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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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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聯盟暗查小隊遵照蘇燼定下的四條心性共性標準,在九霄全境、隱世古域、荒古邊境悄然鋪開大規模篩查。

不張揚、不驚擾、不公開問詢,只憑暗中觀氣、查行跡、探心性,默默梳理在冊。

短短數日功夫,一份厚厚的高危監察名冊便匯總送到淩霄仙宮。

名冊之上,密密麻麻記滿了符合特征的修士:

有宗門內常年卡在瓶頸、心懷郁郁的老牌長老;

有隱世避俗、憤世嫉俗、不滿當下仙門格局的散修大能;

有荒古諸族裏私心過重、不滿族群資源分配的高層族人;

還有一批天賦出眾、卻心性偏激、妒念極重的新生代年輕天驕。

蘇燼與淩闕一同翻看名冊,目光緩緩掃過一行行名字與履歷備註。

淩闕指尖點在其中一頁,清冷開口:“這批高危之人數量遠超預想,光是九霄境內,便已有近百人列入監察名單。”

“若是任由域外邪念逐個蠱惑,用不了多久,潛藏內奸便能滲透到仙門每個層級。”

蘇燼眸光沈靜,淡淡頷首:“人心有私,執念難破。”

“修仙路上,天賦、機緣、地位、修為、聲望,皆是誘人執念。有執念便有弱點,有弱點便容易被域外鉆空子。”

“名冊上之人,未必都會墮入邪道,但皆是重點高危目標,必須全天候暗中盯防,留意氣息異動、性情大變、深夜隱秘獨行等反常跡象。”

二人仔細審閱名冊,標記出幾類最容易被域外率先下手的人群,著重標註,令暗查小隊重點緊盯。

而在這批高危天驕之中,有一人格外惹眼——淩雲霄。

他乃是九霄頂尖大宗青雲仙宗的首席天驕,天賦絕世,年少成名,修為在新生代同輩.之中穩居前列,本該前途無量,正道可期。

可此人天生心性高傲,孤傲自負,眼裏容不得旁人比自己耀眼。

自蘇燼橫空出世以來,一路逆命崛起,論道折服九霄,聲望冠絕諸天,組建聯盟、整肅仙門、串聯諸族抗敵,光芒萬丈,蓋過了同代所有天驕的風頭。

淩雲霄心中,從此便埋下了深重的嫉妒與不甘。

他自認天賦不輸蘇燼,修行刻苦,出身名門底蘊深厚,憑什麽蘇燼無宗門靠山、無先輩庇佑,卻能一步登天,壓過自己,受萬千仙眾敬仰,成了九霄公認的正道領袖?

論道大會上,他親眼目睹蘇燼當眾辯道,折服全場,聲望再攀高峰,心底的妒火便越發旺盛。

平日裏表面維持天驕風度,不與蘇燼正面交惡,心底卻始終耿耿於懷,憤懣難平,總覺得天道不公,氣運偏斜,埋沒了他的絕世才華。

他卡在仙王瓶頸已有許久,始終難以突破,眼看著蘇燼修為一路精進,格局眼界遠超同輩,心底更是焦躁、自卑、嫉妒交織,心境越發偏激狹隘。

孤傲、自負、妒心深重、不甘人下、瓶頸難破,完美契合域外物色棋子的所有標準。

自然而然,被聯盟列入高危監察名冊榜首,也第一時間被三界夾縫中的域外大能鎖定,視作下一個重點蠱惑目標。

夜幕垂落,青雲仙宗,天驕專屬洞府。

淩雲霄獨自靜坐蒲團之上,面色陰沈,眉宇間滿是煩躁郁結。

又一次沖擊仙王瓶頸失敗,道心浮動,心緒浮躁,滿心都是不甘與落寞。

憑天賦,他不輸任何人;

憑出身,他名門嫡系根基雄厚;

憑努力,他日夜苦修從不懈怠。

可偏偏氣運不及蘇燼,聲望不及蘇燼,格局不及蘇燼,連突破修為的機緣,也遠遠比不上對方。

“憑什麽……憑什麽他蘇燼生來便可逆命超脫,處處占盡風頭?”

“我淩雲霄身負青雲傳承,天資絕代,卻要被他死死壓在身下,永無出頭之日!”

他低聲喃喃,語氣裏滿是怨氣與嫉妒,道心已然生出深深的裂痕。

就在他心緒最浮躁、妒火最旺盛的一刻——

一縷極淡極柔的域外邪念,悄無聲息穿透洞府禁制,悄然纏繞上他的神魂識海。

邪念陰冷圓滑,語氣帶著深谙人心的蠱惑,緩緩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天賦絕代,血脈不凡,本該是九霄同代第一,執掌新生代牛耳,受諸天敬仰。”

“奈何氣運被旁人掠奪,風頭被後輩強占,天道偏私,機緣傾斜,令你空有絕世天資,卻困於瓶頸,郁郁不得志。”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淩雲霄心底最敏感、最不甘的地方。

他心神一震,猛地睜眼,眼底滿是驚疑:“誰在說話?”

