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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團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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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團游戲

宴會廳的大門緊閉,張皇失措的人們很快發現自己就像是一群陷入陷阱一樣的野獸被困住了。唯一的逃脫方式就是接受船長的安排,進行他剛剛宣布的所謂的游戲。

船長雙手背後,優雅地、安靜地通過躲在臉譜面具後的眼睛註視著底下的這群螻蟻。灰白色的眼睛裏折射出在場所有人的臉孔——無論是驚慌的、愕然的、憤怒的還是平靜的……

船長的視線在幾個平靜的年輕的臉孔上多停留了幾秒鐘,這幾個目光寧靜的年輕人很有意思,他們似乎對這樣的安排早有準備。

“我不玩什麽鬼游戲,放我出去!”一個戴著紅色臉譜的人撥開擋在面前的人群,跌跌撞撞往大門沖去,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麽拍打去踹,那門紋絲不動。他登船就是個錯誤,他現在後悔了!

“外面的人,你們這是綁架,你知道我是誰嗎!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他拍著大門,試圖威脅外面的船員。

大門巋然不動。

在場的其他賓客通過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們被關在了宴會廳。

許言擡頭看向臺上的船長,擰眉警告身邊的同伴,“離他遠點,他是這場游戲的判官,是主宰者。”

周鹿鳴也正色道,“諾亞船長說要玩游戲,聽起來是所有人不得不參與的,如果有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反抗權威,如果換我是船長,我就必須要殺雞儆猴顯示我的權威性,這個人必須會被嚴懲,而且這個懲罰一定會來得很快……”

剛剛入主周氏集團的時候,她就采用了這樣的辦法震懾老員工,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逐步替換掉人手,在重要的崗位上安置自己的人,逐漸取得了整個周氏的控制權。

諾亞船長做的僅僅是第一步,再後面他會采取更加激烈的控制手段。

話音剛落,剛剛還在叫囂著報覆的乘客突然慘叫一聲,身體軟倒在地,渾身抽搐著蜷曲著,口吐白沫。他在地上抱著肚子翻滾,表情扭曲著哀嚎。但聲音很快弱了下去,他已經無力掙紮了。

周圍的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躲避著他,他的面具掉落,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他痛苦地朝著退避三舍的賓客們伸出手,想要得到其中某些人的幫助,但人人自危根本沒有人會上前。

“救……救命……”他痛苦地、微弱地發出最後一聲求救,然後瞪著眼睛一動不動,蜷縮著躺著。

他死了。

船長背著手下了臺,從自動避讓的人群中的過道中緩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彎腰撿起他的面具拿在手中,擦拭掉面具上不小心濺到的血滴,轉過身對著眾人道:“還有人想要退出游戲嗎?”

無人吱聲。

船長拿著面具重新走上臺階,俯視著臺下的乘客:“那麽我宣布在場的諸位都是本場游戲的玩家,請各位仔細聽游戲規則,失敗者將會受到懲罰,勝利者將會得到豐厚的獎勵。”

“我有個問題,具體是什麽樣的懲罰,又有什麽樣的獎勵?”人群中,有個戴著黑色臉譜的男子舉手發問,聽聲音比較年輕。

船長深深望著他,仿佛能透過他的眼睛直擊他的靈魂,讓提問的男子渾身一凜,舉起的手握拳,想要收回剛剛的問題。

船長說:“最嚴重的懲罰是像他那樣——,”他的眼神一瞥,定向倒在地上的屍體。“至於獎勵,我可以實現勝利者的任何一個願望。”

乘客們紛紛低聲議論,人群中,驚恐更勝,驚喜也更勝。

“失敗的代價是死亡,勝利了你又能給我們什麽樣的獎勵?”黑臉譜男子又高聲質問,“你難道是神嗎,你真的可以幫我們實現任何願望?”

男子心裏思忖著,在場有180人,對面只有一個人,如果大家一擁而上說不定能制服船長,讓外面的人聽話打開大門……

“財富對我而言不值一提,恢覆健康、取得生命、重返年輕……這些願望只是舉手之勞。”船長微笑,“你們最好別太早被淘汰,否則我會很失望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希望能和大家說清楚——我只是代理船長,在這艘船上有數不清的船員,如果我出任何意外,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取代我成為新的船長,希望你們不要產生什麽別的不該有的想法。”

黑臉譜男子不再提問,他膽戰心驚。諾亞船長帶來的壓迫感讓他的小腿肚直打顫,甚至挪動不了一步,恍惚中,他在乘客之中看到了一雙很久沒有見到的眼睛,那是他童年的時候經常面對的一雙兇惡的眼睛。每當它充斥著紅色的血絲的時候,就代表他即將發狂發瘋打人……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登船了,甚至提早走回到客房裏呆著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任人拿捏。”有乘客小聲嘀咕抱怨。

“你沒聽到他們講的嗎,整艘船只有宴會廳提供飲用水和食物,我們在大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靠岸。沒有食物還可以撐上7天,如果沒有水你能熬過3天?與其被渴死,還不如在這裏玩一把大的,說不定還有機會出去。”

當面臨生死,幾乎所有人都沈默了。

“小言,我們要怎麽做?”周鹿鳴問,“這艘船處處透著古怪,諾亞船長又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怪咖,場面失控了,我們很難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圍繞在周圍的王安靜、範舒、林曜等人都看向許言,他們不自覺地都以許言為主心骨。

許言詢問範舒:“你還好嗎?”

