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請你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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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請你看電影
每天的工作安撫暴躁的甲方, 應付只會叭叭的上司，這是許一時總結出來的工作核心內容。
“千購那邊的業務忙不過來就分一半讓二組去跟。”
“再說了，我看千購最近提過來的需求都是一些客服助理崗, 一個月連一萬都達不到的小崗位，你說說這些崗位報價系數能高到哪裏去？”
“這些都是蚊子肉，浪費時間, 客戶難搞, 實際還掙不到兩個錢, 你現在該把工作重心放到誰身上不用我多說吧？你們還是同學，雖說這麽多年沒聯系但現在不也加上微信了嗎, 你看看裴總不加我不加劉靜文就只加了你，你得把握住, 這一單成了我也好把你引薦給集團的管理層。”
“我看得出來你是渴望做大事的人……”
江瓊這個餅越畫越大, 往裏面加滿各種肉餡和小料，可惜餅是涼的, 和早上那個卷餅一樣, 連帶著最外層的塑料袋都油膩膩的, 光是看著都能讓人失去吃的欲望。
許一時眼神裏透著空洞, 嗯嗯啊啊應聲，實則已經開啟了左耳進右耳出的技能。大事？什麽大事？自己是渴望做大事的人？她怎麽沒聽說過。
江瓊解開脖子上的絲巾重新打了個結, 隨意問道:“現在你和裴總溝通得怎麽樣，大概什麽時候能簽合同？”
許一時結束放空，正了正神色，按部就班匯報:“前期溝通順暢，已經和裴總聊完今年的崗位需求量，剛出了第一版方案和報價。”
江瓊抄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咂著嘴, “甜死了，也就你們愛喝這玩意兒，下次給行政提提意見，少點這麽甜的，喝了容易犯困。”
今天是ERA的員工關懷日，一大早行政就把點好的咖啡送達至各部門，經費有限，清一色的9.9全糖咖啡，沒得選。
許一時那杯還放在桌上沒動。
“你這進度慢了，催一催，報價可以低一些，盡快把合同敲定下來，我通過渠道了解到今年的啟翼會在年中開一批服務標，有了天啟的合作作為背書後續我們入圍的幾率也更高。”江瓊斜插著吸管把杯中的咖啡喝幹凈，將紙杯投擲進垃圾桶。
許一時想不通領導哪裏來的信心，這一行現在這麽卷，各種大大小小的公司都來插一腳，和她們差不多水平的公司比比皆是。
她強忍住罵娘的沖動，耐著性子提醒做白日夢的領導，“啟翼評標是不是會考慮我們的服務情況，包括需求響應速度、報價、滿意度評分等等。”
江瓊揮手打斷她，“你這說的是一般情況下，但啟翼可不同，你太小看裴亦遙的話語權了。”
“好了好了，就這樣，我還要出去見個人，你也努努力，趕緊把合同簽下來，和天啟的合作我的要求是只要不虧錢就行，我們可以不掙錢，懂否？”江瓊穿上外套，將衣帽架上的包包取下挎在臂彎，看著許一時，“走吧，我要鎖門了。”
許一時:“……”
合著她一大早是在這裏聽領導叨叨了大半天的廢話？合同合同合同，這簽合同又不是她想簽就能簽的，再說蚊子肉怎麽了，現在行業不景氣有肉就不錯了，管他是蚊子肉還是蒼蠅肉。
一直到下午許一時都提不起精神，可能全糖咖啡喝多了真的犯困？
今天她例行給裴亦遙發問候，先發了私人號，從江瓊辦公室出來又給她工作號發了條消息，象征性問問合作意向。
又觀遠山:【早上好，裴……女……神】
又觀遠山:【裴總好，請問方案看得怎麽樣了，有疑慮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來進一步探討】
面對裴亦遙這種又是朋友又是客戶的…愛慕對象，她時刻都在精分。
太客氣了容易生分，太不知進退又會讓對方為難，還好對方有兩個號，幫助她做好身份的區分。
和不和天啟合作對她來說沒那麽重要，大不了少賺點，她更在意裴亦遙會不會為難。
對面只回了私人號的消息。
【有病？】
又觀遠山:【大概是有一點相思成疾的毛病】
【閉嘴】
又觀遠山:【[ok]】
看懂了，不聊工作，她在心裏給江瓊做了個交代，不是她沒問，是客戶還要考慮。
【今天晚上有空嗎？】
【可以有空，女神大人有什麽指示[敬禮]】
【能不能好好說話】
【[ok]有空！】
【請你看電影】
【！！！好！！！！！】
剛起身想匯報近期工作進展的徐周周差點來了個平地摔，她撐住桌角穩住身子坐回到椅子上。
徐周周：老大居然在上班的時間點化妝！誰！是誰染指了她們一組的高嶺之花！
*
雅居茶館坐落在五環邊上一個雙一流大學附近，這一代學術氣息濃厚，環境雅致，但沒什麽生意，一整個茶館就一位客人坐在離吧臺最近的位置。
