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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陸雲苓是被青月搖醒的，她睜開眼時，青月在床邊，見她醒來，青月松了一口氣，“姑娘，快到午時了。”
陸雲苓眉頭微皺，她撐著手臂坐起身，只覺小腹的痛感比昨晚更加嚴重了。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府裏的人如何？”
青月急忙準備好衣裳，“除了老夫人和玉姨娘母女，其餘人都去朝會了。”
陸雲苓聞言眼睫微顫，目光落到桌面上，隨後不動聲色地接過衣裳穿戴起來。
陸雲苓一整日待在院子裏都沒人來打擾，直到傍晚時分才見陸雲依過來。
陸雲依見到陸雲苓眼裏閃過驚艷，她今日難得穿了淡粉色長裙，膚白如雪，長發垂落在胸前，較平日裏多了幾分溫婉。
在漫天白雪中難得一見的春色。
陸雲依像是來找她避清閑的，她行了一禮，才不急不忙地開口，“方才爹爹回來，心情不是很好，發了好大一通火，姨娘沒轍便讓我來尋大姐姐。”
陸雲苓隨意地應了一聲，隨後又繼續給小唯餵東西，陸雲依見狀有些意外，“看不出來姐姐喜歡這些。”
陸雲苓一笑置之，旁人都不了解又怎麽會懂他？
陸雲依見陸雲苓餵鳥正有興致，她嘆了口氣，“聽說今天陛下發了好大的火，大理寺的人都遭了殃。”
陸雲苓手中動作頓住，她將小唯晾在一旁，“大理寺？”
陸雲依點頭。
陸雲苓輕瞇著眼，“這種事你也知道？”
陸雲依有些無奈，“父親經常和姨娘談心，我也是在一旁聽到的，以前便聽聞陛下脾氣不好，這次事情似乎也挺嚴重的。”
陸雲苓記得沈翊便是大理寺的人，也知大理寺的事都是他在負責，陸雲苓頓時沒了興致，“妹妹還是回去吧，我累了。”
陸雲依聽她這麽說也不好繼續留下，“那妹妹便先回去了，大哥隨父親一起回來，或者也受了驚嚇，我去看看他。”
陸雲苓側眸看著她，見她煞有其事地說著話，覺得有些好笑，她是不是看起來……太傻了。
陸雲依說完便離開了，陸雲苓留在院子裏，盯著小唯，“方才那人說，可能是你前主人的那人可能有麻煩了。”
隨後她又擺手，“他可是皇親國戚，哪用得著我們操心？”
小唯“啾啾啾”叫了幾聲，陸雲苓不知它是不是擔心，她輕皺眉頭，“可他要真出事了，我該怎麽辦？”
一人一鳥相顧而看，陸雲苓轉過身，看著垂在胸前的長發，她嘆了口氣，“罷了，我還是去打聽一番吧。”
小唯似是聽懂了，“啾啾啾”叫了幾聲。
陸雲苓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讓青月將小唯看好便打算去尋陸楓，可還沒邁出幾步路她又停下了。
青月還未進屋，見陸雲苓停下腳步也問她，“姑娘這是？”
陸雲苓朝她一笑，“還是你幫我去喚大哥過來吧，他沒心情來便算了。”
陸雲苓姑且沒心情與陸運碰面，這幾日陸運不來打擾她，她也不會主動去找他。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治病。
陸雲苓本沒抱多大希望，沒想到陸楓真的來了，他還是第一次來陸雲苓的院子，在外面站了一小會兒才進了院子。
陸雲苓見他來了，讓青月請他進來，陸雲苓待他進來才起身行禮，“我身子不適，招待不周，還望哥哥不要介意。”
陸楓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面上依舊溫柔，“雲苓今日怎麽有空讓我過來。”
陸雲苓輕輕靠著，將湯婆子放到小腹上，回之以目光，“我讓哥哥過來做什麽，哥哥不知道嗎？”
陸楓沒有接話，陸雲苓輕輕垂下眼睫，語氣帶著輕諷，“哥哥明明知道我想問什麽，現在到底又在裝什麽？”
他和沈翊一樣，明明什麽都知道，把她蒙在鼓裏，把她當白癡一般。
陸楓看著對面的人，他擡手撫著眉心，“我不知道雲苓在說什麽？”
陸雲苓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讓她有些失望的是，他完全沒有知情的模樣，陸雲苓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沒再多說。
他還在裝。
陸雲苓心裏還裝著別的事，也不糾結於此，“哥哥前段時日還說要對我好，現在不算數了？”
陸楓看著有些為難，但還是妥協開口，“那雲苓想知道什麽？”
陸雲苓將手撐在桌子上，認真思考，袖子滑落在手肘處，露出一小截瑩白的手臂，些許紅痕在上面有些刺眼。
陸楓移開目光，便聽陸雲苓問他，“朝會發生了什麽事？”
陸雲苓喝了一口熱茶，“關系朝廷的事我不便多說，祭祀時祭火滅了，聖上當即大怒，連父親都未曾幸免。”
陸雲苓若有所思，想到沈翊，她手指微動，“那其他人呢？”
陸楓也沒問她說的是誰，他淡聲開口，“沈世子是這場朝會的主要人員，祭祀出了事，他也逃脫不了，如今已經被擱置扣留。”
