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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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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許言沒有戳破周鹿鳴的明知故問,明明是周鹿鳴自己答應放人進來的,她這會兒明顯是裝的。

陳志遠一臉懵逼,他剛剛才從周鹿鳴的美貌重回過神,對於目前三個人的狀態他感到迷茫和不解。隱隱中琢磨出一絲絲的尷尬,也品出周鹿鳴和許言之間的不一般,但落到真實實地,他還是抱有殘存的希望——倆人之間只是關系好了點,不足為奇。

周鹿鳴緩緩走到客廳,繞到許言位置的沙發後,從後頭伸出手來搭在許言的肩上,動作親昵熟稔。她的另外一只手隨意地撥弄著許言的發尾,玩弄著她的一縷發絲。

陳志遠的腦子轟隆一聲炸了。

雖然都是女性,但周鹿鳴這樣做有點過了吧?

許言絲毫不反抗也不覺得別扭,似乎早已習慣了周鹿鳴的親近,坐在沙發上就像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陳志遠:……

“小周總,他是你的客人。”許言公事公辦地說,“陳先生是來找你的。”

“哦?”周鹿鳴好像才剛剛記起來這回事,繞到許言側邊坐在沙發沿上依偎著許言,對著陳志遠說,“我想起來了,你是樹大科技的陳總,你們的協議我記得好像已經談妥了正在簽署吧?”

陳志遠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此刻想要奪門而逃,或者變成一只螞蟻鉆到地縫裏去。只好硬著頭皮說,“我來找小周總您討論我新研究的技術路徑……這將會是一項顛覆性的技術。”

只有陳志遠自己知道顛覆性技術只是來見周鹿鳴的借口,他可以用保密的理由強行讓周鹿鳴出面。從以往的接觸中,他深深感覺到周鹿鳴對樹大科技、對於自己提供的仿生技術濃厚興趣。

周鹿鳴眸子微動,“又有突破了?”

“是非常重大的突破。”陳志遠說。

周鹿鳴垂眸略一思索,去拿手機,“你稍等一下,我叫王安靜來。”

她和許言都不懂技術,讓陳志遠如此大費周章地獻殷情的進展一定不簡單,只能麻煩王安靜親自跑一趟驗證。

王安靜的元宇宙科技和陳志遠的樹大科技是上下游的關系,通俗來說,由王安靜提供雲端的虛擬,再由陳志遠鏈接虛擬和現實,生成能夠實體落地的物理設備。

一聽說要讓王安靜趕來,陳志遠起身說,“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她趕來會很快。”

“我比較急,先告辭了……”陳志遠急匆匆地離開,“我自己和王總約時間碰面。”

“好——”

陳志遠換好鞋子關上門。

“撲哧——”周鹿鳴忍不住笑出聲,“他剛剛的樣子就好像我是一個會吃人的老巫婆,在急忙逃命,言言,我有這麽可怕嗎?”

許言扶了下額頭:“你在明知故問還是欲擒故縱?他對你有意思,而你在裝傻。他可是樹大科技的核心,如果把他氣跑了,往後你怎麽向周氏集團股東會交代?怎麽向安靜姐交代?”

“除了他們之外我還需要向誰交代?”周鹿鳴繞過沙發坐在了許言的腿上,繼續撥弄她的發尾,“你不需要我的交代嗎?”

許言心口發癢,強裝鎮定道:“你有你的主意,我相信你的判斷,你不用向我交代。”

“認錯態度還不錯,可以加分。”周鹿鳴貼近她的臉頰耳根,輕聲道。

氤氳的熱氣在耳邊拂過,許言的耳朵在發燙,近來周鹿鳴的每一次總會給她新的驚喜,每次她都難以招架,生嫩地就像是個新手。

當周鹿鳴的手主動撫上她的後頸,將她的氣息不斷湊近,嬌嫩的肌膚和唇瓣就在咫尺引誘,許言終於無法招架,貼上前想要得到她的青睞,卻不想周鹿鳴這時候將她推開。

暧昧的氣氛一掃而空,周鹿鳴一本正經說:“我們該出發了。”

許言:……

周鹿鳴站在許言的跟前,整理了衣領摸了下脖子,剛剛許言還在那兒落下痕跡。周鹿鳴垂眸看著她說:“這套情侶衛衣可不能弄臟了,我們都應該換一套更加輕便的衣服。”

說完,她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似地上樓回房,換衣服去了。

許言坐在沙發上呆了半分鐘,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擡頭看向周鹿鳴剛剛消失了的樓梯,嘆息一聲搖搖頭,也跟著上樓換一套更舒服的衣服。

