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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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章

◎夫覆何求◎

盛硯之覺得很窩心,似乎自從母親去世,他就再沒有感受到什麽溫暖了。

皇宮這種地方,仿佛全是敵人。

他看向妻子,正要表示感謝,卻聽到著急敲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敢敲門的人,恐怕只有李豫。

果不其然,李豫提醒道:“殿下,太子突然到訪。”

“什麽?現在?”盛硯之很詫異,難得猜不到太子這個時候過來,意欲何為?

“是的,還是帶著那位承徽過來的。”門外的李豫說明了重點信息。

這話讓曲令月都覺不可置信,搞不懂太子的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要說太子這個點關懷兄弟,倒也不是說不過去,可帶著曲令琴過來幹嘛?走親戚敘舊啊?

她不解的望著向對面的丈夫,只見他繼續吃飯,淡定從容的樣子。

“你對我該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當他們兩個不存在,本來就是他們打擾我們夫妻倆吃 飯。”

他既然如此說了,曲令月跟著照做,還有心情問他:“覺得我親自做的菜如何?”

“挺好的,我很喜歡。”這是真心話。

作為一個廚子,最喜歡的就是聽到別人對菜的誇獎與喜愛,曲令月也不例外,頓時笑瞇了眼。

夫妻倆繼續用膳,沒過一會兒,房門推開,太子領著曲令琴進來了。

兩人這才起身,給太子行禮,盛硯之甚至問:“不知太子這個時候造訪,有何貴幹?”

太子聽了也不惱,反而笑瞇瞇的讓他們夫妻兩個起身,並回道:“孤看出你今日身體好像欠佳,就帶著承徽來看看,免得外人揣測。”

又道:“似乎打擾到了你們夫妻兩個用膳,不介意我們一起吃吧?”

盛硯之:“……”

他其實挺想說不的,但是以他的身份說不出口,便假笑道:“自然不介意,只是府上難免招呼不周,還請太子多擔待。”

“無妨。”說完帶著曲令琴坐下。

盛硯之則故意當著太子的面,吩咐道:“準備府上最好的飯菜招待太子殿下。”

“是。”

夫妻倆繼續用膳,太子看見這菜色如此清淡,便知這個弟弟果然是風寒了。

又見他們繼續照常用膳,看起來夫妻關系還行。

如此,他就真的放心了。

這曲令月不真的糾纏他就好。

等招待他們的飯菜上桌,且專門的試毒人員品嘗過後,太子才動筷子。

一嘗菜色,自然不負所望,不如東宮。

這也說得過去,六弟一向不被父皇所喜。

太子二人用完膳後,在宮人的伺候下凈手。

這位今晚突然造訪的太子爺待內侍與宮人都退下後,才道:“六弟與孤既是兄弟也算連襟,有如此境遇不如讓關系更深厚一點?”

盛硯之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沈默了一下說:“多謝太子厚愛,只是愚弟哪裏配跟太子關系深厚呢。”

這話一出,其他在場的人神色各異,當事人太子卻是臉色不變,反而很有風度與自信的說:“不急,孤知六弟從前受了委屈,不敢輕信旁人實屬正常,孤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孤今日打擾你與弟妹用膳了,這就告辭,希望下次這樣見面是好消息。”

太子帶著曲令琴說走就走,倒是挺幹脆。

留下的盛硯之夫婦二人只是禮節上恭送,實際上各有所思。

等李豫回來稟告,說明太子真的走了,曲令月仿若松了一口氣,只是視線時不時看向某人。

上次她就提出過跟太子打好關系,可他還懷疑她對太子餘情未了似的,導致她此時也不敢再說什麽。

盛硯之早就發現了她的目光,揮手讓李豫也退下。

等李豫關好門走遠了,這才道:“你對太子今天的行為,有何感想?”

“……”

曲令月覺得這像是道送命題,她擰著秀眉,無奈道:“上次我提出與太子交好,的確是為了我們夫妻二人的處境。”

“你說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後,我也想過,歷史上牽扯上黨爭是說不好的,萬一壓錯寶,搞不好不得善終!因此覺得你的決定是對的。”

盛硯之一直盯著她,見她坦誠,仿佛很滿意的樣子,結果下一秒卻是突然問:“你不好奇,我為何說兩天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好奇,夫唱婦隨嘛。”曲令月倒也不覺突然,老實回答了。

她上輩子很大部分是很幸福的,也沒有什麽煩惱,整個人就是比較躺平、鹹魚的狀態。

反正有父母在,萬事不愁,穿書過後也是這個心思。

她就算有點想法,此刻也不允許,便繼續鹹魚唄。

正好她這夫君的處境,也適合鹹魚。

盛硯之似乎看出了她的鹹魚本質,覺得很新奇。

身處於皇宮之中,他見多力爭上游、不擇手段之類的人,也只有她這般沒上進心。

想著這些,他不禁問道:“你怎如此沒有上進心,攀比之心的?”

見曲令月不解的看向他,他繼續問:“你為何不要我努力成為親王,讓你威風有面子一點?”

曲令月聽著忍不住笑了,“你已經是皇子了,嫁給你本就吃穿不愁的,幹嘛還要要求那麽多!”

明明她這樣說,好似挺沒有志氣的,可盛硯之卻聽出了她的依賴之情。

也是,他是她的丈夫,夫妻一體,女子也只能依賴男子。

可他若是自己不想上進,她也無可奈何。

但她確實也不需要他是什麽親王權臣的,因為身份越重也代表著越危險……

也許是因為在鄉下的經歷,她對待自己丈夫的要求,就是這般的樸實無華,跟一般男子的要求一樣吧。

他明明應該覺得被輕視的,可反而覺得被她重視。

盛硯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他想起了她得知自己是奸細的時候,那時的她一定認為他是救命恩人,是她的天吧!

這樣的被依賴,仿佛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感覺,是他從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感受到的,盛硯之興奮極了。

曲令月卻不知他的心情,只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難不成被她的實話感動到了?忽然抱她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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