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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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沒一會兒太醫院的人便端著藥來餵，沈翊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藥比昨日還難灌，只覺心如刀絞。
磕磕絆絆地將藥灌完，太醫院的人收拾了東西便要離開，太醫院院首留下一個醫女：“世子，這是我的徒兒，平時也能方便地照看姑娘。”
沈翊沒推辭，太醫院院首離開後他看著站在一旁的醫女，“你先下去，有事會派人去找你。”
醫女楞了一下，隨即便離開了，待人離開了，沈翊又拿帕子沾著水，幫她把肩頸擦了一遍，隨即他又坐在床邊，看著一動不動地人兒。
以前便喜歡她這副乖順的模樣，可現在他只覺得害怕，中途有人稟報陸府人來了，沈翊想都沒想便說不見。
他知道他應該立刻馬上去尋藥，可他又不敢離開她，怕離開了他的視線後她又出事。
未到中午蘇煊便抵達京城了，沈一直接將人帶到了清苑，而他卻先回了醫院一趟。
蘇煊過來時便見沈翊坐在床邊，眼睛裏還有著紅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他也沒多問，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他，隨後便走到床邊把脈，沈翊打開盒子看清裏面的東西時，他手指微頓，“多謝。”
正在把脈的蘇煊卻搖了搖頭，“這是陸姑娘放在我那裏保管的。”
沈翊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後目光又落到床上，見她依舊還安詳地躺著，沈翊心裏越發苦澀。
他突然明白蘇煊那日和他說的姑娘是誰了，他沒想到她會自己尋藥，她一直都在自己一個人扛，他想不通她為什麽不告訴他。
蘇煊探著她的脈搏，面色越來越凝重，他將手放進被子裏，語氣不太樂觀，“她已經撐不了太久了，半月內必須湊夠藥材，況且……”蘇煊頓了一下，“況且就算湊齊了藥材，也不一定能救回來。”
沈翊聞言只是輕“嗯”一聲，“我會盡快將藥找回來的。”
蘇煊嘆了口氣，這件事怎麽說都是艱難無比，沈翊還想說什麽，蘇煊便猜到他要說什麽，“這段時日，我會盡全力地保住陸姑娘的命，我從醫館帶來的人都是信得過的。”
沈翊看著醫館的人紛紛進來，將門窗打開，又點了熏香，還有幾人調整枕頭與被褥，他在一旁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不能參與。
沈翊站在清苑門前，心裏始終放心不下，最近的雨格外的多，剛過午時，便又下起了雨，拍打著窗戶，沈翊不知道她是否能聽見雨聲，以前每到下雨時她總喜歡往他懷裏縮。
他不敢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成了這副畏首畏尾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他，明明一開始只是找個樂子罷了，可當知道她出事的時候，他的心口仿佛被插滿了刀。
“世子。”
沈一牽來一匹馬，沈翊冷聲吩咐，“不要放任何人進清苑，任何人都可以。”
沈一應下，沈翊便沒有絲毫停留地進了宮，已經幾夜沒合眼了，總想著早點見到她，卻沒想到還是晚了。
沈翊進宮時便直接去了皇後的坤寧宮，皇後像是知道他一定會來一般，他一來便被帶著進去。
沈翊最先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二人，隨後便是上首雍容華貴的皇後，以及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康平長公主。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見過母親。”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長公主眉心微皺，待離得近了她又看清他眼底的青黑，長公主手指緊緊扣著茶杯，這是誰的緣由她甚至都不用猜。
