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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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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跪好”

沈翊將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見她臉色好了一些,他放低聲音,“還疼嗎?”

陸雲苓輕點頭,“好很多了。”

沈翊瞧著她的眉眼,將她的頭靠在胸膛上,垂眸看著她忽閃的睫毛,喉結微動,“多久結束?”

陸雲苓有一片刻的怔楞,“四五日吧。”

沈翊了然點頭,陸雲苓見他這麽問,她輕輕擡眸,“世子消氣了嗎?”

沈翊聞言輕笑一聲,“自然沒有。”

陸雲苓哦了一聲,不再開口說話,沈翊的手掌落在她的脖頸,手指勾著小衣的系帶,陸雲苓觸及他的手指,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沈翊在房間裏點了燈,陸雲苓看不清沈翊的臉色,卻也知他現在心情算不上好。

沈翊良久沒有開口,見她神色不自在,沈翊語氣帶著疑惑,“脫衣服時挺決絕的,為何阿苓現在反而羞怯了起來,是身子太過敏感了還是嬌柔做作?”

陸雲苓聞言擡手捂著胸口,語氣悶悶,“我沒有,世子不喜歡我以後便不脫了。”

陸雲苓搞不懂他。

沈翊眉頭輕皺,手掌順著脊背往下,“阿苓還是沒弄懂我的意思,誰不讓你脫了。”

見她垂著腦袋,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沈翊咽下欲說出口的話,“罷了。”

陸雲苓以為他不計較了,心裏輕輕松了一口氣,可沈翊又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四五日是吧,那我先收點利息。”

陸雲苓一時沒聽懂,“什麽?”

沈翊盯著她帶著不解的面容,唇邊有了笑意,“阿苓不是要讓我消氣嗎?”

沈翊看著她曲著的長腿,往後看了一眼,琢磨著她的身高,手放在她的後背,“先跪好。”

陸雲苓轉過頭,看著床榻,又聽他讓她跪著,頓時不悅,“我不要。”

沈翊輕笑一聲,也沒強求,“那就乖乖坐好,沒有要羞辱阿苓的意思,只是教阿苓玩點好的。”

見她皺著眉,沈翊到底沒有強求,他打量著她的身形,讓她坐到床上。

陸雲苓一時不懂他的意思,只好雙手環膝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翊。

沈翊無意間朝她看了一眼,見她果真聽他的乖乖坐好,眼睛還盯著他看,不由楞神。

聽話點也好。

沈翊從她換下的衣裙上扯下一塊布料,湊在她身前,陸雲苓盯著眼前的布料,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是什麽?”

她剛問出口,眼睛便看不見了,她能感受到沈翊的手繞到她腦後,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也很近。

“世子要做什麽?”

她看不見他的臉色,只聽他輕笑一聲,隨後遠離了她,“阿苓看什麽春宮圖,我什麽不會教給你?”

陸雲苓眼睛看不見,有些沒安全感,想將蒙著眼睛的布料扯下來,卻被沈翊攔住,陸雲苓摸索著他的手,“我不要蒙眼。”

沈翊只道:“乖,聽話。”

陸雲苓此時看不清他的臉,卻覺得這道聲音無比耳熟,她好像在哪聽到過。

“可是黑蒙蒙的,我害怕。”

沈翊每到這種時候便很有耐心,一聲一聲地輕哄著,陸雲苓抱著膝蓋,逐漸安分下來。

沈翊將人放倒在腿上,還記掛著她不舒服,輕輕揉著她的肚子,見她神色放松下來,沈翊眸光微動。

陸雲苓看不見東西,只察覺他低頭吻著她,動作很輕柔,陸雲苓不理解為何要蒙著她的眼睛。

可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一路向下,陸雲苓身子有些僵硬,明明已經蒙著眼,她依舊將眼睛緊緊閉著。

她聽他在黑暗裏問她,“不喜歡嗎?”

燭火燃盡,只餘下微弱的光。

沈翊看著坐在床上的人,頭發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沈翊將她的鞋子穿好,看著她輕喘著氣,沈翊動作一頓,“疼嗎?”

陸雲苓搖頭。

沈翊也只將人抱著出了房間,陸雲苓雙臂環著他的脖頸,沈翊一路上見人沈默著,放慢了腳步。

“既然身子不舒服便好好待在府裏,我給你的東西別忘了,待事情處理好了再接你到清苑。”

陸雲苓不想說話,她輕閉著眼,沈翊腳步停下,笑著問她,“又怎麽了?”

陸雲苓輕睜開眼睛,目光緊緊追隨著他,“我舍不得世子。”

沈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信沒信,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只叮囑著,“明日聽到什麽消息都別害怕。”

陸雲苓自然應下,沈翊一路上抱著人,路過一輛馬車時,他將她送進馬車,馬車裏空無一人,陸雲苓卻認出了是陸府的馬車。

沈翊下了馬車,見她抱著膝蓋坐在馬車裏,整個人安靜得不行,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不由得失笑,“我要走了,不挽留一下?”

