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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不記得陸運說了什麽，或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安慰，又或許是苦口婆心的勸她。
她麻木地起身離開主院，直到一陣冷風撲面而來才驚覺她已經出了府。
茫茫夜色，零星飄著雪，陸雲苓竟不知該去哪兒。
這兒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夜黑風高，寒風呼嘯，陸雲苓縮了縮身子，她沒敢走遠，見街邊還有幾家沒打烊的商鋪，索性找了一塊地坐下。
反正來來樣樣人不多，也沒有認識她的人。
陸雲苓坐了一會兒，將手揣進袖子裏，有巖壁擋著風，倒也算不上太冷。
也不知沈翊現在在哪兒，那麽冷的天，他會不會和她一樣冷。
“姐姐。”
陸雲苓正低著頭，直到一個小姑娘喚了兩聲“姐姐”她才反應過來是在喊她，陸雲苓擡起頭，眼前是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看著也才八九歲，膚色白皙，嘴邊還有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陸雲苓盯著她看了兩秒，很乖巧的一個小姑娘，但陸雲苓只覺怪異，但又不知道怪在哪裏。
陸雲苓沒說話。
面前的小姑娘見陸雲苓盯著她不說話，她抿唇，遞過來一個東西，陸雲苓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是個紅薯，但陸雲苓沒接，“我不需要。”
她最討厭甜的東西。
小姑娘似乎有些失落，悻悻收回手，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雲苓，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陸雲苓耐心告磬，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偏生眼前這個小姑娘沒有一點眼力見。
陸雲苓不想理會，她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竟覺得眼前這個才到她腰部的小姑娘有些可怕，她看了周圍的人，不遠處還是陸府的門房，將心中這份怪異的想法收了回去。
旁邊那人像是沒看出來陸雲苓的不歡迎，自顧自地啃起了紅薯。
聽著咀嚼聲，陸雲苓又看向了小姑娘，她就站在她面前，一邊盯著她一邊啃著紅薯。
見她看過去還咧嘴一笑。
陸雲苓心中涼意更甚，她不會眨眼嗎？
滴答，滴答。
寬敞的屋子中零零散散的站著一些人，氣氛有些凝重。
滴滴答答的水聲在安靜的屋子裏越發明顯，沈翊看著下面頭都不敢擡的幾人，語氣裏帶著怒意，“真是好樣的，才關進大牢沒多久的人就這麽沒了，這麽一大幫人是吃素的嗎？”
一群人噤聲不語，站最前面的宋寬，身形清瘦，他彎著身子，額前冷汗直冒，他也不敢擡頭看上面人的臉色。
可他犯了錯，上司問話他也不敢不回，“下官也沒想到會有人鉆了空子……”
說著說著，他只覺周身更涼了，旁邊的沈風碰了碰他的手臂，見他看過來對著他比劃手勢，見他一臉懵顯然沒懂，心裏罵他不爭氣，小聲說道：“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宋寬頓時醍醐灌頂，對著沈翊便是一陣認錯，“都怪下官守職時不專心，才讓人鉆了空子。”
宋寬低著頭，他不知沈翊正盯著他，他聽到沈翊不帶感情的發問，“為什麽不專心？”
宋寬啊了一聲，隨後回憶起白天的情景，老實說道：“回大人，那日內子給下官送飯菜到大理寺，下官事急便讓一個獄卒看著一會兒，哪想到回來後……”
哪想到他拿好妻子做好的飯菜，剛一回來便見那獄卒口吐白沫，倒在牢房外，而牢房裏已空無一人。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刻的慌張。
沈翊擰著眉心，思量著，他吩咐宋寬，“明日上職時，你攜內眷一起前來。”
此話一出，宋寬便知沈翊是懷疑起了妻子，他心裏一驚，急忙站出來解釋，“大人，內子與我成婚三年，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宅院婦人，不會有問題的。”
沈翊沒有說話，眉間隱隱有了不耐。
沈風跟著沈翊那麽多年，也摸出了他的脾氣，知道他不想做多餘的解釋，他拍了拍宋寬的肩膀，安慰道：“大人只是嚴謹了一些，若嫂夫人沒有問題便能相安無事。”
聽著沈風的話，宋寬似懂非懂地點頭，抹了抹眼前的眼淚，心裏稍安。
他方才是真慌了。