域外邪念不現形跡,依舊溫柔低訴:

“無需驚慌,我乃天外異界至高存在,洞悉氣運輪回,手握無上本源機緣。”

“我能幫你斬斷被掠奪的氣運桎梏,助你沖破仙王瓶頸,修為一日千裏,徹底壓過蘇燼一頭。”

“還能暗中助你聚攏新生代人心,奪走屬於蘇燼的聲望與地位,讓你成為九霄新生代真正的第一人。”

誘惑鋪天蓋地,直擊他內心最渴望的兩樣東西——修為突破、壓過蘇燼。

淩雲霄呼吸一滯,眼底瞬間閃過濃烈的渴望與心動。

萬年瓶頸難以突破,被蘇燼死死壓過風頭,是他此生最大的心結。

如今突然有神秘大能許諾幫他破境、奪聲望、登頂同代,這份誘惑,幾乎無人能抵擋。

他強壓心神震動,低聲試探:“你要我付出什麽代價?天下沒有白吃的機緣。”

域外邪念淡淡回應:

“所求甚少。只需你默默守住隱秘,不對外洩露我的存在。”

“平日裏依舊做你的青雲天驕,照常修行論道。只需偶爾暗中替我留意新生代天驕動向、仙門後輩人心向背、聯盟年輕一輩戰力排布,悄悄傳訊於我即可。”

“無需背叛宗門,無需公然作惡,只需做一枚安靜的暗棋,便可源源不斷得到我賜予的機緣、煞氣本源、高階功法,助你一路登臨巔峰。”

條件看似寬松,誘惑實實在在,讓人難以拒絕。

淩雲霄心底劇烈掙紮,孤傲的本心、宗門道義、正道底線,與洶湧的嫉妒、野心、突破渴望,在腦海裏激烈拉扯。

他知道投靠域外乃是墮入邪途,有違正道本心;

可一想到永遠被蘇燼壓制、終生難有出頭之日,又滿心不甘。

妒火蒙心,野心作祟,心境偏激之下,道心裂痕越來越大,距離沈淪只差一步之遙。

洞府之內,氣氛沈寂,人心博弈悄然進行。

而淩霄仙宮雲臺之上。

蘇燼神識早已籠罩青雲仙宗,將洞府內邪念蠱惑、淩雲霄心境起伏掙紮的一幕,盡收眼底。

淩闕立在身側,清冷眸光微冷:“果然被域外盯上了。這淩雲霄妒心太重,自負偏激,執念太深,最容易被誘惑拖下水。”

“若是任由邪念繼續蠱惑,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步雲塵長老等人後塵,甘願墮入邪道,淪為內奸。”

“要不要即刻出手,打散那縷域外邪念,直接點化他的心性,杜絕後患?”

蘇燼靜靜望著青雲仙宗的方向,眸光淡然,緩緩搖頭:

“不必急著強行打斷。”

“心魔還需自渡,執念還需自破。”

“他如今妒火攻心、野心蒙眼,旁人強行點化,他未必聽得進去,反而會心生逆反,覺得我刻意壓制他、不容他出頭,反倒加深隔閡與怨懟。”

“不如暫且靜觀,任由域外邪念繼續蠱惑,讓他自己在欲望與道義之間掙紮抉擇。”

“若他尚能守住正道本心,幡然醒悟,自行斬斷貪妒執念,便可保留天驕前程,日後仍是三界正道棟梁。”

“若他執迷不悟,貪戀機緣、放不下妒念,甘願投靠域外墮入邪途,那便是道心自毀,無可救藥。這般心性狹隘、私心過重之人,即便今日救下,日後也遲早會被心魔反噬,釀成大禍。”

淩闕瞬間明悟:“你是想讓他自行抉擇,自生自渡,也算是給他最後一次改過回頭的機會。”

“正是。”蘇燼頷首。

“聯盟可以設防,可以篩查,可以盯防,卻無法替每一個人守住道心。”

“正道大道,終究貴在自守本心、自斬執念。能渡者,我們護其前程;自墮者,無需惋惜,日後依規清算便可。”

“吩咐暗查小隊,重點緊盯淩雲霄一舉一動,留意他氣息變化、深夜行跡,一旦他簽下神魂烙印、徹底歸順域外,即刻上報,暗中布控,留待後續一網打盡。”

指令悄然下達,暗查小隊立刻將青雲天驕淩雲霄劃為特級重點監察對象,二十四小時暗中盯防,分毫不放過任何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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