“恂止今日進宮可有事？”
皇後像是全然不知他為何而來，滿臉好奇地問她。
沈翊身子站得筆直，“微臣聽聞娘娘手裏有蠻芷，微臣想跟你求得蠻芷。”
跪在下首的謝卿聞言看向他，嘉敏滿眼通紅，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皇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聲音不緊不慢，“你們兄妹三人今日是為何，竟一齊來找我求藥。”
沈翊久久未進米水，唇有些幹裂，聲音沙啞，“還望娘娘成全，待過了這段時日，微臣定采一株更好的還與娘娘。”
皇後還未說身邊，旁邊的長公主便冷笑一聲，“蠻芷生在瘴氣之地，你不要命了嗎？”
沈翊眉頭微皺，“兒子去過的地方多的數不過來，並非不要命。”
長公主一掌拍在桌上，“混賬！”
沈翊看著濺在衣擺上的茶水，不動聲色地又擡起頭，對著上首的皇後開口，“還望娘娘成全。”
皇後掃了下面的三人一眼，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染了丹蔻指甲修長華麗。
“從昨日起，嘉敏便來哭著求著不停，說是陸家姑娘為了救她丟了命快死了，本宮便找了太醫院的人過來，一遍一遍告訴她那陸姑娘本就患病，就算沒落水也活不了了，恂止你怎麽看？你說嘉敏到底算不算罪魁禍首？”
沈翊擡起雙眸，與上首的皇後對上視線。
嘉敏搶先開口，語氣哽咽，“母後，是兒臣不小心摔進水裏了，如果不是陸雲苓兒臣已經死了……況且，況且如果不是陸姑娘跳進去救兒臣，她不會到現在都醒不過來。”
沈翊曲身行禮，再一次開口，“還望娘娘成全，微臣來日定會加倍奉還。”
“混賬！”
長公主見沈翊依舊不知悔改，撿起桌上的茶杯便向他砸過去，額上即刻破了皮，鮮血順著面頰滑落，長公主美目微睜，她又氣又惱，“你還看不出來嗎？”
長公主連連冷笑，“皇子公主為她下跪求藥，國公府世子為她萬死不辭，那位陸姑娘可真有本事啊。”
長公主看著兒子這副萬死不辭的模樣，心中頓感無力，他覺得這輩子都與那母女過不去了。
曾經的林茗獨得聖寵，聖上不顧悖論，非要將一個臣妻留在身邊，荒廢朝政，如今她的女兒又將宮裏的皇子公主迷得神魂顛倒。
沈翊見皇後正慢條斯理地看著母子二人的戲，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等不了太久了。
“求娘娘成全。”
皇後瞥了一眼長公主，“恂止這樣晾著你母親不好吧。”
沈翊斂眉，修長的身形在大殿中站得筆直，“君王困於美色荒廢朝政，並非美人之過，男子被女子惑了心也並非女子之過，君王也好男子也罷，都只是循著本心罷了，沒有讓他人承擔汙名的說法。”
皇後又抿了一口茶，似是來了興趣，“那恂止呢？”
沈翊像是對皇後說的，又像是對長公主說了，又或許是對他自己說的，“微臣也只是遵循本心罷了。”
他向來不做後悔之事，他甘之若飴，皇後看了一眼冷著臉的長公主，突然笑了，“這麽珍貴的藥救了一個與我毫不相關的人，恂止要如何補償我？”
沈翊聞言便知接下來才是皇後娘娘的目的，他神態從容開口，“待此事了結，微臣會助太子殿下在一月登上皇位。”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一時間大殿裏鴉雀無聲，只餘下屋外風拂過地方，發出沙沙作響的風聲。
皇後眼神銳利地看沈翊，長公主握緊了手裏的茶杯，跪著的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只覺心臟砰砰直跳。
“表哥！”
沈翊剛出了坤寧宮便被嘉敏喊住了，沈翊停下腳步，便見嘉敏滿眼通紅的嘉敏跟了出來，謝卿落後幾步。
“她醒了沒有？”
沈翊沒說話，但嘉敏也不用他說也知道是何情況，沈翊忙著回去照看，留下一句“不關你的事”便匆忙離開了。
嘉敏看著他的背影哭個不停，謝卿遞出一塊帕子給她，嘉敏胡亂接過便嚎啕大哭起來。
