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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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陰風卷著歲月塵埃掠過殘山斷壁，四下死寂沈沈，唯有幽暗深淵方向，暗紅陣紋光芒隱隱透出霧層，妖異而詭譎。
蘇燼借夜色黑霧掩護，運轉逆命輪回訣，周身氣機、命格、靈力波動盡數斂入虛無。
身影似煙似幻，踏空而行卻不激起半分氣流，如同融入這片亙古荒古的陰影之中，連大地巖層、虛空裂隙都感應不到他的蹤跡。
一路避開叛族布設的外圍殺陣、巡守強者，順著熟悉的路線，再度悄無聲息貼近幽暗深淵腹地。
此番他不再局限於邊角輔助陣眼，目標直指陣心周邊的關鍵轉接陣紋。
這類陣眼是維系主陣、接引域外微光的樞紐，比邊緣陣眼重要數倍，一旦被毀，整個跨域大陣的脈絡都會斷裂紊亂，已然亮起的域外連通微光也會瞬間崩滅中斷。
深淵之內，叛族依舊沈浸在瘋狂獻祭之中。
族人面色蒼白虛弱，不少已然耗損本源精血，卻依舊咬牙堅持，源源不斷將自身生機灌入陣紋。
四壁暗紅紋路層層交織，節節攀升，陣心那一縷幽暗微光越來越亮，隱隱開始貫通天外異域的虛空壁壘，絲絲陰冷的域外氣息順著縫隙緩緩滲透進來。
幽骨王立在陣心最高處，望著日漸成型的通道微光，眼底滿是貪婪與狂熱。
“再加快片刻，便可徹底貫通域外氣息。”
“待到異域意志降臨，霸世巨尊也不敢輕易動我叛族，屆時三界氣運在手，我族便可登頂諸天！”
一眾長老皆是面露喜色，只覺三日之約的危機轉瞬便能化解，心中再無半分惶恐。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陣心微光之上，對外圍暗處的潛藏危機，毫無防備。
蘇燼貼在深淵內側巖壁陰影裏，冷眼掃過陣紋布局，精準鎖定三處銜接主陣脈絡的關鍵轉接陣眼。
這三處陣眼呈三角之勢拱衛陣心，是大陣氣機流轉、域外微光接引的命脈所在。
他不再猶豫，指尖凝聚凝練至極的逆命靈力，黑白微光細如發絲，不帶半點外洩氣息。
逆命道韻本就克制天命禁錮、域外邪陣，落在這類跨域接引紋路之上，天生便有著摧枯拉朽的破壞力。
蘇燼指尖連彈，三道微光分三路無聲掠出，精準沒入三處關鍵陣眼之中。
下一瞬——
嗡——！
整座跨域大陣劇烈振動，暗紅陣紋驟然明暗不定，發出刺耳的震顫之音。
三處關鍵轉接陣眼瞬間崩裂、紋路潰散，黑白逆命之力順著陣脈蔓延，一路瓦解沿途脈絡，硬生生斬斷大陣氣機流轉。
陣心那縷幽暗微光本已快要貫通天外，此刻失去樞紐支撐，驟然黯淡、搖晃，最後嗤的一聲，徹底消散無蹤。
原本隱隱滲透進來的域外陰冷氣息，也瞬間被截斷，縮回天外虛空壁壘之後。
偌大一座即將成型的跨域接引大陣，氣機崩斷，脈絡殘缺，直接從快要功成的狀態，跌回殘缺大半的境地。
“不好！”
“陣紋崩了！域外微光斷了！”
深淵內叛族族人瞬間驚慌失措，紛紛停下獻祭，望著黯淡開裂的陣紋，滿臉駭然。
幽骨王臉色驟然鐵青，眼底狂熱瞬間化為滔天怒火與忌憚。
他死死盯著陣心崩裂的紋路，周身黑煞煞氣暴漲：“又是那人！又是暗中潛藏的天界小輩！”
“專挑關鍵陣眼下手，手段詭秘，氣息全無，根本無從捕捉蹤跡！”
先前毀掉兩處邊角陣眼，如今直接斬斷核心轉接脈絡，斷了域外微光貫通的希望，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騷擾，而是直接重創了整個布陣大計。