外面風雪不斷，還能聽到沙沙作響的冷風，“朝會是舉國儀式，祭祀更是重中之重，象征著國運，若是要按照律法。”
說到這兒，陸楓頓了頓，他側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妹妹，“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砰”的一聲，陸雲苓手中的茶杯滑落。
她有些煩躁地扯著裙擺，臉上帶著詫異，“不會吧？”
沈翊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更何況人人都道陛下待他如親子，不應是陸楓所說的這般。
可想到昨日沈翊在朝會房間和她說的話，她又猶豫了，沈翊說朝會遲早會被推翻，明裏暗裏都是大逆不道，沈翊不如傳言中忠君，陛下也未必不會與傳言偏差。
或許在沈翊不滿他的同時，當今陛下也在暗地裏忌憚，打壓著沈翊。
關系著利益，人們向來無情，舅甥又如何，為了確保江山不易主，難保陛下不會對沈翊出手。
思及此，陸雲苓心裏才有了一點擔憂，若沈翊出了事，她這段時日的心血都白費了。
拋開她的利用不說，她也不想讓沈翊出一點事。
陸雲苓心裏這番想著，陸楓接下來的話倒也論證了她的猜想，“字面意思，陛下這次很生氣，大抵不會輕輕揭過。”
陸雲苓還待開口問些什麽，陸楓打量著她的表情，卻不欲再多說，他點到為止，“行了，這種事便不和你多說了，你也不必知曉，左右和父親也沒有關聯。”
陸雲苓還想再問，聽他這麽說了也只好作罷，陸楓站起身來，“紙終究包不住火，雲月和顧宴的事，父親剛知曉時很生氣。”
陸雲苓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她朝後靠著，表情微滯，臉色也有些僵硬，手指順著胸前的長發。
雲月，雲月，叫得可真親切啊。
明明還說想對她好，可他明明對誰都一樣。
“慢著。”
陸雲苓叫住將要離開的陸楓，陸楓止住要離開的步伐，朝她看去，陸雲苓也沒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楓。
“哥哥說要對我好，還算數嗎？”
陸楓面色神情不變，反而多了幾分溫潤，“自然算數，雲苓可是我的妹妹。”
聽他這麽說，陸雲苓唇邊帶起一抹笑，“是嗎？那我現在不太開心。”
陸楓帶著笑意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不耐，他問她，“怎麽了？”
陸雲苓蜷著身子，仔細思考了一番，隨後嘆了一口氣，“算了，待我有需要的時候，再找哥哥吧。”
陸楓沒有拒絕，他臨走前停在門扉處，看著抱著湯婆子的陸雲苓，留了一句，“沈世子現在被扣留，後日午時才會被遣送回府，若是通融一番，未必不能見一面。”
陸楓最後留下這麽一句，便離開了，陸雲苓獨自在房間裏待了好久，直到小唯飛了進來。
陸雲苓將它帶到身前，“你方才聽見了嗎？沈翊出事了。”
“啾啾啾。”
小唯扇著翅膀，看起來竟有些急切，這急切自然是陸雲苓自以為的。
陸雲苓趴在桌子上，“可我一點也不擔心他，他昨晚對我說讓我不要怕，可能也是已經料想到了。”
陸雲苓給它順著毛，臉上有了笑意，“你說他會不會是以為我會擔心他？”
這倒莫名有些讓人愉悅。
屋子裏很靜，靜得陸雲苓可以聽見小唯的呼吸聲，陸雲苓給它順著毛，一時沒註意力道，直到小唯不滿地叫起來。
陸雲苓這才反應過來，放開了它。
她拿起手帕輕輕擦著手，煞有其事地問它，“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他？畢竟我現在和他也算是……”
算是什麽呢？
陸雲苓的話頓住，時至今日她才明顯意識到，關於他們二人的關系，陸雲苓竟描述不出來。
可謂真的是無名無份。
“若他真的如哥哥所說那樣處境艱難，要是我去關心他，他或許會有一些感動，畢竟他老說我不在意他。”
她明明在意得不行，想時時刻刻抓著他的心，讓他的眼裏容不下任何人，將她捧在心尖，不顧一切地讓她活著。
陸雲苓靠在桌面上，認真回憶了和沈翊的點點滴滴，眼裏逐漸清明起來。
可能是因為昨夜的夢作祟，她突然驚覺，沈翊和她夢裏的人實在太像。
夢裏的一舉一動，真實得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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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陸雲苓是被青月搖醒的，她睜開眼時，青月在床邊，見她醒來，青月松了一口氣，“姑娘，快到午時了。”
陸雲苓眉頭微皺，她撐著手臂坐起身，只覺小腹的痛感比昨晚更加嚴重了。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府裏的人如何？”