沈翊看著擺在書案上的卷宗，手指在上面指著，正想吩咐些什麽，目光便落到宋寬身上。
宋寬方從人群中站出來，正好站到了沈翊身上，他年紀不大，面容有些青澀，處事也算不上成熟，見到屍體還會怕得叫起來，但勝在人老實。
此時宋寬深綠色的官服上掛著一個淺粉色的荷包。
沈翊目光落到荷包上的時間有些長了。
宋寬註意到，見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大人正盯著他的荷包看，剛想取下來藏好，又覺得沒什麽好藏的，思及夫人，眸中也有了笑意，“大人也覺得好看對吧，這是內子繡的，還有其實款式的。”
沈翊聽著他的話，不置一詞，將目光收了回來，他正想遣散眾人，誰知宋寬絲毫沒從方才的話中出來，還繼續說著，語氣裏似有若無的炫耀，“不過大人沒娶妻，自然不懂有妻子的好處。”
沈風看著笑得像個傻子的宋寬，嘴角一抽。
“夠了。”
沈翊終於發話，他將桌上的案卷扔給眼前的青年，“這次是你失職，將案卷整理好再回去，完成不了便也別回去了。”
宋寬接下沈翊扔過來的案卷，直覺沈翊心情不好，老實應下。
經這一打岔，屋子裏嚴肅的氣氛散去不少。
沈翊見眾人都烏泱泱的站著，連個逃犯都沒抓住，又吩咐了一些活下去，眾人依依散去，空蕩蕩地只剩沈翊一人，後山處滴滴答答的水聲越來越明顯。
雪還在下，沈風在外面和人說著話，時不時看一眼屋內的人。
半晌，沈翊走了進來，對著沈翊作輯行禮，“主子，下面的人來報，說陸姑娘出了府。”
沈翊聞言，手中動作一頓，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柱香了。”
沈翊皺眉，“她現在在哪兒？”
沈風如實回答，“稟報的人說陸姑娘今日夜裏出了府，但並沒有走遠，她在不遠處找了一個地方坐著，一直沒有其他動作。”
沈風打了一個冷顫，縮了縮身子。
沈翊這時才擡眸瞧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雪還在下，已經在空蕩蕩的庭院裏堆起薄薄一層。
是個冷天。
他又拿起筆，眉目間沒有溫情，唇角勾起一抹諷笑，“真是自討苦吃。”
讓她留下來她非要回去。
沈風此時拿不清沈翊的意思，睨了他一眼沈翊，見他神色如常，沒有要幹預的模樣，又說道：“不過有我們的人看著，陸姑娘應當不會出事。”
筆墨暈染在紙張上，他看著紙上的汙漬，語氣有了一絲不明顯的怒意，“應當？”
沈風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頓時心頭直跳，“屬下定保陸姑娘不受到任何傷害。”
沈翊這才淡淡嗯了一聲，吩咐沈風，“下去吧，不出事就行，她要吃苦便讓她去。”
沈風正要下去，還沒邁開腿又聽沈翊說道：“找幾個老實的丫鬟和廚子到清苑，罷了，活潑的也找一兩個，先安置好，到時候再帶進去。”
沈風應是。
沈翊在案前坐了很久，時不時看向窗外，夜色更黑了，剛泡了的茶水也已經沒了溫度。
沈風見時候不早了，適時問道：“主子今夜要回府還是去清苑。”
沈翊站起身，“回府。”
兩人上了馬車，沈翊見馬車陷進雪裏一小截，馬車駛入漆黑的街道，沿路已經沒了燈火，沈翊突然開口，“她現在回府了嗎？”
沈風擺首，“還沒呢。”
沈翊向來敏銳，見沈風有些欲言又止，又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她出事了？”
沈風正握著韁繩驅趕著馬，聞言回道：“陸姑娘沒有出事。”
冷風刮在臉上，有些疼，沈風想伸手又生生止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馬車裏的人開口。
“先去看看她。”
沈風嘴角一抽，主子到底還是不放心，他也不明白主子什麽時候突然有了如此寶貝的一個姑娘，他跟著主子那麽多年，也沒見過陸姑娘。
馬車掉了頭，往陸府的方向趕去。
大理寺到陸府的距離算不上近，但也不遠，陸府靠近街巷，但此時也有些許商鋪還未打烊。
沈翊見馬車停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撫上車簾慢慢掀開，只一眼，他便看見了他記掛了一路的姑娘。
她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狼狽。
膚白如雪，黑發如瀑，清冷如月。
她正對著他，肩上披著一件男人的披風，將他親自為她挑選的衣裳遮蓋了過去，她身側還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沈翊盯著兩人，眼神漸冷，手指死死抓著簾子。
而此時，陸雲苓也似有所感，恰巧擡頭，對上他的眼眸。
