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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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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

信使:“指揮官,您的身份已經曝光,按照流程你應該寫下手紮,把塵界交給下一任。”

範舒拿著聽筒,冷聲道:“信使,你這麽快就要放棄我?我們相處了這麽多年,如果不是你,我也坐不上指揮官這個位置,你對我難道沒有一點點不舍之情?要知道只有我才會給你這麽高的權限,下一任指揮官未必和我一樣相信你,配合你,甚至聽從你的某些安排。”

信使的聲音毫無起伏:“您在暗示什麽?”

範舒沈聲道:“我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我要你繼續幫我,否則我就會告訴許言你究竟是誰。”

信使:“這就是一直以來你不斷和許言來回試探的原因?用來威脅我?”

範舒:“我知道你很舍不得這個世界,我同樣也舍不得,我還沒輸,就讓我們繼續合作下去吧。

“抱歉,我不同意……”信使留下一句話。

話筒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信使已經掛斷電話。

範舒摔了話筒,她在一個海邊的公用電話亭。遠處泛起晨光,是太陽就快要升起來了。

但範舒沒有心情欣賞日出,她的頭發濕漉漉黏糊糊地,她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個幹凈的地方洗澡換衣服,再也不想要跟一只地道裏的臭老鼠一樣只能在陰溝裏亂鉆討生活,她想要和姐姐周鹿鳴一樣站在陽光下,光鮮亮麗地活下去。

稍遠處信使安排的快艇已經隨波逐流飄遠。

範舒揣著兜,背向陽光走向海灘邊上的小鎮住宅……

屏幕上顯示信使的消息:“現任指揮官已經失控,請求授權更換指揮官。”

屏幕前的人沈了沈眸子,緩慢有力地反問:“你推薦誰擔任新的指揮官?”

信使:“建議您親自擔任。”

“哈?你知道我沒有擔任權,只有提名權。”

“您可以再找一個可信賴的代言人。”

“如果我授權給你,由你擔任指揮官會怎麽樣?”

信使:“……您確定要給我指揮官權限嗎?”

“塵界交給你了。”

信使沈默片刻:“收到指令,已更新接收指揮官權限。”

“呵——”

周氏集團。

周鹿鳴已經接連接待了幾波客戶,正值午間,秘書敲門進去詢問周鹿鳴午餐吃什麽,周鹿鳴揉了揉眉心,精致的妝容下還是掩藏不住她的疲憊。

“我沒什麽胃口,吃點簡單的吧。”

秘書有點擔憂地說:“小周總,您已經連軸轉好幾周了,要不回去休息幾天再來處理集團的事情吧?如果有要緊事我可以幫您送文件到您家……”

秘書還沒說完,就收到來自於周鹿鳴的警告意味的視線。

“我說了不必,沒其他事情你就出去吧。”周鹿鳴低頭翻閱一份報告。

秘書猶豫了一下,“您不去醫院嗎?”

周鹿鳴翻閱報告的手一頓,秘書頭皮發緊,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

“她怎麽樣?”

“還是沒有醒。”

“醒了再通知我。”周鹿鳴單手扶額,繼續翻閱文件。

秘書默默退出她的辦公室。

哎——

不知道小周總和許老師之間發生了什麽,許老師遭受歹徒襲擊昏迷了兩周,至今沒有醒來的跡象。小周總瘋狂沈迷工作,接連不眠不休地工作到現在。短短兩周就已經消瘦了一圈。

秘書看在眼裏心疼在心裏,小周總無疑是個好老板,她可不想失去這一份工作。

關上門坐在小周總辦公室的門口,桌上落下一道人影,秘書擡頭,見到一張明艷的、漂亮立體的臉。

“你們小周總在裏面嗎?我是她的朋友斯嘉麗,請幫忙說一聲我來拜訪她。”

秘書一楞,“請問有預約嗎?”小周總的行程安排她都非常清楚,不記得在這個時間段內有預約。

“我沒有預約,和她說我的名字無論見不見我都和我說一聲,我在這裏等著。”斯嘉麗微笑著看著秘書,直到把秘書看得臉紅起來。

斯嘉麗像是個帶著異國血統的混血兒,她成熟端莊又美麗,看氣場不會是個小人物。秘書偷偷用手機查了斯嘉麗,原來她是某品牌的設計師兼創始人,還是徐朗的前妻。確實和小周總是老朋友了。

秘書起身說:“您稍等一下,我去請示小周總。目前在午休時間,她可能還在吃飯。”

“好。”斯嘉麗含笑點頭。

秘書敲門裏頭沒有反應,掃臉解鎖進屋,發現周鹿鳴正趴在桌上休息。秘書正要退出去,卻見斯嘉麗不請自來,從身後的縫隙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斯嘉麗女士……”秘書想要喊住她,但是斯嘉麗卻回身豎起指頭,沖著她作了一個“噓——”的手勢。

