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 第32章

關燈
32   第32章

◎柔情似水◎

雖然她們兩個不是親姐妹,到底是出自一家,曲令琴的安危也算重要,她放下話本子,有點兒擔心。

想了想,還是讓綠芷把那小冊子送過去。

這個小冊子,盛硯之在去上朝之前給她了,他給其實不太合適,除非悄悄送去不讓人發現,可一旦真的有用,就有點兒說不過去。

綠芷聽命,接過小冊子,行禮走了。

曲令月一直擔憂到了下午,這才得了最新的消息,說她派人送去的小冊子正好管用,情況穩住了。

聽罷,她總算是放下心來,有心情喝奶茶。

這次還是紅糖口味的,別有一番風味。

她最喜歡的還是用紅茶做的奶茶,不過偶然喝個奶綠也不錯。

盛硯之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見妻子悠閑的喝奶茶,便大概猜測得到,情況應該還好?

曲令月望了過來,對他笑著說:“夫君回來了,要不要來一杯?”

“好啊。”

他沒過一會兒,就喝上了與妻子的同款奶茶。

盛硯之評價道:“這個新口味挺獨特的,我還是更喜歡那個最開始的奶茶,奶綠也不錯。”

“我的口味和你一樣,這只是調劑一下,來個新鮮感罷了。”曲令月對夫君跟她有一樣的感受表示很欣喜,也算給他解釋一下,為何要弄紅糖口味的原因。

盛硯之聽罷,明白了妻子在吃食上的一些小巧思。

他心知她無事的時候就喜歡搗鼓一些吃食,正巧,今天得了羊,拿來給她分享,也是討心上人歡心。

“之前去春獵時,你不是喜歡那個烤全羊嘛,今天正好得了父皇的賞賜,就拿一只給你烤全羊,如何?你喜歡嗎?”

“真的啊!”曲令月確實很高興,“那自然喜歡,我們今兒個也算是改善夥食了。”

盛硯之被瞅她這話逗笑了,說得像他虧待她似的。

他雖然有錢,但明面上也得做做樣子,有時候得面上說得過去才能開葷。

“嫌棄我讓你受委屈了?”盛硯之故意這麽問,想看看她怎麽說?

“哪有,就只是這麽說說而已。”她也識趣,立馬開始哄丈夫。

雖說在吃食上,古代到底沒有現代豐富,可有些食材跟做法,也不是古代能輕易吃到的,算是各有千秋吧。

兩人說著話,先吃著別的食物,烤全羊還得等一會才能做好。

結果等烤全羊剛端上桌,曲令月聞著味道,竟是想吐。

綠梅跟綠芷見狀,一個找水一個去找痰盂,都看出她這是想吐的樣子。

做為夫君的盛硯之更是著急,也不怕她吐到他的身上,只顧著給她拍背。

曲令月喝了幾口水,好些了,讓人趕緊將烤全羊給撤下去。

又好好呼吸了幾次,感覺沒事了,這才對丈夫小聲道:“我懷疑可能有喜了,還是先找大夫看看吧?”

她看了那麽多的小說,一遇到這種情況,自發的會往懷孕上面想。

盛硯之自然同意,也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畢竟剛徹底解毒沒多久。

不多會兒,大夫就到了。

恭敬的給他們行禮,這便開始把脈。

此時身邊只有心腹,大夫老實向盛硯之道喜:“恭喜王爺,王妃這是有喜了。”

得了好消息,一屋子的人都很開心,盛硯之反應過來以後,叫大夫將註意事項一一說好,最好寫下來,讓伺候的人背得滾瓜爛熟才行。

曲令月看他這樣,只覺好笑,心裏卻很清楚他是太在意她了,也不駁他的面子,讓綠梅她們照做。

說實話,綠芷她們有點哭笑不得,不過記住也是應該的,倒也不埋怨什麽。

如此,大夫去給綠梅她們交代註意事項了,臨走的時候對盛硯之說道:“王妃沒什麽事情,對有些食物的味道想吐也是正常,以後換著花樣準備飯菜也就是了。”

