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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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夜半雲海秘閣盟約落定，九霄元老、枯玄老怪、謝雲瀾三方勾連成型，算計大網悄然鋪開。
翌日天光破曉，九霄天界仙霧蒸騰，瓊樓煥彩，各大仙門照常晨修議事，表面一派平和，看不出半分暗流痕跡。
唯有枯玄老怪，悄然離開了隱居幽谷。
他依舊化作一副尋常老者模樣，收斂周身腐朽陰冷的道韻，不顯老怪兇名，只如閑雲野鶴般，慢悠悠游走在九霄各大中小仙門、隱世洞府、散修聚集地之間。
按照昨夜與玄陽元老、謝雲瀾定下的計策，不再直白造謠蘇燼私通荒古叛族，而是換了一套更隱晦、更能蠱惑人心的說辭。
不談勾結異域，只談逆命逆天、天道反噬；
不談私心懷禍，只論不尊舊規、失禮長輩。
借著天道氣運、仙家禮法這等站在大義制高點的由頭，隱晦點撥，慢慢滲透，潛移默化影響一眾修士的心思。
枯玄老怪資歷極深，又是上古隱世前輩身份，尋常仙門宗主、長老見了，皆要以禮相待，靜心聆聽教誨，根本不會設防。
他先是去往周邊幾座依附九霄元老派系的老牌仙宗。
仙宗大殿之內，宗主與一眾長老躬身待客，奉上靈茶仙果，態度恭敬。
枯玄老怪淺啜靈茶，故作隨口閑談，語氣慢悠悠，帶著幾分過來人滄桑感慨：
“近日天界氣運隱隱紊亂，天地時序波動，諸位可有察覺？”
一眾仙門長老微微一楞，細細感應，果然隱約覺察到大氣氣運浮動不穩。
“晚輩等略有感應，卻不知緣由何在，還請前輩指點。”
枯玄老怪渾濁眼眸微瞇，緩緩開口，語氣故作高深，暗藏刻意引導：
“皆因世間出了超脫天命之人，逆道而行，跳出三界命數桎梏，強行扭轉氣運流向。”
“命格太過霸道，逆亂天道秩序，長此以往，天道必會生出反噬之力。”
“屆時不單自身難安，連周遭仙門、整片九霄天界，都要被牽連，承受天道餘威震蕩。”
話裏話外，句句暗指蘇燼。
不明內情的仙門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神色凝重起來。
“竟有此事？那……那該如何規避？”
枯玄老怪淡淡道：“只需心存戒備，莫要過度親近依附這類逆命變數之人，不與之深交，不隨其行事，便可避開氣運牽連，免遭天道反噬波及。”
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仿佛真心為仙門安危著想。
一眾仙門本就守舊拘謹，篤信天道時序、命格氣運之說，被他這般隱晦點撥，心底頓時生出深深的忌憚與疏離。
原本對蘇燼心生敬佩、羨慕機緣的心思，瞬間被一層顧慮與不安覆蓋。
離開這座仙宗，枯玄老怪又接連去往幾處中立中小仙門、隱世散修洞府。
說辭微微變換，不再側重天道反噬，轉而談及仙家禮法、上古舊規。
“我輩修仙，最重傳承規矩，尊長輩、循古制，方能道行穩固，仙途綿長。”
“如今有些後輩，無古老仙門根基，無長輩悉心引路，僅憑一身逆天機緣，便平步青雲，聲望蓋過萬古元老，行事獨斷，不尊舊序，輕視資歷輩分。”
“長此以往，仙家禮法崩壞，後輩皆效仿捷徑崛起，不守規矩，九霄萬古傳承根基，豈非要漸漸散亂？”
這番話語，精準戳中守舊修士的固有觀念。
不少老牌長老、恪守古禮的修士，聞言紛紛點頭附和，深以為然。
“前輩所言極是，修仙當守本分、尊禮法，不可恃機緣而驕，無視前輩資歷。”
“太過破格崛起，不循舊規，確實容易帶壞仙界風氣。”
流言如潤物細雨，無聲無息滲入人心。
枯玄老怪從不指名道姓，每一次都是隨口閑談、隱晦暗喻，不點破是誰，卻句句都指向蘇燼。
