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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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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怕

谷雨人間蒸發。

王安靜和靈境小隊遍尋無果,在經過許言同意後,只好暫停搜尋谷雨的行動。

周鹿鳴繼續回周氏集團上班、開會、商務洽談,扮演好專屬於她的定制角色。許言和王安靜在暗地裏繼續追查塵界成員的行蹤,偶爾會回到院子裏看看範舒和林曜。

林曜刻苦用功學習,終於如願以償考上了海大計算機系,積極參加學習小組和學生社團,還加入了ai興趣小組,朝著他的夢想方向狂奔。

範舒放下普通上班族的身份,專心打理許言的院子。她經營有方,有很多外來的游客慕名而來,包了院子長住。範舒沒有止步於此,她另外相中了附近的院子進行打理,妥妥成了稱職的管家。範舒還承包了院子周圍的田地,按照時令播種,打算再圈一些地皮養點雞鴨和羊,徹徹底底做起田園農場主。

林曜平時住校,周末忙著參加校外活動,很少回到院子。王安靜倒是很有空,但許言說院子已經讓範舒打理生意火爆,不適宜她回去再住,王安靜這才作罷,收拾日常起居用品搬回到她自己買的公寓,離許言和周鹿鳴現在住的地方只隔了幾條街。

時光在指縫間迅速流逝,不知不覺離谷雨消失又過了1個月。

周鹿鳴剛剛開完一個冗長的預決算會,疲憊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沒多久,感覺到有人在後頭偷偷接近自己,但周鹿鳴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繼續靠著假裝睡著。

那人悄無聲息地靠近,躡手躡腳地用指腹輕輕按壓周鹿鳴頭上的穴道。

“小周總怎麽知道是我?”來人垂眸低頭看著周鹿鳴精致但略顯得疲憊的臉,有些心疼她,但又瞧見她輕輕彎起的唇角弧度,心知她已經察覺到來人是自己。

聽見她的聲音,周鹿鳴嘴角上揚,繼續閉著眼睛擡手去撫摸許言的胳膊肘,“我聽得出你的腳步聲也記得你身上的氣息,當然知道就是你許言來了。”

許言繼續按著周鹿鳴的穴道,動作十分輕柔,她低頭看著周鹿鳴,周鹿鳴長而濃密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射下密集的疊影。

“谷雨已經離開境內,塵界的這條線暫時斷了,但方依依還在牢裏,我正在和安靜姐一起想辦法讓她開口,你暫時不用為這件事殫精竭慮。指揮官已經現身,我能感覺到他離我們很近,甚至觸手可及……總之抓壞人的事情暫時就先交給我,”許言說,“至於你——你近期的任務就是乖乖地去醫院覆診,乖乖接受治療,我真的很想和你白頭到老。”

周鹿鳴睜開眼睛坐直,牽著許言的手讓她繞到自己身邊,許言蹲著平時著周鹿鳴,註視著她的眼睛。

周鹿鳴:“許老師自己都不要命地追查塵界,我們倆現在還不一定誰的身體更脆弱,要不我們下樓去公司的健身房的跑步機上比一比?”

許言無奈聳聳肩:“和你比耐力我直接認輸。”

周鹿鳴雙手捧著她的臉,緩緩繞到她的脖子後,將她拽向自己,輕聲在她耳畔說:“要不換種方式比一比看誰的體力更好?”她的嗓音暗啞低沈,帶了些魅惑。眼神飄到許言身後的一間精致小巧的休息室。

周鹿鳴的辦公室後頭有一間小型的盥洗室和一張床用來臨時休息,但自打周鹿鳴入住後逐漸悄然變味。

許言聽懂了暗示,耳根發紅。“晚上回我們自己家……”

周鹿鳴捏了捏許言的耳朵,揚眉道:“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害羞?”

許言:……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反應。

周鹿鳴依偎在許言的懷裏,聽著她平靜有力的心跳,感到踏實。

“小言,如果我沒有生病就好了,我們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

“我會治好你的,”許言將她攏入懷中,親吻她的頭發,“我說到做到。”

內線電話響起,周鹿鳴起身接聽,眸色微妙之後只說了句:“讓她進來吧。”隨後按下辦公桌下的解鎖鍵,大門被推開,秘書小姐領著一個人進來。

“你怎麽也在?”周嘉桑看向許言,頗感意外。許言輕而易舉地拋棄了周鹿鳴的身份,自逐出周家,更是對周氏集團視若無睹,沒想到她居然會為了李若回到周氏。李若這個人,還真不簡單吶。

周鹿鳴示意秘書出去,秘書乖巧地帶上門。

“小姑怎麽有空來總部?”周鹿鳴問。

周嘉桑:“我聽說你病得不輕,谷雨又失蹤了,來看看你到底怎麽樣了,還有沒有辦法支撐下去。如果不行,只好由我親自來接管周氏集團。”

周鹿鳴笑了笑:“那你現在見了我覺得我身體狀況怎麽樣?”

