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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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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天界靈脈風波過後,表面風平浪靜,雲海安然,仙門各行其道,殿宇靜立如常。

可暗地裏,一股細碎隱晦的流言,正如同無形陰風,悄然蔓延三界各處。

沒人再直白造謠蘇燼蓄意禍亂靈脈、損毀天界根基——畢竟靈脈現場那場當眾對峙,蘇燼坦蕩磊落,元老心虛不敢天道鑒真,真相早已在眾人心底有了定數,直白詆毀只會惹人反感,反倒沒人信服。

謝雲瀾深谙人心,也懂得流言之道。

不做明火執仗的汙蔑,只做潤物無聲的隱晦暗示、細碎揣測,一點點在眾人心底埋下猜忌、戒備與疏離的種子。

他派出的舊部心腹,四散潛入天界各宗、凡界仙城、秘境驛站,混跡在修士聚集之地,裝作閑談閑聊,不經意間帶出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語。

“說句實在話,蘇道友實力強橫、風骨凜然是真,可他終究是逆命命格,跳出天道既定軌跡,本就不合三界正統秩序。”

“天道運轉自有定數,貿然跳出天命枷鎖,久而久之,難免擾亂三界氣運流轉,波及各宗修行福澤。”

“靈脈那場事雖查無實據,可他那一身逆命煞氣終究太過桀驁霸道,與天地祥和靈氣相悖,始終是個潛藏隱患。”

“神君縱然護得住他一時,也護不住天道大勢長此以往,這般異類長存,於三界未必是福。”

話語說得模棱兩可,不造謠、不指控,只故作客觀感慨、私下揣測。

偏偏就是這種隱晦的閑談議論,最容易深入人心。

不會引人反感抵觸,卻能悄悄改變人心看法,讓原本敬佩信服蘇燼的修士,心底多了一層無形隔閡與隱隱戒備。

九霄上古老仙也暗中配合,授意門下親信、依附宗門,在仙門高層之間暗暗吹風。

言語間暗示蘇燼命格太過逆天,不受天道約束,日後若是心性生變,無人能制衡;又暗指淩闕過分偏袒護持,已然有失神君中立公允之態,長此以往,恐亂天界格局平衡。

仙門宗主、宗門長老本就看重傳承安穩、氣運穩固,經這般暗中點撥,心底也悄然生出幾分忌憚。

敬佩蘇燼的實力,卻不願太過親近;感念他坦蕩正直,卻又暗自疏離防備。

人心,就在這悄無聲息的流言浸潤裏,慢慢變了味道。

清神殿內,靈氣氤氳,靜謐安然。

蘇燼盤膝坐於殿中蒲團,靜心煉化從雲荒古域帶回的先天靈根,打磨肉身經脈,穩固道基修為。

命格早已圓滿,氣運自成格局,可修行之路從無止境,他不願沈溺安穩,依舊日日潛心苦修,夯實根基,精進功法。

片刻後,他收功起身,眉宇微蹙,似有所感。

這幾日行走天界街巷、仙城驛站,總能隱約聽到修士間的細碎閑談,話語隱晦,意有所指,句句繞著他的逆命命格、天道異類、潛藏隱患打轉。

沒有直白的惡意詆毀,卻滿是無形的疏離與戒備。

“有人在暗中刻意散播隱晦流言,潛移默化帶偏人心。”蘇燼輕聲開口,眸底掠過一抹淡冷,“明面上栽贓不成,便改用流言攻心,想慢慢消解我的聲望,離間我與三界修士的關系。”

不用細想也能猜到,幕後之人定然是不甘心落敗的謝雲瀾,還有暗中與之聯手、不肯善罷甘休的七位上古老仙。

明面上辯不過、定不了罪,便躲在暗處玩這種陰柔綿長的手段,以流言殺人,離間人心。

淩闕立在窗邊白衣靜立,眼底早已覆上一層清霜。

他神識籠罩三界,那些四處散播謠言的閑散修士、暗中吹風的元老親信、混跡市井帶節奏的謝雲瀾舊部,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盡數落在他感知之中。

