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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離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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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離奇的故事

再後來,關於方依依的傳聞非但沒有消減,反而越發塵囂甚上。

在接連喪父喪母的情況下,方依依通過一次股東大會力挽狂瀾,在供應商和管理層的支持下,逆風翻盤連任公司的董事長兼ceo,至此全面開啟屬於方依依的m潮流時代。

根據內部消息,和方建國同居的張秀芬也參與了這次會議,作為M潮流的創始者之一,張秀芬手也握有相當高的股份比例。

外部人士紛紛猜測張秀芬之所以不避嫌要參與這次股東大會,實在是黔驢技窮,她必須搏一把,否則將會一無所有。但方依依最終贏下了票數,張秀芬徹底出局。

而這一切發生離方建國去世不過短短一月,方依依雷厲風行地完成了改朝換代,將反對她的、支持張秀芬的人全部趕出了公司。她也因此得到了一個冷血殘酷的名號,更有克父克母天煞孤星的傳言。

在一間僻靜的療養所的一間房間,一個療養院的老年住客用遙控器關閉了電視上的財經新聞,她面容憔悴,雙目無神地看向窗外。

有人無聲無息地來到門口,明明敞開著大門,卻偏要擡手叩門,得到門內人的默許後方才緩步進來。

“阿姨你好,我是許言,聽說你身體好轉了一些,我來探望你。”許言放下帶著的果籃,坐在床頭的椅子上,替住客剝橘子。

“……我……”住客發現自己發不了聲。

“您不用著急開口說話。”許言放下橘子,給住客倒水。

“是你……救了我?”住客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聲音嘶啞地問。

“救你的另有他人,我只是通知他們而已。”許言輕描淡寫,仔細地把橘子上的經絡剝離,“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實在想不明白的事想要請教。”

住客靠在床頭,直楞楞地盯著許言。

許言清楚她在聽,慢慢地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從療養院出來之後,許言看到屬於周鹿鳴的一輛墨綠色suv。周鹿鳴不知道聽了哪個汽車銷售的蠱惑,認為超跑不夠舒服,必須要結實耐撞的suv才夠保險,財大氣粗的小周總斥巨資火速下單訂購了這輛車,名貴的suv在海上足足飄了一個月才到海市,一下地迅速安上牌照,周鹿鳴就讓司機兼保鏢的小陳帶著她到處跑,直到現在還在興奮期。

許言站在車窗外,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周鹿鳴一張精致的、漂亮的小臉,在外頭的周鹿鳴仿佛永遠不知疲倦,永遠光彩照人,但是此刻許言面前的她正微仰著頭,眉眼彎彎地瞧著許言,像是一只倦怠的、毛茸茸的小狗。

“小言,你和她聊完了嗎?”

許言低頭默默看著她,本來是想低調行事,沒想到周鹿鳴開了這麽高調的車來,估計不出一小時全城都要知道周鹿鳴來了療養院,想要責怪的話說不出口,到最後只能無奈地摸著她的頭發問她:“我們日理萬機的小周總又遇到麻煩事了?”

“稍微有點麻煩,但已經解決了。”周鹿鳴撒嬌辯解,“靈境小隊已經把我的行駛軌跡完全清除幹凈了,絕對不會有人知道我來接你。我們倆和這輛車就像是隱形了一樣,變成了捉不住的幽靈,可以來去自如。”

“那我還要感謝小周總親自來接我了?”許言俯身,雙手撐在車身上,仔仔細細地看著一窗之隔的周鹿鳴。她想要仔細看看周鹿鳴眼下的青色,想辦法勸她多休息。

今天的周鹿鳴妝容很淡,容易讓人回憶起初見她的時候的模樣。許言腦子裏的畫面一閃而過,將面前的人和記憶裏的人融合在一起。

周鹿鳴見到她的眼神變了,微微一怔。她們各自忙碌了一段時間,周鹿鳴幾乎每晚都和許言錯過,一想到此,周鹿鳴忍不住從車內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車外站著的人的脖子,將她往內一帶……

住客正從療養院的某個房間裏,從窗簾的間隙往下望。她看到一個車外的女人的半個身體探入了車內,至於車內發生了什麽,只有車內的兩個人才知曉。

片刻後許言重新站直,不經意用大拇指擦拭掉嘴上的一點印記,她原本沒有塗抹口紅,但已經染上了一層粉色。

車外的許言一本正經說:“請小周總順路送我一程。”

車內的周鹿鳴清理了嗓門,眸色裏帶著溫存的柔光,也正色說:“既然是許老師求我,那我就勉為其難送一送吧。”

司機小陳默默下車低著頭替許言開車門。

此刻的我最好又聾又瞎。

與此同時在m潮流的總部辦公樓,方依依剛簽完一份文件,擡頭見到王凱辰站在身邊不動,眉頭一挑頗為詫異地問:“凱辰,你怎麽了?”