陸雲苓透著馬車門,見沈翊站馬車外,修長的身影背著月光,正含笑看著她。

陸雲苓心裏微動,但想了想還是別過了頭,“世子方才說我可以生氣的,那我便先不理會世子了。”

沈翊理會她的意思,也知道她在說笑,看著她有些無奈,“行,那我便走了。”

留下這句他便離開了,陸雲苓看向馬車外,看著他的背影隱入黑夜中,她居然讀出了孤寂。

陸雲苓收回目光,看著腰間掛著的荷包,一時思緒萬千。

他對她好的時候,她真的以為他很喜歡她,可每當有這個想法,他又會將她輕輕打碎,時至今日,陸雲苓依舊不敢讓沈翊知曉她身子的狀況,怕他一時惱怒將她了結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陸雲苓心裏一顫,現在還遠遠不夠。早知道方才她便好好挽留他了,左右不過一兩句話罷了,況且他也愛聽。

陸雲苓一個人坐在馬車裏,四周黑茫茫的,她卻不覺得害怕,總覺得沈翊便在不遠處守著她。

陸雲苓掀開一點車簾,沒有見著沈翊的蹤影,她在馬車裏等了一會兒,陸楓總算來了,他掀開簾子見著陸雲苓時,倒沒有多意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收回,隨後便坐到她的對面。

陸雲苓低著頭避開他的目光,陸楓好歹是她哥哥,如果他和沈翊有牽扯,那他便很有可能知曉他們二人的事。

陸雲苓正胡思亂想著,便聽陸楓問她,“不舒服嗎?”

陸雲苓靠在馬車壁上,見陸楓正打量著她,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衣服,“原來你和他認識啊?”

陸楓卻像是完全不知情,他偏過頭問她,“誰啊?公主?”

陸楓笑著對她說,“聽有人說你在公主那兒耽擱了,我便等了一會兒。”

陸雲苓聞言難免錯愕,她盯著他看,見他完全沒有提到沈翊,一時不清楚他是不是裝的,“你不是那個誰,派來接我的嗎?”

陸楓靠在車壁上,聽她這麽說臉上反而沒了笑意,“是父親讓我來接你回去的。”

陸雲苓見陸楓完全沒有認識沈翊的意思,也逐漸察覺出不對勁,“那他們怎麽先回去了,隨後才讓你來接我。”

陸楓交代馬車外的車夫往陸府趕去,目光掠過陸雲苓的臉龐,“祖母出事了。”

聽他這麽一說,陸雲苓手中的動作僵住,她輕皺眉頭,將手放在膝蓋上,“這樣啊。”

兩人都沒再說話,馬車行駛在街上,朝著陸府趕去,陸雲苓坐在一旁,陸楓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陸雲苓靠在車壁上,輕閉著眼睛,但她依舊不明白陸楓和沈翊是否知曉這件事,陸雲苓輕睜開眼,靜靜打量著陸楓。

“哥哥。”

陸楓朝她望來,“怎麽了?”

陸雲苓靠在車壁,雙手輕揉著肚子,“為什麽我方才來的時候都沒人守著馬車啊。”

陸楓輕瞇雙眼,打量著他這個從小離家的妹妹,“雲苓今天怎麽凈說些聽不懂的話。”

車輪行駛在街上,陸雲苓被他盯著,莫名覺得不舒服,她別過臉,“我就是問問,你不說便罷了。”

陸楓依舊笑得溫柔,“這有什麽,聽聞你昨夜留在朝會寫祭詞,方才父親回府才讓我來接你,不過聽聞你在公主那兒,我便等候片刻,後來聽說你回來了我便來尋你。”

陸雲苓閉了嘴,陸楓似乎完全不知沈翊的存在,陸雲苓也不清楚是不是沈翊誤導她在嘉敏那兒的,畢竟以陸楓的性子他總不會去找嘉敏證實。

沈翊在這方面總是周到的,將一切都安排好,不會讓她被人詬病,只是他什麽都不會給她透底。

陸雲苓擡起手腕,看著上面的平安扣,眼裏有了淡淡笑意。

陸雲苓將衣裙整理好,目光掠過手腕上的紅痕時她目光微頓,隨後又將袖子拉下來,靠著車壁閉上眼睛。

她真的很累,留在沈翊身邊便沒有太多空閑的時間。

思及這兒,陸雲苓輕輕睜開眼睛,視線透過車簾看著窗外的景色,時至今日沈翊似乎依舊只看中她在床上的價值,除此之外便沒有了。

無論是留她下來抄寫祭詞,還是陸楓來接她回府,他都安排好了,但是不會告訴她任何事,只徒留她在這裏猜測。

在沈翊那兒,她不需要有思考,只需跟著他安排好的計劃走,陸雲苓頓時有些煩躁,轉眼便見陸楓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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