範舒一楞,“還好,我會跟在大家身邊。”

許言點頭,“很抱歉讓大家陷入這樣的困境,暫時沒有辦法下船,我們需要度過眼前這一關,參與諾亞船長的游戲。”

王安靜扭頭望向臺上的人:“這船長挺有意思的哈……我真想沖上去揭下他的面具。”

“安靜姐你別沖動,”林曜勸阻,“他是個危險人物,你沖上去說不定就沒命了。”

範舒:“安靜姐難道認識船長?”

王安靜搖頭,“我不認識他,只是我好奇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會長成什麽樣。”她轉向許言,“小言不覺得好奇嗎?他會不會是塵界成員,會不會就是指揮官?他是船長是這艘船的指揮官,和塵界的身份很相似。”

“等我們玩完這場游戲就會知道他是不是指揮官了。”許言說,“但我覺得他似乎不是。”

船長在眾人平靜下來之後才開口介紹游戲規則,臺下不得不參與游戲的乘客繃緊了神經,專註認真地聽著。

“游戲規則很簡單,可能大家以前都玩過類似的——抱團游戲。在你們入場前從黑白藍紅四種顏色中選擇了不同顏色的臉譜,這代表了你們不同的陣營。我會背過身,采用顏色加人數的方式要求你們抱團。倒計時會是30秒,在30秒內抱團成功的人勝出,落單的人失敗被淘汰。”

船長:“游戲規則已經發布,各位貴賓如果有什麽疑問可以現在提問。”

S高聲問:“一共會有幾局?會限制最終獲勝者的人數嗎?”

船長平靜地微笑說,“一共會有3局,不會限制最終獲勝人數。”

王安靜:“徐熙熙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船長只宣布了游戲規則沒有說清楚什麽時候結束,如果被他忽悠過去,只要他一直玩,我們就得一直玩,甚至玩到所有人都被淘汰。”

周鹿鳴意有所指:“有沒有覺得徐熙熙很像一個老熟人。”

“她確實挺像s。”許言餘光瞥了眼徐熙熙。在人心惶惶的時候,她刻意接近自己這群人,要麽是天真爛漫毫無提防,要麽就是別有所圖。徐熙熙明顯是個化名,她說話的語氣風格非常像一個人——S。

許言和周鹿鳴心知肚明,但還不到揭穿的時候。

s已經登船,正說明這艘船已經落入塵界的視野,或許此刻指揮官和信使就在這艘船上的某處,更有可能他們此時就在這群宴會廳的賓客之中,扮演著屬於他們的角色。

林曜此時插口:“剛剛發言問問題的黑色臉譜男生的聲音也很像齊懷。”

王安靜瞅著情緒低落的林曜,拍了拍他的肩膀,堅定地說,“最好真的是他,我們可以幫你報仇。”

“如果s和牧羊人都到了,指揮官、信使以及開膛手會不會也在?”周鹿鳴巡視一圈。

“不管他們在不在,眼下游戲要開始了,我們會是最終贏家。”許言目光堅定,盯著臺上的船長。

船長灰白色的瞳孔往許言等人的方向轉動,幽深的瞳孔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麽我們的游戲即將開始。”船長高聲說,他等了幾秒鐘轉過身,面朝著大屏幕,大屏幕上出現總計30秒的倒計時,等著船長一聲令下。

“黑白藍紅,9人。”船長喊。

大屏上的數字正在減少。

一聽到船長宣布的顏色和人數,許言頓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著船長的背影。

王安靜也沒有動作,同樣困惑地看著船長。

周鹿鳴見他們都沒動,問:“我們一共180人,他為什麽要報全色9人?這不剛好湊成20組嗎?”

“第一局有可能是送分局,或者是試玩的不算勝負,”範若長舒一口氣,左右張望,“我們有5個人,已經有了4種顏色,再找4個人就能成團過關。”

許言迅速拉攏附近的2個人入團,神色嚴峻道,“不,第一局不是試玩局,在場的乘客沒有180人,而是179人。”

林曜大驚失色,“剛剛掛掉了一個人,剩下的179人最多能組19組,在第一局就會被淘汰8個乘客。”

周鹿鳴當即行動,又拽了2個人加入。他們已經湊齊了四種顏色,也足夠完成9人成團。

許言:“這場游戲看起來很公平靠運氣,實際上勝負只在船長的一念之間。他是這場游戲的主宰,我們正在被他玩弄於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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