幾名長老急匆匆掠到崩裂的陣眼旁，看著破碎紋路，面色慘白：“首領，三處關鍵陣眼盡數被毀，大陣脈絡斷裂，短時間根本無法修補！”
“就算強行再耗精血獻祭，也沒法重新撐起域外微光貫通，至少要耗費兩月以上，才能重鑄陣脈！”
兩月。
別說三日之約，就算給三十日，也趕不上原本的進度。
幽骨王氣得周身煞氣翻湧，雙目猩紅，滿心都是暴怒與無力。
對方藏在暗處，來去無蹤，專挑要害下手，自己坐擁整個深淵族群、層層禁制殺陣，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只能被動挨打、眼睜睜看著布陣大計被毀。
“傳令！全員戒嚴！”幽骨王咬牙沈聲怒吼，“封鎖深淵每一寸空間，開啟全域探查禁制，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潛藏之人找出來！”
一眾叛族強者立刻四散，開啟古老探陣，神識鋪天蓋地橫掃深淵每一處角落。
可蘇燼早已得手抽身。
一擊建功，重創大陣根基，目的已然達成，他不願多做逗留，趁著叛族軍心大亂、忙於探查之際，悄無聲息順著原路退出幽暗深淵，融入茫茫黑霧之中，從容遠去。
全程來無影去無蹤，出手利落，脫身淡然。
另一邊，霸世神山之外。
蠻荒巨尊早已整軍完畢，數十萬霸世強者列成古老戰陣，蠻荒血氣沖霄，戰甲寒光凜冽，戰鼓低沈轟鳴，只待三日時限一到，便即刻揮師奔赴幽暗深淵，踏平叛族。
大軍前路虛空遼闊，正是出兵必經之道。
淩闕靜立荒古高空雲層之後，白衣隱於虛無，周身聖潔神君道韻悄然鋪開，化作一層無形無跡的浩瀚威壓，籠罩整片行軍前路。
他不出手傷人，不顯露身形，也不釋放靈光殺機，只純粹鋪開天地秩序般的聖道威壓，沈沈覆落在霸世大軍上空。
剎那間，原本戰意高昂、蓄勢待發的霸世將士，驟然心頭一沈，渾身氣血滯澀，心神莫名惶恐不安。
戰意如同被冰水澆熄，腳步沈重，連周身運轉的蠻荒靈力都隱隱凝滯不暢。
為首幾名霸世長老眉頭緊鎖，面露驚疑。
“怎麽回事？”
“莫名心生忌憚，虛空之中仿佛有無上偉力鎮守，壓得人心神難安。”
“不是荒古諸族的氣息，也不是叛族的邪煞，是一種聖潔浩瀚、執掌天地秩序的至高威壓……”
蠻荒巨尊立在軍前，赤紅眼眸微微瞇起，神色凝重望向高空迷霧。
他修為通天，閱歷萬古，瞬間感知到這股威壓的不凡。
這是三界頂尖神君級別的道韻，深沈浩瀚，中正平和，卻帶著鎮壓萬物、不容挑釁的威嚴。
對方隱於虛空，不露蹤跡，不發一言，只用純粹威壓封鎖前路，意在拖延出兵、阻攔大軍進發。
“有人暗中出手阻攔？”蠻荒巨尊眸光沈冷，心底滿是詫異。
誰有這般底氣，敢暗中攔他霸世大軍的去路？
他想破開迷霧探查蹤跡，卻察覺到對方道韻穩固，虛空封鎖嚴密，貿然硬闖只會引發正面對峙，反倒打亂出兵節奏。
而且這股威壓只攔路、不傷人，並無惡意殺機，更像是溫和勸阻，而非刻意為敵。
蠻荒巨尊心性桀驁，卻不魯莽沖動。
對方實力莫測，隱而不現，前路被莫名威壓封鎖，將士軍心受擾，此刻強行進軍，反而軍心不穩，戰力折損。
“暫且按兵不動。”蠻荒巨尊沈聲下令，“全軍原地駐守，暫緩開拔。”
“靜觀虛空異動，看看暗中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霸世大軍，硬生生停在神山之外，不再前行半步。
淩闕立於雲層之後，神色淡然。
