多得很。
趁著排隊的時間，今高岳打算再跟沈宇航聊一會兒。
“都烘托到這份兒上了，我還真有點好奇，那個‘替身哥’能跟我多像啊？”
他對自己的外貌條件還是有充分的自知和自信的，“我這麽獨特的人，怎麽可能有人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克隆人那麽像倒沒有，但這個一顰一笑間……”指甲劃拉手機屏幕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沈宇航顯然是翻照片去了，“怎麽說呢，就會讓人想起當年的你。喏，你看！”
今高岳從大衣袋子裏掏出手機，點開了好友發來的一堆照片。
“替身哥”的第一套LOOK確實很眼熟。
類似的覆古風牛仔外套今高岳其實也有一件，只不過放在國內的家裏，沒帶出來。硬挺的牛仔面料能夠很有力地撐開肩膀，讓頭肩比例看起來更協調。
“你別光看穿搭，看臉啊！”
第二套是親和力和元氣值拉滿的學院風穿搭，針織背心疊穿格紋襯衫，跳色的領帶加入活潑的元素，看起來非常溫和。
他評價道：“這個衣服版型選得挺好，如果是修身的襯衫和毛背心很容易顯得緊張拘束，或者像cosplay男子高中生，太嫩。反而是寬松的版型看起來要成熟、松弛些。”
沈宇航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大哥，你看看臉！看看臉成不！”
第三套造型很應眼下的時節，聖誕主題。
奶白色的高領費爾島花紋毛衣和深色牛仔褲是非常典型的聖誕假日穿搭，少年盤腿坐在滿是小燈和點綴的聖誕樹下，被金、紅、綠色的禮物盒包圍，笑起來暖融融的。
這回，今高岳才是真的關註到了“替身哥”的臉。
“哪裏像了？根本就不一樣好不好！”他嚴重懷疑自己的發小需要重新配眼鏡了，“這不一看就是個小孩兒麽。好看是好看，漂亮是漂亮，但跟我就不是一個風格的啊！”
他走的是荷爾蒙爆棚的帥氣成男路線，就算兩人穿搭上確有幾分相似，但氣質上完全不搭邊吧？
沈宇航默默翻了個白眼，“所以我說，是跟你‘出國前’很像。”
“我出國之前有這麽‘小孩兒’嗎？”今高岳點開自己的相冊，翻看留學期間的照片，“沈宇航，你是不是太久沒見我真人，不記得我長什麽樣子了？”
他給對面發過去這個學期開學前去沖浪的照片。
陽光、沙灘、海浪，健康的小麥膚色和飽滿線條流暢的肌肉。
滿意，就是說非常滿意。
今高岳忍不住點開大圖開始欣賞自己。
看看這個肱二頭肌，看看這個腹斜肌，看看這個腹直肌，看看這個胸大肌……
對面的沈宇航沒說話，只是發來一張他出國之前二人的合照。
今高岳：“……”
“……”沈宇航也保持沈默。
今高岳：“你還真別說。”
對比之下，當年訓練痕跡還不是很明顯、沒有被國外紫外線摧殘過的白皙款今高岳，確實跟“替身哥”相似度有些過於高了。
相似的聖誕節主題照片，兩個人都是盤腿坐在聖誕樹下的禮物堆前，連費爾島毛衣都是同款的奶白色打底、棕色藍色花紋。神態、動作上細小的差別乍看之下可以忽略不計。
沈宇航終於讓這人認清了現實，咧著嘴繼續八卦道：“聽說這小孩叫‘栗山’。栗子的‘栗’，山脈的‘山’。”
“日本人？くりやま（Kuriyama）？”今高岳問。
沈宇航搖頭說：“不是，正兒八經兒國人，就是姓‘栗’，名‘山’。”
今高岳想著自己名字裏的“岳”字，再看這個“山”，更覺得替身哥的山寨屬性拉滿了。
他略有些敷衍地順口說了兩句“Oh, I see（噢，我知道了）”“Whatever（無所謂）”。
“你少給我說話夾洋文。”沈宇航打趣他，“一年讀水碩，一生英倫情？”
今高岳推著登機箱，一邊把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一邊笑道：“你別說，英倫情聽著比北美情好聽多了，不然顯得我好像奸細。但我還是建議你respect一下我這麽多年熬出來的本碩雙學位。”
“行行行，別臭嘚瑟了。海龜兒子，等你下飛機請你吃飯。再見！”
沈宇航占完便宜就掛了電話，今高岳想回嘴都沒來得及。
大型民航客機穿越北冰洋的上空，最終在日光微暖的冬日清晨降落在生養今高岳的故土。
家人早早在出站口等候他的到達，並依照他起飛前的許願，在落地的第一時間把今高岳拉到了指定的餐館。
“吃慢點、慢點。別噎住了！”老媽倒了杯飲料放在今高岳手邊，“之前回來也沒見你這樣啊，怎麽這次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
今高岳完全聽不見，眼裏全是菠蘿油條蝦、羊雜湯、鹵豬蹄、烤腰子、大肘子……
不只是老媽，老爹也很難理解他。
“是這次待的時間長，但國外不是也有挺多做家鄉菜的餐館麽，至於這樣？”
今高岳眼淚都要奪眶而出了，嘴裏還塞著東西說：“那不一樣的，不一樣！沒有鍋氣！沒有鍋氣！！！”
是有火鍋店、家鄉菜館沒錯，廚子也是正經國人。但水土不一樣，食材不一樣、調料不一樣，吃起來怎麽都缺了魂兒、沒有根兒、差口氣兒！
今高岳圖的是在家的氛圍，喘著這片土地上的空氣，怎麽吃怎麽覺得這個味兒正宗、好吃、香迷糊了！