“好的。”盛硯之得了準信,總算是放心了些許。但是新的擔憂,才剛剛開始,恐怕只能等到時候塵埃落定了才能徹底的結束。

曲令月還沒有吃飽,對丈夫笑道:“先吃著吧,看來今天沒有吃烤全羊的口福了。”

“烤全羊以後也能吃,最重要的是你跟孩子。”他不光是說說而已,手上也在給妻子夾菜,心裏更是在盤算著得讓妻兒都萬無一失才好。

“嗯。”曲令月甜蜜一笑,乖乖吃下他夾的菜。

有了孩子,她也算多了一個弱點。說實在的,真是甜蜜的煩惱。

可他們兩個都知道,福禍相依的道理。

退一萬步來說,她真的不懷孕就安全了嗎?

也不見得,只要沒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天,都有風險的。

她如今有孕了,說不定在宣平帝那裏更有分量一點呢。

哪怕有人打她的主意,也能像靜王妃當初那樣,被宣平帝治罪。

盡管不是第一個孫子會大打折扣,但到底是宣平帝的孫子。

曲令月吃完晚膳後,他照例陪著她散步,比以前更加的小心。

兩人散完步便去洗漱,曲令月回來時,他迎上來攬著她,關切的說:“你既然有孕,以後算賬之前的事情就交給管事他們去做吧,不要太勞累了。”

“好。”她馬上應下,看了夫君一眼,還是提起了一件事:“夫君,我知道你得知我懷孕以後且喜且憂,若是萬不得已,我願意引蛇出洞來消滅敵人!”

“他是我們的孩子,我也希望他可以平安長大,可真有冒險的一天,也無可奈何,誰叫我們身處於權利的中心,你是皇帝的兒子呢。”

盛硯之聞得此言,震驚住了,他是為了妻兒以及自己殫精竭慮,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萬一!

可當妻子首先提出來,如此的深明大義,讓他很是感動!

他讓妻子坐下,苦笑道:“你這麽好,跟著我卻是受罪了,王妃的身份看著尊貴,其中的兇險也不少!更何況你本不是這裏的人,卻無端要承受這些,跟著我擔驚受怕的……”

曲令月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她望著夫君的眼眸,柔情似水的道:“你不要這麽說,我來都來了,說明與你有緣,哪怕這一世真的有變,我也願意陪你一起。”

她輕輕地摸上他的臉,笑得眉眼如畫:“夫君,我們那有一句話,愛是常覺虧欠,你剛才會這麽說,也是在意我們娘倆的表現。”

“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許再說這個話,你很好,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夫君。”

盛硯之由此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他就如同那百煉鋼,被她的柔情籠罩,也變得柔軟。

他也笑了起來,保證道:“好,我以後不再說這種話,會與你在一起面對所有。”

與他們夫妻含情脈脈的入睡不同,曲令琴這邊,一夜都在煎熬地生孩子,最終在正午時分生下太子的長子。

太子這一夜也不好受,又要派人去調查是誰害他心愛的女人難產,又在擔心曲令琴的安危。

好在最後是好消息,母子皆安。

產婆將孩子抱來給他看過以後,太子安排人看住曲令琴的院子,這才馬不停蹄地去找太子妃,他直覺這次還是對方幹的。

太子妃對於太子的到來,說上不得是喜是悲。

他難得來找自己,這次找她卻是為了別的女人。

太子也不跟她廢話,直接了當的問:“是不是你幹的?”

她自然不會承認,只平靜的說:“我聽說曲承徽難產了,可府上也不只我一個女人樂意她生下殿下的長子,何以見得這次就一定是我做的?”

太子冷冷的盯著她:“不管是誰做的,孤都會追查到底,若是查到確實是你做的,這次孤不會再饒你。”

他說完就走,仿佛多說一個字都嫌惡心,太子妃在他走了以後忍不住哭了。

她想起之前太子對她說:“孤始終給了你做太子妃的體面,你何必害琴兒?孤也不是沒到你房裏來,是你自己懷不上的。”

太子妃此時的表情跟當時一模一樣。

她什麽都知道,不害曲令琴她也是太子妃,以後的皇後,可是她如何能忍得住?她希望太子愛的人是她啊。

太子離開後,得了一個消息,還是盛硯之派人傳來的,說他的王妃竟也懷上了。

他這邊的曲承徽剛生下孩子,安王那邊也有了好消息,這對姐妹倒是挺有緣。

她們兩個雖不是親生的姐妹,卻都是好女子,也分別是他們兄弟兩個的心上之人。

太子不得不感慨一下命運的神奇之處,這事要擱在別的女子身上,很難得這樣的真假千金會是這樣的吧?