恰到好處的聖道威壓，既震懾了軍心、拖延了出兵節奏，又沒有激怒蠻荒巨尊，避免直接結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完美拖住了霸世大軍的開戰腳步。
至此，兩邊皆被牽制。
叛族關鍵陣眼被毀，域外微光中斷，布陣大計重創，短期內無力再引域外氣息，軍心大亂，再無底氣強硬抗衡霸世；
霸世大軍被聖道威壓暗中攔路，暫緩出兵，三日之約的開戰節點，被硬生生拖慢。
荒古內戰一觸即發的火勢，被蘇燼與淩闕聯手暗中澆滅大半。
不多時，蘇燼悄然歸來，與淩闕在高空雲霧間會合。
“關鍵陣眼已毀，大陣脈絡斷裂，至少兩月之內，叛族別想貫通域外通道。”蘇燼輕聲道。
“霸世這邊呢？”
“已以聖道威壓暗阻前路，大軍暫緩開拔，三日之約的開戰契機，已經被我們拖滯。”淩闕緩緩回道。
蘇燼目光望向幽暗深淵與霸世神山兩個方向，眸色平靜：“如今叛族受挫，霸世暫緩，火氣都被壓住。”
“正好給玄宸古尊騰出足夠空間，出面居中調停，以大勢勸說兩方罷鬥，定下新的共處規矩。”
淩闕頷首：“不錯。”
“我們暗裏出手制衡，他明裏出面調和，一暗一明，一阻一勸，剛好穩住荒古大局。”
就在二人說話間，荒古禁地虛空泛起淡淡的漣漪，灰袍老者玄宸古尊緩步淩空而出，目光望向深淵、霸世神山兩處，神色從容。
他早已察覺到陣紋崩裂、大軍滯停的變故，心中了然，知曉是蘇燼與淩闕暗中出手穩住了局勢。
時機恰好，正是他出面調停的最佳時刻。
玄宸古尊負手淩空，古道滄桑的聲音傳遍荒古禁地每一處角落，落入叛族、霸世、中立、守道所有族群耳中。
“三日之約，不必再論。”
“內戰一開，諸族皆損，域外坐收漁利，上古慘劇豈能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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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卷著歲月塵埃掠過殘山斷壁，四下死寂沈沈，唯有幽暗深淵方向，暗紅陣紋光芒隱隱透出霧層，妖異而詭譎。
蘇燼借夜色黑霧掩護，運轉逆命輪回訣，周身氣機、命格、靈力波動盡數斂入虛無。
身影似煙似幻，踏空而行卻不激起半分氣流，如同融入這片亙古荒古的陰影之中，連大地巖層、虛空裂隙都感應不到他的蹤跡。
一路避開叛族布設的外圍殺陣、巡守強者，順著熟悉的路線，再度悄無聲息貼近幽暗深淵腹地。
此番他不再局限於邊角輔助陣眼，目標直指陣心周邊的關鍵轉接陣紋。
這類陣眼是維系主陣、接引域外微光的樞紐，比邊緣陣眼重要數倍，一旦被毀，整個跨域大陣的脈絡都會斷裂紊亂，已然亮起的域外連通微光也會瞬間崩滅中斷。
深淵之內，叛族依舊沈浸在瘋狂獻祭之中。
族人面色蒼白虛弱，不少已然耗損本源精血，卻依舊咬牙堅持，源源不斷將自身生機灌入陣紋。
四壁暗紅紋路層層交織，節節攀升，陣心那一縷幽暗微光越來越亮，隱隱開始貫通天外異域的虛空壁壘，絲絲陰冷的域外氣息順著縫隙緩緩滲透進來。
幽骨王立在陣心最高處，望著日漸成型的通道微光，眼底滿是貪婪與狂熱。
“再加快片刻，便可徹底貫通域外氣息。”
“待到異域意志降臨，霸世巨尊也不敢輕易動我叛族，屆時三界氣運在手，我族便可登頂諸天！”
一眾長老皆是面露喜色，只覺三日之約的危機轉瞬便能化解，心中再無半分惶恐。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陣心微光之上，對外圍暗處的潛藏危機，毫無防備。