靠著上古前輩的身份作掩護，借著天道、氣運、禮法、舊規為外殼，說辭冠冕堂皇，無從辯駁。
一眾仙門修士、散修大能，被這番高論潛移默化影響，心底悄悄埋下疑慮、忌憚、疏離的種子。
短短一日之間，新式流言便順著仙門交際、修士閑談，悄然傳遍九霄大半疆域。
人心在不知不覺間，已然悄悄偏移。
元老派系見狀，也依約暗中配合。
各大依附元老的仙門，紛紛在宗門內部授課、議事之時，有意無意擡高上古舊規、元老資歷的重要性，隱晦貶低不循禮法、破格崛起的行事之風。
不直白針對，卻處處影射，與枯玄老怪的流言遙相呼應，一同渲染氛圍。
整個九霄，漸漸形成一種微妙的風氣：
不敢公然詆毀蘇燼，卻人人心底存疑、暗自疏離；
不敢當眾非議其功績，卻私下議論命格不祥、行事失禮。
暗流無聲，人心漸冷。
禁足仙谷之內，謝雲瀾端坐密室，收到各方傳回的消息，聽聞枯玄老怪游走順利、流言悄然蔓延、仙門人心漸漸偏移，唇角勾起一抹得意陰冷的笑意。
“很好。”
“老怪果然老練，不直白造謠，借天道禮法包裝流言，最是能蠱惑守舊仙門人心。”
“元老一脈暗中配合造勢，風氣漸漸成型，再過數日，整個九霄都會被這種論調浸染。”
他指尖撫過傳訊玉符，眼底閃過狠厲：
“等到下月仙門論道大會開啟，這種人心隔閡、氣運忌憚的風氣已然根深蒂固。”
“屆時我借機出關，當眾引出道義禮法、天道安危之說，聯合元老與隱世修士一同發難，逼蘇燼自證命格無礙、行事合禮。”
“只要他稍有言辭紕漏，便可借機折損他的聲望，動搖他在九霄的根基。”
“就算他能從容辯駁，也會徹底陷入眾仙猜忌之中，再難凝聚仙門人心，永遠被命格、禮法的枷鎖束縛。”
算計步步落地，一切都按著他謀劃的軌跡穩步推進。
謝雲瀾滿心篤定，只靜待論道大會之日到來，掀起風波，一舉打壓蘇燼，重奪自身榮光地位。
而淩霄仙宮居所之中。
蘇燼臨窗靜坐，調息養道，周身黑白逆命道韻緩緩流轉，外界的流言蜚語、人心偏移，盡數映入神識之中。
淩闕立在一旁，神色清冷，將枯玄老怪游走散播流言、元老暗中配合、仙門人心悄然變化的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枯玄老怪果然深谙蠱惑人心之道。”淩闕緩緩開口。
“避開直白抹黑，改用天道反噬、禮法舊規作外衣，隱晦影射，不留下半點把柄，偏偏最能打動守舊仙門修士。”
“如今大半九霄仙門，都已被潛移默化影響，心底生出隔閡與忌憚。”
蘇燼睜開眼眸，黑眸平靜無波，沒有半分動怒，只透著幾分淡漠疏離。
“意料之中。”
“他們不敢從修為、功績上挑毛病，便只能從命格、天道、禮法這些虛無縹緲的規矩上做文章。”
“守舊之人最信天命氣運、古制禮法，拿這些做由頭，最容易煽動人心，制造隔閡。”
“可惜，這些世俗規矩、天道束縛，本就困不住逆命命格。”
淩闕道：“任由流言繼續蔓延，待到論道大會之時，全場仙門皆帶著偏見觀望，難免會對你聲望有所折損。”
“不必阻攔。”蘇燼搖頭，神色從容。
“讓流言再飛幾日，讓人心隔閡再深幾分。”
“越是多人被蠱惑，越是人人心存偏見，待到論道大會當眾拆穿算計、點破私心之時，反差才越大。”
“到時候當眾講明何為天道大局，何為私心權柄；何為逆命破局擔責，何為固守舊規內鬥。”
“一次說透，一次點醒，直接吹散所有流言偏見，讓九霄眾仙徹底看清，誰是真心為三界蒼生，誰是只顧權柄私怨、刻意蠱惑人心。”
“順勢壓下派系內鬥歪風，重整九霄人心，反倒比提前出手壓制流言，效果更好。”
淩闕微微頷首，眼底掠過讚許：“你看得通透。”