他露出一抹淺笑,琴兒生下兒子,有資格晉位分了。

這天下午,曲令月就聽說了她那個姐妹因生子有功,從承徽晉升為良媛的消息。

她倒是挺為曲令琴高興的,位分高一點也好,是個保障。

剛這樣想完,她又想吐了。

也是奇怪,之前不知道懷孕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

如今知道了,老是想吐。

更要命的是,吃酸的作用也不大。

曲令月很是苦惱,她本來想隱瞞一段時間,起碼等懷到三個月,那時畢竟保險一些,再讓人知道比較好。

可現在呢?害喜這般嚴重,恐怕就不好隱瞞了吧?

先不說府上有沒有探子,就算沒有,這也隱瞞不住吧?

她這邊的消息,自然有人傳給盛硯之。

他知曉妻子在受害喜之苦,也是一樣的著急。

思索了半晌,這才想到了大夫主要是醫治百病,這懷孕之事,跟女子息息相關,說不定問女子會有辦法?

再不濟,也會有些偏方,說不定正好有用呢?

盛硯之派人去找了一些年長的女性,例如穩婆、奶娘之類的,終於得了一個消息,大概的意思是說:不一定害喜吃酸的就有用,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有人吃些面食就好些了。

或是辣的、陳皮水……都是有可能緩解的,一樣樣試過,總會找到。

盛硯之如獲至寶,立即派人將這個消息傳回了府上。

這邊曲令月得了消息,開始實驗下來,感覺可能緩解的都吃一吃,試一試。

這般都試過之後,終於感覺發現吃饅頭跟姜茶竟然有效果!

她好疑惑啊,生姜的味道她不太喜歡的,結果就是它最有效?也難怪之前試的都不管用了。

曲令月嘆氣,真不知說什麽好。

既然它最管用,那當想吐的時候也只得喝。

這個時候,她那溫潤儒雅的夫君回來了。

一回來就直奔她所在的地方,關切的問:“如何了?可找到緩解害喜的食物?”

“找到了。”曲令月的表情一言難盡,“竟然是姜茶,其次是饅頭。”

盛硯之聽罷,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竟然跟妻子不喜歡的生姜有關。

他還來不及安慰呢,曲令月自己就在說:“雖然不太喜歡生姜的味道,不過加了別的東西就還行,你不用擔心我了。”

盛硯之忍不住抱抱她,這是給他生兒育女的女人,更是他的心上人,他無法述說他的感受,只覺得心裏又軟又熱的,無盡歡喜。

她拍拍丈夫的背,感受到他的氣息將她包圍,好似他的懷抱能抵擋一切風霜雨雪般可靠。

綠梅她們沒想到兩位主子這就抱上了,意外又不意外,連忙退下了。

兩人抱過以後,這才分開。

盛硯之想到明日休沐,一時有些苦惱:“本來答應你明天帶你出去玩的,可你這一懷孕,我們是去還是不去呢?”

出去難免有點不安全,可妻子悶在府上也有點日子了,這可真是不巧。

“我想想啊。”曲令月應著,思考起來,最後還是說:“還是去吧,外面游玩心曠神怡一點,對孩子也有好處,我們老是不出去,反而引人猜測。”

她的黑眸亮晶晶,望著他堅定的說:“最壞也就是被人發現我懷孕的消息,說不定就能引蛇出洞,關鍵還是掌握在我們手裏,總比別的地方讓我們見招拆招的好,你說是嗎?”

盛硯之嘆息一聲,摸了摸妻子的腦袋:“你都是為了我而冒險,月兒,謝謝你,那就去吧!”

他沒說的是,那個高級奸細因上次失火一事沒動靜了,他更擔憂的是對方拿妻子懷孕的事情做文章,這才是最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