周嘉桑:“馬馬虎虎,還過得去。只怕外強中幹,骨子裏已經不行了。”

周鹿鳴輕松笑談:“難道你想要在我的地盤上把我綁回去做檢查?”

周嘉桑冷哼:“我哪敢綁你,我如果有這種想法,只怕某個人會完全不顧親情將我碎屍萬段。”

許言這才開口打斷兩個人的劍拔弩張,“姑姑今天到底來做什麽?”

周嘉桑丟出一個文件袋,褐色的文件袋在桌上滑到周鹿鳴的面前,周鹿鳴打開文件袋,看到文件的標題,瞳孔一縮。

許言湊過去看,臉色也變了。

周嘉桑將兩個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輕描淡寫地說:“這是從谷雨的辦公室裏找出來的,她沒有用電腦而是完全用手寫素描的方式寫下這些文字和公式,上面的圖案也是她手繪的,所以才沒有被警方搜走。谷雨不愧是年少成名的醫學天才,不借助數字化設備也能達到不亞於計算機的精密程度,讓人嘆為觀止。但更令我震驚的是她寫在上面的研究,這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疾病,我猜和你們有關,所以特地送來給你們。”

“謝謝姑姑,確實有用。”許言道謝。

周嘉桑瞅著許言和周鹿鳴:“如果谷雨的筆記真對你們有用,就趕緊治療好你的病,別讓我看到周家幾十年的基業毀在你們手上。”

“小姑,謝謝你專門將這本筆記送來。”周鹿鳴跟著說。

周嘉桑手指一動,又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張照片。

“我留了電子檔,原件給你保管。”周嘉桑說,“這是你父親小時候的照片,你應該沒有見過,給你作為留念。”

許言結果照片盯了良久,指腹碰到相紙背後的凹凸,她將相紙翻轉,赫然見到手寫的一行熟悉的標語:消滅科技,人類永生。

許言臉色驟變。

看字跡墨水消退的痕跡似乎和照片同樣久遠,是什麽人留下的箴言?無論是誰,一定和父親認識,也可能和父母的那場車禍有關……

“姑姑,你還記得是誰給你們拍下的照片嗎?”許言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但她出口的聲音裏還是充滿了急躁。

“當時你爸爸和我好像都還很年輕,我只記得是一個參加老爺子壽禮的賓客臨時充當攝影師給我們拍下的照片,更具體的已經記不清楚了。”周嘉桑盯著許言,“你為什麽會在意攝影師?”

“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或許當年的攝影師還有更多的父親的照片。”許言說。

“老爺子在你爸爸忤逆出走周家後幾乎燒光銷毀了所有照片,你爸爸的這張照片也是因為被我偷偷藏起來才能留下來的,現在估計老宅裏已經找不到當時更多的照片了。”周嘉桑的目光飄得很遠。

“已經不早了,我晚上還要值班,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小情侶了。”周嘉桑看了眼腕表,準備離開,“有空就回老宅吃一頓飯吧,雖然老爺子不在了,但周鹿鳴現在是周家的主人,如果你不經常在他們面前出現,他們就不會把你放在眼裏,周氏集團這艘船的航行方向容易偏,偏了就容易走錯路,人們會責怪船長,甚至有可能會把船長丟到海裏去。”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註意。”周鹿鳴說。

送走周嘉桑後,許言馬不停蹄地把谷雨的筆記拍照存檔,傳輸給王安靜和靈境小隊。靈境小隊很快分析出來的確出自於谷雨,醫學上的理論也很紮實,谷雨的研究對於周鹿鳴的家族病而言確實是個不小的突破。

“只可惜被谷雨溜走了,不然你的病可以早一點痊愈。”許言說。

“小言,我覺得我一定能好的。”周鹿鳴說,“我覺得我能至少再糾纏你五十年。”

許言與她依偎在一起,頭靠著頭,“姑姑的話你不用理會,周家老宅的人居心叵測,人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你是周家的掌權人,一切由你說了算,沒有必要再刻意討好奉承他們請他們吃飯。”

“可我想再見一見他們,”周鹿鳴說,“當年的賓客之中有人給你父親拍照,留下了塵界的標語,老宅之中可能還會有人記得這個攝影師,我請他們吃飯順便打聽消息。”

“我和你一起和他們吃飯。”許言篤定說,“雖然我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現在我是你周鹿鳴的伴侶,於公於私都應該陪著你。”

“好啊,”周鹿鳴笑容燦爛,“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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