謝卿站在一旁，聽著她的哭聲，想到了昨日第一次聽到消息的時候。
他前幾日將陸雲苓悄悄送回去以後便打定主意不想她了，他約了幾個好友滿京城的跑，最開始時不時還會想起她，吃飯的時候會，打馬莊的時候也會。
後來慢慢地變少了，他好像快要習慣了，直到昨日他還在城外與好友賽馬，有人慌慌張張地告訴他京城出事了。
他已經忘了當時如何接受這個消息的，他只是麻木地回了京城，他沒想到兩人那次的荒唐竟是最後一次見面。
謝卿擡手一下一下地嘉敏的背上，“不哭了，藥已經被表哥拿去了。”
嘉敏努力止住哭聲，還是忍不住地哽咽，“是啊，要不是表哥來求藥，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謝卿面色有些僵硬，他望向遠方，今年初春的風很冷，謝卿覺得鼻子有些酸，“是啊，多虧了表哥。”
也難怪她喜歡表哥。
他幫不了她，甚至都不能見她一面，她不喜歡他並不奇怪。
只是心中總是隱隱作痛。
謝卿看了一眼妹妹，嘆了一口氣，“放心吧，有表哥在，陸姑娘定會沒有事的。”
這個關頭，他們所有人都默認了二的關系，只是沒有一個人問出來，一切都顯得理所應當。
明明離經叛道卻又合情合理，謝卿想到那日公主府發生的事，他拍了拍嘉敏的肩膀，“想不想換一座公主府？”
嘉敏從哭聲裏擡頭，“為什麽要換？”
謝卿對上她不解的目光，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無奈收回了視線，“就是感覺風水不太好。”
他那日從陸雲苓口中聽到了父皇的存在，他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置信又荒唐，直到當晚回了府，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一片櫻花，他突然想起嘉敏最愛櫻花。
他的府邸原本是屬於嘉敏的，而公主府的歸屬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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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太醫院的人便端著藥來餵，沈翊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藥比昨日還難灌，只覺心如刀絞。
磕磕絆絆地將藥灌完，太醫院的人收拾了東西便要離開，太醫院院首留下一個醫女：“世子，這是我的徒兒，平時也能方便地照看姑娘。”
沈翊沒推辭，太醫院院首離開後他看著站在一旁的醫女，“你先下去，有事會派人去找你。”
醫女楞了一下，隨即便離開了，待人離開了，沈翊又拿帕子沾著水，幫她把肩頸擦了一遍，隨即他又坐在床邊，看著一動不動地人兒。
以前便喜歡她這副乖順的模樣，可現在他只覺得害怕，中途有人稟報陸府人來了，沈翊想都沒想便說不見。
他知道他應該立刻馬上去尋藥，可他又不敢離開她，怕離開了他的視線後她又出事。
未到中午蘇煊便抵達京城了，沈一直接將人帶到了清苑，而他卻先回了醫院一趟。
蘇煊過來時便見沈翊坐在床邊，眼睛裏還有著紅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他也沒多問，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他，隨後便走到床邊把脈，沈翊打開盒子看清裏面的東西時，他手指微頓，“多謝。”
正在把脈的蘇煊卻搖了搖頭，“這是陸姑娘放在我那裏保管的。”
沈翊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後目光又落到床上，見她依舊還安詳地躺著，沈翊心裏越發苦澀。
他突然明白蘇煊那日和他說的姑娘是誰了，他沒想到她會自己尋藥，她一直都在自己一個人扛，他想不通她為什麽不告訴他。
蘇煊探著她的脈搏，面色越來越凝重，他將手放進被子裏，語氣不太樂觀，“她已經撐不了太久了，半月內必須湊夠藥材，況且……”蘇煊頓了一下，“況且就算湊齊了藥材，也不一定能救回來。”