為了震懾情敵故意穿情侶衛衣,好幼稚……

兩個人再次出發已經是午間了,還好保健院就在高速邊上,一路暢通之下,許言和周鹿鳴終於來到了這座位於山腰的廢棄已久的保健院。

大門上了鐵鎖,但側邊有個小門能輕易地打開。王安靜和靈境小隊做線上支持,另外雇了四個保鏢跟著保護,為這一趟許言和周鹿鳴做足了準備。

許言在踏入保健院的那一刻覺得自己離所有的真相應該不遠了。保健院有一個很小的花園,花園裏長滿了雜草,但還是可以當年的規劃——包括一片平地,一個沙坑,和一些類似於秋千之類的簡單設備。

保健院是一座古老的三層石板樓房,一樓是門衛室和診療室,二樓都是教室,三樓則是住宿房間。

周鹿鳴指揮4個保鏢去主樓探路,自己和許言留在花園裏等著。

“這裏已經荒廢很久了,還會有線索嗎?”周鹿鳴手臂抱懷問。

許言:“越是荒廢久遠就越是容易找到線索,我相信我們的運氣會變得很好,在這裏我會找到想要的答案。”

“你在我這裏要扣分了,”周鹿鳴目光掃著她說,“不是我,而是我們。”

“嗯,是我們。”許言從善如流。通過多方驗證,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父親就是曾經的塵界指揮官,也是塵界的創始者之一。但她也相信自己的父親不是那麽固執極端的人,他當時創立的塵界一定和現在的塵界不同。

塵界這個組織相當於一個運行工具,工具本身沒有好壞之分,它的性質取決於使用者,相當於刀刃一般,如果落在殺人作惡者手裏是兇器,但如果落在廚子手裏就能為饕客做出一頓美味佳肴。

“塵界”之所以淪為現在的模樣是有原因的——它落在了徐朗的手裏,再被範舒篡奪。他們的三觀早已走偏,塵界也成為了惡鬼手裏的刀。

雖然許言心裏已經有了七八分篤定,但她還需要親自來找其他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保健院,就是她的希望。

周鹿鳴輕輕握住許言的手指,一股溫暖通過她的手心傳遞過來。

“你擔心的不會發生,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爸爸。”周鹿鳴轉過頭與許言對視,微微一笑說,“能拋下周氏集團瀟灑離場,能養出你這樣的女兒的爸爸不會是一個會被利益熏心罔顧人倫的惡徒。”

許言回握住她的手,什麽也沒說。

被派出去的四個保鏢很快回來,除了院長辦公室外他們都已經搜查過,沒有人,也沒有奇怪的地方,只是普通的一間廢棄已久的保健院,近期沒有任何活人活動過的痕跡。

“但是很奇怪,”有個保鏢心有疑慮,“院長辦公室門是一道電子鎖,這座保健院已經至少荒廢5年,電費欠繳單子塞滿了信箱,即使是電池供電的電子鎖也不應該還有電。”

“你們試過強行暴力開門嗎?”周鹿鳴問,“不用怕砸壞東西,我已經買下了這座保健院,這裏的東西都屬於我。”

“我們試過,但那道門實在太嚴實了,窗戶從裏面封死,也沒有辦法打開。”保鏢為難說。

許言聞言說:“還是我……我們一起上去看看。”

周鹿鳴爽快應下。

保鏢負責帶路,王安靜正在線上,她匯報說:“保健院表面上看起來和徐朗沒關系,但我通過大數據檢索發現,他才是這裏的老板,許言你們查的方向沒錯。電費水費都在5年前欠繳,這座保健院確實已經被廢棄。”

“是的,地上桌面的灰塵很厚,只有我們的腳印沒有其他東西走過的痕跡,這說明除非是鬼,否則近些年沒有人到過這裏。”周鹿鳴說。

保健院裏的光線不足,保鏢打了手電筒,許言和周鹿鳴被帶上了三樓,來到走廊盡頭的院長辦公室。門牌也落了厚厚的灰,電子門鎖上只有一道保鏢的手印。

保鏢說得沒錯,電子門鎖還有電,此刻正在他們面前閃著微弱的綠色的光。

王安在耳機裏說:“這裏沒有任何電子設備,也沒有監控攝像頭或者網關,我的特長在這裏似乎毫無用處,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想辦法了,加油。”

周鹿鳴:……

似乎只能砸門?

許言觀摩片刻,伸手按上智能門鎖的手柄,面板浮現九宮格數字和符號,似乎是在等待輸入密碼。

“檢測到人臉……識別人臉。”門鎖發出一個機械的女聲。

許言懵然,這還是個人臉識別的電子鎖?

“滴——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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