“是謝雲瀾的舊部心腹四散傳謠,九霄元老在仙門高層暗中推波助瀾,一明一暗,配合得倒是默契。”

淩闕語氣清冷,帶著幾分不耐,“不敢再當眾與你對峙,便躲在暗處用這種市井小人的手段,消磨人心,狹隘又卑劣。”

他身為三界神君,本不屑過問這些細碎流言紛爭,可對方意在刻意針對蘇燼,一點點孤立他、抹黑他,便觸了他的逆鱗。

“任由流言蔓延下去,久而久之,難免積少成多,三人成虎。”淩闕垂眸看向蘇燼,語氣沈穩,“我即刻鋪開神識,溯源追查所有散播謠言之人,揪出源頭,肅清這些刻意帶節奏的暗線。”

不必蘇燼費心周旋應對這些市井流言,這些陰暗瑣碎的算計,由他來出手清理便可。

蘇燼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慵懶淡笑:“不必太過大動幹戈。”

“些許細碎流言,左右不了本心坦蕩之人,也動搖不了真正明事理的同道。願被流言蠱惑的人,不必刻意拉攏;看清真相心存敬重的人,也無需刻意維系。”

“我修行處世,向來隨心隨性,不靠旁人口碑虛名立足,只憑自身實力、本心行事。”

“他們想散播流言便由著他們,我自安守本心,潛心修行,靜待他們再出後手便是。”

他心性通透豁達,早已不在乎世俗閑言碎語。

經歷過天命束縛、流言抹黑、仙門敵視、元老算計,早已練就寵辱不驚的心性,旁人的私下揣測、隱晦議論,根本擾不了他的道心。

淩闕望著他淡然通透的模樣,眼底溫柔漸濃,輕輕頷首:“我明白你的心意。”

“不過也不能任由他們無休止暗中作祟,今日可以散播流言,明日便能再設陰局、引邪祟、布暗陣,沒完沒了。”

“我不會大肆殺伐驚擾三界,只暗中悄悄溯源,抹去那些刻意帶節奏的口舌,掐斷流言散播的暗線,讓風波自然平息,也給謝雲瀾與九霄元老一個隱晦警告。”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興師動眾,不掀起新的天界風波,不有損神君氣度;卻能悄無聲息掐斷謠源,震懾暗處作祟之人,讓他們不敢再肆無忌憚興風作浪。

蘇燼知曉淩闕心思,便不再推辭,淡淡頷首:“也好。”

稍加震懾,也能讓這群人有所顧忌,不敢太過肆無忌憚。

當即,淩闕閉上眼眸,周身白衣微動,無形浩瀚神識如同潮水般鋪展而出,悄無聲息籠罩三界每一處修士聚集之地。

仙城茶樓、秘境驛站、宗門坊市、山間小道……

所有私下閑談散播隱晦謠言、刻意帶偏人心的修士,盡數被神識鎖定。

淩闕不動聲色,指尖輕撚法訣,一縷極淡的清心靈光隔空灑落。

不傷人、不罰命,只悄然拂過那些散播謠言之人的心神,抹去他們心底刻意帶節奏的執念,封住他們無端議論、肆意揣測的口舌。

原本還在故作閑談、暗帶節奏的修士,忽然神色一怔,只覺得心底莫名一空,再沒興趣議論蘇燼是非,隨口轉開話題,不再提及半句相關揣測。

一處、兩處、十處、百處……

三界各處散播流言的暗線,被淩闕以潤物無聲的手段,悄然掐斷。

那些受元老授意、在仙門高層間暗中吹風的親信,也忽然心神滯澀,再不敢隨意妄議蘇燼命格、天界格局,只得暗自收斂閉口。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三界各處悄然泛起的隱晦流言,如同被無形大手掐斷源頭,漸漸平息消散。