沈翊聞言只是輕“嗯”一聲，“我會盡快將藥找回來的。”
蘇煊嘆了口氣，這件事怎麽說都是艱難無比，沈翊還想說什麽，蘇煊便猜到他要說什麽，“這段時日，我會盡全力地保住陸姑娘的命，我從醫館帶來的人都是信得過的。”
沈翊看著醫館的人紛紛進來，將門窗打開，又點了熏香，還有幾人調整枕頭與被褥，他在一旁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不能參與。
沈翊站在清苑門前，心裏始終放心不下，最近的雨格外的多，剛過午時，便又下起了雨，拍打著窗戶，沈翊不知道她是否能聽見雨聲，以前每到下雨時她總喜歡往他懷裏縮。
他不敢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成了這副畏首畏尾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他，明明一開始只是找個樂子罷了，可當知道她出事的時候，他的心口仿佛被插滿了刀。
“世子。”
沈一牽來一匹馬，沈翊冷聲吩咐，“不要放任何人進清苑，任何人都可以。”
沈一應下，沈翊便沒有絲毫停留地進了宮，已經幾夜沒合眼了，總想著早點見到她，卻沒想到還是晚了。
沈翊進宮時便直接去了皇後的坤寧宮，皇後像是知道他一定會來一般，他一來便被帶著進去。
沈翊最先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二人，隨後便是上首雍容華貴的皇後，以及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康平長公主。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見過母親。”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長公主眉心微皺，待離得近了她又看清他眼底的青黑，長公主手指緊緊扣著茶杯，這是誰的緣由她甚至都不用猜。
“恂止今日進宮可有事？”
皇後像是全然不知他為何而來，滿臉好奇地問她。
沈翊身子站得筆直，“微臣聽聞娘娘手裏有蠻芷，微臣想跟你求得蠻芷。”
跪在下首的謝卿聞言看向他，嘉敏滿眼通紅，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皇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聲音不緊不慢，“你們兄妹三人今日是為何，竟一齊來找我求藥。”
沈翊久久未進米水，唇有些幹裂，聲音沙啞，“還望娘娘成全，待過了這段時日，微臣定采一株更好的還與娘娘。”
皇後還未說身邊，旁邊的長公主便冷笑一聲，“蠻芷生在瘴氣之地，你不要命了嗎？”
沈翊眉頭微皺，“兒子去過的地方多的數不過來，並非不要命。”
長公主一掌拍在桌上，“混賬！”
沈翊看著濺在衣擺上的茶水，不動聲色地又擡起頭，對著上首的皇後開口，“還望娘娘成全。”
皇後掃了下面的三人一眼，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染了丹蔻指甲修長華麗。
“從昨日起，嘉敏便來哭著求著不停，說是陸家姑娘為了救她丟了命快死了，本宮便找了太醫院的人過來，一遍一遍告訴她那陸姑娘本就患病，就算沒落水也活不了了，恂止你怎麽看？你說嘉敏到底算不算罪魁禍首？”
沈翊擡起雙眸，與上首的皇後對上視線。
嘉敏搶先開口，語氣哽咽，“母後，是兒臣不小心摔進水裏了，如果不是陸雲苓兒臣已經死了……況且，況且如果不是陸姑娘跳進去救兒臣，她不會到現在都醒不過來。”
沈翊曲身行禮，再一次開口，“還望娘娘成全，微臣來日定會加倍奉還。”
“混賬！”
長公主見沈翊依舊不知悔改，撿起桌上的茶杯便向他砸過去，額上即刻破了皮，鮮血順著面頰滑落，長公主美目微睜，她又氣又惱，“你還看不出來嗎？”
長公主連連冷笑，“皇子公主為她下跪求藥，國公府世子為她萬死不辭，那位陸姑娘可真有本事啊。”
