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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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陸雲苓眼裏瞬間清明,她坐直身子,空氣中熱氣彌漫,身上有些濕,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

陸雲苓第一反應是驚慌。

嘉敏不可能不告知一聲便將她帶來這兒,陸雲苓四處張望,見除了有一扇門以外什麽都沒有,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那扇門。

誰也不知道門的後面是什麽光景。

陸雲苓站直身子,只覺得渾身熱得不行,她擡手撫著額頭,另一只手朝腰間探去。

衣服被換了成了一個紅色的,腰間更是空蕩蕩的一片,什麽也沒有,陸雲苓不甘心地低下頭,左看右看試圖找出荷包。

翻找半天,陸雲苓不得不相信荷包沒在身邊的事實,自從沈翊將荷包給她以後,它仿佛便成了她的救命寶物。

突然間,門從外面打開了,一道影子落到她的腳邊。

陸雲苓動作僵硬了一瞬,她緩慢地偏過頭,一點一點向上,便對上了一雙陰惻惻的眼睛。

陸雲苓眼眸微睜,認出來人是誰,她猛地朝後退去,她每後退一步,來人便上前一步,直到後腰抵在堅硬處,她退無可退。

他的唇角微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像是在盯一個精美的物件,“你怕什麽?”

陸雲苓眼睜睜地看著他越來越近,她什麽也顧不上,只擡手重重地敲著墻壁,大聲喊著救命,歇斯底裏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摻雜著她的哭腔。

謝淵卻閉上了眼睛,專心聽著她的聲音,面上帶著享受,直到她的聲音越來越沙啞,隨後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陸雲苓逐漸沒了力氣,她劇烈地咳嗽著。

感受到身後毒蛇一般的目光,她動作僵硬地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無力地坐在地上,對他不停搖著頭,希望他能放她回去。

閉著眼睛的謝淵慢慢掀開眼皮。

聲音沒了。

和她一點都不像。

謝淵輕呵一聲,似是開始嫌她太吵,他手裏便甩出一條鞭子,猛地拍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陸雲苓最先聽到的是鞭子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隨即便看到了他手裏的鞭子。

謝淵見人安靜了下來,便收了鞭子,只看著眼前的人。

紅色的衣裙包裹著她嬌弱的身軀,長發輕輕垂在胸前,白皙的脖頸一折就斷,精致小巧的臉上滿是懼色,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充滿恐懼。

柔弱又恐懼。

初見時,林茗便是這樣。

陸雲苓一時忘了動作,只大口喘著氣,整個人被恐懼占據著,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喉間沙啞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還是是不放過她。

就因為她長得像母親嗎?

謝淵提步朝她走近,陸雲苓沒了力氣,但還是使勁往旁邊移動,謝卿見此面色不虞,他大聲喝道:“你退什麽?”

陸雲苓被他吼得神經一跳,她輕喘著氣,只覺身體越來越熱,她擡頭看著謝淵,不停地搖著頭,“我不是任何人,我不願!”

她從來都不是林茗。

憑什麽她要替母親承擔謝淵的癲狂和長公主的厭惡?

謝淵聞言冷笑一聲,看著滿臉驚慌的少女,她雙手環肩身子忍不住打顫,他掠過這張初顯絕色的臉,冷聲開口,“你若是沒這張臉,你早就死了。”

陸雲苓輕閉著眼不欲看他,謝淵卻擡起她的下巴,掐得她的下巴生疼,陸雲苓不得不睜開眼睛。

她看著他居高臨下地睨看她,語氣冰冷,“若不是你,林茗早就入宮做我的女人了。”

陸雲苓的身體越來越熱,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謝淵卻突然伸出手作勢要扯她的衣裳,動作狠戾,陸雲苓被他弄疼了。

她撐著力氣捂著衣服,可她的力氣如何敵得過一個壯年男子?

陸雲苓從未如此絕望過。

謝淵性格暴戾,行為兇狠,在他身邊多待一刻都是危險。

在這一刻她是後悔的,早知如此她便安安分分地待在清苑,至少清苑全是沈翊的人。

陸雲苓渾身沒有力氣,只能癱坐在地上,任由著謝淵拉扯她的衣服,感到肩頭一陣冰涼,陸雲苓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布料,她沒再掙紮,甚至連哭都沒有力氣,只是麻木地坐在地上。

她輕閉著眼,不想思考接下來的遭遇,可體內的躁意又一點點的摧殘著她的理智。

她好熱。

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陸雲苓額上的汗越來越多,衣裳緊緊地貼在身體上,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能感受到謝淵的手臂落在她的腰後,隨後將她整個人抱了出去。

周身都是一股味道。

陸雲苓聞著這味道,猛地想到什麽,她眼裏頓時清明起來,身子劇烈掙紮起來,拍打著謝淵的胸口,“你放開我,我要下去。”