青月急忙準備好衣裳，“除了老夫人和玉姨娘母女，其餘人都去朝會了。”
陸雲苓聞言眼睫微顫，目光落到桌面上，隨後不動聲色地接過衣裳穿戴起來。
陸雲苓一整日待在院子裏都沒人來打擾，直到傍晚時分才見陸雲依過來。
陸雲依見到陸雲苓眼裏閃過驚艷，她今日難得穿了淡粉色長裙，膚白如雪，長發垂落在胸前，較平日裏多了幾分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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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依像是來找她避清閑的，她行了一禮，才不急不忙地開口，“方才爹爹回來，心情不是很好，發了好大一通火，姨娘沒轍便讓我來尋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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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一笑置之，旁人都不了解又怎麽會懂他？
陸雲依見陸雲苓餵鳥正有興致，她嘆了口氣，“聽說今天陛下發了好大的火，大理寺的人都遭了殃。”
陸雲苓手中動作頓住，她將小唯晾在一旁，“大理寺？”
陸雲依點頭。
陸雲苓輕瞇著眼，“這種事你也知道？”
陸雲依有些無奈，“父親經常和姨娘談心，我也是在一旁聽到的，以前便聽聞陛下脾氣不好，這次事情似乎也挺嚴重的。”
陸雲苓記得沈翊便是大理寺的人，也知大理寺的事都是他在負責，陸雲苓頓時沒了興致，“妹妹還是回去吧，我累了。”
陸雲依聽她這麽說也不好繼續留下，“那妹妹便先回去了，大哥隨父親一起回來，或者也受了驚嚇，我去看看他。”
陸雲苓側眸看著她，見她煞有其事地說著話，覺得有些好笑，她是不是看起來……太傻了。
陸雲依說完便離開了，陸雲苓留在院子裏，盯著小唯，“方才那人說，可能是你前主人的那人可能有麻煩了。”
隨後她又擺手，“他可是皇親國戚，哪用得著我們操心？”
小唯“啾啾啾”叫了幾聲，陸雲苓不知它是不是擔心，她輕皺眉頭，“可他要真出事了，我該怎麽辦？”
一人一鳥相顧而看，陸雲苓轉過身，看著垂在胸前的長發，她嘆了口氣，“罷了，我還是去打聽一番吧。”
小唯似是聽懂了，“啾啾啾”叫了幾聲。
陸雲苓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讓青月將小唯看好便打算去尋陸楓，可還沒邁出幾步路她又停下了。
青月還未進屋，見陸雲苓停下腳步也問她，“姑娘這是？”
陸雲苓朝她一笑，“還是你幫我去喚大哥過來吧，他沒心情來便算了。”
陸雲苓姑且沒心情與陸運碰面，這幾日陸運不來打擾她，她也不會主動去找他。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治病。
陸雲苓本沒抱多大希望，沒想到陸楓真的來了，他還是第一次來陸雲苓的院子，在外面站了一小會兒才進了院子。
陸雲苓見他來了，讓青月請他進來，陸雲苓待他進來才起身行禮，“我身子不適，招待不周，還望哥哥不要介意。”
陸楓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面上依舊溫柔，“雲苓今日怎麽有空讓我過來。”
陸雲苓輕輕靠著，將湯婆子放到小腹上，回之以目光，“我讓哥哥過來做什麽，哥哥不知道嗎？”
陸楓沒有接話，陸雲苓輕輕垂下眼睫，語氣帶著輕諷，“哥哥明明知道我想問什麽，現在到底又在裝什麽？”
他和沈翊一樣，明明什麽都知道，把她蒙在鼓裏，把她當白癡一般。
陸楓看著對面的人，他擡手撫著眉心，“我不知道雲苓在說什麽？”
陸雲苓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讓她有些失望的是，他完全沒有知情的模樣，陸雲苓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沒再多說。
他還在裝。
陸雲苓心裏還裝著別的事，也不糾結於此，“哥哥前段時日還說要對我好，現在不算數了？”
陸楓看著有些為難，但還是妥協開口，“那雲苓想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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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楓移開目光，便聽陸雲苓問他，“朝會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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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若有所思，想到沈翊，她手指微動，“那其他人呢？”