客人穿著件淺灰色針織衫，解開了最上方的紐扣漏出裏面的白色打底，下身是白色闊腿褲，旁邊的椅子上還搭著件黑色風衣。
“那邊開始急了。”裴亦遙端起茶杯神色自若，遠遠看去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在挎包中翻找，拿出藍牙耳機戴上繼續說:“她們開始催合作進度，我計劃再拖一下，找機會再了解點信息，上次說的大廈設計圖拿到沒有？”
“在你左手邊價格單裏夾著。”吧臺處的女人嘴角噙著笑，低著頭整理著茶葉罐，將茶葉罐都拿出來一一擦拭後又放回到身後的架子上。
裴亦遙動作自然翻開價格單，朝著吧臺處的女人招手，待女人來到她身側，她指著扉頁說：“14、15兩層，跟我當時去現場看到的區別不大，關鍵應該在13層，這一層江瓊就帶我在門口看了一眼，但我可以肯定跟這設計圖不一樣。”
“你的意思是他們違建？當時對方送審的設計圖都在這裏了，這還是老大親自去相關部門調取的，如果真的不一樣那不正說明這個13層有貓膩。”女人邊說話邊點著頭，翻動著價格單，手指在上面指指點點，“你這剛開始調查ERA就盯上你了？”
“不是ERA，是我二叔的人，往外看，靠著電線桿玩手機穿著嘻哈帶著頭戴式耳機的男的，還有那個穿外賣衣服騎電動車的，都是他的人，跟我一路了，從我離開天啟就跟著這兩條小尾巴。”
裴亦遙合上價格單，朝著女人點頭，“我後面找機會進去探探，需要一個精通計算機防火墻的人，最好熟悉攝像頭。”
……
有錢人真會玩，一天天沒事做還玩跟蹤這一套，看來電視裏演的豪門風雲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她還以為提前進入一級戒備狀態了，“這個我要跟上面申請。”
“盡快。”
裴亦遙又拿起反扣的手機。
yi：【一會我去你公司接你】
又觀遠山：【不用不用，你把地址發我就行，你從公司過來又不一定順路，我們可以在電影院見面】
yi：【我現在不在公司，今天下午出來見客戶】
【見客戶的地點離你公司不遠】
一個北五環，一個東五環，都是五環，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不遠吧。
又觀遠山:【那你在b1等我就好，別上來了】
【……怎麽？】
又觀遠山:【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談合作，你如果上來她們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麽】
又觀遠山：【我不想讓我們的關系影響你的判斷，不管你最後選不選era都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如果你有更合適的合作對象可以直接跟我說】
yi：【沒有】
又觀遠山：【什麽？】
yi：【沒有別的合作對象，合作的事我會好好考慮，你要給我一些時間】
又觀遠山：【你看工作手機】
裴亦遙從包裏拿出工作用的手機，點開最新的消息通知。
【你好好考慮，era是做過很多成功的互聯網案例，但這一兩年的人才池都偏下沈，都是一些基礎的崗位，不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匹配上你的需求】
【當然，如果你最終如果決定選擇era的話，我可以給你最低價格～】
【好了，說完了，切屏吧】
裴亦遙：【[ok]】
yi：【跟你聊天還挺費勁】
又觀遠山：【以後工作的事請用工作賬號跟我交涉，謝謝】
yi：【好，不說了，準備出發】
裴亦遙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已經有點放涼的菊花茶一飲而盡，冷靜！冷靜！敗敗火。
強烈的愧疚感從心底冒出來，她不想利用許一時去進行調查，又控制不了的在和她溝通交流的時候拆解分析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許一時究竟是好心給她分析ERA在業務上的弊端，還是單純的不希望兩家公司達成合作，亦或是說許一時本人不想跟她有工作上的交集。
想多了費腦子，她從個人的情感出發更傾向第一種可能，但是後者她又沒有合理的理由去排除。
好煩，裴亦遙站起身把風衣搭在臂彎，撈過包挎在肩頭走出茶館。
