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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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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

◎將他當馬騎◎

事情確實如曲令月猜測的那樣,分毫不差。

盛硯之快速進宮,為的正是此計劃能夠成功。

他此時進宮也不怕敵國奸細懷疑,等傳出他跟妻子的死訊後,敵國奸細就會猜測是宣平帝宣他進宮的。

宣平帝很快接見了他,本以為他是要對寬郡王出手的,結果卻聽到了一個計劃。

直到這個時候,宣平帝才開始正視這個兒子,妻子這個兒子竟也不差,會替他出謀劃策呢!

宣平帝滿意的摸了摸胡子,難得對這個兒子笑得溫和:“你這計劃不錯,那就去辦吧?”

“父皇。”盛硯之對著宣平帝磕頭,“若是計劃失敗,兒臣希望能帶著妻子,以其他的身份,閑雲野鶴,了此殘生。”

宣平帝聽罷,卻是不太讚同,他看出盛硯之才有跟太子一較高下的本事,不像寬郡王那個蠢貨。

既然如此,他斷不能放這個兒子離開。

他盯著盛硯之道:“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那個妻子的身份?辦好這件事情,朕才不會追究,你還妄想談條件?下去做準備吧,越遲越有問題。”

盛硯之只能無奈的退下,他知道宣平帝是鐵了心的不放他走了。

若是以前能得到這樣的重視,說不定他還真會去爭上一爭,可他如今有了妻女,哪裏還想做什麽帝王?

盛硯之回到家中,這才能與妻子商議,究竟只是裝死,還是服下假死藥?

為求穩妥,只能服下假死藥了,不然敵國奸不上當,他們兩個到底不好一直憋氣的。

下喝下假死藥之前,盛硯之對李豫交代了一切。

畢竟之後的事情,得有人安排下去。

李豫鄭重的應下,看著兩位主子一同喝下了假死藥。

曲令月在喝之前就在想:他們有點像殉情的小情侶。

兩人喝完藥後,倒在了床上,李豫替他們整理好,這才哭著出去宣布:“陛下賜下毒酒,兩位主子去了。”

這事發生得很突然,安王府的下人都很懵,難不成他們的主子也做了什麽,被陛下賜死了?

行宮的住所都挨得很近,消息一下就傳到了敵國奸細的耳朵裏。

章信澤放下茶杯,半信半疑的,“此消息可為真?”

“應該是真的,那安王在行宮這邊的住所,已經掛了白。”屬下回說。

章信澤還是覺得不對勁,宣平帝為何第一時間不賜死盛硯之夫婦,到了今日才賜死?

可陛下對盛硯之夫婦氣得不行,若他們真的死了,倒也有所交代。

章信澤起身走動,想著這事是否有詐?

“難道是想引我們這些奸細過去,好一網打盡?”

可他也不見得就要去親自查看吶,派人守著墓地,到時候有沒有動靜不就行了?

不對,那還是得派人去,他們這是料定了他,不可能不派人去確定。

只要派人去盯著,把那個拿下,就會供出他的藏身之地來。

“這可如何是好?”

章信澤思來想去,還是不敢冒險,”那就等些日子。”

他的語氣譏誚:“我就不信了,他們能裝死一輩子!”

章信澤忽而想到了寬郡王,決定讓他去探探虛實。

寬郡王很快收到了敵國奸細傳給他的第二張紙條,交代他去探查盛硯之夫婦是否是真的死了。

這消息猶如夢中初醒一般,他本來還高興少了一個對手呢,現在看來有問題?

盛硯之明面是宣平帝賜死的,他又是皇帝,自然不會去參加這個兒子的喪事。

太子與寬郡王卻得去,他也是在準備去之前,才收到了宣平帝的吩咐,說明了盛硯之夫婦是詐死,讓他配合一下,若是敵國奸細聯系他,一定要證實是真的。

這下好了,徹底證實盛硯之沒死。

寬郡王覺得心情覆雜,雖有可能盛硯之跟他一樣,所想的事情都不能成,讓他們鬥又不讓他們鬥。

他像個雙面奸細似的兩頭忙,而盛硯之夫婦幹脆裝上死來做局,真是半點不由人吶。

寬郡王來到了盛硯之在行宮的住所,守月居。

聽說是盛硯之派人改的名字,之前不叫這個。

至於改成這樣,是為了他的妻子,聽說妻子的閨名中有月這個字。

寬郡王看著牌匾上的月字,想到她真的是奸細,盛硯之卻跟她一起演戲,想必是以此為條件,讓父皇不要追究吧?

難得他們皇室中人,還真的有情種出現?