隔著風雪，沈翊甚至能看清她眼裏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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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麻木地起身離開主院，直到一陣冷風撲面而來才驚覺她已經出了府。
茫茫夜色，零星飄著雪，陸雲苓竟不知該去哪兒。
這兒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夜黑風高，寒風呼嘯，陸雲苓縮了縮身子，她沒敢走遠，見街邊還有幾家沒打烊的商鋪，索性找了一塊地坐下。
反正來來樣樣人不多，也沒有認識她的人。
陸雲苓坐了一會兒，將手揣進袖子裏，有巖壁擋著風，倒也算不上太冷。
也不知沈翊現在在哪兒，那麽冷的天，他會不會和她一樣冷。
“姐姐。”
陸雲苓正低著頭，直到一個小姑娘喚了兩聲“姐姐”她才反應過來是在喊她，陸雲苓擡起頭，眼前是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看著也才八九歲，膚色白皙，嘴邊還有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陸雲苓盯著她看了兩秒，很乖巧的一個小姑娘，但陸雲苓只覺怪異，但又不知道怪在哪裏。
陸雲苓沒說話。
面前的小姑娘見陸雲苓盯著她不說話，她抿唇，遞過來一個東西，陸雲苓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是個紅薯，但陸雲苓沒接，“我不需要。”
她最討厭甜的東西。
小姑娘似乎有些失落，悻悻收回手，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雲苓，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陸雲苓耐心告磬，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偏生眼前這個小姑娘沒有一點眼力見。
陸雲苓不想理會，她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竟覺得眼前這個才到她腰部的小姑娘有些可怕，她看了周圍的人，不遠處還是陸府的門房，將心中這份怪異的想法收了回去。
旁邊那人像是沒看出來陸雲苓的不歡迎，自顧自地啃起了紅薯。
聽著咀嚼聲，陸雲苓又看向了小姑娘，她就站在她面前，一邊盯著她一邊啃著紅薯。
見她看過去還咧嘴一笑。
陸雲苓心中涼意更甚，她不會眨眼嗎？
滴答，滴答。
寬敞的屋子中零零散散的站著一些人，氣氛有些凝重。
滴滴答答的水聲在安靜的屋子裏越發明顯，沈翊看著下面頭都不敢擡的幾人，語氣裏帶著怒意，“真是好樣的，才關進大牢沒多久的人就這麽沒了，這麽一大幫人是吃素的嗎？”
一群人噤聲不語，站最前面的宋寬，身形清瘦，他彎著身子，額前冷汗直冒，他也不敢擡頭看上面人的臉色。
可他犯了錯，上司問話他也不敢不回，“下官也沒想到會有人鉆了空子……”
說著說著，他只覺周身更涼了，旁邊的沈風碰了碰他的手臂，見他看過來對著他比劃手勢，見他一臉懵顯然沒懂，心裏罵他不爭氣，小聲說道：“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宋寬頓時醍醐灌頂，對著沈翊便是一陣認錯，“都怪下官守職時不專心，才讓人鉆了空子。”
宋寬低著頭，他不知沈翊正盯著他，他聽到沈翊不帶感情的發問，“為什麽不專心？”
宋寬啊了一聲，隨後回憶起白天的情景，老實說道：“回大人，那日內子給下官送飯菜到大理寺，下官事急便讓一個獄卒看著一會兒，哪想到回來後……”
哪想到他拿好妻子做好的飯菜，剛一回來便見那獄卒口吐白沫，倒在牢房外，而牢房裏已空無一人。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刻的慌張。
沈翊擰著眉心，思量著，他吩咐宋寬，“明日上職時，你攜內眷一起前來。”
此話一出，宋寬便知沈翊是懷疑起了妻子，他心裏一驚，急忙站出來解釋，“大人，內子與我成婚三年，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宅院婦人，不會有問題的。”
沈翊沒有說話，眉間隱隱有了不耐。
沈風跟著沈翊那麽多年，也摸出了他的脾氣，知道他不想做多餘的解釋，他拍了拍宋寬的肩膀，安慰道：“大人只是嚴謹了一些，若嫂夫人沒有問題便能相安無事。”
聽著沈風的話，宋寬似懂非懂地點頭，抹了抹眼前的眼淚，心裏稍安。
他方才是真慌了。
沈翊看著擺在書案上的卷宗，手指在上面指著，正想吩咐些什麽，目光便落到宋寬身上。