長公主看著兒子這副萬死不辭的模樣，心中頓感無力，他覺得這輩子都與那母女過不去了。
曾經的林茗獨得聖寵，聖上不顧悖論，非要將一個臣妻留在身邊，荒廢朝政，如今她的女兒又將宮裏的皇子公主迷得神魂顛倒。
沈翊見皇後正慢條斯理地看著母子二人的戲，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等不了太久了。
“求娘娘成全。”
皇後瞥了一眼長公主，“恂止這樣晾著你母親不好吧。”
沈翊斂眉，修長的身形在大殿中站得筆直，“君王困於美色荒廢朝政，並非美人之過，男子被女子惑了心也並非女子之過，君王也好男子也罷，都只是循著本心罷了，沒有讓他人承擔汙名的說法。”
皇後又抿了一口茶，似是來了興趣，“那恂止呢？”
沈翊像是對皇後說的，又像是對長公主說了，又或許是對他自己說的，“微臣也只是遵循本心罷了。”
他向來不做後悔之事，他甘之若飴，皇後看了一眼冷著臉的長公主，突然笑了，“這麽珍貴的藥救了一個與我毫不相關的人，恂止要如何補償我？”
沈翊聞言便知接下來才是皇後娘娘的目的，他神態從容開口，“待此事了結，微臣會助太子殿下在一月登上皇位。”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一時間大殿裏鴉雀無聲，只餘下屋外風拂過地方，發出沙沙作響的風聲。
皇後眼神銳利地看沈翊，長公主握緊了手裏的茶杯，跪著的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只覺心臟砰砰直跳。
“表哥！”
沈翊剛出了坤寧宮便被嘉敏喊住了，沈翊停下腳步，便見嘉敏滿眼通紅的嘉敏跟了出來，謝卿落後幾步。
“她醒了沒有？”
沈翊沒說話，但嘉敏也不用他說也知道是何情況，沈翊忙著回去照看，留下一句“不關你的事”便匆忙離開了。
嘉敏看著他的背影哭個不停，謝卿遞出一塊帕子給她，嘉敏胡亂接過便嚎啕大哭起來。
謝卿站在一旁，聽著她的哭聲，想到了昨日第一次聽到消息的時候。
他前幾日將陸雲苓悄悄送回去以後便打定主意不想她了，他約了幾個好友滿京城的跑，最開始時不時還會想起她，吃飯的時候會，打馬莊的時候也會。
後來慢慢地變少了，他好像快要習慣了，直到昨日他還在城外與好友賽馬，有人慌慌張張地告訴他京城出事了。
他已經忘了當時如何接受這個消息的，他只是麻木地回了京城，他沒想到兩人那次的荒唐竟是最後一次見面。
謝卿擡手一下一下地嘉敏的背上，“不哭了，藥已經被表哥拿去了。”
嘉敏努力止住哭聲，還是忍不住地哽咽，“是啊，要不是表哥來求藥，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謝卿面色有些僵硬，他望向遠方，今年初春的風很冷，謝卿覺得鼻子有些酸，“是啊，多虧了表哥。”
也難怪她喜歡表哥。
他幫不了她，甚至都不能見她一面，她不喜歡他並不奇怪。
只是心中總是隱隱作痛。
謝卿看了一眼妹妹，嘆了一口氣，“放心吧，有表哥在，陸姑娘定會沒有事的。”
這個關頭，他們所有人都默認了二的關系，只是沒有一個人問出來，一切都顯得理所應當。
明明離經叛道卻又合情合理，謝卿想到那日公主府發生的事，他拍了拍嘉敏的肩膀，“想不想換一座公主府？”
嘉敏從哭聲裏擡頭，“為什麽要換？”
謝卿對上她不解的目光，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無奈收回了視線，“就是感覺風水不太好。”
他那日從陸雲苓口中聽到了父皇的存在，他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置信又荒唐，直到當晚回了府，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一片櫻花，他突然想起嘉敏最愛櫻花。
他的府邸原本是屬於嘉敏的，而公主府的歸屬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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