蘇燼貼在深淵內側巖壁陰影裏，冷眼掃過陣紋布局，精準鎖定三處銜接主陣脈絡的關鍵轉接陣眼。
這三處陣眼呈三角之勢拱衛陣心，是大陣氣機流轉、域外微光接引的命脈所在。
他不再猶豫，指尖凝聚凝練至極的逆命靈力，黑白微光細如發絲，不帶半點外洩氣息。
逆命道韻本就克制天命禁錮、域外邪陣，落在這類跨域接引紋路之上，天生便有著摧枯拉朽的破壞力。
蘇燼指尖連彈，三道微光分三路無聲掠出，精準沒入三處關鍵陣眼之中。
下一瞬——
嗡——！
整座跨域大陣劇烈振動，暗紅陣紋驟然明暗不定，發出刺耳的震顫之音。
三處關鍵轉接陣眼瞬間崩裂、紋路潰散，黑白逆命之力順著陣脈蔓延，一路瓦解沿途脈絡，硬生生斬斷大陣氣機流轉。
陣心那縷幽暗微光本已快要貫通天外，此刻失去樞紐支撐，驟然黯淡、搖晃，最後嗤的一聲，徹底消散無蹤。
原本隱隱滲透進來的域外陰冷氣息，也瞬間被截斷，縮回天外虛空壁壘之後。
偌大一座即將成型的跨域接引大陣，氣機崩斷，脈絡殘缺，直接從快要功成的狀態，跌回殘缺大半的境地。
“不好！”
“陣紋崩了！域外微光斷了！”
深淵內叛族族人瞬間驚慌失措，紛紛停下獻祭，望著黯淡開裂的陣紋，滿臉駭然。
幽骨王臉色驟然鐵青，眼底狂熱瞬間化為滔天怒火與忌憚。
他死死盯著陣心崩裂的紋路，周身黑煞煞氣暴漲：“又是那人！又是暗中潛藏的天界小輩！”
“專挑關鍵陣眼下手，手段詭秘，氣息全無，根本無從捕捉蹤跡！”
先前毀掉兩處邊角陣眼，如今直接斬斷核心轉接脈絡，斷了域外微光貫通的希望，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騷擾，而是直接重創了整個布陣大計。
幾名長老急匆匆掠到崩裂的陣眼旁，看著破碎紋路，面色慘白：“首領，三處關鍵陣眼盡數被毀，大陣脈絡斷裂，短時間根本無法修補！”
“就算強行再耗精血獻祭，也沒法重新撐起域外微光貫通，至少要耗費兩月以上，才能重鑄陣脈！”
兩月。
別說三日之約，就算給三十日，也趕不上原本的進度。
幽骨王氣得周身煞氣翻湧，雙目猩紅，滿心都是暴怒與無力。
對方藏在暗處，來去無蹤，專挑要害下手，自己坐擁整個深淵族群、層層禁制殺陣，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只能被動挨打、眼睜睜看著布陣大計被毀。
“傳令！全員戒嚴！”幽骨王咬牙沈聲怒吼，“封鎖深淵每一寸空間，開啟全域探查禁制，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潛藏之人找出來！”
一眾叛族強者立刻四散，開啟古老探陣，神識鋪天蓋地橫掃深淵每一處角落。
可蘇燼早已得手抽身。
一擊建功，重創大陣根基，目的已然達成，他不願多做逗留，趁著叛族軍心大亂、忙於探查之際，悄無聲息順著原路退出幽暗深淵，融入茫茫黑霧之中，從容遠去。
全程來無影去無蹤，出手利落，脫身淡然。
另一邊，霸世神山之外。
蠻荒巨尊早已整軍完畢，數十萬霸世強者列成古老戰陣，蠻荒血氣沖霄，戰甲寒光凜冽，戰鼓低沈轟鳴，只待三日時限一到，便即刻揮師奔赴幽暗深淵，踏平叛族。
大軍前路虛空遼闊，正是出兵必經之道。
淩闕靜立荒古高空雲層之後，白衣隱於虛無，周身聖潔神君道韻悄然鋪開，化作一層無形無跡的浩瀚威壓，籠罩整片行軍前路。
他不出手傷人，不顯露身形，也不釋放靈光殺機，只純粹鋪開天地秩序般的聖道威壓，沈沈覆落在霸世大軍上空。