寬郡王在那待了一段時間才回來,馬上傳了消息,說盛硯之夫婦是真的死了。

可幾乎是同一時間,有人又故意傳了這樣一個消息,說是有假死藥這種東西,讓人看起來像是死了,其實還活著,哪怕人在棺材裏,埋上土,只消一粒丹藥下去,還能覆活。

這話是太子傳的,盛硯之也給他說明了情況。不過就算沒有,他也能猜到這個兄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得知了計劃,更要幫他一把,給火再添上一把柴,非讓它燒起來不可。

相信敵國奸細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吧?

本來今日才賜死就怪怪的,這次還沒有罪名,卻肯同意辦喪事,再加上假死藥……真真假假的,明面上看起來怪到離譜,但是真的不去探查嗎?

這樣就能說明是假的嗎?就算看起來真的是陷阱,也能不跳?

萬一真的有假死藥,還是這個效果,他也跟他們耗上幾年的時間?

太子這是非逼得人去探查不可。

章信澤確實很頭疼,本想著看盛硯之能裝幾天?結果還有這種藥?

但是這情況,明顯要他去探查的,他還真的派人去給人抓,再牽連上他?

章信澤想想,也只能先放棄盛硯之夫婦的命,還是一心扶持寬郡王上位吧。

其實這也不容易,畢竟尚華國有一句話說得好,染了扶不上墻。

章信澤在思考如何幫寬郡王除掉太子,突然覺得少了盛硯之也好,只用對付一個人了。

而李豫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敵國奸細來查探他家主子是否真的死了,只得讓手下將主子從棺材裏面扶起來,親自餵下藥丸。

手下本來有點害怕的,也是想到了之前的傳言,又見李豫餵藥,這才放心。

盛硯之吃下藥丸醒了過來,忙問現在什麽情況?

他在李豫的講述下,去給妻子餵藥。

等曲令月也跟著醒來,他已經知曉計劃算是失敗了。

看著受罪還沒得到好結果的主子,李豫心疼的問:“主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曲令月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聽這話就感覺不對,忙問道:“失敗了?”

盛硯之點頭道:“是的,這回的奸細很難纏,還挺謹慎的。”

曲令月眼珠子一轉,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那不如,我們就氣氣他?”

“怎麽氣?”他好笑的看著妻子,其實已經有所猜測。

“反正他們也猜到了我們是裝死的,那不如賭把大的。”曲令月說起來眉飛色舞的,“我們就大搖大擺的在外面玩,甚至故意派人宣揚,我們要去游山玩水,快來逍遙了,就不信他能一直忍得住。”

“這倒是有點意思。”他懂妻子這話的潛臺詞,能引出來最好,若是引不出來,他們一家人逍遙自在的,有什麽不好?

甚至還打破了三方鼎力的局面,也算是一箭三雕了,何樂而不為?

盛硯之拍板道:“好,那就這麽辦。”

李豫跟著聽完這個好似有點離譜的計劃,覺得其實也不錯。

主子從小太苦了,這時候,能跟著妻女出去游山玩水的,想想就愜意。

雖說是擔著引奸細的活兒,可那奸細上不上當還不好說呢!

於是乎,心疼的李豫也跟著搞事情,明目張膽的指揮著下去去準備行李,說是全府上下一起跟著主子游山玩水去!

曲令月聽到了李豫的話,差點笑岔了氣,“你的人也挺逗的。”

“我感覺是跟你學的。”盛硯之故意這樣說,臉上卻是寵溺與驕傲。”

“哼哼。”她笑著賴在自家夫君的背上,蹭蹭他的臉,恨不得將他當馬騎。

盛硯之也由著她,他們夫妻兩個氣氛正好,等到了點用了午膳,帶上行李帶上孩子,還有全府上下,浩浩蕩蕩的游山玩水去。

他們這動靜太明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都懵了,詐屍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如此囂張的覆活,還帶著闔府上下宣稱去游山玩水的,倒是頭一個。

當真稀奇得很!

太子聽說了只是笑笑,心裏甚至閃過一絲羨慕。

寬郡王卻是嫉妒不已,我還在這裏辛辛苦苦的當雙面奸細呢,你倒是享受上了,老天不公平啊!

宣平帝猜到了這個兒子是想引蛇出洞,可是這樣的脫離掌控,讓他有些不舒服。

這小子莫不是早就盤算著今日這一出吧?

至於章信澤這邊,他倒是得到了盛硯之夫婦是真死還是假死的結果,可這樣的發展,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挑釁!

他忍不住摔了茶盞,“盛硯之當真以為我不會派人去殺他們嗎?竟然還帶著全府上下去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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