只有去瑞士留過學的表姐今宵月懂他，說：“給孩子上點素菜，白灼生菜、上湯娃娃菜、蒜蓉豇豆、菠菜湯、燒茄子什麽的。”
“姐！你懂我！”今高岳忙著吃，腦袋都沒擡起來。
葷菜吃夠了，素菜更是大吃特吃，苦瓜都能讓今高岳嚼出甜味，是真的口水要從眼睛裏流下來了。
在一個餓暈的留子面前，什麽都沒有吃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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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岳兒，你知道嗎，聽說那個誰找了個小孩兒，跟你當年長得可像了。”
等候登機的今高岳摸摸耳機，把音量調小。
好友的聲音太亮、太有穿透力，他的耳朵一時間受不了這種高頻刺激。
他問：“哪個誰？什麽小孩兒？”
“還能是誰，富政廷唄！”這位女士陰陽怪氣起來聲音都是拐彎的。
一聽這名字，今高岳的眉頭便皺起來了，撇了下嘴說：“我以為是誰呢……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不嫌無聊，我還嫌呢。”
此人從學生時代起明裏暗裏“追求”今高岳多年，在朋友面前立深情人設。
拒絕的話說委婉了，對面權當聽不懂；禮貌又直白地講了，那人還以為今高岳是在“考驗”是欲拒還迎。
問題是，他今高岳根本就不喜歡男的！
再怎麽說也是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家裏長輩也有交情，不好鬧得太僵。
本以為今高岳出國留學，那位爺總該消停了，誰知道還能搞出來“替身”這麽一出。
今高岳回過神來，問：“對了，你剛說‘找小孩兒’？他別是禍害未成年吧……”
以富政廷平日的品行作風，說不定真能幹得出來。
“那倒沒有，成年了，還在讀大學。你還真別說，那小孩兒跟你出國之前可像了。我一看富政廷發的照片，還以為那是你，嚇我一大跳。”
她越說，聽得今高岳眉間越緊。
“……我看評論區，好多人都以為你和富政廷在一起了，還在那裏發‘祝99’呢！”
“放屁。”
這句臟話一個字兒一個釘從他嘴裏掉出來。
不是氣到極點，像今高岳這麽有素質的人都說不出這種話。
只是，文明人罵人說到底還是挺別扭的，電話對面的沈宇航冷不丁聽到這麽字正腔圓的臟話，甚至覺得有點搞笑。
但她忍住了。
她要尊重友人的憤怒。
所以她只是鼻尖出了點氣兒，憋住了，並沒有真的大聲笑出來，“我也覺得離譜到姥姥家了，但也沒見你評論一下、解釋解釋啊！”
今高岳直嘆氣，“我都把這人屏蔽了，你說我上哪兒知道去？”
“怪不得……這人還裝模作樣的，你等我翻一下。”沈宇航皮笑肉不笑地棒讀道，“在評論區說什麽……‘哈哈，只是新認識的小朋友而已’。”
此番操作和話術太過眼熟了，今高岳甚至有些想笑，“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怎麽還是這一套？”
在公開場合說著暧昧不清的話，仗著人家不好意思當眾反駁，一個勁兒地給周圍的人營造特殊的氛圍，就是想用社交壓力逼人就範。
搞得很長一段時間，跟富政廷混得好的那幫人見到今高岳就吹口哨，滿嘴“喲，這不富政廷老婆麽”“富嫂好”之類的惡心話。
沈宇航直搖頭，“這幫人可真賤啊。”
“可不是？”今高岳想到那個場景就來氣，下意識地攥住了登機箱的拉桿，“後來我眼看著要出國了，懶得忍了，敢這麽說的我一人攮了一拳。”
她有些猶豫地說：“額……他們會不會覺得你這樣是在害羞和撒嬌？”
考慮到那群人的德行，沈宇航的擔心不無道理。
今高岳用鼻尖笑了聲，“我想，他們身上的淤青應該不會這麽覺得。”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We are now ready for check-in for f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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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排隊，周圍坐的人也都紛紛站起來，向登機口的方向靠攏。看樣子不少都是趁著聖誕假期回國的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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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的外貌條件還是有充分的自知和自信的，“我這麽獨特的人，怎麽可能有人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克隆人那麽像倒沒有，但這個一顰一笑間……”指甲劃拉手機屏幕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沈宇航顯然是翻照片去了，“怎麽說呢，就會讓人想起當年的你。喏，你看！”