她想起來了。

那日他到陸府時,她被他按在椅子上,兩人挨得很近時,她便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她那時並沒有想起來。

今日再次聞到這道味道,她突然想起來。

兒時有次她被祖母訓斥後,心裏覺得委屈,便去母親院子裏找她,卻被攔在屋外,道是母親在休息。

她那是又吵又鬧,非要母親出來哄她,母親隨後才急匆匆地從房間裏出來,面色潮紅,衣裳帶子都沒系好,最難以忽略的是她身上沾染著的味道。

和今日如出一轍。

她問過母親是什麽香,卻已經記不得她是如何回答的,

如今看來,在那時候謝淵便已經堂而皇之地去陸府,與她的母親行交歡之事。

陸雲苓惡心得想吐。

腰被他摟著,他的手掌隔著單薄的布料摩挲著她的後腰,陸雲苓看著他的側臉,整個人有些呼吸不上來。

她想掙脫開來,可她沒有一點力氣。

陸雲苓被他放到了床上,一靠近這兒,她體內的燥熱越發明顯,她雙腿交疊著,難堪又憤怒地瞪著他。

他已經開始解衣帶了,動作不緊不慢,還時不時留意著她的表情,見她臉色逐漸有了紅暈,他才開口說話,“你母親聽話多了,我讓她怎麽做她便怎麽做。”

他俯下身子,陸雲苓渾身都沒有力氣,他卻笑了笑,“你不會還在等恂止吧。”

驟然聽到他提起沈翊,陸雲苓安靜下來,而他似是想起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大聲地笑了起來,陸雲苓看了一眼他癲狂的模樣,四處查看著,希望能找到逃脫的辦法。

陸雲苓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聲難堪的聲音,謝淵卻一點也不急,“多年舅甥也算有點情義,這次他便永遠荊州吧。”

陸雲苓聽他這麽說,猛地看向謝淵,看著他眼裏的笑意,陸雲苓手指緊緊攥著。

永遠留在荊州。

陛下要讓沈翊死在那兒。

謝淵卻突然停下的動作,他站直身子,冷眼看著她,“你是不是完璧之身?”

聽著他冷不丁的發問,陸雲苓沒回答,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很清楚只要她說錯了,謝淵有一百個法子折磨她。

可即使她什麽也不說,謝淵還是滿臉不悅,“你跟了恂止那麽久,興許都被他睡遍了吧。”

說著,他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怎麽和你母親一樣不懂事,不把身子留給我。”

陸雲苓耳朵裏充斥著亂七八糟地話,身體裏的燥熱不減反增,陸雲苓再不願也不得不相信,謝淵給她下了藥。

陸雲苓四處張望,努力尋找能逃脫的地方,她從未見過這種人。

無恥又下流。

謝淵還在喋喋不休地指責她,時不時又提起林茗,提起林茗後又是止不住地瘋魔。

似乎是介懷她並非完璧之身,著淵沒有了下一步動作,誰料他卻又靠近了她,聲音如惡魔般回響在她耳旁。

“我幾年前聽過一個秘術,女子破了身也可以恢覆如初,用在你身上正合適。”

陸雲苓躺在床上,看著他有些癲狂的眼睛,她眼底一點點泛冷。

真是個瘋子。

謝淵未曾留意她的細微動作,他伸出手,想要臨摹她的五官,陸雲苓卻突然拿起手邊的燭臺,用盡渾身力氣朝他砸了過去。

“啪啦”一聲,燭臺從他的額頭落到地上,混著幾滴鮮血。

陸雲苓看他額頭上流血不止,眼底帶著冰霜冷意,謝淵突然笑了,仿佛是遇到了非常高興的事,他甚至連額上的雪都視而不見,任由其順著臉頰滑落。

陸雲苓撐著身體的不適起了身,又重新撿起地上的燭臺,緊緊握在手裏,見他站在原地放聲大笑,陸雲苓沒有停留地跑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身上再沒多餘的力氣,藥效卻越來越明顯。

陸雲苓不甘心。

她一點也不想死,她要好好的活著。

只要平安離開這兒,她便老實待在清苑再也不出來,只要等沈翊平安回來便一切都好了。

可世事無常,陛下的模樣分明便是不打算讓沈翊活著回來。

她還能等到他嗎?

陸雲苓不知道。

陸雲苓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穿過層層紗帳,越過一道道門,才終於見著一個人影,陸雲苓卻不敢上前。

她不想剛出虎穴又入龍潭。

卻在猶豫間,她看清了前面人的臉。

是謝卿。

他也恰巧發現了她,陸雲苓看得清楚,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他皺著了眉頭,似是對她的到來不悅。

身體越來越難受,意識越發模糊,她迫切地想要抒解,她想要沈翊。

可這裏沒有他。

這裏只有一個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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