王凱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方依依。

方依依靠在椅子上,心情似乎很好,“有話直說。”

王凱辰支吾著:“我……我今晚想去你那兒。”

方依依眉毛一擡。

王凱辰急切說:“我已經很久沒去你家了,我什麽都不想做,只想陪著你。”

方依依嗤笑,“以前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議論我,以後我也不會在乎,但是唯獨現在不能被人指手畫腳。”方依依站了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向王凱辰,拿手指戳在他的領口,順著他的領帶往下滑。

王凱辰屏住呼吸,心臟砰砰跳。

“凱辰,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們再等等。”方依依的手指在某處忽然停頓,王凱辰迅速吞咽口水。

方依依垂下視線,輕笑出聲。

呵,男人啊,口是心非。還說什麽都不想做,略微挑逗就原形畢露了。

王凱辰難言尷尬,匆匆告辭離開躲起來冷靜處理。

等王凱辰回來的時候,發現方依依已經不在辦公室,她甚至連筆記本電腦都沒能來得及帶走,可見只是臨時出去了。但王凱辰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方依依人影,問起門口秘書和司機,都說沒有註意過方依依的去向。

王凱辰翻閱方依依的日程,她接下來要主持一場年度預算會議,這是方依依上任以來的重大事件,兵家必爭之地,她絕對不會缺席……

王凱辰拿著平板電腦遍體發涼,他驟然想起前幾次針對方依依的死亡預告,瘋狂地往外搜尋,到處去找方依依的下落……

“哦方總啊,她被一輛車接走了,是一輛墨綠色的suv,好像是進口豪車,很少見的。”公司樓下的物業某保安回憶說。

王凱辰迅速搜索,很快鎖定了車的品牌型號,再次查詢得知近期海市唯一的訂購者就是周氏集團的周鹿鳴。

方依依被誰忽然叫走呼之欲出。

王凱辰下了車庫開上自己的車趕去周氏集團,路上不斷撥打方依依的電話,在片刻後,有人接起了電話,但不是方依依。

“你不是方總,你是誰?”

“我是你們方總的朋友,她有點事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向方總轉達嗎?”正在通話的女聲語氣輕飄飄地,悠閑而隨意。

王凱辰試探問:“您是小周總嗎?”

如果是大名鼎鼎的周鹿鳴,依依應該是安全的。以周鹿鳴的身價等級,犯不著向依依勒索錢財。

“對,是我,周鹿鳴。”對方說,“你居然記住了我的聲音?方總找的助理真不賴,你要不要考慮跳槽來我這裏給我當助理?”

王凱辰松口氣:“方總和您在哪裏?她有一個重要的預算會議需要參加,我需要立刻找到她。”

周鹿鳴說:“哦?她可能參加不了會議了。”

“你們到底在哪裏?”王凱辰沈聲道,“我必須要見到方總本人,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周鹿鳴聽起來有點無奈:“好吧,我們在秀園。”

王凱辰楞怔。

秀園?那不是方總最憎惡的張秀芬的宅子嗎,她怎麽會和周鹿鳴在那兒?

雖然很疑惑,但王凱辰立即往秀園趕。

周鹿鳴掛斷了電話,有點無奈有點頭疼地回過頭對方依依說,“方總,現在要怎麽辦,又有個關心你的人想要湊熱鬧,我婉拒不了,只好讓他來了。”

方依依面無表情,只用一雙帶著森然的冷意的眼睛盯著周鹿鳴。周鹿鳴往身旁跨了一小步,躲在了許言的身後,小聲嘀咕,“許老師,她瞪我。”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我會跟你們去自首。”張秀芬說,“給方依依發死亡威脅、唆使人下毒殺害她的都是我。”

方依依在背後看著張秀芬瘦小的背影,嘴唇微張。

許言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依依,轉向張秀芬說:“你的代號是什麽?”

張秀芬茫然無措,“我不知道什麽代號,我剛剛都交代了,你們抓我走吧。”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她真的連代號是什麽都不知道,”周鹿鳴悠悠道,“顯而易見你不是塵界的人,也因此方依依的嫌疑又加重了……”

方依依冷笑:“你們在說什麽,我沒聽明白。”

許言剛想開口,卻見到周鹿鳴搶先一步,“許老師,這次就由我來揭曉答案。”

許言的視線從方依依和張秀芬的臉上掃過,只對周鹿鳴叮囑了一句:“好,你來剖析這場騙局,但你的語氣盡量別太囂張了。”

我怕她們會打你。

周鹿鳴得到了允許,特地清理了嗓門。

“那麽接下來就由我來講一個生動的、有點離奇又充滿懸疑色彩的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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