今高岳從大衣袋子裏掏出手機，點開了好友發來的一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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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評價道：“這個衣服版型選得挺好，如果是修身的襯衫和毛背心很容易顯得緊張拘束，或者像cosplay男子高中生，太嫩。反而是寬松的版型看起來要成熟、松弛些。”
沈宇航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大哥，你看看臉！看看臉成不！”
第三套造型很應眼下的時節，聖誕主題。
奶白色的高領費爾島花紋毛衣和深色牛仔褲是非常典型的聖誕假日穿搭，少年盤腿坐在滿是小燈和點綴的聖誕樹下，被金、紅、綠色的禮物盒包圍，笑起來暖融融的。
這回，今高岳才是真的關註到了“替身哥”的臉。
“哪裏像了？根本就不一樣好不好！”他嚴重懷疑自己的發小需要重新配眼鏡了，“這不一看就是個小孩兒麽。好看是好看，漂亮是漂亮，但跟我就不是一個風格的啊！”
他走的是荷爾蒙爆棚的帥氣成男路線，就算兩人穿搭上確有幾分相似，但氣質上完全不搭邊吧？
沈宇航默默翻了個白眼，“所以我說，是跟你‘出國前’很像。”
“我出國之前有這麽‘小孩兒’嗎？”今高岳點開自己的相冊，翻看留學期間的照片，“沈宇航，你是不是太久沒見我真人，不記得我長什麽樣子了？”
他給對面發過去這個學期開學前去沖浪的照片。
陽光、沙灘、海浪，健康的小麥膚色和飽滿線條流暢的肌肉。
滿意，就是說非常滿意。
今高岳忍不住點開大圖開始欣賞自己。
看看這個肱二頭肌，看看這個腹斜肌，看看這個腹直肌，看看這個胸大肌……
對面的沈宇航沒說話，只是發來一張他出國之前二人的合照。
今高岳：“……”
“……”沈宇航也保持沈默。
今高岳：“你還真別說。”
對比之下，當年訓練痕跡還不是很明顯、沒有被國外紫外線摧殘過的白皙款今高岳，確實跟“替身哥”相似度有些過於高了。
相似的聖誕節主題照片，兩個人都是盤腿坐在聖誕樹下的禮物堆前，連費爾島毛衣都是同款的奶白色打底、棕色藍色花紋。神態、動作上細小的差別乍看之下可以忽略不計。
沈宇航終於讓這人認清了現實，咧著嘴繼續八卦道：“聽說這小孩叫‘栗山’。栗子的‘栗’，山脈的‘山’。”
“日本人？くりやま（Kuriyama）？”今高岳問。
沈宇航搖頭說：“不是，正兒八經兒國人，就是姓‘栗’，名‘山’。”
今高岳想著自己名字裏的“岳”字，再看這個“山”，更覺得替身哥的山寨屬性拉滿了。
他略有些敷衍地順口說了兩句“Oh, I see（噢，我知道了）”“Whatever（無所謂）”。
“你少給我說話夾洋文。”沈宇航打趣他，“一年讀水碩，一生英倫情？”
今高岳推著登機箱，一邊把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一邊笑道：“你別說，英倫情聽著比北美情好聽多了，不然顯得我好像奸細。但我還是建議你respect一下我這麽多年熬出來的本碩雙學位。”
“行行行，別臭嘚瑟了。海龜兒子，等你下飛機請你吃飯。再見！”
沈宇航占完便宜就掛了電話，今高岳想回嘴都沒來得及。
大型民航客機穿越北冰洋的上空，最終在日光微暖的冬日清晨降落在生養今高岳的故土。
家人早早在出站口等候他的到達，並依照他起飛前的許願，在落地的第一時間把今高岳拉到了指定的餐館。
“吃慢點、慢點。別噎住了！”老媽倒了杯飲料放在今高岳手邊，“之前回來也沒見你這樣啊，怎麽這次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
今高岳完全聽不見，眼裏全是菠蘿油條蝦、羊雜湯、鹵豬蹄、烤腰子、大肘子……
不只是老媽，老爹也很難理解他。
“是這次待的時間長，但國外不是也有挺多做家鄉菜的餐館麽，至於這樣？”
今高岳眼淚都要奪眶而出了，嘴裏還塞著東西說：“那不一樣的，不一樣！沒有鍋氣！沒有鍋氣！！！”
是有火鍋店、家鄉菜館沒錯，廚子也是正經國人。但水土不一樣，食材不一樣、調料不一樣，吃起來怎麽都缺了魂兒、沒有根兒、差口氣兒！
今高岳圖的是在家的氛圍，喘著這片土地上的空氣，怎麽吃怎麽覺得這個味兒正宗、好吃、香迷糊了！
只有去瑞士留過學的表姐今宵月懂他，說：“給孩子上點素菜，白灼生菜、上湯娃娃菜、蒜蓉豇豆、菠菜湯、燒茄子什麽的。”
“姐！你懂我！”今高岳忙著吃，腦袋都沒擡起來。
葷菜吃夠了，素菜更是大吃特吃，苦瓜都能讓今高岳嚼出甜味，是真的口水要從眼睛裏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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