陸楓也沒問她說的是誰，他淡聲開口，“沈世子是這場朝會的主要人員，祭祀出了事，他也逃脫不了，如今已經被擱置扣留。”
外面風雪不斷，還能聽到沙沙作響的冷風，“朝會是舉國儀式，祭祀更是重中之重，象征著國運，若是要按照律法。”
說到這兒，陸楓頓了頓，他側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妹妹，“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砰”的一聲，陸雲苓手中的茶杯滑落。
她有些煩躁地扯著裙擺，臉上帶著詫異，“不會吧？”
沈翊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更何況人人都道陛下待他如親子，不應是陸楓所說的這般。
可想到昨日沈翊在朝會房間和她說的話，她又猶豫了，沈翊說朝會遲早會被推翻，明裏暗裏都是大逆不道，沈翊不如傳言中忠君，陛下也未必不會與傳言偏差。
或許在沈翊不滿他的同時，當今陛下也在暗地裏忌憚，打壓著沈翊。
關系著利益，人們向來無情，舅甥又如何，為了確保江山不易主，難保陛下不會對沈翊出手。
思及此，陸雲苓心裏才有了一點擔憂，若沈翊出了事，她這段時日的心血都白費了。
拋開她的利用不說，她也不想讓沈翊出一點事。
陸雲苓心裏這番想著，陸楓接下來的話倒也論證了她的猜想，“字面意思，陛下這次很生氣，大抵不會輕輕揭過。”
陸雲苓還待開口問些什麽，陸楓打量著她的表情，卻不欲再多說，他點到為止，“行了，這種事便不和你多說了，你也不必知曉，左右和父親也沒有關聯。”
陸雲苓還想再問，聽他這麽說了也只好作罷，陸楓站起身來，“紙終究包不住火，雲月和顧宴的事，父親剛知曉時很生氣。”
陸雲苓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她朝後靠著，表情微滯，臉色也有些僵硬，手指順著胸前的長發。
雲月，雲月，叫得可真親切啊。
明明還說想對她好，可他明明對誰都一樣。
“慢著。”
陸雲苓叫住將要離開的陸楓，陸楓止住要離開的步伐，朝她看去，陸雲苓也沒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楓。
“哥哥說要對我好，還算數嗎？”
陸楓面色神情不變，反而多了幾分溫潤，“自然算數，雲苓可是我的妹妹。”
聽他這麽說，陸雲苓唇邊帶起一抹笑，“是嗎？那我現在不太開心。”
陸楓帶著笑意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不耐，他問她，“怎麽了？”
陸雲苓蜷著身子，仔細思考了一番，隨後嘆了一口氣，“算了，待我有需要的時候，再找哥哥吧。”
陸楓沒有拒絕，他臨走前停在門扉處，看著抱著湯婆子的陸雲苓，留了一句，“沈世子現在被扣留，後日午時才會被遣送回府，若是通融一番，未必不能見一面。”
陸楓最後留下這麽一句，便離開了，陸雲苓獨自在房間裏待了好久，直到小唯飛了進來。
陸雲苓將它帶到身前，“你方才聽見了嗎？沈翊出事了。”
“啾啾啾。”
小唯扇著翅膀，看起來竟有些急切，這急切自然是陸雲苓自以為的。
陸雲苓趴在桌子上，“可我一點也不擔心他，他昨晚對我說讓我不要怕，可能也是已經料想到了。”
陸雲苓給它順著毛，臉上有了笑意，“你說他會不會是以為我會擔心他？”
這倒莫名有些讓人愉悅。
屋子裏很靜，靜得陸雲苓可以聽見小唯的呼吸聲，陸雲苓給它順著毛，一時沒註意力道，直到小唯不滿地叫起來。
陸雲苓這才反應過來，放開了它。
她拿起手帕輕輕擦著手，煞有其事地問它，“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他？畢竟我現在和他也算是……”
算是什麽呢？
陸雲苓的話頓住，時至今日她才明顯意識到，關於他們二人的關系，陸雲苓竟描述不出來。
可謂真的是無名無份。
“若他真的如哥哥所說那樣處境艱難，要是我去關心他，他或許會有一些感動，畢竟他老說我不在意他。”
她明明在意得不行，想時時刻刻抓著他的心，讓他的眼裏容不下任何人，將她捧在心尖，不顧一切地讓她活著。
陸雲苓靠在桌面上，認真回憶了和沈翊的點點滴滴，眼裏逐漸清明起來。
可能是因為昨夜的夢作祟，她突然驚覺，沈翊和她夢裏的人實在太像。
夢裏的一舉一動，真實得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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