宋寬方從人群中站出來，正好站到了沈翊身上，他年紀不大，面容有些青澀，處事也算不上成熟，見到屍體還會怕得叫起來，但勝在人老實。
此時宋寬深綠色的官服上掛著一個淺粉色的荷包。
沈翊目光落到荷包上的時間有些長了。
宋寬註意到，見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大人正盯著他的荷包看，剛想取下來藏好，又覺得沒什麽好藏的，思及夫人，眸中也有了笑意，“大人也覺得好看對吧，這是內子繡的，還有其實款式的。”
沈翊聽著他的話，不置一詞，將目光收了回來，他正想遣散眾人，誰知宋寬絲毫沒從方才的話中出來，還繼續說著，語氣裏似有若無的炫耀，“不過大人沒娶妻，自然不懂有妻子的好處。”
沈風看著笑得像個傻子的宋寬，嘴角一抽。
“夠了。”
沈翊終於發話，他將桌上的案卷扔給眼前的青年，“這次是你失職，將案卷整理好再回去，完成不了便也別回去了。”
宋寬接下沈翊扔過來的案卷，直覺沈翊心情不好，老實應下。
經這一打岔，屋子裏嚴肅的氣氛散去不少。
沈翊見眾人都烏泱泱的站著，連個逃犯都沒抓住，又吩咐了一些活下去，眾人依依散去，空蕩蕩地只剩沈翊一人，後山處滴滴答答的水聲越來越明顯。
雪還在下，沈風在外面和人說著話，時不時看一眼屋內的人。
半晌，沈翊走了進來，對著沈翊作輯行禮，“主子，下面的人來報，說陸姑娘出了府。”
沈翊聞言，手中動作一頓，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柱香了。”
沈翊皺眉，“她現在在哪兒？”
沈風如實回答，“稟報的人說陸姑娘今日夜裏出了府，但並沒有走遠，她在不遠處找了一個地方坐著，一直沒有其他動作。”
沈風打了一個冷顫，縮了縮身子。
沈翊這時才擡眸瞧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雪還在下，已經在空蕩蕩的庭院裏堆起薄薄一層。
是個冷天。
他又拿起筆，眉目間沒有溫情，唇角勾起一抹諷笑，“真是自討苦吃。”
讓她留下來她非要回去。
沈風此時拿不清沈翊的意思，睨了他一眼沈翊，見他神色如常，沒有要幹預的模樣，又說道：“不過有我們的人看著，陸姑娘應當不會出事。”
筆墨暈染在紙張上，他看著紙上的汙漬，語氣有了一絲不明顯的怒意，“應當？”
沈風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頓時心頭直跳，“屬下定保陸姑娘不受到任何傷害。”
沈翊這才淡淡嗯了一聲，吩咐沈風，“下去吧，不出事就行，她要吃苦便讓她去。”
沈風正要下去，還沒邁開腿又聽沈翊說道：“找幾個老實的丫鬟和廚子到清苑，罷了，活潑的也找一兩個，先安置好，到時候再帶進去。”
沈風應是。
沈翊在案前坐了很久，時不時看向窗外，夜色更黑了，剛泡了的茶水也已經沒了溫度。
沈風見時候不早了，適時問道：“主子今夜要回府還是去清苑。”
沈翊站起身，“回府。”
兩人上了馬車，沈翊見馬車陷進雪裏一小截，馬車駛入漆黑的街道，沿路已經沒了燈火，沈翊突然開口，“她現在回府了嗎？”
沈風擺首，“還沒呢。”
沈翊向來敏銳，見沈風有些欲言又止，又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她出事了？”
沈風正握著韁繩驅趕著馬，聞言回道：“陸姑娘沒有出事。”
冷風刮在臉上，有些疼，沈風想伸手又生生止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馬車裏的人開口。
“先去看看她。”
沈風嘴角一抽，主子到底還是不放心，他也不明白主子什麽時候突然有了如此寶貝的一個姑娘，他跟著主子那麽多年，也沒見過陸姑娘。
馬車掉了頭，往陸府的方向趕去。
大理寺到陸府的距離算不上近，但也不遠，陸府靠近街巷，但此時也有些許商鋪還未打烊。
沈翊見馬車停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撫上車簾慢慢掀開，只一眼，他便看見了他記掛了一路的姑娘。
她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狼狽。
膚白如雪，黑發如瀑，清冷如月。
她正對著他，肩上披著一件男人的披風，將他親自為她挑選的衣裳遮蓋了過去，她身側還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沈翊盯著兩人，眼神漸冷，手指死死抓著簾子。
而此時，陸雲苓也似有所感，恰巧擡頭，對上他的眼眸。
隔著風雪，沈翊甚至能看清她眼裏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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