市井間再聽不到似是而非的揣測議論,仙門高層也無人再暗中吹風非議。

暗流被悄無聲息撫平,風波止於無形。

禁足仙谷內,謝雲瀾正靜待流言發酵,等著看蘇燼被人心漸漸疏離、暗自忌憚,卻忽然察覺到,自己派出去的心腹舊部,盡數沒了動靜。

原本四處蔓延的隱晦流言,如同潮水般驟然消退,三界各處再掀不起半點波瀾。

他連忙催動傳訊術聯絡心腹,得到的回應皆是茫然懵懂,只覺忽然沒了心思閑談議論,莫名其妙便停了散播謠言的舉動。

謝雲瀾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眼底滿是戾氣與不甘。

“是淩闕!”

“一定是淩闕暗中出手,以神君神識溯源,悄無聲息掐斷我的謠源,撫平流言!”

他沒想到淩闕出手這般利落霸道,連給他慢慢浸潤人心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從源頭掐斷所有布局。

精心謀劃的流言攻心之策,就這般無聲無息落敗落空。

九霄隱世仙山,七位上古老仙也察覺到三界流言驟然平息,暗中布置的吹風眼線盡數收斂閉口,不由得神色凝重。

“淩闕出手了,神識籠罩三界,悄無聲息掐斷所有散播流言的暗線。”

“手段溫和卻霸道,不傷人命,卻直接斷了我們與謝雲瀾的流言布局。”

“看來想靠市井流言潛移默化消磨蘇燼聲望,已然行不通了。”

眾人面色沈郁,接連算計次次落空,心底的忌憚越發濃重。

有淩闕這般無時無刻不在暗中兜底護持,尋常陰私手段,根本近不了蘇燼分毫。

“流言之路走不通,便換別的路子。”白眉老仙眼神幽深,沈聲道,“靈脈查案我們早已敷衍了事,模糊線索,包庇真兇,再過幾日便隨便定個無名散修頂罪,草草結案。”

“之後不再玩流言攻心這種小手段,暗中去撬動上古遺留的兇地禁制,引蟄伏的遠古邪祟出世。”

“借邪祟禍亂四方,再暗中引導輿論,隱隱牽扯蘇燼逆命命格引動不祥,把禍亂源頭隱晦安在他身上。”

“邪祟禍亂乃是實打實的生靈塗炭,比空泛的流言更有說服力,屆時就算淩闕能護住蘇燼一人,也難堵天下蒼生悠悠眾口。”

眾人聞言,眼底同時閃過一抹陰狠,紛紛點頭讚同。

流言不成,便引邪祟造禍,以實打實的生靈劫難做文章,再隱晦嫁禍,遠比細碎閑談要狠辣致命得多。

新的陰毒後手,已然在九霄仙山悄然醞釀。

清神殿中,淩闕已然收回身神,睜開眼眸,看向蘇燼輕聲道:“散播流言的暗線已被我盡數掐斷,眼下三界風波暫平。”

“但九霄元老與謝雲瀾絕不會就此安分,流言不成,必定會籌劃更兇險的後手,怕是要動上古兇地、遠古邪祟的心思。”

蘇燼眸色微凝,眼底掠過一抹戰意凜然。

“盡管來便是。”

“上古兇地也好,遠古邪祟也罷,我皆一並接下。”

“這群人躲在暗處沒完沒了算計,倒不如一次性盡數掀出,徹底了結所有陰私禍亂。”

前路註定風波難斷,暗處陰謀層層埋伏。

一邊是元老醞釀引動遠古邪祟禍亂世間,借機隱晦嫁禍;

一邊是謝雲瀾困守禁足仙谷,恨意難平,伺機再添暗局;

一邊是蘇燼與淩闕靜守清神殿,洞穿陰謀,從容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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