剎那間，原本戰意高昂、蓄勢待發的霸世將士，驟然心頭一沈，渾身氣血滯澀，心神莫名惶恐不安。
戰意如同被冰水澆熄，腳步沈重，連周身運轉的蠻荒靈力都隱隱凝滯不暢。
為首幾名霸世長老眉頭緊鎖，面露驚疑。
“怎麽回事？”
“莫名心生忌憚，虛空之中仿佛有無上偉力鎮守，壓得人心神難安。”
“不是荒古諸族的氣息，也不是叛族的邪煞，是一種聖潔浩瀚、執掌天地秩序的至高威壓……”
蠻荒巨尊立在軍前，赤紅眼眸微微瞇起，神色凝重望向高空迷霧。
他修為通天，閱歷萬古，瞬間感知到這股威壓的不凡。
這是三界頂尖神君級別的道韻，深沈浩瀚，中正平和，卻帶著鎮壓萬物、不容挑釁的威嚴。
對方隱於虛空，不露蹤跡，不發一言，只用純粹威壓封鎖前路，意在拖延出兵、阻攔大軍進發。
“有人暗中出手阻攔？”蠻荒巨尊眸光沈冷，心底滿是詫異。
誰有這般底氣，敢暗中攔他霸世大軍的去路？
他想破開迷霧探查蹤跡，卻察覺到對方道韻穩固，虛空封鎖嚴密，貿然硬闖只會引發正面對峙，反倒打亂出兵節奏。
而且這股威壓只攔路、不傷人，並無惡意殺機，更像是溫和勸阻，而非刻意為敵。
蠻荒巨尊心性桀驁，卻不魯莽沖動。
對方實力莫測，隱而不現，前路被莫名威壓封鎖，將士軍心受擾，此刻強行進軍，反而軍心不穩，戰力折損。
“暫且按兵不動。”蠻荒巨尊沈聲下令，“全軍原地駐守，暫緩開拔。”
“靜觀虛空異動，看看暗中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霸世大軍，硬生生停在神山之外，不再前行半步。
淩闕立於雲層之後，神色淡然。
恰到好處的聖道威壓，既震懾了軍心、拖延了出兵節奏，又沒有激怒蠻荒巨尊，避免直接結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完美拖住了霸世大軍的開戰腳步。
至此，兩邊皆被牽制。
叛族關鍵陣眼被毀，域外微光中斷，布陣大計重創，短期內無力再引域外氣息，軍心大亂，再無底氣強硬抗衡霸世；
霸世大軍被聖道威壓暗中攔路，暫緩出兵，三日之約的開戰節點，被硬生生拖慢。
荒古內戰一觸即發的火勢，被蘇燼與淩闕聯手暗中澆滅大半。
不多時，蘇燼悄然歸來，與淩闕在高空雲霧間會合。
“關鍵陣眼已毀，大陣脈絡斷裂，至少兩月之內，叛族別想貫通域外通道。”蘇燼輕聲道。
“霸世這邊呢？”
“已以聖道威壓暗阻前路，大軍暫緩開拔，三日之約的開戰契機，已經被我們拖滯。”淩闕緩緩回道。
蘇燼目光望向幽暗深淵與霸世神山兩個方向，眸色平靜：“如今叛族受挫，霸世暫緩，火氣都被壓住。”
“正好給玄宸古尊騰出足夠空間，出面居中調停，以大勢勸說兩方罷鬥，定下新的共處規矩。”
淩闕頷首：“不錯。”
“我們暗裏出手制衡，他明裏出面調和，一暗一明，一阻一勸，剛好穩住荒古大局。”
就在二人說話間，荒古禁地虛空泛起淡淡的漣漪，灰袍老者玄宸古尊緩步淩空而出，目光望向深淵、霸世神山兩處，神色從容。
他早已察覺到陣紋崩裂、大軍滯停的變故，心中了然，知曉是蘇燼與淩闕暗中出手穩住了局勢。
時機恰好，正是他出面調停的最佳時刻。
玄宸古尊負手淩空，古道滄桑的聲音傳遍荒古禁地每一處角落，落入叛族、霸世、中立、守道所有族群耳中。
“三日之約，不必再論。”
“內戰一開，諸族皆損，域外坐收漁利，上古慘劇豈能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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