秘書抿了抿嘴巴。

斯嘉麗躡手躡腳地走到周鹿鳴身後,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輕輕蓋在周鹿鳴的身上,然後坐在周鹿鳴辦公桌前的沙發上,悠然自得地翻閱原本放在茶幾上的一本書。

秘書看著她做完這一切又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僵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麽辦。

斯嘉麗指了指門,又指了指周鹿鳴比劃了一個睡覺的姿。秘書瞬間領悟了斯嘉麗的意思,她是要繼續在裏面等著周鹿鳴醒來,如果秘書不放心的話,可以一直把門開著,她可以隨時查看裏面的動靜。

但這樣還是不合規矩,秘書猶豫不決的時候,周鹿鳴悠悠轉醒。

肩頭披著沈沈的外套,她困惑地皺了下眉頭,再擡頭見到斯嘉麗和門口的秘書,她瞬間意識到了什麽,開口對秘書說:“出去吧,把門帶上。”

秘書點頭關門。

斯嘉麗說:“短短兩周你就憔悴成這樣,許老師醒來的話肯定會很心疼你。”

周鹿鳴活動了下僵住的胳膊和肩膀,“你怎麽來了?”她對許言的問題避而不答。

斯嘉麗察覺到了她對許言的回避,“我聽說許老師出事了,作為朋友去醫院探望,王安靜也在病房守著,我和她聊了幾句,發現你已經很久沒去看許言了。”

“你對我和她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我以為我們都是朋友。”

“我們的確曾經合作過,但合作已經結束了。”周鹿鳴說,“我和許言的事情屬於私事,你不應該跑來幹涉。”

斯嘉麗眸子沈了沈,“抱歉,是我越界了。”她轉身從包裏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最近我收到一個徐朗的遺物箱子,裏面有一本筆記牽扯到你們周氏集團,所以我把這本筆記特地帶過來交給你,希望對你有幫助。”

周鹿鳴隔著桌子望著這本筆記,“誰寄給你的?”

斯嘉麗搖頭:“是一家中立的銀行保險庫寄出來的,他們說保管期限到了只能寄給徐朗的遺產繼承人,因為徐朗的兒子徐逸明確放棄繼承權,這些東西就落到了我的頭上。我檢查了一下,發現這本筆記和你們有關,思來想去還是應該交給你。”

周鹿鳴終於起身,繞過桌子來到斯嘉麗面前,斯嘉麗將泛黃陳舊的筆記本交給周鹿鳴。

周鹿鳴隨手翻開扉頁,見到一行字:消滅科技,人類永生——周嘉禮。

周嘉禮是許言的親生父親,關於他是塵界指揮官的證據一個個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冒了出來,一下一下敲擊著許言,也同時敲擊了周鹿鳴。

“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斯嘉麗見到周鹿鳴的臉色變了,敏銳的嗅覺讓她覺得這本筆記藏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謝謝,”周鹿鳴說,“你幫我找到了父親有關的遺物。”

“不客氣,畢竟你和許言曾經幫我很多。”斯嘉麗說,“我也還想和周氏集團繼續合作。”

“一定。”周鹿鳴說。

送走了突然來訪的斯嘉麗,周鹿鳴心裏深覺不安。

斯嘉麗——

徐朗......

這本筆記出現得如此及時、如此恰到好處,是時來運轉的巧合還是有人心思叵測地一場籌謀?

周鹿鳴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安靜姐,許言怎麽樣了?”

“你關心她的話不如自己來看看她?”王安靜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頭傳遞過來。

“還是不了,你今天在醫院見到了斯嘉麗?”

“是的,她突然出現我還覺得挺意外地,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王安靜說,“據說是在工作室潛心閉關,現在她露面了表示時尚界又要被黑寡婦掀起一場設計盛宴了。作為女人我也很感興趣,小周總能不能幫我向她要幾套設計師款?”

周鹿鳴沒被王安靜帶偏話題,“她給了我一本筆記,裏面有周嘉禮的手寫內容。”

“什麽?”王安靜的嗓子變音,“許言的父親的手寫筆記?在你手裏?”

“嗯,不過有些地方我沒看懂,請你盡快抽空找我,我們一起分析筆記內容。”

“我現在立馬趕過去。”王安靜掛斷電話,回頭看著病床上的人,嘆氣說,“許老師,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你已經醒了?”

許言抿了抿嘴。“還是暫時替我保密。”

在想好怎麽解釋才能不惹怒周鹿鳴之前,許言只能繼續逃避裝昏迷。

“聽我一句勸,在這種時候越是躲避越是死得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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