先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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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購那邊的業務忙不過來就分一半讓二組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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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蚊子肉，浪費時間, 客戶難搞, 實際還掙不到兩個錢, 你現在該把工作重心放到誰身上不用我多說吧？你們還是同學，雖說這麽多年沒聯系但現在不也加上微信了嗎, 你看看裴總不加我不加劉靜文就只加了你，你得把握住, 這一單成了我也好把你引薦給集團的管理層。”
“我看得出來你是渴望做大事的人……”
江瓊這個餅越畫越大, 往裏面加滿各種肉餡和小料，可惜餅是涼的, 和早上那個卷餅一樣, 連帶著最外層的塑料袋都油膩膩的, 光是看著都能讓人失去吃的欲望。
許一時眼神裏透著空洞, 嗯嗯啊啊應聲，實則已經開啟了左耳進右耳出的技能。大事？什麽大事？自己是渴望做大事的人？她怎麽沒聽說過。
江瓊解開脖子上的絲巾重新打了個結, 隨意問道:“現在你和裴總溝通得怎麽樣，大概什麽時候能簽合同？”
許一時結束放空，正了正神色，按部就班匯報:“前期溝通順暢，已經和裴總聊完今年的崗位需求量，剛出了第一版方案和報價。”
江瓊抄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咂著嘴, “甜死了，也就你們愛喝這玩意兒，下次給行政提提意見，少點這麽甜的，喝了容易犯困。”
今天是ERA的員工關懷日，一大早行政就把點好的咖啡送達至各部門，經費有限，清一色的9.9全糖咖啡，沒得選。
許一時那杯還放在桌上沒動。
“你這進度慢了，催一催，報價可以低一些，盡快把合同敲定下來，我通過渠道了解到今年的啟翼會在年中開一批服務標，有了天啟的合作作為背書後續我們入圍的幾率也更高。”江瓊斜插著吸管把杯中的咖啡喝幹凈，將紙杯投擲進垃圾桶。
許一時想不通領導哪裏來的信心，這一行現在這麽卷，各種大大小小的公司都來插一腳，和她們差不多水平的公司比比皆是。
她強忍住罵娘的沖動，耐著性子提醒做白日夢的領導，“啟翼評標是不是會考慮我們的服務情況，包括需求響應速度、報價、滿意度評分等等。”
江瓊揮手打斷她，“你這說的是一般情況下，但啟翼可不同，你太小看裴亦遙的話語權了。”
“好了好了，就這樣，我還要出去見個人，你也努努力，趕緊把合同簽下來，和天啟的合作我的要求是只要不虧錢就行，我們可以不掙錢，懂否？”江瓊穿上外套，將衣帽架上的包包取下挎在臂彎，看著許一時，“走吧，我要鎖門了。”
許一時:“……”
合著她一大早是在這裏聽領導叨叨了大半天的廢話？合同合同合同，這簽合同又不是她想簽就能簽的，再說蚊子肉怎麽了，現在行業不景氣有肉就不錯了，管他是蚊子肉還是蒼蠅肉。
一直到下午許一時都提不起精神，可能全糖咖啡喝多了真的犯困？
今天她例行給裴亦遙發問候，先發了私人號，從江瓊辦公室出來又給她工作號發了條消息，象征性問問合作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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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和天啟合作對她來說沒那麽重要，大不了少賺點，她更在意裴亦遙會不會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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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又觀遠山:【大概是有一點相思成疾的毛病】
【閉嘴】
又觀遠山:【[ok]】
看懂了，不聊工作，她在心裏給江瓊做了個交代，不是她沒問，是客戶還要考慮。
【今天晚上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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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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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起身想匯報近期工作進展的徐周周差點來了個平地摔，她撐住桌角穩住身子坐回到椅子上。
徐周周：老大居然在上班的時間點化妝！誰！是誰染指了她們一組的高嶺之花！
*