“以靜制動，任由對方造勢布局，待到時機成熟再一舉破局，既能拆穿算計，又能收服仙門人心，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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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雲海秘閣盟約落定，九霄元老、枯玄老怪、謝雲瀾三方勾連成型，算計大網悄然鋪開。
翌日天光破曉，九霄天界仙霧蒸騰，瓊樓煥彩，各大仙門照常晨修議事，表面一派平和，看不出半分暗流痕跡。
唯有枯玄老怪，悄然離開了隱居幽谷。
他依舊化作一副尋常老者模樣，收斂周身腐朽陰冷的道韻，不顯老怪兇名，只如閑雲野鶴般，慢悠悠游走在九霄各大中小仙門、隱世洞府、散修聚集地之間。
按照昨夜與玄陽元老、謝雲瀾定下的計策，不再直白造謠蘇燼私通荒古叛族，而是換了一套更隱晦、更能蠱惑人心的說辭。
不談勾結異域，只談逆命逆天、天道反噬；
不談私心懷禍，只論不尊舊規、失禮長輩。
借著天道氣運、仙家禮法這等站在大義制高點的由頭，隱晦點撥，慢慢滲透，潛移默化影響一眾修士的心思。
枯玄老怪資歷極深，又是上古隱世前輩身份，尋常仙門宗主、長老見了，皆要以禮相待，靜心聆聽教誨，根本不會設防。
他先是去往周邊幾座依附九霄元老派系的老牌仙宗。
仙宗大殿之內，宗主與一眾長老躬身待客，奉上靈茶仙果，態度恭敬。
枯玄老怪淺啜靈茶，故作隨口閑談，語氣慢悠悠，帶著幾分過來人滄桑感慨：
“近日天界氣運隱隱紊亂，天地時序波動，諸位可有察覺？”
一眾仙門長老微微一楞，細細感應，果然隱約覺察到大氣氣運浮動不穩。
“晚輩等略有感應，卻不知緣由何在，還請前輩指點。”
枯玄老怪渾濁眼眸微瞇，緩緩開口，語氣故作高深，暗藏刻意引導：
“皆因世間出了超脫天命之人，逆道而行，跳出三界命數桎梏，強行扭轉氣運流向。”
“命格太過霸道，逆亂天道秩序，長此以往，天道必會生出反噬之力。”
“屆時不單自身難安，連周遭仙門、整片九霄天界，都要被牽連，承受天道餘威震蕩。”
話裏話外，句句暗指蘇燼。
不明內情的仙門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神色凝重起來。
“竟有此事？那……那該如何規避？”
枯玄老怪淡淡道：“只需心存戒備，莫要過度親近依附這類逆命變數之人，不與之深交，不隨其行事，便可避開氣運牽連，免遭天道反噬波及。”
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仿佛真心為仙門安危著想。
一眾仙門本就守舊拘謹，篤信天道時序、命格氣運之說，被他這般隱晦點撥，心底頓時生出深深的忌憚與疏離。
原本對蘇燼心生敬佩、羨慕機緣的心思，瞬間被一層顧慮與不安覆蓋。
離開這座仙宗，枯玄老怪又接連去往幾處中立中小仙門、隱世散修洞府。
說辭微微變換，不再側重天道反噬，轉而談及仙家禮法、上古舊規。
“我輩修仙，最重傳承規矩，尊長輩、循古制，方能道行穩固，仙途綿長。”
“如今有些後輩，無古老仙門根基，無長輩悉心引路，僅憑一身逆天機緣，便平步青雲，聲望蓋過萬古元老，行事獨斷，不尊舊序，輕視資歷輩分。”
“長此以往，仙家禮法崩壞，後輩皆效仿捷徑崛起，不守規矩，九霄萬古傳承根基，豈非要漸漸散亂？”
這番話語，精準戳中守舊修士的固有觀念。
不少老牌長老、恪守古禮的修士，聞言紛紛點頭附和，深以為然。
“前輩所言極是，修仙當守本分、尊禮法，不可恃機緣而驕，無視前輩資歷。”
“太過破格崛起，不循舊規，確實容易帶壞仙界風氣。”
流言如潤物細雨，無聲無息滲入人心。
枯玄老怪從不指名道姓，每一次都是隨口閑談、隱晦暗喻，不點破是誰，卻句句都指向蘇燼。
靠著上古前輩的身份作掩護，借著天道、氣運、禮法、舊規為外殼，說辭冠冕堂皇，無從辯駁。