雅居茶館坐落在五環邊上一個雙一流大學附近，這一代學術氣息濃厚，環境雅致，但沒什麽生意，一整個茶館就一位客人坐在離吧臺最近的位置。
客人穿著件淺灰色針織衫，解開了最上方的紐扣漏出裏面的白色打底，下身是白色闊腿褲，旁邊的椅子上還搭著件黑色風衣。
“那邊開始急了。”裴亦遙端起茶杯神色自若，遠遠看去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在挎包中翻找，拿出藍牙耳機戴上繼續說:“她們開始催合作進度，我計劃再拖一下，找機會再了解點信息，上次說的大廈設計圖拿到沒有？”
“在你左手邊價格單裏夾著。”吧臺處的女人嘴角噙著笑，低著頭整理著茶葉罐，將茶葉罐都拿出來一一擦拭後又放回到身後的架子上。
裴亦遙動作自然翻開價格單，朝著吧臺處的女人招手，待女人來到她身側，她指著扉頁說：“14、15兩層，跟我當時去現場看到的區別不大，關鍵應該在13層，這一層江瓊就帶我在門口看了一眼，但我可以肯定跟這設計圖不一樣。”
“你的意思是他們違建？當時對方送審的設計圖都在這裏了，這還是老大親自去相關部門調取的，如果真的不一樣那不正說明這個13層有貓膩。”女人邊說話邊點著頭，翻動著價格單，手指在上面指指點點，“你這剛開始調查ERA就盯上你了？”
“不是ERA，是我二叔的人，往外看，靠著電線桿玩手機穿著嘻哈帶著頭戴式耳機的男的，還有那個穿外賣衣服騎電動車的，都是他的人，跟我一路了，從我離開天啟就跟著這兩條小尾巴。”
裴亦遙合上價格單，朝著女人點頭，“我後面找機會進去探探，需要一個精通計算機防火墻的人，最好熟悉攝像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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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快。”
裴亦遙又拿起反扣的手機。
yi：【一會我去你公司接你】
又觀遠山：【不用不用，你把地址發我就行，你從公司過來又不一定順路，我們可以在電影院見面】
yi：【我現在不在公司，今天下午出來見客戶】
【見客戶的地點離你公司不遠】
一個北五環，一個東五環，都是五環，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不遠吧。
又觀遠山:【那你在b1等我就好，別上來了】
【……怎麽？】
又觀遠山:【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談合作，你如果上來她們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麽】
又觀遠山：【我不想讓我們的關系影響你的判斷，不管你最後選不選era都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如果你有更合適的合作對象可以直接跟我說】
yi：【沒有】
又觀遠山：【什麽？】
yi：【沒有別的合作對象，合作的事我會好好考慮，你要給我一些時間】
又觀遠山：【你看工作手機】
裴亦遙從包裏拿出工作用的手機，點開最新的消息通知。
【你好好考慮，era是做過很多成功的互聯網案例，但這一兩年的人才池都偏下沈，都是一些基礎的崗位，不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匹配上你的需求】
【當然，如果你最終如果決定選擇era的話，我可以給你最低價格～】
【好了，說完了，切屏吧】
裴亦遙：【[ok]】
yi：【跟你聊天還挺費勁】
又觀遠山：【以後工作的事請用工作賬號跟我交涉，謝謝】
yi：【好，不說了，準備出發】
裴亦遙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已經有點放涼的菊花茶一飲而盡，冷靜！冷靜！敗敗火。
強烈的愧疚感從心底冒出來，她不想利用許一時去進行調查，又控制不了的在和她溝通交流的時候拆解分析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許一時究竟是好心給她分析ERA在業務上的弊端，還是單純的不希望兩家公司達成合作，亦或是說許一時本人不想跟她有工作上的交集。
想多了費腦子，她從個人的情感出發更傾向第一種可能，但是後者她又沒有合理的理由去排除。
好煩，裴亦遙站起身把風衣搭在臂彎，撈過包挎在肩頭走出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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