一眾仙門修士、散修大能，被這番高論潛移默化影響，心底悄悄埋下疑慮、忌憚、疏離的種子。
短短一日之間，新式流言便順著仙門交際、修士閑談，悄然傳遍九霄大半疆域。
人心在不知不覺間，已然悄悄偏移。
元老派系見狀，也依約暗中配合。
各大依附元老的仙門，紛紛在宗門內部授課、議事之時，有意無意擡高上古舊規、元老資歷的重要性，隱晦貶低不循禮法、破格崛起的行事之風。
不直白針對，卻處處影射，與枯玄老怪的流言遙相呼應，一同渲染氛圍。
整個九霄，漸漸形成一種微妙的風氣：
不敢公然詆毀蘇燼，卻人人心底存疑、暗自疏離；
不敢當眾非議其功績，卻私下議論命格不祥、行事失禮。
暗流無聲，人心漸冷。
禁足仙谷之內，謝雲瀾端坐密室，收到各方傳回的消息，聽聞枯玄老怪游走順利、流言悄然蔓延、仙門人心漸漸偏移，唇角勾起一抹得意陰冷的笑意。
“很好。”
“老怪果然老練，不直白造謠，借天道禮法包裝流言，最是能蠱惑守舊仙門人心。”
“元老一脈暗中配合造勢，風氣漸漸成型，再過數日，整個九霄都會被這種論調浸染。”
他指尖撫過傳訊玉符，眼底閃過狠厲：
“等到下月仙門論道大會開啟，這種人心隔閡、氣運忌憚的風氣已然根深蒂固。”
“屆時我借機出關，當眾引出道義禮法、天道安危之說，聯合元老與隱世修士一同發難，逼蘇燼自證命格無礙、行事合禮。”
“只要他稍有言辭紕漏，便可借機折損他的聲望，動搖他在九霄的根基。”
“就算他能從容辯駁，也會徹底陷入眾仙猜忌之中，再難凝聚仙門人心，永遠被命格、禮法的枷鎖束縛。”
算計步步落地，一切都按著他謀劃的軌跡穩步推進。
謝雲瀾滿心篤定，只靜待論道大會之日到來，掀起風波，一舉打壓蘇燼，重奪自身榮光地位。
而淩霄仙宮居所之中。
蘇燼臨窗靜坐，調息養道，周身黑白逆命道韻緩緩流轉，外界的流言蜚語、人心偏移，盡數映入神識之中。
淩闕立在一旁，神色清冷，將枯玄老怪游走散播流言、元老暗中配合、仙門人心悄然變化的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枯玄老怪果然深谙蠱惑人心之道。”淩闕緩緩開口。
“避開直白抹黑，改用天道反噬、禮法舊規作外衣，隱晦影射，不留下半點把柄，偏偏最能打動守舊仙門修士。”
“如今大半九霄仙門，都已被潛移默化影響，心底生出隔閡與忌憚。”
蘇燼睜開眼眸，黑眸平靜無波，沒有半分動怒，只透著幾分淡漠疏離。
“意料之中。”
“他們不敢從修為、功績上挑毛病，便只能從命格、天道、禮法這些虛無縹緲的規矩上做文章。”
“守舊之人最信天命氣運、古制禮法，拿這些做由頭，最容易煽動人心，制造隔閡。”
“可惜，這些世俗規矩、天道束縛，本就困不住逆命命格。”
淩闕道：“任由流言繼續蔓延，待到論道大會之時，全場仙門皆帶著偏見觀望，難免會對你聲望有所折損。”
“不必阻攔。”蘇燼搖頭，神色從容。
“讓流言再飛幾日，讓人心隔閡再深幾分。”
“越是多人被蠱惑，越是人人心存偏見，待到論道大會當眾拆穿算計、點破私心之時，反差才越大。”
“到時候當眾講明何為天道大局，何為私心權柄；何為逆命破局擔責，何為固守舊規內鬥。”
“一次說透，一次點醒，直接吹散所有流言偏見，讓九霄眾仙徹底看清，誰是真心為三界蒼生，誰是只顧權柄私怨、刻意蠱惑人心。”
“順勢壓下派系內鬥歪風，重整九霄人心，反倒比提前出手壓制流言，效果更好。”
淩闕微微頷首，眼底掠過讚許：“你看得通透。”
“以靜制動，任由對方造勢布局，待到時機成熟再一舉破局，既能拆穿算計，又能收服仙門人心，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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